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一百九十五章 拖累你到死

? 東朔國的氣候寒冷,白天天空是陰霾的,而夜晚,則是烏雲密布,更加的寒冷,刺骨的寒風嗖嗖的刮過來,凍得水漣月牙齒不由自主的打顫,即便穿了裘皮大氅,也于事無補。

大街上空蕩蕩的,除了兩邊的住戶家中亮着燭光,整個祜城看上去竟然有種凄涼的感覺,水漣月獨自一人走在街道上,觀察着四周圍的環境,這樣寒冷的天氣,就連青樓門前亦冷冷清清,不見人影,哪裏如金熙那般繁華。

走了一段路,水漣月停下來,擡頭望去,黑漆金邊的大匾上,寫着龍飛鳳舞的五個大字,北辰将軍府。

府門外挂着兩個大紅燈籠,在這樣寒風吹動下,竟然沒有滅掉,水漣月有些好奇,不禁走過去觀望,這才發現,原來燃的是東朔國特有的煤油燈。

據她了解,東朔國雖然盛産煤油,但并不是家家都有,只有王室貴族才能使用,并且是皇帝特批恩賜的,否則,哪怕你是公主,只要沒賞賜給你,你也不能用。

由此可見,這北辰将軍比之那些皇子公主還要有身份,定是為東朔國立下汗馬功勞,皇帝才會賞賜,她上下打量着将軍府的大門,又走過去嗅了嗅,更加肯定這北辰将軍是個不簡單的人物。

陰沉木的大門,雖然在現代,陰沉木已經算是珍寶,可在這封建的古代,已然成為衆生追捧的寶貝,只要擁有它,便是身份的象征,而北辰将軍府的的兩扇大門,全是陰沉木所制,更加不能小窺。

門外沒有侍衛把守,大門緊閉,也聽不到裏面有任何聲音,然而,正當她查看之時,突然從街道上傳來一陣馬蹄聲與馬車轱辘轉動的聲音,她快速躲了起來。

果然,一輛很是大氣奢華的馬車停在北辰将軍府門前,而将軍府的大門也在這個時候打開,從裏面跑出來幾名家丁,來接迎馬車的人回來。

車門打開,一名家丁手捧着黑裘大氅,等馬車裏的人落地,便披在他的身上,衆生捧月般的迎進了将軍府,由于沒有月色,直到将軍府的大門緊閉,水漣月也沒有看清那人的容貌,難道他就是北辰将軍?亦或是百裏博弈?

從将軍府的牆頭翻進來,水漣月輕輕的抖了抖大氅上的灰塵,這可是她最喜歡的裘皮,幾乎花了所有錢財的一半才買下的。

府內的裝飾很奢華,可謂極盡奢侈,道路的兩旁有很多半人高的石柱,而石柱上不僅點着煤油燈,還放着一個小炭盆,炭盆用不知道什麽材質的蓋子蓋住,一點煙也冒不出來,而且從這裏走過,還能感覺到有點暖和。

正因為府內的裝飾奢侈奢華,使得水漣月探查百裏博弈的行動得不得減速進行,府裏沒有假山,最多幾盆盆景,卻令人意外的是,府裏各處都種着梅花,全部是豔紅色的梅花,若是在下場雪,那景觀想必會美極了。

轉眼間水漣月來到一座院落,院落裏亮着燈,隐約傳來有人說話的聲音,似乎就在院子裏,她趕忙隐藏身形,躲起來偷聽。

“放眼東朔,惟獨戎這裏,本皇子住的最為舒坦,Haha哈”。

聽這聲音,水漣月頓時感覺到自己熱血沸騰,這不是百裏博弈,是誰呢?

“那可真是戎之大幸也,能得萬人敬仰的二皇子一語謬贊,令戎這裏蓬荜生輝啊”,淡淡的話語,看似奉承,但語氣卻如煙霧缥缈,似幻似夢。

水漣月無法想象,擁有這樣柔軟的聲音,令人仿若置身幻境,又随意淡然的人,竟然會是東朔國的一位将軍。

“你啊,總是這般清風雲淡之态,好歹你也是我東朔國第一大将軍啊”,百裏博弈用手點了點北辰戎的胸口,嬉笑兩聲說道。

北辰戎輕挑眉眼,似是很不滿二皇子的話,開口淡淡道:“這些都是父母給的,戎也不能左右,況且,沙場戰場,難道要去靠聲音取勝嗎”?

