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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1)

顧明珠未來及細細的想,霍清硯口中的‘禮物’到底是什麽,他已經大步離開了。

她将地面上散落的手鏈,一點一點的撿起來,從兜裏拿出一塊手帕,将這些東西包好,低語輕喃,“幹幹淨淨。”

眼淚從眼眶裏滑落,她擡起頭,看着他離開的方向。

視線慢慢的變得迷離。

………………

訂完婚很多事情,發生的猝不及防,讓顧明珠都沒有做好準備。

似乎有種危險詭谲的氣息,伴随着暖春,悄然而來。

顧家的書房裏。

空氣一片冰冷。

顧老先生面色陰沉,“說,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跪在地毯上的顧明珠倔強的擡起頭來,看着顧老先生,抿了抿唇,她也沒有想到,她懷孕的事情,會被發現。

“爺爺,我……”

她的欲言又止,讓顧老先生更加的生氣,“明珠,你是怎麽回事,你腹中的孩子,到底是誰的。”

顧老先生似乎是想到了什麽,雙眼怒睜,“真的是霍清硯的?”

“不,不是。”

顧明珠想都沒有想,連忙搖頭否認,“爺爺,不是,不是他的。”

“明珠,你知不知道,你才剛剛訂婚,若是被人發現了傳出去,我們顧家的臉面,還有沈家,就丢盡了!”

“我知道,爺爺,不會的,不會有人發現的,爺爺,你聽我解釋……”

敲門聲響起。

顧時好推開門走進來,看了一眼跪在地毯上的顧明珠,然後走到顧老先生面前,“爺爺,你先別生氣了,沈公子來了。”

“讓他先在客廳坐下。”

顧老先生拄着拐杖,走到門口,看了一眼顧明珠,嘆了一聲,“明珠,我希望你能想清楚,跟爺爺,說實話。”

顧明珠眼底酸澀,點了點頭。

等顧老先生離開之後,

顧時好扶着她的手臂,将她拉起來,“爺爺走了,說吧,這個孩子到底是不是霍清硯的。”

顧明珠沒有看顧時好的視線,也沒有出聲。

顧時好的性子有些急,她心裏認定的事情一定要找個答案,捏着顧明珠的手臂,“敢做不敢承認了,告訴我,是不是霍清硯的。”

顧明珠擡起頭,看着她,輕輕的一笑,“是。”

“是他的你還跟沈晔晨訂婚!顧明珠,我想敲開你的腦子看看裏面到底是什麽,你怎麽能跟沈晔晨訂婚呢,萬一沈家知道了……”

顧明珠,“晔晨哥哥知道。。”

顧時好……“……”

“這件事情我不管,走,我跟你去找霍清硯,既然是他的事情,必須讓他負責。”顧時好說着,攥住她的手腕,拉着她往書房門口走。

“你什麽時候,扮演了一個為妹妹讨公道的知心大姐的角色了?”顧明珠淡淡的彎起唇,“我的事情,不用你管。”

“顧明珠,你別不知道好歹。”

她再次淡淡的重複,“我的事情不用你管。”

顧時好皺着眉,“你們都瘋了!”

“大姐,我希望你,幫我保守這個秘密。”

顧時好看着她,這個平時時而安靜時而倔強的妹妹,雖然她們兩個經常吵起來,現在在她的眼中,簡直不可理喻,“你們瘋了,難道我和你一起瘋嗎?”

