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四章 罕見的毒
? 而水漣月忍受着想要嘔吐與揍他的沖動,任由他抓着自己的手撫摸,那種感覺令她全身的汗毛孔擴張,雞皮疙瘩瞬間蔓延全身。
正當水漣月再也無法忍受之時,南宮翎很适時的松開了她的手,輕挑眉眼,含笑柔聲道:“晚膳想吃些什麽就吩咐宮女,朕稍後會派人去禦膳房打點,你這身子骨太過柔弱了,要多吃些Haode補一補”。
水漣月白了眼南宮翎,也沒答應,也沒反對,南宮翎笑意更深,雙眸半眯起來,定定的看了水漣月一會兒,才跨步離去。
望着南宮翎離去的背影,水漣月的心裏蒙上一層霧氣,今日的南宮翎看起來很奇怪,但又說不上哪裏有異常,他似乎心情很不錯,難得南宮煜逃走,他還能有如此心情,怎麽都說不過去啊。
晚膳時分,沒等水漣月吩咐宮女,靜雪軒一下子來了數十名太監,手裏端着華麗的銀質托盤,金黃色的蓋子下散發着誘人食欲的香氣,當這些太監離開後,水漣月蹙眉望着那滿桌子的珍馐,還有南宮翎親賜的皇家珍藏的瓊漿玉液,心裏總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很奇怪,甚至有些不安。
不過既來之則安之,不吃白不吃,待冬雪将這些珍馐用銀針試過後,并叫來紅纓秋葉二人,四個人圍着桌子開懷大吃起來,明日晚上就要離開皇宮了,也算是享受一次吧。
夜黑風高,烏雲密布,偶爾幾顆星辰散發出微弱的光芒,也很難照亮,微風吹拂,樹影搖曳,給這黑夜平添了幾分詭異色彩。
樓亭閣宇之間,碧波湖水微微蕩漾,一個黑影穿梭其中,躲過森嚴巡邏的侍衛,眨眼間,來到皇宮的南宮門附近,此人正是水漣月。
黃昏之際,南宮翎來過靜雪軒,但走的時候,并沒有安排人在暗中監視靜雪軒的舉動,雖然很令水漣月詫異,但這樣的機會着實難得,當下也顧不得許多。
水漣月隐藏在南宮門附近的草叢裏,鳳眸淩厲的察看那裏的守衛,果然如她所想,要比其他宮門的守衛松懈,只有零零散散的七八名侍衛看守。
從南宮門返回之際,水漣月又去了趟椒香殿。
偌大的正殿裏,洛夕一柄長劍指向水漣月,而她的玄天绫則纏在洛夕的長劍之上。
“枉我如此幫你,你竟然這般對我,早知道,我當初就不該去救你,好讓你在銅雀殿的地牢裏被南宮翎抓走,倒也能省去這麽多事”,洛夕憤恨的瞪着水漣月,咬牙切齒的說道,因得玄天绫緊緊的纏住手中的長劍,以至于她既不能上前,也不能後退。
水漣月擡起另一只手,扯下臉上的蒙面布,一臉淡然,卻帶着絲絲的寒意,輕挑鳳眸,冷漠道:“你幫我,他日我必報答你,但,你屢次劍鋒相對,即便你有救命之恩,恐怕我也不會在忍你了”。
她的時間本來就不多,卻不想洛夕三番五次的阻攔她的去路,這次,是真的惹惱了她。
說話間,水漣月運氣內力,一抖手中的玄天绫,那長劍如同收到了巨大的震動般,不停的抖起來,而洛夕拿着長劍的手臂頓時感覺一陣發麻,真是冰冷刺骨。
“你果然不一般,陰寒體質配上極寒的兵刃,除了當年的冷天月,恐怕當今世上,只有你一人能有這種能力,竟然可以将陰寒之氣當做殺人的利器”,洛夕話音剛落,“噗”,一口鮮血噴湧出來,手中的長劍落地,随後人跪在地上。
水漣月冷眼望着洛夕,一甩玄天绫,長劍瞬間落地,将玄天绫收回袖口內,冷哼一聲:“我已經跟你說過很多次了,我時間有限,不能逗留,若是被人發現,後果會很嚴重,可你偏偏不聽,眼下看來,陰寒之毒已經侵入你體內,若是不想死,就用內力封住丹田,将寒毒逼出來,遲些,你死了可別怪我”。
洛夕聞言微微一怔,擡起頭強忍着寒冷刺骨的感覺,“封住丹田,如何運氣”?
