第一百八十二章 不放在眼裏
? 正直晌午,烈日暴曬,蟲鳴作響,令人煩躁不安,湖邊的垂柳無精打采的随着熱Lang搖曳,池塘裏的錦鯉也躲到了蔭涼的地方,這樣的季節,讓人歡快不起來,偌大的皇宮內,除了一隊隊巡邏的侍衛外,連個宮女太監也看不到,不過,倒是便宜了水漣月。
只要躲過那些巡邏的侍衛,回到靜雪軒便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熱Lang席卷,水漣月在假山群中躲來躲去,一身黑色夜行衣在白天看來格外的眨眼,而黑色更是吸熱,她只覺得汗流浃背,亵衣緊緊的貼在肉上,難受之極,真恨不得旁邊就有個游泳池,跳進去一解這該死的炙熱。
來到離着靜雪軒不遠處的華音亭,水漣月停住腳步,整個人蹲在亭子旁邊的灌木叢裏,靜靜的觀察着靜雪軒的動靜,大門緊閉,內裏聽不到任何異常的聲音,甚至可以說沒有聲音,這不由讓她的心揪了起來,再仔細聽,四周圍埋伏的暗衛似乎減少了,鳳眸不經意朝着靜雪軒對面看過去,一棵枝葉茂密的楊槐樹後,樹蔭下半蹲着一個人。
緊接着,目光移開,看向離着她不遠的半塊假山石,後邊隐約可見一個人影,半蹲在地上,一動不動。
嘶,不對勁,水漣月收回目光,屏住心神,再次聽了一遍,仍舊只有兩個人的呼吸聲,難道南宮翎發現什麽了嗎?不對,若是真的發現,怎麽只派兩個人來看守靜雪軒?
先前靜雪軒四周埋伏着不下二十名暗衛,怎麽此時此刻,竟只有兩個人?莫非真的出事了?紅纓她們被抓了?如果真的被抓了,南宮翎為何還派人看守這裏?
雖然心裏疑惑重重,令她煩躁不安,但這個千載難逢好機會,她還是不願錯過的,于是,她毫不猶豫的從袖口甩出玄天绫,屏住呼吸,慢慢的朝着那二人的方向移動過去
緊接着,華音亭旁邊的枯井裏,多了兩具屍體。
推開靜雪軒的大門,水漣月邁步跑了進去,陣法已經消失,一切恢複本來面貌,正屋的門緊閉,突然,門開了,紅纓警惕的看向外面,卻意外的發現一身黑衣的水漣月。
“小姐”,她這一聲詫異的驚呼,使得屋內冬雪與秋葉齊齊走到門口,“小姐”。
“先進屋再說吧”,水漣月幾步走進正屋,快速将門關閉,走到裏屋換回自己的衣衫,這才松了口氣,走到圓桌旁坐下,紅纓很适時的給她倒了杯清水。
水漣月看了眼三人,絕美的臉上格外的嚴肅,鳳眸透着冷冽之色,蹙眉沉聲道:“計劃有誤,昨晚因形勢逼迫,我提早将南宮煜救出來了,看他的傷勢,整個人處于昏迷中,身上大小傷口不少,而且還有極重的內傷,如若不及時醫治,即便活過來也是個半殘廢,所以,明晚就行動,離開皇宮”。
三人聞言先是一愣,随後紛紛會意的點點頭,“主子,你可将他安置在妥當的地方”?紅纓想了想問道。
“恩,暫時妥當吧,明晚就要離開,這段時間內應該出不了什麽問題,對了,之間南宮翎可曾派人來過”?水漣月抿了口茶杯的水,掃了眼三人問道。
冬雪搖搖頭,眉眼間卻閃過一抹疑慮,低聲說道:“這倒沒有,只是不知為何,靜雪軒四周圍好像少了些暗衛,而且今早大門外連連響起腳步聲”。
水漣月放下茶杯,淡淡道:“我回來時也發現這個問題了,守在靜雪軒門外只有兩名暗衛,我已将他們殺死扔進枯井裏,現在靜雪軒四周圍半個人影也沒有,雖然是個大好機會,只不過,昨晚我剛救走南宮煜,便被南宮翎知道了,現在皇宮四個宮門都戒嚴了,跑得了和尚也跑不了廟啊”。
“小姐可有受傷”?一旁秋葉打量一番水漣月,有些擔憂的問道。
水漣月聞言看向秋葉,知道她關心自己,不由輕笑一聲道:“沒有,不過這一番折騰下來倒是累得夠嗆了”。
“若真如小姐所說,明晚就離開皇宮,還要帶着傷勢嚴重的南宮煜,恐怕要加緊計劃了”,紅纓凝重的望着水漣月,秀眉緊緊皺在一起,很是擔憂。
水漣月微微點頭,轉間看向秋葉說道:“這還是要看她的了,沒有她的奇門遁甲之術,就算咱們逃出靜雪軒,也一樣出不了皇宮,除非殺出去,不過,我不會這麽做的,一個傷勢嚴重的南宮煜加上不會武功的秋葉,憑着咱們三個,想要殺出侍衛重重的宮門,純粹送死”。
秋葉一怔,随後有些為難的看向水漣月,沉聲說道:“雖然我熟悉皇宮的地形,但如今宮門加強戒備,咱們都不清楚哪個宮門的警惕最低,只有找到這個突破口,才會多些勝算”。
“這個不難,今晚我便前去探查一番”,水漣月話音剛落,紅纓皺着眉頭問道:“小姐還要出去”?
水漣月自是明白紅纓的意思,這一晚未歸,恐怕急壞了她們三人了,當下淺淺一笑,寬慰道:“你家小姐的本事你還不清楚?放心吧,我只是去看看,探查清楚就回來,別擔心”。
紅纓聞言頓時撅起小嘴,顯然對水漣月這番說辭不滿意,不禁小聲嘀咕道:“小姐本事再大,終歸身子虛弱,連番的折騰也不知道愛惜自己,哎,真恨我自己不争氣,若是內傷痊愈,好歹也能幫到小姐,真是讨厭死自己了”。
水漣月望着紅纓別扭的樣子,唇畔笑意更深,無奈的搖搖頭,卻不再理會,看了眼冬雪與秋葉,輕聲道:“來,趁着現在,咱們計劃一下明天晚上”。
雲昭殿大殿內仿佛遭到了洗劫一般,擺設淩亂之極,連寝殿的衣櫃,乃至小木盒也沒放過,翻的亂七八糟,正殿中央端坐着南宮翎,下邊站着雲妃,兩旁則站着數名太監與宮女,二人目光對視,透着濃烈的敵意與冰冷,然而說出來的話,卻與二人的神态格格不入。
“不知皇上可否找到您想要的東西或人了嗎”?雲妃規矩的站在下座旁,許久,移開目光,微微垂下頭輕聲問道。
南宮翎聽着雲妃的話外之音,雙眸不禁閃過一抹銳利之色,嘴角勾了勾,冷笑一聲道:“找沒找到,雲妃比朕更清楚,不是嗎”?
“皇上哪裏話,一大早便帶人來了雲昭殿,二話不說,将本宮這雲昭殿內外翻得亂七八糟,本宮還沒問皇上的意思,怎麽皇上反倒是問起本宮了呢”?雲妃擡起頭,眼睛裏閃爍着笑意看向南宮翎,似是嘲諷,令南宮翎胸腔的怒火頓時燃燒到頭頂。
如今煜兒已經被人救走,她的一顆心也落了地,沒什麽把柄在南宮翎的手裏,加上先帝親賜的金牌,她更不用将南宮翎放在眼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