顧明珠輕輕的點頭。

“算了,你的事情我不會管,我就當什麽都沒有聽見,你愛做什麽,做什麽吧,我也懶得管了…”

顧時好走到門口,拉開門走出。

耳邊聽着一聲很細的聲音,“大姐,謝謝你。”

……………

顧明珠在書房裏并沒有出去。

大約一個小時之後。

沈晔晨上來了,伸手抱住了她,“明珠,你怎麽不跟我說一聲呢。”

顧明珠看着顧老先生走進了書房,伸手推開了沈晔晨,看着顧老先生,面色複雜,她走過去,“爺爺。”

顧老先生似乎是累了,也似乎是心底有了答案,更似乎是震驚,他擺了擺手,“好了,你們年輕人的事情我也不管了,也管動不了。”

“爺爺……”

顧明珠還想說什麽,顧老先生擺了擺手,她和沈晔晨走出書房。

下了樓梯。

顧明珠看着沈晔晨,“晔晨哥哥,你跟爺爺說了什麽?”

“我說,你腹中的孩子是我的。”

顧明珠瞪大眼睛,聲音也忍不住提高了一點,“晔晨哥哥,你瘋了嗎?”

顧時好剛剛說她瘋了,她覺得沈晔晨簡直是瘋了。

沈晔晨攥住了她的手指,拉着她走出顧家,做進車裏,“明珠,我帶你去個地方。”

…………

沈晔晨開了兩個小時的車,才停下。

顧明珠下了車,在山腳,看着眼前的風景,她看着沈晔晨,在等着他告訴她。

沈晔晨伸手挂了一下她精巧的鼻梁,“明珠,你忘了嗎?這是我我們小時候第一次遇見的地方。”

“當時啊,這裏的桃花開的特別美,每一層臺階上都落着桃花的花瓣,當時我們兩家人來這裏玩,你和你的姐姐,從臺階上跑來跑去的,那時候你才六歲…”

顧明珠微微的低下頭,眼睫輕垂,“小時候的事情,你記得這麽清楚。”

“那是我們第一次見面,我當然記得清楚。”沈晔晨擡手,指了指前不久在這裏開發的風景別墅,“明珠,這棟別墅我買了下來,送給你,喜歡嗎?”

顧明珠順着他的方向看過去,掩映在山腰上,桃花的樹枝圍繞,她側過臉看着沈晔晨,“晔晨哥哥,你不用這麽破費……”

“明珠,你喜歡嗎?”

看着沈晔晨眼底的溫柔,顧明珠實在是無法拒絕,點頭,“我很喜歡。”

“你喜歡就好。”

一直在這裏待到下午5點,她和沈晔晨才回去。

路上,沈晔晨說道,“明珠,如果你想要留住腹中的孩子,唯一的方法,就是和我結婚,我今天下午和顧老先生說了這件事情之後,相信現在我爸爸媽媽應該知道了,而且,我也不知道是誰,給我發的短信,上次就是你在醫院裏的事情,有人給我發的短信,我後來怎麽查也沒有查到,是空號。有人知道你的事情。”

顧明珠也覺得心驚,是誰知道的,她一直隐瞞的很好,連織織都不知道。

今天上午,被發現也是因為張媽炖了魚湯,她實在是忍不住,胃裏的翻滾,簡直讓她招架不住。

顧家裏沒有喜歡吃魚的,今天上午,是因為家庭醫生說魚的鈣含量很高,叮囑張姐多炖一些給老先生喝。

顧明珠現在腦子裏很亂,到底是誰。

結婚嗎?

她曾經想過,和沈晔晨訂婚,結婚,但是真的當這個選擇題擺到自己面前了,她又猶豫了,她知道自己不該猶豫的。

“晔晨哥哥,我聽你的。”

……………

沈晔晨送顧明珠回去之後,回到了家裏。

剛剛換了鞋走進客廳。

迎面一個煙灰缸砸了過來。

他微微的側了一下臉,避了過去,走到沙發前,聲音恭敬,“爸,媽。”

沈先生似乎是怒氣不減,抄起茶幾上的玻璃杯就要砸過去,被沈夫人攔下了,“好了,建明,你幹什麽啊,事情都已經這樣啊,你在怎麽打晔晨,也沒有用啊。”

“你這是做的什麽事情!”沈建明站起身,看着沈晔晨,“這件事到底是怎麽回事,顧家小姐才和你剛剛訂婚,怎麽會懷上你的孩子,你讓顧家的臉往哪放,讓我們家的臉往哪放!”