“自己想去”,水漣月繞過洛夕,只丢下一句話便進了寝殿。
當年,她的陰寒之毒每每發作,那種痛苦要比洛夕現在的痛楚還要厲害百倍千倍,直到後來,她才漸漸的領悟出來,封閉丹田,運內力壓制,此類方法雖然奇特怪異,可陰寒之毒一旦進入丹田,就算師父拿來救命丹藥,也需養好久才會恢複。
寝殿內開着窗子,風吹進來,使得輕紗幔帳飄舞起來,水漣月來到床邊便看到南宮煜已經睜開眼睛,他的眼神很複雜,充斥着太多的情緒,而水漣月自然也明白,很自然的坐在床邊,伸手去給南宮煜把脈。
“脈象平和許多,但還是很弱,但比昨天好很多了,看樣子,洛夕應該給你吃了點好東西吧,呵,真是個奇怪的女人”,水漣月自言自語的笑道,而就是這樣不經意的一個淺笑,使得南宮煜身形一僵,眼神更加的複雜起來。
她不應該救他的,若不是她,他豈會被南宮翎這般輕易的抓到?若不是她,煜王府多年的隐藏,豈會這般輕易的被南宮翎發現?
可她如今救他,又為了什麽?
剛剛他聽到了她與洛夕的對話,似乎她現在的處境也很艱難,只是,這一切都發生的太快,快到他無法相信,也無法接受,更無法理解。
水漣月為南宮煜把完脈後,見他的臉上變顏變色,當下冷笑一聲道:“你不必多想,只需記得,你欠我一個人情,很大的人情,就夠了,明晚要帶着你離開皇宮,你若争氣些,就自己調息一下,起碼不至于在明晚的颠簸中,死掉”。
刺耳的話語,一下子令南宮煜回神,他狠狠地瞪着水漣月,心裏暗罵道,若不是他的內力還沒有恢複,連開口說話的能力都沒有,調息這種事還用這個女人來告訴他嗎?
“好了,我要走了,千萬別辜負我的苦心,知道嗎”?水漣月放下一句話,起身就走出寝殿,這時,洛夕已經調息一番,氣色緩和許多,聽到腳步的聲音,慢慢的睜開眼睛,沒等她開口,只聽水漣月譏笑一聲道:“沒想到,你的領悟能力很不錯嘛,不過,忘了告訴你,封閉丹田,運氣逼毒的後果就是你的內力如今只剩下一半,而另一半封閉在丹田內,需要七八日才能恢複”。
“什麽”?洛夕聞言頓時大驚,扶着一旁的座椅站起身,指着水漣月厲聲喝道:“你這個該死的女人,你Weishenme不早告訴我”?
“我說了,我忘了告訴你,沒聽明白嗎”?水漣月無辜的聳聳肩,随後轉身就要離去。
“他中毒了,一種很罕見的毒,屬于慢性毒,就算南宮翎不殺他,若沒有解藥,不出一個月,他必全身潰爛而死”。
洛夕一句話,水漣月頓時止步,四目相對,她看到了洛夕眼中的得意,霎時間,她周身散發出冰冷的殺氣,“是你下的”?
洛夕一邊活動着手臂,一邊輕嘲的笑道:“自然”,剛說到這,她只覺得殺氣逼近,臉上的笑有些發僵,趕忙接着說下去,“自然不是我,這種罕見的毒,我可找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