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九章 竹
? 就在南宮翎還在想着如何能夠擺脫南宮煜,突然,數名黑衣人仿若從天而降的神兵,湧入了樹林中,朝着南宮煜的方向殺去。
南宮翎瞧着那黑衣人手臂黑衣上繡着小巧的竹子,很快便明白了,這是自己人,正當他心中稍稍松了一口氣時,只見南宮煜身形快速閃動,幾步來到他的面前,沒等他反應過來,南宮翎只覺得胸口一陣火辣辣的疼痛,他飛身躲開南宮煜的第二次進攻,忍着嘴裏的甜腥。
黑衣人見南宮翎受傷,齊齊用過去将他護住,向樹林外逃去,南宮煜打死兩名黑衣人後,目光遠望着一群黑衣人竄出樹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沒有追上去,或者說,也沒有追趕的必要,南宮翎中了烈焰掌,也活不下去。
他原先想着殺了南宮翎,可如今,他改變主意了,他要讓南宮翎親眼看着,他是如何攻下晏城,直驅皇宮。
直接讓他死了,太便宜他了,當年他對他做下那一樁樁一件件的事情,他可是歷歷在目,包括剛剛救走南宮翎的那群黑衣人,那衣袖上竹子的标志,正是楚家暗處的Shili,他的黑眸漸漸深邃,楚家,竟然敢擋他的路,待攻下晏城,第二個便是楚家。
樹林中的屍體遍地,雨水的沖刷令鮮血滲透到土地裏,不遠處傳來一聲急促的角號聲,南宮翎帶來的殺手與禁衛軍聞聲迅速撤退,南宮煜立刻傳令下去,不允許任何人追上去,今日的戰果,雖不說很圓滿,但他已經很知足了。
起碼,與南宮翎第一次正面交鋒的結果,會令南宮翎的大軍動搖軍心,這比起經歷一次大戰,這個消息更令人高興。
随後,南宮煜派人清理了樹林,所有人返回嶺南城。
雨一直下到傍晚才停,南宮煜也在傍晚回到王府,他顧不得休息,直奔水漣月的院子而去。
一進門,他立刻Zhanzhu腳,書桌前,焦子龍正臨摹着練字,而水漣月在旁看着,二人時不時交流幾句,水漣月剛說完話,猛地擡頭看到南宮煜立在門口,淡淡一笑,低聲在焦子龍耳邊說了幾句,緊接着拉起焦子龍的小手,走了過去。
“瞧瞧,咱們的戰神王爺回來了,你不是說,對戰神崇拜的五體投地了嗎”?水漣月看着焦子龍笑道。
焦子龍的臉上頓時染上一抹紅潤,他擡頭望着南宮煜,打量着面前的男人,只見他剛毅俊美,全身上下充滿了王者的威嚴與霸氣,那是一種不容人抗拒的氣魄,尤其是他那雙黑眸,幽暗而深邃,眉宇間透出冰冷的寒意,也正望着自己。
他炸了眨眼,拉了拉水漣月的手,看向她問道:“他是不是不高興我在這裏”?
水漣月一怔,撲哧一笑,嬌媚動人,她看向南宮煜嗔道:“瞧你,把孩子吓的,做什麽那麽嚴肅”,話音剛落,她攬住焦子龍的小肩膀柔聲道:“他沒有不高興,只不過,他是戰神啊,你想想,戰神,當然要威風凜凜,沉穩嚴肅,不然,那般輕浮,如何能令百萬雄兵心服口服呢”?
焦子龍似懂非懂的點點頭,再次看向南宮煜,稚氣的聲音帶着一絲輕顫,到底是孩子,便是如何鎮定,被南宮煜那氣勢壓迫下來,也有些害怕,“戰神,您能教教我如何帶兵打仗嗎?雖說我父親也能教我,但,我還是想向您請教”。
南宮煜微微一怔,看向水漣月,目光中帶着一抹探究,水漣月知道他疑惑,輕聲道:“今兒個我入了皇宮,救了他,他是焦廣海将軍的寶貝兒子,焦子龍”。
“什麽”?南宮煜一震,猛然間望向焦子龍,那一雙黑眸瞪圓,吓得焦子龍快速的縮到了水漣月身後。
“月兒”,南宮煜恢複神态,上前一步攬住水漣月的雙肩,眼下他哪裏顧得上焦子龍,一聽今天月兒去了晏城皇宮,頓時心急,眼睛上下打量,“有沒有受傷?有沒有事?今日雨下的很大,有沒有被淋濕?喝了姜湯沒有”?
