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第 44 章
傅奕将蕭誠的頭按回到自己的胸口,說到,語調悠長而緩慢,“大概七八年前吧,我遇到了一件很傷心、很難過的事。于是,我一個人跑到野外來散心,結果走着走着,我迷路了!你知道一個人在一片原始森林裏待上三天兩夜是種什麽樣的感受嗎?”
蕭誠回想起昨晚,心有後怕地說到:“要是沒這個帳篷,昨晚一晚上估計我就翹辮子了,還怎麽挺得住三個晚上呀。”
“是啊”,傅奕輕嘆到:“當時,我也特別絕望。第一個晚上,我就待在這個瀑布邊上,初夏的山裏很冷,瀑布邊上更加濕冷,我一晚上沒敢合眼,怕突然有野獸出來吃了我。”
蕭誠有些心疼,昨晚自己好歹和傅奕是兩人結伴。那會兒的傅奕卻是獨自一人,也還是個不經事的半大小子,應該會更害怕吧。
“第二天,第三天,我就順着瀑布的水流走。根本沒有路,只能在亂石和叢林中攀爬。食物漸漸沒有了,體能消耗卻非常大。我當時除了絕望就是後悔。”傅奕将下巴擱在蕭誠的頭上,細細輕蹭着。
“哦,後悔什麽?”蕭誠好奇地問到。
“我後悔自己不該一時沖動做這麽危險的事兒。如果自己沒有了,那就什麽希望都沒有了。”
“是的,古人都說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嘛!”蕭誠深以為然地點頭道。
“我就這樣強撐着,不停的走,直到終于看見了一條公路。我知道,我得救了。那種死而複生的感覺讓我覺得什麽都不如活着重要,而活着就要及時行樂。”
哦,及時行樂嗎?聽着怎麽這麽熟悉!果然是親兄妹,連感悟都這麽同步。
“那你後來是怎麽個及時行樂法呢?”蕭誠問。
“後來我去了美國,很是放縱過自己一段時間,不過很快,我就發現這樣更加空虛無助,更沒意思。”
“哦?是嗎?”蕭誠不以為然地癟嘴。
傅奕笑着在他頭頂親了一下,“是真的!後來我也想過發展一段穩定的關系,也遇到過符合我期望的人,可都無疾而終。不過,在美國,我參加了戶外俱樂部,經常去野外探險,至少我以後在野外迷路後不會像以前那樣絕望了。”
聽起來情史還挺豐富,蕭誠心裏有些酸溜溜地不平衡,悶在傅奕懷裏好半天才說道:“那我也是你及時行樂的一部分嗎?”
傅奕擡起蕭誠的頭,笑着說到:“我剛不是說了嗎?那樣很沒意思,我想發展一段穩定的關系。”
“和我嗎?為什麽是我?”蕭誠自嘲的一笑:“我沒才沒品,和你根本就不是一類人。你确定不是在耍我?”
“我耍你對我有什麽好處呢?”傅奕笑着反問。
蕭誠沒有得到想聽的回答,有些生氣,他挪開點兒距離,梗着脖子說到:“我怎麽知道對你有什麽好處呢?或許就是想逗個樂子,換個口味而已。”
蕭誠說着心裏更來氣,他沉下臉來,淡淡說到:“行了,雨過天晴了,天也亮了,咱們收拾收拾回吧。”說着就做勢要起身,卻被傅奕拉回了懷抱。
“我的口味從來沒變過!”傅奕輕嘆一聲,才放開蕭誠:“起吧,肚子該餓了吧。”
大白天裏,蕭誠才看清楚這一片的地形,果真是一片處女地呀,亂石嶙峋,樹木叢生,人跡罕至。傅奕當時遇到什麽傷心事這麽想不開呀?唉,青春期的少年就是這樣。所謂少年不識愁滋味,為賦新詞強說愁了。一句好,都是條件太好慣的。
白天氣溫漸高,二人又換上了短衣短褲。傅奕指着蕭誠脖子上懸垂到心口的天藍色石頭,問到:“你這石頭很漂亮,挺襯你的?”
蕭誠身子一僵,忍不住将石頭握在手裏,輕輕摩挲着,“是嗎?我也覺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