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三百三十七章 火枸蘭

? 而就在這時,水漣月也得到了瑤光帶回來的消息,北辰戎真的進了皇宮。

客房裏,水漣月來回的度着步子,稍稍有些煩躁,雖然金靈宮在東朔國有些Shili,在宮中也有線人,但百裏博弈相當的陰險狡詐,生性多疑,金靈宮布置的線人根本就無法靠近皇宮的核心。

如今得知的消息只是北辰戎進了皇宮,但是其他根本毫無消息。

比如他是否見到了北辰戎?或者是不是已經被抓起來了?有沒有找到冷天月和連麟?

“看來,必須要潛入皇宮了”,水漣月想了想,如果就這麽放任北辰戎不管,那麽她親生父母的消息将無法确定。

漆黑的夜色,冷冽的寒風夾雜着雪花漫天飛舞,今夜無月,恰到好處的掩蓋了水漣月,瑤光和忘憂的身影。

她們運着輕功穿梭在都城內,很快來到了皇宮。

丈高的宮牆,宮門口無數侍衛徘徊巡邏,森嚴而警備,連一只蒼蠅都飛不進去,更別說輕功極Haode她們了。

三個人又繞到了南宮門,那裏雖然依舊有無數侍衛守着,但金靈宮的線人卻在那裏。

這無數的守衛中,其中有兩名是金靈宮的人,她們來到與線人預定Haode地方,水漣月與忘憂換上了提前準備的侍衛衣服,替換了兩個侍衛,而瑤光負責在外接應。

水漣月和忘憂微微垂着頭,挎着腰間的佩刀來到南宮門,其他的侍衛并沒有發現她們的異常,只是略微的寒暄幾句。

“我說你們倆,去撒個尿都這麽長時間,難不成凍住了?Haha哈”,其中一個侍衛粗犷的調侃着,其他侍衛聽了看着她們二人不禁Daxiao起來。

水漣月和忘憂的頭垂得更低了,現在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們兩個人身上,現在只能裝無辜低下頭讓他們以為害羞了。

好在其他侍衛只是調侃了幾句,統領斥責了幾句,大家都打起了精神繼續守着。

忘憂和水漣月站在一起,掃了眼四周小聲說道:“主子,看樣子無法脫身了,怎麽辦”?

水漣月微微蹙眉,望着一個個穩如磐石,精神抖擻的侍衛,也覺得很奇怪,現在飄着雪花,寒風凜冽,即便習慣了寒冷氣候的人,這樣長時間的站在冰天雪地裏也會受不了,而他們竟然毫無感覺似得。

而且,加上忘憂的話提醒了水漣月,再繼續這樣站下去,她倒沒什麽事,只怕忘憂也會受不了,比起血雨腥風,氣候這種東西最讓人受不了了。

就在這時,從甬道走來一群太監,手裏捧着托盤,而侍衛統領一見到太監們來了,趕忙上前,似是讨Haode說道:“李公公來了,這天寒地凍的,還讓您跑這一趟,真是不好意思啊”。

李公公身上裹着厚重的大氅,只露出一雙精明且帶着輕蔑的眼睛,只是看了眼侍衛統領,陰陽怪氣的說道:“雖然雜家真不願意跑這一趟,但皇上有令,不敢不從的”。

“是,是,是,咱們都是為了皇上效忠,自然該聽從皇上的吩咐,只是,咱們這也是心疼李公公啊”,侍衛統領一直垂着頭賠笑說道。

“行了行了,別拍馬屁了”,李公公揮了揮手,從身後走出兩名小太監,每人手裏都端着一個木盒子,呈到了侍衛統領的面前。

侍衛統領一看到木盒,頓時笑得更加燦爛,要知道,這可是欽天監大人的師父煉的防寒丹藥。

如此的冰天雪地,侍衛們站一晚上第二天早凍僵而死了,幸好有梁師父煉的防寒丹藥,再也不怕嚴寒了。

侍衛統領接過木盒子,在李公公的注目下,将木盒裏銀色的藥丸分發到每一個侍衛的手裏,水漣月與忘憂也各自拿了一粒,眼睜睜的看着其他侍衛毫不猶豫的丢在嘴裏吞了下去。

水漣月與忘憂為了怕被人發現,只好假裝一擡手吃了進去。

“好了,雜家還要去東門呢”,李公公裹了裹大氅,看也不看侍衛統領轉身就離開了。

水漣月偷偷打量着吃進藥丸的其他侍衛,他們的額頭竟然冒出了熱汗,并且冒起了熱氣。

她偷偷的聞了聞指尖夾着的藥丸,心中暗暗一驚,這裏面有大量的火枸蘭,并且添加了朱砂。

火枸蘭是生長在熱帶雨林裏的一種植物,普通人若是誤服了,最先會感到全身燥熱,加上熱帶雨林裏濕氣重,之後就會全身冒汗,內外一通氣,雖然當下不會立馬死去,但是若來不及救治,就會慢慢的轉成濕毒,全身起疙瘩Zuihou潰爛而死。

