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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章 比肩匹配

? 只見南宮寧,一身水墨白裙擺拖地的衣衫,長發盤起簡單的發髻,只插了一支沉香木的木簪,與她之前的打扮簡直天壤之別,素樸的讓人眼前一亮。

尤其是那張未施粉黛的臉,杏眸裏水霧漫漫,雙唇蒼白,死死的咬着,整個人幾近屈憐。

而她的身旁,則是百裏博弈,但見他劍眉微蹙,黑眸裏卻一片沉寂,讓人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些什麽,是愁是怒?

鳳鸾宮內,水漣月已經起身,南宮煜細心的為她梳洗更衣,原本這些都是紅纓逍遙做的事情,卻不想被他攔下。

看着他不太娴熟的動作,眼睛裏卻充滿了寵溺與溫柔,水漣月勾了勾嘴角,眉眼中不自主的淌出一抹類似甜蜜的笑意,這個男人,是轟動天下的戰神王爺,是無數人眼中頂天立地的男神,如今,卻在閨中做着與他身份完全不符的事情,絲毫沒有不願,甚至樂在其中。

她該是幸嗎?

曾經她一度以為,自己置身幻境中,總想着讓自己醒過來,她已經在Aiqing的蜜罐裏葬身過一次,如何還要在同樣的錯誤上再犯第二次?

可事實總是不斷的告訴她,這一切都不是幻境。

耳畔厮磨,柔情蜜意,雙宿雙栖,翻雲覆雨,他的溫柔,他的霸道,他的呵護,在煜王府,在鳳鸾宮,她歷歷在目,這樣的人生,是她要的嗎?

盛寵?金尊?皇後?

不,這些都不是她所要的。

這個男人可以給予她所有女人一生都夢寐以求的東西,這個男人可以将她寵若至寶,卻獨獨給不了她自由。

人人都說皇宮是禁锢的金絲籠,進來不易,想要出去更難,自古皇室中人,又有哪個是輕松惬意的去游蕩江湖而遠離這裏的勾心鬥角與紛擾呢?

她的人生,不應該在這金絲籠裏度過。

這樣的生活幾近完美,但太過完美的東西,Zuihou的結局卻會令人心死神傷,就如當初的九兒,完美的男友,完美的Aiqing,完美的婚禮,完美到她入戲太深,無法自拔,Zuihou的下場是那麽悲慘。

雖然她知道,南宮煜不是傑西,而她也已不再是當初的九兒,但,他是九五之尊,執掌天下安危,如今金熙王朝內憂外患,他根本不可能離開這裏與她攜手江湖,自在逍遙,而她,也絕不會這樣去要求他,但她卻不願如此委屈自己。

“月兒,更衣完畢”。

南宮煜溫柔的聲音在她耳邊回蕩,拉回了她的思緒,任由這個男人輕吻自己的櫻唇,鼻尖滿是他身上那淡淡的木槿花的氣息,在他的眼中,她只看到了她自己,那濃濃的愛意,真的讓人情不自禁的深深淪陷。

“月兒,為夫今後都如此侍候月兒,可好”?溫熱的氣息噴灑在水漣月的臉頰,惹得她原本就絕美的臉上染上一抹粉霞,讓人悸動萬分。

水漣月淺淺一笑,低頭看了眼身上耀眼的大紅色金絲繡百鳥朝鳳的宮裝,奢華而不失莊嚴,衣邊衣角都是那麽的整齊,她無奈的搖搖頭,這套宮裝衣前一共一百粒牡丹盤絲扣子,領口十二粒東珠鑲金圈的扣子,衣後末端還有九粒用孔雀尾巴合着翡翠制作而成的扣子,如今穿着整齊,絲毫沒有遺漏之處,可見南宮煜的确費了不少力氣。

還未等開口,便被南宮煜拉到梳妝臺前,将她按坐下去,并喚來紅纓為她梳妝。

她沒有多說什麽,只是任由南宮煜指揮着紅纓,平日裏南宮煜也會為她更衣,卻都不似今日這般,讓她穿着隆重,想必,他亦有他的用意吧。

不多時,銅鏡中出現一個面容極美的女子,高聳的雲鬓,金步搖垂然而下,栩栩如生的九鳳釵,一切都是按照皇後的裝扮來打扮的,她似乎有些猜到了南宮煜的用意。

從青袅來禀報到現在,南宮寧與百裏博弈已經在外面等了許久卻未曾離去,想必南宮煜料定了百裏博弈要見她,于是便如此這般,想着在百裏博弈面前炫耀吧,呵,這個男人,都是皇上了還如此幼稚。

鳳鸾宮的門緩緩打開,南宮煜執着水漣月的手,二人如天神下凡般,一下子便奪了所有人的目光,男子俊美絕倫,五官無一處不散發着王者的威嚴與霸氣,那修長的身軀,筆直挺立,一身黑錦繡着五爪金龍的華服,張揚而炫目。

女子傾國傾城,精雕細琢的五官精美剔透,世上難尋,只因天上有,眉梢眼角帶着讓人不寒而栗的鳳威,淡漠的眼神,竟讓人有種君臨天下之感,仿佛她才是那帝王,一身百鳥朝鳳的宮裝,奢華至極,但偏偏穿在她的身上,才徹底展露出這件衣服的美态,仿佛也只有她,才配得上這套宮裝。

男子與女子的攜手,讓所有人目瞪口呆,盡管鳳鸾宮的宮女太監已經見過皇後,可還是被她的美豔震驚,這二人仿佛天生一對,極其匹配,讓人不敢有一絲一毫的亵渎。

南宮寧死死的盯着殿門口的二人,塗了紫色蔻丹的指甲深深的掐進自己手掌心裏,連疼痛都不自知,她的眼睛裏流露出濃烈的嫉妒與恨意,她憑什麽?這個賤人憑什麽?不過是比別人多了幾分姿色,一身的狐媚氣息,如何能與煜哥哥比肩?

還有那宮裝,奢華至極,卻憑什麽穿在她的身上?那一身狐媚的氣息,豈非玷污了這套只有皇後才能穿戴的鳳服?

一旁,百裏博弈的眼中更是一片震撼,那樣完美無瑕的姿容與她背後的一切,為何偏偏成就了南宮煜?莫名中,他的心裏流出一絲淡淡的苦澀,若一早便知曉這一切,當初,他是否還會與楚亦華合作,去犧牲她?

一時間,這個問題盤旋在他的腦海裏,揮之不去,猶豫不定。

“你們一早前來,到底出了什麽事?寧兒,你着一身素服做什麽?還有堯帝,不知前來鳳鸾宮所為何事”?南宮煜将所有人的表情盡收眼底,稍等了片刻,這才沉聲問道。

水漣月的一身大紅與南宮寧一身水墨素白尤為突顯,尤其是南宮寧一身水墨素白的衣袍,在富麗堂皇的鳳鸾宮前,更是格外的紮眼。

南宮寧收起自己猙獰的情緒,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淚眼摩挲,楚楚可憐,嘤咛着聲音抽泣道:“寧兒還請皇兄做主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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