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九章 姻緣
? 古香古色的屋子,雕梁畫棟,香爐袅袅,散發着有安神功效的白煙,紫色的紗帳垂地,內室的大床上,水漣月靜靜的靠躺在床頭。
“沒想到,你竟然将我帶到這種地方養傷”,她虛弱的說道,臉上有傷口的地方包着白紗布,只露出一雙鳳眸,此時也黯然許多。
沒料到,冷流雲如此大膽,竟然将她帶進了青樓養傷。
冷流雲坐在床邊,手中端着藥碗,一身鮮紅緞子衣袍,露出白皙的脖頸,修長的指尖執着湯勺,邪魅的臉上洋溢着入骨的魅惑,令人目眩之極。
“沒辦法,你的內傷很重,若不及時救治,恐怕會有生命危險,無奈之下,只好将就着,把你帶到這裏,不過你放心,這裏是我的地盤,不會有事的”,冷流雲将湯勺遞到水漣月嘴邊,喂她喝下去。
苦澀的感覺蔓延整個口腔,水漣月不禁微微蹙眉,無力的擡起手想要推開湯勺,卻被冷流雲制止了。
“先喝完湯藥吧,之後,我會給你這個吃哦”,話音剛落,只見冷流雲不知從什麽地方拿出一顆梅肉,在水漣月眼前晃了晃。
不得已,水漣月只好忍着苦澀将湯藥喝完,當冷流雲将梅肉送到她的嘴邊時,那泛着冷意的指尖觸碰到柔軟的雙唇時,兩個人都愣住了。
“呵,你還真是讓人不省心呢,害我四處找了你好久,不過還算及時吧”,為了掩飾住自己的尴尬,冷流雲順勢站起身,走向外室,将藥碗放在桌子上,卻背着身,輕輕摩挲着剛剛觸碰柔軟的指尖。
“咳咳也幸好及時,再晚一點,我就要被庚少華打死了”,水漣月輕咳兩聲,雖然她對冷流雲沒什麽好感,雖然她自認為自己對男人有免疫功能,可他畢竟是個男人,一個與自己不相幹的男人,這樣總會有些尴尬。
也只是轉眼間,冷流雲便已恢複正常,他再次走進內室,一雙桃花眼半眯起來,閃過一道精光,“你真的和南宮煜和離了嗎”?
水漣月因為剛剛的兩聲輕咳,有些喘息,聽到冷流雲的問話,扯動着嘴角笑道:“不是和離,是我休了他才對”,語氣裏似乎還帶有一絲沾沾自喜之意。
“是嗎?那可真是太好了,這樣一來,我們”。
“沒他什麽事,更不會有你什麽事,不要自作多情,憑着你這張臉,想要什麽樣的女人沒有,何必在我身上花心思,我還是那句話,若是只為得到金靈宮寶藏的秘密,你怕是要是忘了,因為,我什麽都不知道”。
沒容得冷流雲說完,水漣月便厲聲打斷,卻因情緒激動的關系,喘息的更加厲害。
“不要過早妄下定論,以後的事,誰知道呢,不是嗎”?冷流雲微微一怔,随後魅惑一笑,臉頰的肌膚隐隐透着光澤。
郢都“該死的辰逸軒,他真的是該死,該死”。
王府的書房內,不斷傳出南宮煜憤怒的咆哮,冥剎夜寒墨雲三人站在書房外,面面相窺,青袅在書房裏已經一個時辰了,不知道到底說了些什麽,使王爺如此惱怒,連午膳都沒有用。
“本王恨不得馬上将他抓過來淩遲處死,該死的東西”。
“還有魔宮,那個不男不女的怪物,竟然出手,本王竟不知他們相識”?
青袅黑着臉大大方方的站書案下,此時的他早已經沒有了剛進書房的壓迫感。
原本王爺帶着淩雲門的暗衛前去南陽郡,可是,他卻意外的收到淩雲門明堂送來的消息,說王妃被郡王妃關押起來,打成重傷,原本他們想要營救,卻突然被魔宮的人攔截,就連王妃也被魔宮的人救走。
于是,他趕忙飛鷹傳書,讓半途的王爺返回郢都,再将事情敘述給他,沒想到,王爺聽後,便是這種狀态。
“咳咳,王爺,明堂的人已經去追查冷流雲和王妃的下落,相信很快就會有消息了,還請王爺莫要着急,還有,今早魯昌郡蕭恬命人飛書過來,南宮翎已經開始向各處郡城發出通貼,命他們前去京都上朝”。
青袅輕咳兩聲,打斷了南宮煜的咆哮,而南宮煜也注意到自己的失态,墨色的眼眸閃動一下,瞬間恢複成冷傲霸氣卻又威嚴逼人的姿态。
“那麽,蕭恬的意思呢”?南宮煜緩緩坐在書案後的金絲楠木椅上,修長有力的大手用力按住椅子的扶手上,沉聲說道。
“蕭恬也是在問王爺的意思,蕭恬與王爺相交數年,雖然王爺此舉用意已經很明顯了,但,怕是還有試探之意”。
“哦?你的意思是,本王若說反,蕭恬必定會順從本王的意思嗎”?