若不是她前世曾在熱帶雨林裏遇到過這種情況,只怕也不知道這裏面的是火枸蘭。

她雖然學了用毒和醫術,但是書裏并沒有說過火枸蘭,唯一記載的一種毒草就是赤火,只是赤火是一種毒草,吃進去毒性就會迅速蔓延,不到一炷香的時間人就會全身潰爛嗝屁。

真是奇怪了,東朔國的皇宮裏竟然有如此能人,知道火枸蘭這種植物。

其他侍衛并沒有不舒服或者痛苦的表現,除了大量出汗外,并無異常,水漣月也不難理解,在這天寒地凍裏站一晚上,火枸蘭恰到好處的起到了暖身的作用。

只是配合上少量的朱砂,那就等于慢性毒藥,雖然當下不會令人死去,但是長時間身體各項機能都會出現問題,少量的服用朱砂,一般的大夫根本察覺不出來,除非是官府的仵作能驗出來,不過,這些人若是生了病,怎麽可能會去找仵作治病?

病治不好,甚至可以說直到死都不知道怎麽死的。

這種手法真是高明。

她開始有些好奇煉這些丹藥的人是誰了,如此聰明高超的手段,連她都沒想到,不但如此,還被那人找到了火枸蘭這種植物,在東朔國這樣終年處于天寒地凍的地方,這種丹藥無疑成為殺人于無形的最好工具。

不少侍衛站了半天後,感到口渴難耐,紛紛向侍衛統領禀報,之後輪番去宮牆另一邊的侍衛房中飲水。

水漣月和忘憂便趁着這個時間,發出了金靈宮特有的信號,讓之前替換的線人接應,她們偷偷的入了宮。

東朔國的皇宮一樣很大,好在線人給了簡單的路線圖,她們先去了內宮的天牢轉了一圈,雖然看守森嚴,但不像是有重刑犯被關押的跡象。

之後又來到了禦書房,但四周圍暗影加上侍衛實在森嚴的很,無奈之下,她和忘憂只好先遠遠的躲藏起來。

從遠處看,不難看到禦書房裏有亮光,周圍時不時的傳來侍衛巡邏的腳步聲。

禦書房內,北辰戎已經與黑衣人打鬥在一起,而假的百裏博弈正在一旁面無表情的觀看者。

北辰戎雖然武功高強,但這群黑衣人招數刁鑽,死死地纏住他,一時間讓他進退兩難。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聲通傳,說是陳妃娘娘來了。

假的百裏博弈只說讓陳妃先回寝宮,他稍後便會前去,門外的侍衛傳達後,陳妃又領着一衆宮女太監離去。

然而卻給了水漣月和忘憂大Haode機會,她們輕易的避開了躲藏在暗處的暗影和侍衛,悄悄的尾随着陳妃一行人的身後,來到了晨露宮。

只是令水漣月沒有想到的是,連後宮的妃子寝宮都能如此的守衛森嚴,看着四周圍重兵把守的樣子,難道冷天月和連麟被抓到了這裏?

“主子,你看那裏”?忘憂突然指向晨露宮的偏殿,那裏全是黑衣蒙面人把守着。

水漣月點點頭,冷笑一聲道:“看樣子,北辰戎的話到是有幾分可信,如果我猜的沒錯的話,人一定就在偏殿”。

“可我們要如何混進去,主子,你看這晨露宮外,無數侍衛把守着,就算混進這裏,可那偏殿卻不好進了,憑着我們兩個,恐怕不會那麽容易就将人就出來”,忘憂分析着說道。

“必須要想一個辦法混進去,硬闖肯定不行,偏殿裏什麽情形根本不清楚”。

水漣月死死的盯着陳妃的背影,如今看來只好先從她下手了。

于是,她湊到忘憂的耳邊吩咐了幾句,忘憂一怔,随後閃身離開,不多時拿回兩套宮婢的衣服。

該死的,讓她在這天寒地凍裏換衣服,這筆賬她一定要跟北辰戎算。

縱然她陰寒的體質,可是外換衣服,還真讓人有種說不出的別扭感,更何況四周圍不少暗影,她越想越覺得別扭的很。

一眨眼的功夫,水漣月和忘憂變成了東朔國的宮婢,兩人更是易了容,畢竟水漣月這張臉實在是太容易引人注目。

她們避開了暗影和侍衛,從一座假山裏走出來,起碼不那麽明顯,二人低着頭來到晨露宮門前,頓時被侍衛喝住。

“你們是幹嘛呢?半夜不在宮裏伺候,瞎晃什麽”?

水漣月裝作被吓到了,戰戰兢兢的看了眼侍衛,小聲道:“我,奴婢是奉了皇上的口谕,來見娘娘的”。

侍衛疑惑的打量着水漣月和忘憂,很不相信她的話,“皇上派你們來的?腰牌呢”?

水漣月和忘憂紛紛将腰間佩戴的小銅牌遞給了侍衛,侍衛看了一眼,神色這才松緩許多。

“哦,原來是瑩妃宮裏的人,只是不知皇上怎麽會去了瑩妃那裏,我記得陳妃剛從禦書房回來的,并且吩咐皇上等會兒會就過來,驢唇不對馬嘴,說,你們到底是什麽人”??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