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一章 慘禍
? 南宮煜聞言臉上頓時陰沉起來,那五百骁騎營的将士,雖不如絕殺鐵騎那樣受過嚴格的訓練,卻也是他精挑細選出來的優秀将士,這般輕易的就被敵軍殲滅,那人若真是言鸠,這場戰役可想而知了。
“王爺,末将要為那五百犧牲的将士報仇,請王爺下令,梁元願身先士卒”,原本在痛哭的梁元猛然跪倒在南宮煜的面前,語氣铿锵有力的說道。
南宮煜深深蹙眉,墨藍色的眼眸如黑夜般深邃不已,整張臉散發着濃烈的寒意,卻搖搖頭,攙扶起梁元,沉聲道:“此事,本王一定會給那五百犧牲将士們一個說法,你且下去療傷吧”。
“王爺”,梁元還想再說什麽,卻被李馗一把拉住,“眼下王爺心中也很煩惱,你先下去吧”。
梁元深深的看了眼南宮煜,拖着滿身的傷走出主帥營帳。
“王爺”,青袅等梁元出去後,才剛一開口,便被南宮煜擡手打斷。
他深吸一口氣,面上露出霸者之氣,冷聲喝道:“傳本王的命令,明日整修一日,任何人都不得離開軍營,違令者立斬不赦”。
“是”,營帳內的幾人聽到命令後,齊齊應聲。
翌日正當南宮煜勘察着陵寇郡的地形圖時,一名将士慌忙的跑了進來,聲音顫抖道:“啓禀王爺梁将軍梁将軍帶着三千骁騎營将士沖出營地,趕往趕往滔天河”。
“什麽”?沒等那名将士看清,只見南宮煜驚呼一聲,一陣風般的出了營帳。
青袅、李馗、趙鳴等人正朝着主帥營帳走來,見南宮煜出來,慌忙跑過去,還未開口,只聽南宮煜冷聲喝道:“給本王備馬”。
“是”,青袅轉身離去,不多時便牽過來一匹通體黑色,唯獨眉心一縷白毛的高頭駿馬,名喚枭兒,這是南宮煜的坐騎,跟了他整整五年,早已是征戰中的老手,原本配了鞍鞯,可南宮煜嫌它礙事,而且,枭兒也不喜歡。
就在南宮煜翻身上馬的瞬間,李馗揚聲說道:“王爺,赤目帶了一百絕殺鐵騎已經去追了”。
南宮煜連頭也沒回,直接丢了一句話:“鎮守好軍營”。
李馗與趙鳴自然明白王爺說的話,主帥離開軍營會有什麽樣的後果,他們最清楚不過了,若是敵軍趁機偷襲,大軍反壓過來,那這二十萬還在整修的将士們,便會猶如盤沙潰不成軍,使得敵軍輕而易舉的便拿下。
再者,如今出了這等事,穩定軍心是最要緊的事情了。
直到王爺與青袅的背影消失,李馗與趙鳴一刻也不敢懈怠,趕忙下去左手準備。
寒風吹在臉上,如同利刃般,太陽被雲彩遮住,使得天氣更加的昏暗,透着一抹詭異。
赤目帶着絕殺鐵騎已經追趕上了梁元,此時,三千骁騎營的将士與一百名絕殺鐵騎已經來到滔天河前,三千骁騎營的将士每人被凍得手腳僵硬,臉紅耳赤,卻個個抱着必死之心,也要為同伴報仇,手握着長毛。
“梁元,你真是該死,竟然違抗王爺的命令”?赤目一把将梁元從馬上踢了下去,怒瞪着雙眸,恨不得立刻将梁元狠狠的揍一頓。
梁元卻突然HahaDaxiao起來,“便是王爺親自過來,我梁元也不會回頭的”。
話音剛落,只見梁元擡手便給了赤目一掌,幸好赤目躲閃及時,可就在這時,梁元瞬間抽出腰間的佩刀,向天空揮舞着,铿锵吼道:“陵寇郡,勢必要奪下來,要為死去的将士報仇”。
梁元剛一說完,局面已經不是赤目能夠控制的了,那三千骁騎營的将士恨紅了眼般,雙腿夾緊馬肚子,震耳欲聾的喊道:“沖啊”。
就算赤目想要阻攔,也為時已晚,三千骁騎營将士就這樣沖進滔天河,卻沒有發生任何意外,轉眼間便到了對岸,朝着陵寇郡城門沖過去。
當南宮煜趕到時,縱然他久經沙場,臨危不懼,看慣了生死,也不免為眼前的一切趕到震驚。
對岸,血流成河,三千骁騎營的将士橫屍遍野,而陵寇郡的城門緊閉,城牆上卻站滿了人,手中拿着點燃的弓箭,随時準備射擊,而正中央站着一名身穿白衫的男子,在城牆上尤為顯眼。
南宮煜半眯起眼眸,心中暗道,果然是他。
言鸠似乎也看到了對岸的南宮煜,不禁用手指捋了捋嘴角的兩片胡須,微微一笑,自言自語道:“南宮煜,沒想到你也有戰敗的一天,而且,還是敗在我這個無名之人的手裏,呵呵戰神,也不過如此而已”。
赤目見南宮煜與青袅趕到,立刻迎了上去,噗通跪在南宮煜面前,自責道:“末将沒有攔住梁元,末将無能”。
南宮煜許久沒有出聲,目光一直盯着城牆上那白影,直到白影離開,才開口道:“将這三千将士全部拉回去,葬了”,話音剛落,他一甩缰繩,朝着軍營方向奔去。
主帥營帳裏,南宮煜倚靠在太師椅上,目光陰沉的看Xiangxia面的人,周身散發着刺骨的寒意,使得帳內比帳外還要冷上幾分。
“梁元,違抗帥令,私自帶着三千骁騎營将士離開軍營,釀成慘禍,使得三千骁騎營将士全軍覆滅,将梁元按軍規處置,杖擊致死”。
許久,南宮煜冷聲說道,李馗與趙鳴赤目等人面面相窺,卻不敢插話,要知道,那梁元已經被萬箭穿心,若是再行杖擊致死的話,那屍體不打爛了才怪。
可又一想,王爺此舉不過是穩定軍心罷了,梁元做出這等蠢事,也使這二十萬大軍的軍心渙散,此舉,是一定要進行的。
突然,青袅站起來,恭敬道:“屬下領命”,話罷,轉身走了出去。
南宮煜似乎很疲倦的閉上黑眸,腦海裏不停回蕩着那麽白色的影子,言鸠,呵,他心裏諷刺一笑,枉他稱戰神,從未敗過,沒想到,今日竟然敗在一個無名之卒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