沈夫人也焦急,“晔晨,你倒是說啊,你才回來不久,怎麽和明珠……”

沈晔晨說道,“是我年前……”他想到了顧明珠的叮囑,顧明珠說,讓他提前說一個月份,“我年前11月份回來的那幾天,和明珠在一起的時候……我和她喝多了……情投意合,自然……”

沈夫人扶着沈建明坐下,說道,“那這麽說,明珠有身孕五個多月了,倒是沒有看出來。”沈夫人雖然是責怪着沈晔晨,但是臉上帶着笑意。

她拍了拍沈建明的後背,“建明,這是好事啊,別生氣了。”

“我怎麽能不生氣,你看看他做的這是什麽事!”

沈晔晨,“反正我和明珠已經訂婚了,什麽時候結婚都可以,我和明珠都沒有意見。”

“這樣也好,反正我啊我很喜歡明珠,明珠和晔晨從小就認識,這有什麽不可以的,你別老是原則原則的,想想你過幾個月就要抱孫子了,要什麽原則啊。”沈夫人笑着,看着沈建明,沈建明的臉色緩了不少。

沈晔晨低頭,“爸媽,那我就先上去了。”

“上去吧,這件事爸爸媽媽商量一下,你可別委屈了明珠,好好對人家。”

沈晔晨笑了,“我知道。”

事情解決了,沈晔晨上樓,回到了房間,他拿出手機,撥下了一個號碼,“喂,我等會給你一個號碼,無論如何,一定要查清楚。”

他一定要把之前給他發短信的那個人揪出來!

他怕整個人會間接的傷害到明珠,明珠肚子裏的孩子,他說不嫉妒不在乎是假的,但是他會像對待自己的孩子一樣對待,他和明珠,也會有自己的孩子。

………………

兩家一致默認。

等到顧明珠将孩子生下來,就完婚。

顧明珠對此,毫無異議。

她懷孕的事情,因為月份越來越大了,也無法在隐瞞外界,慢慢的傳開了。

不過,都是一番贊美。

畢竟她跟沈晔晨,名正言順,郎才女貌。

顧家和沈家連接,事業更上一層樓。

秦織一直埋怨她,這件事情沒有告訴她。

顧明珠連着請了秦織吃了一周的飯,這才好了一點。

“好織織,你就原諒我吧。”

秦織眨着眼睛,“哼,這麽重要的事情都瞞着我!還有沒有把我當做朋友。”

顧明珠挽着秦織的手臂,“你說,今中午去哪吃。”

“我就這麽容易,被吃的收買了嗎?”秦織想了想,“去百貨中心二樓哪家西餐店吧,聽說新出了幾款新品。”

……………

顧明珠沒有想到,在這裏吃飯,碰見了霍清硯。

他的對面,坐着一個陌生的女子。

而這個女子,在看側臉,像極了魏央。

這讓她心驚。

她和秦織做的地方離他那一桌很近,隔着一條走廊。

男人磁性的嗓音還飄進了她的耳朵裏,“想吃什麽?”

女子清脆的嗓音,“随意,按照霍先生的要求就好。”

他說,“吃飯,自然應該是按照雙方的喜好。”

女子輕笑,“那霍先生的喜歡,就是我的喜歡吧。”

秦織哼了一聲,小聲說道,“我還沒有見過這麽不要臉的女人,簡直就是倒貼嗎?”秦織看着那個女子,微微的皺眉,湊到顧明珠耳邊小聲說道,“明珠,這個女的好面熟,我好像看過她演的一個………什麽電視劇……好像是二線小明星……”

顧明珠聞言,看了過去。

霍清硯側眸,兩人的視線就這麽對上。

她先低下頭,嗓音帶着禮貌,“霍先生。”

