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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學霸的小桌寵9

沈瞳之所以被叫做小少爺,是因為他上頭還有個被稱為大少爺的哥哥。只不過這位哥哥是沈母早年病逝了的閨蜜留下來的獨子,和沈瞳沒有血緣關系,甚至連姓都沒有改成沈,而是一直維持着孔柏骥這個原名。

沈家在B市也算是能排上號的,雖不是什麽盤根交錯傳承數代的大世家,但也稱得上近幾年崛起的豪門新貴,沈瞳在這樣的家庭背景下,長到十幾歲大還如稚童般充滿了孩子氣,除了天性單純又受盡了長輩的寵愛之外,還和孔柏骥密不透風的保護脫不了幹系。

作為一個隐形的弟控,在孔柏骥心裏的天枰上,弟弟的分量絕對放在最重的那一頭。可惜他看起來比較嚴肅,又是個工作狂,還比沈瞳大了足足九歲,有年齡上的代溝,所以讓沈瞳忍不住對這位哥哥有種說不出的犯怵,就算在外面惹了什麽事也不會找他說。

卻不知自己的一舉一動全部都攥在對方的手裏。

孔柏骥十一歲那年剛進入沈家的時候,沈瞳只是個一點點大的小豆丁,被家裏長輩寵到都兩歲了還吐字不清,所幸天然呆的沈小少爺有張顏值塞高的臉,而且小時候的樣子特別萌,模樣簡直像個小仙童般招人喜愛,——這從剛剛破蛋而出便讓尼古拉斯秒變癡漢的小狐貍的世界便能看得出來。再加上不認生,見到孔柏骥的第一面,小豆丁便在沈母的指示下跌跌撞撞的朝他跑過去,給了他一聲甜甜軟軟的‘格葛’和一個大大的親親,吧唧一下驅開了孔柏骥初來乍到的不安。

多了個哥哥的小豆丁很開心,做什麽都要黏着哥哥一起,反倒誤打誤撞的讓孔柏骥在短短一年的時間裏徹底走出了喪母的陰影。直到孔柏骥中學的學業加重,小豆丁也踏入小學,認識了不少小朋友,才停止了黏哥哥的行為,可這一停,兩人的關系便就此而不知不覺的疏遠開了。

當然,這個疏遠只是沈瞳單方面以為的。在孔柏骥眼裏始終把弟弟擺在一個重要的位置,他完全可以說是看着對方長大的,弟控到不僅暗中将沈瞳感興趣的事和結識的朋友一個不落的考核了個遍,就連個品行不端的同學接近了他,也要想法子給隔開。

“我已經起了,”沈瞳雖然不記得有客人要來的事,卻還是第一時間回應老管家道:“馬上就來!”

哪怕眼前的一切只是系統虛構的,沈瞳也難免因重新回家而感覺萬分激動,說着便急匆匆的穿衣下床,直到腳沾地的那刻才發現自己體內的妖力依然還在,不由微皺起眉。

運了運氣,修為正是穿成桌寵時的妖皇期初階,腳下身輕如燕,掌間稍稍用力就能拍斷床沿。沈瞳忙将真氣盡數收入丹田,冷靜了幾秒才快步走出門外,在看到老管家熟悉的臉後忍不住撲上去抱住了他的胳臂:“鄭伯……”

老管家早就習慣了自家小少爺的這種親近舉止,并沒有察覺到任何問題,只笑呵呵的道:“小少爺快去餐廳吃早飯吧,給您留了您喜歡的雞絲粥和布丁。”

眼下已經将近十點半了,根本稱不上早飯了,只是沈瞳剛剛放了寒假,自發點亮了睡懶覺的技能,老管家又一直舍不得叫他起來,才拖到現在。沈瞳嗷嗚一口把布丁咬到嘴裏,“爸媽和哥哥都去公司了嗎?”

管家點點頭答了句是,“夫人剛才就是從公司打電話過來吩咐廚房中午要做哪些菜的,還特地問你有沒有起,我說你已經主動下樓了。”

沈瞳一聽立馬給了他一個贊,“鄭伯我最愛你了!”

別人家都是嚴父慈母,沈瞳家卻截然相反。沈父性情溫和,看起來不像個商人反而像個儒生,而且老來得子,對孩子比較寬容,沈母卻生性強勢,在經商上不僅手腕淩厲,還很有眼光,對孩子的管教也很嚴格。

說到這裏沈瞳便更想父母了,恨不得現在就跑到父母面前。廚房那邊已經忙活起來,沈瞳抽了抽小鼻子聞着空氣裏慢慢散發出來的誘人香味,随口問了句:“來的客人是熟識的親友,還是生意上的合作人啊?”