青袅微微點點頭道:“怕是有這個意思,蕭恬此人與其他郡城的王爺平日也會互通書信,相交之情必有,若是蕭恬順從王爺的意思,從中為王爺周旋,對咱們也是非常有利的”。
南宮煜點點頭,目光深邃不已,“你将本王的意思一五一十的轉告給蕭恬,再讓他找人去試探焦廣海與韓世明,畢竟,他二人智謀雙全,忠心赤膽,若能歸于本王,百利而無一害”。
“是,屬下這就去辦”,青袅領命後轉身走向門口,卻被南宮煜喚住。
“王妃的事情一刻也不能松懈”。
“是,王爺”,青袅打開房門走了出去,無奈的搖搖頭,真不知道王爺現在到底是什麽心思,自從王爺回來後,王妃二字便不離口,雖然話語中對王妃很不滿,但行為上卻格外的異常,這不像是王爺的風格啊。
不知道王爺失蹤的這段時間,他二人到底發生了什麽事,還有,那次他遇到王妃時,王妃也是怪怪的,似乎有什麽不一樣的東西在兩個人之間慢慢發芽。
可是,蘇雅姑娘又是怎麽回事?
青袅走出書房後,目光瞥向不遠處樹後面的人影,那是蘇雅姑娘貼身婢女露兒,她時常派露兒盯着王爺的一舉一動,就連他們四個人也不放過,由此可見,這蘇雅也并非外表那般柔弱。
思緒收回,青袅輕嘆口氣,女人之間總歸那點事情罷了,王爺都不聞不問,他又何必操那個心呢。
五日後今天是水漣月的臉拆白紗布的日子,冷流雲用了魔宮最Haode藥膏,說是保證她的臉會和從前一樣嗎,半點傷痕都不會留下,就連她身上的鞭上也是一樣。
“哇,小姐,真的啊,那些傷口都不見了,連疤痕也沒有留下,沒想到,那肌雪膏真的如此很神奇啊”,當紅纓揭下Zuihou一層白紗布後,頓時驚呆了,小姐的臉頰光滑如初,似乎比從前還要白嫩幾分,粉裏透紅,隐約可見光澤流動。
“呵,那肌雪膏可是魔宮至寶,功效自然非比尋常呢”,冷流雲自豪的說道,桃花眼卻一直盯着水漣月那張臉,帶着一抹貪婪之色。
水漣月望着銅鏡裏的自己,指尖劃過曾經有鞭痕的地方,鳳眸瞬間迸發出濃烈的殺意與戾氣,庚少華,你欠我的,總有一天我要連本帶息讨回來。
“你內傷初愈,還是多服用幾日元丹吧”,冷流雲收回目光,從懷中掏出一個精致的瓷瓶遞向水漣月說道。
水漣月望向冷流雲手中的白瓷瓶,怪異的笑了笑道:“你還真是下了血本,連這麽珍貴的血靈芝也肯給我,你到底存了什麽心思呢”?
“Haha,既然都知道我下了血本,日後,總要連本帶息的還給我,不是嗎”?
冷流雲的話裏有話,可水漣月卻不以為然的說道:“那是自然,不過,若是惹得我不高興的話,別說連本帶息,便是一毛錢你都拿不到”。
“一毛錢?那是什麽東西”?冷流雲一怔,嘴邊的笑意消散,他聽懂了前面的話,可後面的卻從未聽過。
水漣月淡笑道:“不知道便不知道吧,我也懶得費口舌”,話罷,站起身,在紅纓的攙扶下走進內室的換衣間。
南宮翎與南宮煜之間的戰役勢在必行,金煕王朝內亂作一團,不過,很快便在南宮翎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的整理中,逐漸恢複,凡是與南宮煜有關的朝臣,輕則關押起來,重則滿門抄斬。
三大世家中的水家早已不複存在,大夫人孟秋荷因為水暮珊被賜婚少狄大将軍的緣故,沒有受到牽連,連其家族也保住了,這次,皇上雖然沒收了少狄大将軍的兵權,但對他的職務卻一直保留。
木家與楚家更不會受到牽連,畢竟,大戰在即,南宮翎最需要的便是這兩家的財力,尤其是楚家的兵器。
楚家大宅裏,家奴婢女行雲流水般的穿梭其中,聽聞,今日是楚家家主迎親的大日子,大宅內外忙成一團,到處張燈結彩,喜氣洋洋,賓朋好友更是集聚于此,前來道賀,就連楚太後也親自前來,使得這樁婚事更添福澤。
楚亦華獨自坐在涼亭裏,手中抓着酒壺,不停的向嘴裏灌,他雙眼迷離,目光總是看向遠處的石橋,一身錦緞衣袍,滿是皺褶,臉頰處隐約可見青噓噓的胡渣,鬓發蓬松,狼狽至極。
這場婚事,原本他是不同意的,卻因太後賜婚,他不得不娶剛剛被皇上封為丞相,穆安之女,穆傾騁。
這該死的的婚事,這該死的賜婚,他明明已經知道了她的下落,卻不能脫開身去尋她,他明明知道她有危險,卻只能停留在這裏,繼續着這場原本就不該的姻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