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 32 章
“福伯,我的阿黃呢?”送走了傅奕,蕭誠總算徹底松了口氣,立刻就想起自己那只傲嬌的貓來。
福伯反應了一下,才确定蕭誠在說那只大黃貓,“哦,它在後院,有專門的地方飼養。”
“不能把它放到這屋裏嗎?”
“少爺不喜歡家裏養寵物”,福伯有些為難。
“哦,沒關系,哈哈,沒關系的”,凡事必以老板的意志和喜好為準則,這點覺悟蕭誠還是有的。阿黃,只要委屈你了。不過總比你當流浪貓好伐,又吃又住的,挑剔個屁呀。毫不內疚的蕭誠補過覺,這會兒時間又還早,就想着到處看看了。
二樓書房不可以進,掠過。
傅奕的房間?沒說不可以進去的吧?那就進去看看?蕭誠像做賊一樣左顧右盼了一下,确定沒人注意他,立刻就想推門而入。
我擰,我擰,咦,沒有反應?我再擰……,靠,還鎖上了!好吧,這是在用實際行動宣示,這間也不能進。蕭誠悻悻然正準備走。
“小少爺,這鎖不是擰開的,是指紋鎖,等明天錄入指紋後,你就可以打開了”,不知什麽時候福伯站到了蕭誠背後。
做賊被抓住了,蕭誠不自在地幹笑了兩聲,“哦,呵呵,我就随便看看,哈哈,随便看看”。
“少爺交代過了,整棟房子裏,除了二樓書房,其它房間都将開放權限給你自由進出,不過要等明天錄入指紋才行”,福伯笑眯眯地。
“哦,好的,不着急哈!那麻煩福伯把我房間門打開”,蕭誠難得聰明了一把,這會兒他連自己的房門都打不開。
幸好房門從內還可以反鎖,否則只要有權限的人就可以随意進出自己的房間,那豈不是在自己的房間都不能與自己坦誠相待啦,因為要擔心走光被人看見,那該多不方便呀。
蕭誠百無聊賴地躺在床上瞎想。他裹着毯子滾來滾去,撐着腦袋望着滿目的深藍淺藍,心情更加的郁悶。蕭誠不喜歡單一的顏色,他喜歡各種各樣的顏色,熱熱鬧鬧地搭配在一起才好。明天先把這鬼房間的東西統統換掉,床品要橘色、窗簾要淺紫色、沙發用米色、牙具要……,蕭誠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翌日7點,蕭誠坐在餐桌旁,手裏拿着長長的一張清單,連精美的早餐都變得索然無味了。
7:00 起床,整理儀表,同時學習正确的服飾搭配
7:30-8:30 早餐,同時學習就餐禮儀
8:30-9:30 鋼琴課
9:30-11:30 現代舞和爵士舞課
11:30-12:30 午餐,同時學習就餐禮儀
……
午休,社交禮儀課,收納整理課……,每晚23:00前準時睡覺,特別提示每晚睡覺前必須主動給傅奕打電話……
“小少爺,這是少爺專門替你設計的,接下來兩周的學習生活安排”,蕭誠看着福伯笑眯眯的臉,突然覺得欲哭無淚。從早七點到晚十一點,全部安排滿了,說好的兩周自由呢?鋼琴、跳舞什麽的是幾個意思,還真把勞資當淑女來培養了?傅奕你個王八蛋!
蕭誠趴在餐桌上,哼哼唧唧個沒完。
“蕭先生,早餐雖不像正餐那樣嚴格,但也不能趴在桌子上”,餐桌邊上一個精心修飾過的男子正仔細地指出每樣餐點的食用要求,
“哦,蕭先生,西式早餐的水煮蛋不好這樣剝殼的,要用這把小勺子挖出來吃。”一把亮閃閃的小勺子伸到了蕭誠的面前,
“哦,蕭先生,cheese不是黃油,不好抹來抹去吃的,夾在面包裏,或者直接切下來吃就好啦。”一大塊cheese穩穩地落在蕭誠面前的餐盤裏,
“哦,蕭先生,glasses不好用來喝咖啡的,只能用來裝果汁啦。”
……
“哦,蕭先生,你怎麽打人呢?”優雅男的一只桃花眼立刻變成了烏雞眼。
福伯見事态升級到要武鬥了,立刻上前拉開優雅男,“對不起,kevin,對不起,小少爺年紀小不懂事,你不要和他計較……”
“餐桌上打人,太沒教養了,這是餐桌禮儀大忌”,kevin氣得滿臉通紅,喋喋不休地和福伯拉扯着。
突然一只光滑白嫩的剝殼雞蛋出現在kevin面前,“趕緊敷敷吧”,蕭誠說着将另外一只雞蛋塞進自己嘴裏,餐桌上躺着一大堆的散碎蛋殼。Kevin不但眼睛烏黑烏黑的,臉也跟着冒出無數條黑線。
好不容易熬到早餐結束,蕭誠拖着半飽的身軀,有氣無力地坐到了鋼琴凳上。鋼琴老師是個中年女人,看起來一絲不茍,将一把長發服服帖帖的全部梳到腦後,挽成一個大大的發髻,一副黑框眼睛遮住了半張臉,如果再披身道袍,就是現實版的滅絕師太呀。
“彈過鋼琴沒?”
“亂彈琴算嗎?”
“……,識五線譜嗎?”
“是1、2、3、4、5嗎?”
“……,聽過什麽鋼琴演奏嗎?”
“收音機裏的梁祝算嗎?”
“那……,先從練坐姿開始吧”。
滅絕師太拿着根指揮棒樣的東西,圍着蕭誠轉來轉去。
“啪!”指揮棒敲到屁股上,“蕭先生,麻煩不要把座位坐滿啦,坐三分之一就好啦。”
“啪!”指揮棒敲到腰上,“蕭先生,麻煩背伸直,腰立起來,不要塌陷啦。”
“啪!”指揮棒又敲到屁股上,“蕭先生,麻煩重心放臀部啦。”
“啪!”指揮棒折成兩段,“你要再敲我屁股一下,我就把你的屁股揍成八瓣。”
“你!你耍流氓!”滅絕師太滿面通紅,尖聲大叫起來:“抓流氓~”。
福伯出了一腦門的汗才将歇斯底裏的滅絕師□□撫住,蕭誠卻悠悠地來了句:“抓~女~流~氓~呀!”
“…….”,福伯一臉無奈,第一次鋼琴課最終在無數句抓流氓和抓女流氓的循環播放中結束了。
接下來的兩小時舞蹈課還沒開始,蕭誠就已經餓得頭暈眼花了。媽蛋,還讓不讓人好好活了,勞資不幹了,勞資……,所有的抱怨都在舞蹈老師進來那一刻消失了,“哇,大美人!”緊身練功服只到胸部,露出弧度優美的纖腰,低腰貼身長褲将臀部勾勒得渾圓挺翹。
兩小時的舞蹈課,蕭誠練得格外投入,非常謙虛,
“老師,您看我這個動作對不對?”
一對溫軟貼上蕭誠的後背,一只纖細的手輕輕拉伸着蕭誠的胳膊,“這樣,往這邊偏偏。”
蕭誠骨頭都要酥了。
“老師,我練下腰時,你能扶住我一下嗎?”
一雙長腿正面緊貼過來,纖手掠過蕭誠的腰際,在後背相扣,蕭誠慢慢往後彎腰,下/身自然往前送,越貼越緊,蕭誠心裏像有無數只螞蟻在爬,“老師,抓緊點兒哦,別摔到我了。”
福伯看了眼練功房裏的監控攝像頭,心裏默默替蕭誠點了根蠟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