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 谷底花芮
? 不知道走了多久,三個人的體力都有些透支,南宮煜停下腳步,倚靠着石壁,身後的傷痛加上暗道裏的氣溫,令他幾次差點昏厥過去,卻硬生生的用手按壓後背的傷口,使自己變得清醒些。
水漣月與秋葉也好不到哪去,秋葉本就身體虛弱,與紅纓不同,她是個單純沒有任何內力武功的女子,所以恢複的程度遠遠比不上紅纓,此時因得暗道裏的溫度而瑟瑟發抖起來,雙腿已經有些發軟,卻拼盡全力攙扶着小姐。
水漣月的傷口雖然經過簡單包紮,可仍然沒有止住血,寒毒發作沒能及時調息,令她的全身漸漸變得冰涼起來,雙唇僵硬發紫,情況很嚴重。
“王爺,在這樣下去,恐怕我家小姐會堅持不住的”,秋葉扶着小姐的身體,盡量不拉扯到她的傷口,聲音顫抖哽咽的說道。
南宮煜深吸一口氣,回過頭去,雖然看不到水漣月,但卻感覺到她的氣息發生變化,漸漸變弱,他不是個鐵石心腸,冷血無情之人,但也不是心腸慈悲之人,水漣月雖然害了他,卻也救了他,兩兩相抵,他依舊是他,而她,還是那個與他不相幹的人。
當下沉聲道:“繼續走吧,堅持不下去,本王也沒辦法”。
水漣月聞言冷哼一聲,剛要開口說話,卻因一股陰風陰面吹來,不停的咳嗽起來。
秋葉見南宮煜又繼續向前走,雖然心裏埋怨,可腳下的步子卻不敢停。
又走了一段路,突然,水滴的聲音變得越來越大,再往前走,一陣巨大的瀑布聲嘩嘩的傳來,三個人聞聽,燃起了希望,腳下的步子加快,也不顧不上傷口的疼痛與勞累。
暗道走到了盡頭,又是一座石門,南宮煜走到石門前,擡起手在石壁上摩挲,不一會,便摸到凸起的石塊,用力一擰,一股冷風夾帶着水霧襲向三個人,耳邊巨大的聲音讓他們無法适應,刺耳之極。
南宮煜頂着冷風探出頭去觀望,卻發現沒有路可走了,下面深不見底,但從飛流的瀑布來看,應該有湖水或是河水,他回過頭去看向水漣月,目光堅定,卻帶着一抹森冷,“這裏沒有路了,想要逃生,除非從這裏跳下去,若是返回去是不可能的,石門的機關只能開啓一次,一次過後,便如同山石,無法再打開,何去何從,你們自己選吧”。
水漣月緊鎖眉頭,目光穿過南宮煜,看向石門外的瀑布,那巨大的沖擊力與下面未知深度的湖水,以她與南宮煜的傷勢,那便是與天賭命,可若不從這裏下去,返回去一樣沒有出路,這一切的糟糕程度,已經超出了她的能力範圍。
跳也得跳,不跳也得跳。
轉間,她緊攥秋葉的手,用力的握住,嚴肅的看向她,借着微弱的亮光,看清秋葉的面色蒼白,臉色難看之極,“曾經我說過,跟了我便是把一切交給我,如今,我将你的命還給你,是跳還是不跳,你自己選”。
秋葉咬了咬嘴唇,堅定的點點頭,“小姐跳,我便跳,小姐不跳,秋葉也不跳,總之,秋葉的命依舊是小姐的”。
“好,既然如此,我們便賭一把,若能活下來,天賜福命,若活不下來,黃泉路上依然可以并肩同行”。
“恩”,秋葉激動的握着水漣月的手,同她走到石門邊。
南宮煜最先跳下去,緊接着便是水漣月與秋葉,二人緊緊握住彼此的手。
雲開霧散,溫暖的陽光令人身心舒爽,暖暖的風拂過面頰,連毛孔都舒服的張開,鳥語花香,到處散發着花香的氣息,百靈鳥的鳴叫聲甚是好聽,動人之極。
在這個鄉土氣息很濃的小院子裏,東側種着各種的蔬菜,菜地旁的木樁上還拴着一只水牛,西側的地裏則種着很多草藥。
院子正當中有一件主房,三間側房,水漣月在院子裏活動着手腳,經過這一個月的調養,身體Haode差不多了,正當她惬意的感受着陽光的明媚時,很不湊巧的看到了對面屋外,南宮煜坐在輪椅上,半眯着雙眸,淩厲的望着她。
四目相對,一抹寒意在院子裏蕩漾開來。
從石門跳下來,三個人便掉進了河流裏,因得瀑布的沖擊力太大,不知怎麽的,将秋葉沖走了,而水漣月與南宮煜卻被人救下來。
經過及時的救治,加上多種名貴草藥的調理,兩個人才撿回半條命。
“煜大哥,月姐姐,你們起來啦,呵呵,我剛帶小虎散步回來,餓了嗎?我去做早飯”,就在此時,一名少女從院門走進來,身旁是一直雪白的老虎,體型巨大,如同高頭大馬般,對待少女溫順乖巧之極,對待南宮煜卻仿若仇敵,若非少女管的緊,恐怕早就朝着南宮煜撲過去,而對水漣月也很溫順,但卻從不讓她觸摸。
少女名叫花芮(rui),随父母住在谷底隐居,父母逝後,便獨自在這裏居住,單純天真,相貌若出水芙蓉般,清純而脫俗,為了救她二人,将爹爹在世時,提煉的續命丹也毫不吝啬的給二人服用。
照顧二人的期間,更是任勞任怨,卻總是一副助人為快樂之本的态度,嘴角總是上翹,洋溢着多姿多彩的笑容,這樣的女孩,沒有理由不喜歡,然而,水漣月卻是個例外。
沒有原因,沒有理由,沒有好感,也沒有惡感,有的只是救命的那一份恩情而已。
就在花芮走進廚房後沒多久,一陣飯香飄散出來,勾起水漣月的食欲,南宮煜也推動着輪椅的轱辘,朝着主房而去。
南宮煜的毒,無人可解,花芮翻遍了所有的古書,只有天赤山的三色雪蓮才能化解,但南宮煜所練的內力屬至陽至剛,久久存于體內,只有害無益,故此,花芮便用草藥,加上南宮煜的配合,将毒全部積壓在腿部,只等去天赤山找到三色雪蓮,方可化解。
而他坐的輪椅,卻出自水漣月之手,花芮曾發過毒誓,孝期五年才能出谷,如今距離孝期還有三個多月,南宮煜的毒不可能等到那個時候在醫治,唯有水漣月帶着他去,一想到這些,水漣月便滿腔怒火,礙于花芮一直勸說着她,才沒有發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