霍清硯淡淡的點頭,眸光淡淡,聲音不緩不慢,“顧三小姐,很巧啊。”

自從在上次,她訂婚那晚,他撕碎了她的手鏈離開之後,兩人再也沒有見過。

這是隔了十多天之後,她再次見到他。

此刻的顧明珠,內心平靜,“是啊,挺巧的,織織說,這家的新出來幾道新品,我帶她來嘗嘗看,霍先生,有約啊。”

“嗯。”霍清硯點了點頭,但是并沒有介紹的意思,他對面的女子也沒有說什麽,對顧明珠輕輕的笑了一下,帶着探究,然後就和霍清硯讨論着吃什麽。

顧明珠收回視線,侍應生上了餐之後,她安靜且平靜的吃着。

秦織要了一個抹茶冰淇淋,吃了一口,“明珠,你嘗嘗看,這個特別好吃。”遞給顧明珠,她想到顧明珠有身孕,不能吃涼的,“明珠,我忘了,你不能吃這個。”

顧明珠看着她,“你吃就好,你不是不喜歡吃抹茶味的嗎?”

“對呀,但是這一款冰淇淋做的特別好吃。真想讓你嘗嘗。”

顧明珠笑着,“不要吃太多,要不然第二天胃不舒服。”

“我知道了。”

顧明珠一直聽着,耳邊那倒女聲,她的目光一直筆直的看着前方,既然做了決定的事情,她就不會讓自己的內心動搖。

他人的事,和自己無關。

秦織中途的時候上了一趟洗手間。

她喝了一口果汁,覺得有些涼了,喚來了侍應生,“幫我溫一下。”

“好的,請稍等。”

侍應生重新的送來了果汁,“小姐,請慢用。”

顧明珠低頭喝着。

那邊的女子站起身,似乎是說了一聲,“霍先生,我去趟洗手間。”

距離隔得太緊,顧明珠不想留意都很難。

過了幾分鐘。

突然一道男人的聲音問她,“顧三小姐,你身上帶現金了嗎?”

顧明珠擡起臉來,看着他,霍清硯的眼底含着很淡的笑意,她有些驚訝,“你是在問我嗎?”

霍清硯點了下頭,“這裏的刷卡機壞了,我身上的現金不夠。”

顧明珠倒是有帶現金的習慣。

她看着霍清硯,“霍先生的錢不夠,你對面的這位小姐可能錢夠,霍先生難道紳士的有不讓女生付錢的習慣嗎?”

“顧三小姐說的是,不過,讓女生付錢,确實是很不紳士的行為。”

顧明珠拿出錢包,從裏面捏出一疊,有一千塊錢,秦織和她都有帶現金的習慣,這頓飯,讓秦織請吧。

“霍先生這個意思就是,約人家小姐吃飯,還得我付錢?”顧明珠将錢遞給他,“不用還了,就當這頓飯是我請霍先生和這位小姐吃的吧。”

“多謝。”

霍清硯淡淡的笑着,接過她遞來的現金,站起身,往收銀臺的方向走。

過了幾分鐘,秦織來了。

顧明珠對她說,“我們走吧。”

“好。”

往前走了幾步,她看着秦織,“織織,這頓飯,你請把,我沒帶現金。”

“沒帶現金,那就刷卡啊,我看看我現金夠不夠,本來我還打算,晚上我們去學校後面的小吃街逛會兒的呢。”

顧明珠說,“刷卡機好像壞了。”

秦織翻着包包,擡起頭看她。

“你怎麽知道的。”

顧明珠伸手拉着秦織,“你不用管我怎麽知道的,快去付款去。”

“拜托,這明明是你請我吃飯好不好。”

秦織将手中的現金不夠,“明珠我還差200快去,對面就有取款機,我去取點現金,你在這裏等我。”