“都不是,”面對沈瞳,老管家自然知無不言,“據說是位很有名的科學家,大少爺當年在美國留學時,好像和他是認識的校友,才借着這層關系請他到家裏來吃飯的。”

在沈瞳的直觀印象裏,科學家都是頭發灰白的老爺爺,平日裏不茍言笑,只對科研報以熱情,忍不住有些好奇,不明白商人為什麽能和科研者挂鈎,還這樣鄭重其事的把人請到家裏,只能猜測是不是有什麽比較重要的商業項目需要用到對方的科研技術。

沈瞳只猜對了一半。因為不僅是‘比較重要’,而是‘非常重要’。都說科技是第一生産力,黑科則足以改變世界,今日要來的那個客人便是在超虛拟現實的黑科技領域上數一數二的人物,他和他手下的科研團隊所研究出的全息游戲技術聞名于全世界。

全息游戲的前景有多好不言而喻,很多公司争破了頭想和他合作,甚至有大集團開出一半的股份請求他技術入股。如果沈氏企業能夠和對方合作成功,哪怕只參與到研發推廣過程中的一個環節,都足以讓整個公司的發展再上一層。

沈瞳自然不知道這些,只被香味誘惑的實在忍不住了,跑過去偷吃了一塊糖醋排骨。怕影響擺盤,還很自覺的挑了個最小的,然後像小動物一樣伸出舌頭把手上殘留的醬汁一點點舔幹淨。

待想象中的那位頭發白花花的科學家出現在眼前時,沈瞳卻徹底愣住了。

——對方竟是顧千戈?

雖然那張臉和韓贏足足有七分像,沈瞳還是一眼就認出了他。更讓沈瞳驚訝的是對方顯然成熟了很多,看起來起碼有二十五六歲了。

而顧千戈臉上的怔愣比沈瞳的還要明顯。他甚至懷疑自己出現了幻覺,連手腳都僵住,也聽不到身邊的孔柏骥說了什麽。

——為什麽,他竟恍惚間感覺自己,看到了真人版的瞳瞳?

眼前的少年也睜着一雙漂亮的眼睛朝他回望,紅潤的嘟唇微張,露出一點點軟軟的小舌和若隐若現的潔白牙齒,這可愛又熟悉的小表情讓顧千戈在一瞬間真的以為是他的小家夥回來了。

可他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的小家夥消失了那麽久,久到他已從當時那個不成熟的高中生長成了一個老練沉穩的男人。這些年來他一直在努力的克制自己對小家夥的惦念,會步入科研行業,會這樣廢寝忘食的鑽研虛拟現實技術,也不過是想再見對方一面。

他是真的很想他。

都說時間是最好的藥,若只是單純的想念或愛戀,并不能持續多久,終會随着歲月的流逝而減淡,但是顧千戈的想念和愛戀裏還夾雜着歉疚以及求不得的不甘。

小家夥消失後,用盡手段也沒能将他找回來的顧千戈曾通過父母的人脈聯系上了游戲公司的開發人員,該公司當真是有這麽一款智能桌寵在進行試用,但遠沒有他的瞳瞳那麽智能,更不用說變成食指大的真人從手機裏跑出來了。開發人員只當顧千戈是在說笑話,然後在愛莫能助的情況下把桌寵消失的原因歸根到了好感度過低上。

程序裏的确有這個設定,當桌寵對主人的好感度低于五十時将自動執行卸載,而小家夥消失時,顧千戈也的确看見人物信息界面裏的好感度降到了負五十。

所以顧千戈一直覺得是自己的錯。若不是他在對方生病時還只顧着粗暴的質問和吃醋,好感度就不會自主滑落,程序也不會出現問題。而他的小家夥恐怕并不清楚這件事,也不明白自己為什麽會突然消失,回想起對方消失時眼裏的驚訝和無措,顧千戈便忍不住覺得心疼。

世事本就是越得不到的越難忘,顧千戈這些年看過了各種浮華,反而對他的小家夥記憶更深。隐約中似乎又回到了對方化作光點消失的那刻,竟讓此刻的顧千戈忍不住伸出手來,企圖去抓沈瞳的手腕。

然而他并沒有抓到。

方才就察覺到不對的孔柏骥非常及時的先他一步上前,身體向左微傾,嚴嚴實實的擋住了沈瞳的半個肩膀。

這是非常标準的保護者的姿勢,弟控的哥哥大人甚至連氣勢都不自覺的多了一分淩厲。也許他自己都沒意識到這一點,顧千戈卻看的分明,心裏莫名就染上了濃濃的不虞,氣勢也跟着變了,深黑的眼眸甚至透出危險和森冷的意味。

場面一時間緊張起來,所幸後一步進來的沈母打破了僵局:“顧先生莫非認識瞳瞳?”

“……瞳瞳?”顧千戈因這兩個字而微微一頓,目光再度轉向沈瞳,繼而挑了挑眉,将全身的氣勢盡數收了回去,快到仿佛剛才的危險和冷冽都只是一場錯覺。他臉上的表情不僅恢複了平日的溫文爾雅,甚至堪比窗外暖陽,然後将本要去抓沈瞳的手稍稍轉正了半圈,變成一個友好握手的樣子。

于是旁人只見那個恃才傲物,什麽都不放在眼裏的天才科學家竟以前所未有的溫柔姿态和誠懇語氣對沈瞳自我介紹道:“你好,我叫顧千戈。”

他甚至沖少年露出了一個微笑,而這種平日裏不笑的男人一旦笑起來殺傷力巨大,身上就像打了聚光燈,本就英俊的眉眼也更加立體。

作者有話要說: 顧千戈:看本攻笑的辣麽帥氣的份兒上,你萌就原諒蠢作者的短小吧,畢竟對她那種萬年小白總受來說三千就已經不叫短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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