聽着南宮煜的話,見他一副緊張的表情,水漣月的心暖暖的,她一把握住他的大手,一句一句的回答他:“沒有受傷,也沒有事,更沒有被淋濕,一回來便喝了姜湯,紅纓,去把我熬的那鍋姜湯端上來”。
紅纓聞言應了聲走了出去。
水漣月柔柔一笑,拉着他的手,另一只手拉着焦子龍,向裏屋走去,到了裏屋,她先讓焦子龍繼續去臨摹練字,然後為南宮煜退去錦服,為他換上輕便寬松的長衫,這時,紅纓端着一個大瓷碗走了進來,将大瓷碗放在圓桌上,水漣月示意紅纓離開,便挽着南宮煜的手臂走向圓桌。
“今日這麽大的雨,我便命人熬了一大鍋姜湯,王府裏的人都有份,這是給你留的,你一定要喝光,別讓我擔心”,水漣月将南宮煜帶到圓桌前,打開大瓷碗上的蓋子,用勺子盛入小碗裏,遞給南宮煜說道。
南宮煜在她的額前輕輕一吻,雙眼早已柔光泛濫,“月兒不辭勞累親自為我熬得,我若不喝了,豈不是辜負了月兒嗎”?話罷,他一碗一碗的喝了起來,直到喝的大瓷碗見底。
他一把将水漣月抱在懷中,薄唇輕輕的觸碰着她的耳朵,一陣溫熱的氣息噴灑,癢的水漣月身子發軟,“月兒,以後這麽危險的事情交給我就行了,不要再去犯險,我,只想你翰賏ode待在我身邊”。
他的話裏帶着濃濃的擔憂,水漣月輕恩了一聲,軟在他的胸膛,目光看向對面珠簾後的焦子龍,“今日的機會不容錯過,皇宮裏的守衛松懈,不過,總算将焦子龍救了出來,想必焦廣海那裏,不再是問題了”。
“恩,的确如此,南宮翎沒有了王牌在手,懷古城明日便能破,今日去見南宮翎,他中了我的烈焰掌,終是一死,我不想再有任何耽擱,等會便再去軍營,早早部署好,明日拿下懷古城,然後直取晏城”,南宮煜嗅着水漣月散發出來的淡淡香氣,加上懷中的人兒身子嬌軟之極,他的下腹一陣烈火燃燒,只是礙于焦子龍還在屋內,只好強忍下來。
“月兒,這麽晚了,他怎麽還不去睡”,他的聲音性感而沙啞,低低沉沉的而水漣月耳畔響起,不想惹得水漣月白了他一眼。
“一回來就沒個正經,等會兒我還需他給焦廣海去一封書信,好讓焦廣海相信他的兒子已經被我們救出來了呢”。
“可是人家好不容易”。
“給老娘忍了”。
南宮煜還想再說什麽,可只是努努嘴,沒有說出來,懷中的人兒已經掙開自己,走向焦子龍,無奈之下,他只好跟着一起過去,他狠狠地瞪了眼焦子龍。
焦子龍正臨摹着練字,突然感覺到一道寒意襲向自己,他擡起頭,見水漣月走了進來,身後還跟着戰神,而那戰神正瞪着自己,瞧見自己看過去,他立刻炸了眨眼,平靜地看向自己,“戰神,可是子龍有什麽不對的地方嗎”?焦子龍憨憨的問道,他怎麽會知道戰神Weishenme剛才瞪着自己。
水漣月一聽焦子龍的話,轉頭看向南宮煜,只見他無辜的眨着眼睛,她心中了然,卻不理會他。
南宮煜見水漣月沒說什麽,沖着焦子龍輕咳兩聲,沉聲道:“子龍的字很不錯,筆鋒有力,又鋒回宛轉,這書法是誰教你的”?他走上前去,目光看向桌子上的幾幅字,絲毫不理會焦子龍剛剛的問話。
“是母親教的”,焦子龍想了想說道,只是神情流露出濃濃的憂傷之色。
水漣月見狀輕聲問道:“子龍,你母親”。
焦子龍看向水漣月,眼睛裏閃着淚花,卻強忍着不讓它流出來,“族人入宮後,本是在一起的,我與母親也是在一起的,可是,宮裏每天都有人帶走族人,帶出去便沒有回來過,漸漸地關在一起的族人越來越少,直到有一日母親告訴我,她再也不能陪着子龍了,讓子龍有一日離開這裏後,去找父親,還告訴子龍不要相信這裏的任何一個人,在之後,母親也被帶走了,就沒回來過,子龍私下問過其他族人,他們告訴我,被帶出去人全都被皇帝秘密處死了,包括子龍的母親”,眼淚終是沒有忍住,一滴一滴的落在紙張上,暈染着墨跡散開,他低着頭,聲音越來越小,Zuihou,水漣月上前一把将焦子龍攔在懷中。
“子龍沒事了,很快就能見到你的父親了”,她輕聲的勸慰着,一旁,南宮煜聽了焦子龍的經歷,心也沉了下去,焦廣海的夫人是一位很溫婉賢淑的女子,而且見多識廣,出口成章,是一位不可多得的才人,沒想到,Zuihou竟會是這樣的結果。
焦子龍并沒有放聲痛哭,他只是窩在水漣月的懷中,強行将淚水忍了下去,緩緩擡起頭,眼中閃過一抹堅定的神色,“仙女姐姐,子龍一定會努力的學習領兵打仗,為母親報仇,為族人報仇”。
水漣月望着焦子龍的小臉兒上,那一抹倔強與執着,所有的話化作一聲嘆息,撫摸着焦子龍的頭,鼓勵道:“恩,子龍一定會為母親與族人報仇的,相信姐姐,不會讓你等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