顧明珠點了點頭。

坐在霍清硯對面的女子從洗手間裏走出來,往外面走,經過她身邊的停下腳步,笑着看着她,“你是顧小姐吧。”

顧明珠微微的挑眉。

“是這樣的,我在報紙上見過你,好和沈先生訂婚的那天,報紙上有你,你好,我叫蔚然風。”

顧明珠輕輕的握了一下她的手,然後松開,疏離一笑,“我姓顧。”

之後,就沒有再說什麽。

蔚然風也看出來她的疏離,依然笑着,“我先走了。”

秦織取了錢,付了款,和顧明珠走出西餐廳。

霍清硯靠在車前,手裏捏着一根煙。

見她出來,眯了眯眼睛,“顧三小姐。”

顧明珠對上男人的視線,“有事嗎?”

她看了看車裏,然後對霍清硯說道,“霍先生難道不但沒有帶現金的習慣,也沒有送女孩回家的習慣嗎?”

“她有事。”

男人的目光落在她隆起的小腹上,指尖捏緊了煙,嗓音繃緊,“幾個月了?”

其實是4個月多點,但是顧明珠刻意讓沈晔晨對沈家多說了一個月,她看着霍清硯,覺得陽光有些刺眼,“5個月了。”

他輕笑着,将手中的煙在掌心撚滅,“恭喜。”

113章:他,隐藏的,太好。

四月底的海城。

似乎彌漫着不同尋常的氣息。

顧明珠雖然對商業上的事情并不清楚,但是她能感受的到,大姐每次回來的時候,臉色都不是很好,并不是那種不好……而是……好像是遇到了什麽難事,那種心事重重的樣子。

經常和爺爺在書房,一呆就是一上午。

顧明珠坐在客廳裏,安嫂給她煮了紅棗桂圓茶,她捧在手心裏。

她小口的喝了一口。

看着茶幾上,昨天的報紙。

本來這些商業新聞,她看不懂,但是她看到一個熟悉的名字。

顧明珠目光一凝。

她将報紙拿起來,緊緊的攥着。

霍清硯,她在報紙上面看見了霍清硯。

…………………

書房裏。

顧時好緊緊的咬唇,“爺爺,你說的霍氏,是哪個霍氏……爺爺,你說的話,我聽不明白。”

其實,顧時好已經聽的半明白了。

她只是不敢相信。

顧老先生嘆了一聲,“還有哪個霍氏,就是二十年前的那個霍氏,當時霍氏在江城可以說是,首屈一指的名門望族,後來落得那般……也确實有我的錯……”

“可是爺爺,投資本身就有風險,這種事情也不能全怪爺爺啊……你的意思是,霍清硯……就是霍衡江的兒子,可是爺爺,你明明知道為什麽還要讓霍清硯留在顧家……為什麽……還要讓他進顧氏。”

顧時好是聽說過當年的事情,“爺爺,當初不論是誰都會像你這樣做的,一個商人,明哲保身才是最主要的。”

顧老先生想起當年的事情,“當年沒有幫霍家一把,現在,總不能看着霍家的兒子,這樣落魄,能幫一把就幫一把,就當是贖罪了。”

“爺爺,那現在怎麽辦。”顧時好只覺得爺爺所講的事情,讓她有些接受不了,她接受不了,霍清硯和顧家現在處于敵對的狀态。

顧時好覺得,她需要冷靜。

端起茶杯到了一杯水,一口喝盡,冰冷的水入喉,她覺得舒服了不少。

“時好,當年,顧霍兩家是有婚約的,這也是我為什麽答應你和霍清硯訂婚的原因,明珠她還小,她不應該卷到這件事情當中的,我當時原本以為,讓你嫁給他,我們都是一家人,說不定,他就會磨平了心中的那份仇恨,但是沒想到,他這個人,天生的就會僞裝,當年的事情,他恨我。”

