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第 42 章
盛夏裏,山裏的夜也非常冷。蕭誠穿着短衣短褲,又剛剛吐得膽汁都清空了,被夜裏的山風一吹,就有些身體發虛站不住。
他趕緊抓住傅奕的手,心裏想大罵他一頓,可一來沒渾身沒勁兒,二怕招惹來什麽髒東西,所以他格外“溫柔”地說到:“嘿嘿,我膽兒小,你別吓我。咱們趕緊回車上吧。”
勞資又冷又害怕呀!
回到車裏,蕭誠強笑到:“這山裏烏漆媽黑的,怪瘆人的。咱們要不掉頭回吧。”
傅奕點了火,他面色沉郁,“很快就到了。”
确實如傅奕所說,很快就到了,只不過是車行地到了,接下來要開始步行了!
蕭誠吃驚地看着傅奕從尾箱裏拿出套沖鋒衣換上,又丢給蕭誠一套,“夜裏涼,先穿上衣服。”說着又拿出一些罐頭餅幹之類的食物,“來,吃點兒東西,待會兒還要走一段兒路。”
此時此地,前不着村後不着店,蕭誠完全沒有選擇。他放棄了想要說服傅奕回去的念頭,默默穿好沖鋒衣,又起開一個牛肉罐頭吃了起來。不管怎樣,先吃飽了再說,如果真的有什麽意外,才有力氣跑不是。
吃過簡易晚餐,傅奕收拾了下,鎖好車子,背上一個碩大的登山包,才說到:“走吧。”
山上開始起霧了,周圍籠罩在厚重的幕布中,看不清任何東西,除了手電光線所及之處,可也不過1、2米之內的距離。
路非常難走,也許根本就沒有路。蕭誠感覺自己正穿行在叢林裏,不斷有突兀的樹枝橫掃過來,抽打到在臉上,深疼深疼的。手電光在濃霧中有些漫射,看不清腳下路的深淺,蕭誠時不時就會趔趄一下,不是踩了石頭,就是踏到小坑裏,幸虧有傅奕一直緊握着他的手,才沒有摔倒。
時間反複凝固在了濃霧裏,不知道現在幾點了,離天亮還有多久,離目的地還有多久?
兩人都沒有說話,神經被緊繃到極限,讓人有一種眩暈般的亢奮,但身體的能量卻流失得非常快。
霧氣凝結,空氣裏飄起毛毛細雨來,身體變得又濕又冷。蕭誠感覺腳步越來越重,身體不受控制地想要原地坐下,躺下,然後就這樣睡過去。
“打起精神來,馬上就到了。”傅奕狠狠掐了蕭誠手心一把,并加快了步伐,幾乎是半拖着蕭誠繼續往前走。
蕭誠苦笑,勞資要是能打起精神就好了。超出極限的困倦和疲意全面占領了蕭誠的意識,他吊着最後一口真氣,才保持了繼續行走的可能。
雨絲變得密集起來,慢慢收攏凝結成束,映照在手電光下,像銀蛇般兇猛地襲擊着地面和這兩位夜行人。
蕭誠幾乎看不清前面,估計傅奕也好不到哪兒去。是啊,如果說傅奕是要對蕭誠不利的話,完全犯不着跑到這深山密林裏來,他自己也受罪呀。難道是個神經病?嗯,一定是的。
蕭誠的意識越來越迷糊,他恍惚聽到好大的水流聲,是瀑布?黑暗中,看不見,但聽那聲音應該是瀑布,而且是個大瀑布。
“我們到了。”傅奕停住腳步,拿着手電筒在周圍照了照,蕭誠發現這不過是一小塊兒開闊地而已,什麽也沒有,沒有寺廟、沒有菩薩,就是塊兒貨真價實的野地而已。
蕭誠覺得自己也要瘋了,憤怒在心裏積炙,似乎沖談了害怕和疲憊,他忍不住冷笑:“你打算在這裏動手了嗎?這地方,這鬼天氣連先奸後殺實施起來都不方便,你他媽把我帶到這裏來到底要幹嘛?”
“這個問題等我搭好帳篷,如果你還有精力的話,我們可以慢慢談!”傅奕利落地從登山包裏取出帳篷,就着微弱的手電光忙碌起來。他動作熟練,看起來頗有經驗,應該是經常進行野外活動。
“沒死就過來幫忙,別傻站在那兒!”傅奕指着一處剛打牢固的地釘,“去把這個角的繩子栓到地釘上。記住,如果你不想半夜房子塌了的話,最好用點兒勁兒栓牢固了。”
想到有個帳篷就有個遮風避雨的地方,蕭誠聽從了傅奕的指揮。
兩個人配合起來,明顯進度快了很多。不一會,風雨飄搖的黑暗深林中,一個一室一廳的豪華帳篷別墅堅固的屹立起來。
雨越下越大了,蕭誠和傅奕都已經全身濕透。這會兒有個躲雨的地方,蕭誠簡直忍不了,立刻就想往屋裏鑽,卻被傅奕一把拉住。
“你這樣子進去,裏面不全濕了嗎?”
“诶~”
“在廳裏把衣服全脫了再進去。”
傅奕望着帳篷多伸出來的一米布料,有些好笑,這個在平時連屋檐都算不上吧,可這會兒卻稱得上豪華客廳了。
蕭誠從善如流地将衣服全部脫下來,絲毫不覺得羞恥。
此時此地,我只要能有個容身之處。果然,一切的多愁善感都是吃飽了撐着。一個人在挨餓受凍時,只會想着要如何活下去。
傅奕從包裏抽出根毛巾,将蕭誠從頭到腳大致擦了一變,才放蕭誠進了屋。他自己也很快脫了衣服,擦幹,又從登山包裏摸出一大袋東西,才迅速鑽進了帳篷,将裏外兩層拉鏈拉好鎖緊。
作者有話要說:
傅總,您真不是吃飽了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