話音剛落,百裏博弈微微一怔,随後咧嘴一笑,似是掩飾自己的尴尬,“哎,戎這是哪裏話,都這般年紀了,還是如孩童般的脾氣,你何時能改改啊”。

哪知這句話似乎又惹到北辰戎了,他微微蹙眉,漠然的看了眼百裏博弈,輕哼一聲道:“難道二皇子認為,以戎這般孩童脾氣,無法勝任大将軍一職嗎?既然如此,還請二皇子收回成命,戎,不做這大将軍也罷”。

“你你今日是怎麽回事?從宮裏回來便如此,莫不是惜香又胡鬧了”?百裏博弈收起笑意,滿臉肅色的看着北辰戎。

“戎豈可怪罪公主呢”,話音剛落,百裏博弈又HahaDaxiao起來。

“Haha哈惜香自小被父皇慣壞了,而我東朔國又只此一位公主,自然脾氣壞些,但心地還是善良的,你就多多擔待着點吧,況且,我堂堂東朔國的公主,只聽你大将軍一個人的話,已經算是奇跡了,你還有什麽不滿的啊”。

北辰戎冷哼一聲,轉過頭去,不再看百裏博弈,聲音更加冷漠道:“你來這裏,若只是與戎說這些,便不用了”。

百裏博弈聞言後,抽了抽嘴角,收起笑意,那溫雅的面容頃刻間透出一抹淡淡的寒意,望了望夜空,沉聲說道:“三皇子與四皇子開始行動了,在這五天之內,已經籌集了不少糧草,就連兵營統領也被他們收買了,而你這裏,雖有不少兵力,卻是遠水救不了近火,便是從此刻動身,除了暴露太大,引起父皇懷疑,怕是也趕不過去”。

北辰戎一怔,想了想問道:“可他們在皇上眼皮子底下這般行動,就不怕”。

“哼”,只聽百裏博弈冷哼一聲,目光閃過一抹銳利之色,“大皇子如今日夜侍奉在父皇左右,已經博取了父皇不少信任,他若是做些手腳,父皇想知道怕也不易”。

北辰戎蹙眉望向百裏博弈,淡淡道:“那你的意思是”。

“本皇子想先從他二人下手,只要先解決掉一個,大皇子便會少一條臂膀,到那時”。

北辰戎聞言後,神色頓時凝重萬分,“可,他們到底是你的親生兄弟”。

“本皇子明白你的意思”,百裏博弈輕嘆口氣,面色多了一抹惆悵,“可,生在皇室,這些都是必不可少的,而皇室中人,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便是這個道理,尤其是涉及到那個位子,兄弟親情,涼薄之極,本皇子若不出手,那麽,死的那個人便會是自己,難道你希望看到我死嗎”?

轉間,他對上北辰戎的目光,二人久久沒有再說話,院子裏蕩漾起一抹淡淡的惆悵與無奈。

院子外,水漣月一直躲在暗處偷聽,見他們不再說話,便着起身活動一下,不料想蹲的時間太長,小腿發麻,一個不小心撞在了一旁的梅花樹杆上,“嘩啦啦”,不少梅花花瓣被這一撞,開始往下掉。

“誰,是誰在院子外,我不是吩咐過嗎?沒有我的允許,任何人不得靠近這裏”,北辰戎一聽到動靜,頓時朝着大門方向走來,打開門,尋着剛才的聲音走過去,才發現那裏竟然掉落了很多梅花花瓣,在那淡淡的梅花香其中,似乎摻雜着另一抹淡雅的清香

沒一會,百裏博弈也跟着走出來,來到北辰戎的身旁,神情凝重的望着那一地的花瓣,壓低聲音道:“速速派人查清楚,萬一是大皇子的人,恐怕”。

“恩”,北辰戎輕輕的嗅着空氣中的淡雅清香,微微點了點頭。

水漣月一路東躲西藏,險些被巡邏的侍衛發現,待離開北辰将軍府後,這才放松下來,站在将軍府不遠處,端詳着那扇大門,回想着剛剛百裏博弈和北辰戎的對話,盤算之下,便覺得動百裏博弈不是易事,還會給自己招惹不小的麻煩,眼下應該是東朔國內部動蕩時期,可若是錯過了,那該多遺憾啊。

所以,水漣月便将目标放在三皇子與四皇子身上,假若她能保下四皇子與三皇子的性命,等到大皇子離開皇宮,結果如何,會比殺了百裏博弈還要令他苦惱氣憤。

回到客棧後,水漣月簡單的收拾了一下就躺下,卻聽到南宮煜低沉的聲音:“本王勸你最好不要惹事,否則,此去天赤山一行,便不會這麽容易了”。

水漣月身形一僵,卻很快恢複如初,輕嘲的笑了笑道:“說你是個貪生怕死之輩,你還不信,呵放心,耽誤不了給你找解藥的”。

以南宮煜的頭腦,若不知道她去做什麽,那真是太笨了。

“哼,本王何懼一死,但,若被你這無知女子,無恥女子拖累而死,那可真是人生之大不幸”。

黑暗中,看不到南宮煜的表情,但從他的語氣中也能想象到,鄙夷的表情,譏諷的表情,水漣月輕笑一聲,淡淡道:“既然你這麽說了,那,便讓我這個無知女子,無恥女子,拖累你到死為止吧”。?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