顧時好聽着顧老先生的話,一直沉默,她整個人的精神出于緊繃的狀态,從這幾天顧氏連連的出現資金問題,到現在。

高度緊張的精神一絲絲的都不能松懈。

她走出書房。

下了樓。

………………

手中的報紙,在顧明珠的手中變了形,她的手顫抖的不成樣子,整個人的內心,翻騰不息,怎麽會這樣。

霍家……霍氏……

一瞬間在海城崛起的霍氏集團。

似乎在一夜之間,吞并了各大商企,所有的財經報紙,都在報道着這件事情,而霍氏的總裁,竟是霍清硯。

原來他離開顧家,早就謀劃好了。

可是他為什麽要這麽做。

為什麽要這麽做,報紙上清晰刺目的大字,“海城第一名門顧家,出現資金漏洞,霍氏借風一躍齊名,兩大財團對立,終究誰能贏”

耳邊,聽着高跟鞋‘噠噠噠’的聲音。

顧明珠擡起臉來,看着從樓梯上走下來的顧時好。

她放下手中的報紙,走過去,攥住顧時好的手,“告訴我,告訴我到底是怎麽回事,什麽霍氏,為什麽他要跟我們對立。”

顧時好看着她,比起顧明珠的情緒激動,她顯得很平靜,“明珠,你還記不記得,小時候,那時候你才……大約兩三歲的樣子,我比你大,所以那件事情你可能記不清了,我也是剛剛才想起來,大約是十七年前。”

顧明珠看着顧時好,十七年前,十七年前怎麽了。

顧時好說道,“十七年前,那個冬天下着大雪,我們還在院子裏面堆了雪人,你很小,岚姨抱着你,當時,有一個十來歲的男孩,跪在顧家大門門前。求着爺爺,他求着爺爺幫幫他,那個男孩跪了兩天兩夜,最後暈死在顧家大門前。”

顧時好來到沙發上坐下,“我當時忘不了那個男孩臨昏迷前,眼中絕望的目光還有恨,濃濃的恨意。”

顧明珠确實不記得這些事情了。

聽着顧時好的聲音,她仿佛能想到當時的畫面。

她聲音幹澀,“那個人,是霍清硯。”

沒有聽到顧時好回答,顧明珠咬着她的手臂,“大姐,你告訴我,那個是不是霍清硯,是不是,你告訴我啊。!”

“是!”

………………

當天晚上,顧明珠發起了燒。

燒的很厲害。

她整個人思緒都已經不清楚了。

安嫂看着體溫計上的數字,38.9℃,擔憂道,“怎麽辦啊,三小姐燒的這麽厲害。”

當天晚上,去了醫院。

顧明珠是在第二天下午醒來的。

當時病房裏并沒有人,她慢慢坐起身,空氣裏帶着消毒水的味道,她看着眼前,知道自己應該是在醫院的病房裏。

掀開被子下了床,安嫂正好推開門走進來。

“小姐,你醒了。”

安嫂急忙放下手中的保溫盒,走過來扶着她,“小姐,你燒還沒有退,下來做什麽,快好好休息。”

顧明珠攥着安嫂的手,“安嫂,我要看今天的報紙。”

“小姐,報紙有什麽好看的。!”

大小姐吩咐了,不讓她看報紙。

顧明珠重複着,她已經沒有太多的力氣說什麽,聲音虛弱,但是卻堅定,“安嫂,我要看今天的報紙!”

“小姐,我還沒有買,你先把粥喝了,我等會就去買來給你。”

顧明珠并沒有妥協,異常的堅定,“安嫂,把報紙給我,我就喝粥。”

安嫂實在是沒有辦法了,出去買了一份報紙。

報紙上面的信息,她知道不能給三小姐看的,但是沒有辦法,三小姐非得要,這可怎麽是好。

她連忙給顧時好打了電話。

“大小姐,三小姐剛剛醒了,執意要看報紙,這可怎麽辦。”

“你拖着她,不要給她看,她看了還指不定出什麽事呢,我這邊還有事,實在是抽不開身……”

“我知道了大小姐。”

挂了電話,顧時好頭疼的揉着太陽xue,喝了一口咖啡,滿口的苦澀讓她清醒了很多,從今天早上,原本一直合作的幾家公司突然宣布終止合作。

而原本答應貸款的銀行,也終止合作。

要知道,這種長期合作都是彼此熟悉的企業,而且按照顧家在海城的地位,根本不可能會終止合作,多少人擠破了頭都想跟顧家沾一點關系,但是這幾天……似乎所有人跟顧氏沾邊的,都一點點的終止。

畢竟,霍氏風頭正盛。

誰也不想押錯了賭注。

這些都是……霍清硯在背後操控的。

顧時好站起身,走出辦公室,她開車,幾乎是用最快的速度,車子停到一棟高聳入雲的大樓前,墨綠色的玻璃折射着冰冷而耀眼的光芒。

她走進去。

前臺微笑的詢問,“請問這位小姐有預約嗎?”

“告訴霍清硯,我是顧氏的顧時好。”

“是,請稍等。”

大約過了兩分鐘,有接待走過來,笑容官方,“顧總,這邊請。”

顧時好走進了辦公桌,她深深的呼出了一口氣,看着坐在辦公桌前,面容英俊但冷漠的男人,踩着高跟鞋,一步一步的走過去。

“為什麽要這麽做,我們顧家哪一點對不起你,清硯,我們不能像以前一樣嗎?”

顧時好緊緊的看着他。

似乎想從男人冰一般的表情裏,看出什麽。

“以前?時好,在我的記憶裏,你好像沒有這樣單純的時候,顧家大小姐,商界雷厲風行的顧大小姐,此刻你,是不是太單純了一點。”

顧時好聽出了他話語裏的諷刺,她閉了閉眼睛,“以前的事情,就這麽重要嗎?顧家待你不薄,你真的要将顧家逼到絕路嗎?”

“這才剛剛開始而已。”霍清硯站起身,雙手撐在辦公桌上,看着她,目光如猶如鷹隼般鋒利,“我從來不敢高攀顧家,也從來忘不記曾經的事情,把霍氏害的這麽地步,現在還在冠冕堂皇的說着華麗的話,也只有海城第一名門顧家可以做出來了。”

顧時好看着他,往後退了一步。

“當然,時好,看在以前的情分上,我不想逼你。”

顧時好咬牙,“霍清硯,勝敗乃兵家常事,顧家不是你想的這麽軟弱,既然你想搬到顧家,好啊,那就看看你的本事。”

男人唇角輕笑,“那就拭目以待吧,我還準備了很多分大禮,送給你們。”

…………………

顧明珠本來等着安嫂給她買報紙。

等了十幾分鐘。

病房的門被敲響,她以為是安嫂,推開門進來是沈晔晨,男人的臉上一臉的擔憂,“明珠,怎麽不好好休息。現在感覺怎麽樣。”

顧明珠搖了搖頭,“沒事,我很好。”

雖然頭還有點暈,整個人也沒有什麽力氣,但是她不想讓沈晔晨擔憂。

“在家裏好好照顧自己,不要讓自己生病了。”沈晔晨坐在病床前,攥住了她的手指,“手怎麽這麽冷。”

将她的手緊緊的攥在自己的掌心裏。

最近沈氏也出現了不少的問題,顧明珠看着他,“晔晨哥哥,你怎麽過來了,公司不是還有很多事情需要處理。”

“不管有多少事,你在我心裏是第一位的。”

沈晔晨看着桌子上放的保溫桶,走過去,将裏面的粥倒在碗裏,嘗了一口溫度還是熱的,他端着碗走過來,“是不是還沒有吃東西,醫生說你現在只能吃清淡一點的,好好照顧自己,也照顧好腹中的孩子,你身體不舒服我會擔心的,來,把粥喝了。”

沈晔晨一勺一勺的将粥遞到她唇瓣,顧明珠安靜的喝着,她總有一種預感。

那就是……過幾天會有更大的風雨。

當天晚上,沈晔晨在病房裏一直等到她睡去,幫她蓋好被子,這次離開。

其實顧明珠根本就睡不着。

尤其是想起顧時好說的話。

她有些害怕,霍清硯在顧氏5年,摸清了顧氏的所有,可以說是最了解顧氏的人,她真的害怕,這個男人,會一手毀了顧氏。

顧氏是爺爺一手創辦的,怎麽能………

原來,五年前的霍清硯,是帶着一身風雨而來,為的就是報複……顧家。

他隐藏的太好。

在醫院裏住了一周,顧明珠才好,她跟安嫂說,“明天,我們回去吧。”

“好,小姐身體好了就好。”

安嫂笑着走出去詢問醫生。

顧明珠從抽屜裏面拿出報紙,這是她托人買的,看着上面的字,每一步都對顧氏很不利,而他因為太過了解顧氏,好像是算準了顧氏下一部怎麽走一般。

牢牢的緊扣命脈。

但是又不致命一擊,好像是……再玩?

而受到牽連的,還有沈氏。

沈晔晨這一周,僅僅來醫院一次,顧明珠知道他現在根本就抽不開身,因為沈氏的情況比顧氏還要糟糕。

當天晚上深夜,顧明珠趁着安嫂休息,一個人悄悄走出病房。

她走出醫院,打了一輛車。

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司機看着她大衣裏面穿着的病號服,問道,“小姐,去哪?”

“昌華街,銀楓別墅區。”

顧明珠将錢給了司機,沒有要找零,就打開車門下了車,車子只能停在別墅區門口,顧明珠裹緊了身上的衣服,往裏面走,保安将她攔住。

“這位小姐,你是這裏的住戶嗎?”

看着很面生的樣子,而且…還穿着病號服,像是剛剛從醫院裏出來。

顧明珠平靜的說道,“我朋友住在這裏,他住在6號樓,姓霍,他的身份證號,手機號,包括他兒子的我都能背下來,我可以進去嗎?”

保安看着她,很是驚訝,張了張嘴,在看見她身上穿的病號服,本來以為她精神不好,但是看着她談吐舉止不像是精神不好的人。

就讓她背了戶主的手機號,她背完之後确認無誤,和另一個保安商量了一下,就讓她進去了。

走到門前。

顧明珠擡頭,看着書房的燈亮着。

她伸手,按下門鈴。

…………………

手裏,捧着一杯熱水。

顧明珠覺得自己指尖的僵硬慢慢的退了,她剛剛不覺得冷,現在在溫暖的客廳裏,她突然覺得刺骨的冷意。

霍清硯看着她身上穿着衣服,米色的大衣裏面穿着病號服,他微微皺着眉,“顧三小姐來我這裏做什麽?”

114章:不喜歡的東西就要摧毀,喜歡的就要得到。

顧明珠聽到自己的嗓音。

沙啞,“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她一雙蒙了霧的眼睛,看着他,再次輕聲重複,“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我怎麽做了,我只是想得到我原本就應該得到的,勝敗乃兵家常事而已,看到顧氏一天天的強大,外界的一片贊譽叫好聲,我就想到十七年前,霍氏是怎麽樣一步一步的被逼上絕路,你們名聲在外的名門世家顧氏,那個德高望重的顧老先生,是怎麽樣踩着霍氏,任它垂死瓜分霍氏,那時候你們怎麽就沒有一點點良心呢。”

這是霍清硯第一次這麽毫不掩飾的将所有的情緒暴露在她的面前。

顧明珠發現,眼前的這個男人,在她面前五年的冰冷在這一瞬間破碎,他也是一個普普通通,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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