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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她瞥見他領口的口紅痕跡。

霍清硯慢慢的睜開眼睛,“然風……”

顧明珠皺着眉,“你仔細看看我是誰。”

顧明珠看着他醉的厲害,扶着他靠在床上,端起醒酒茶遞到他唇邊,霍清硯側開臉,突然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聲音沙啞,眼底一片痛苦,“你到底想讓我怎麽做,多少年了,你就算恨我,也應該消了……”

顧明珠想要抽出手,“霍清硯,你仔細看看,我是顧明珠,不是那個蔚然風。”

她看着男人那一雙像是夜空一般深邃的眼睛,那雙眼睛裏面帶着痛苦和隐忍,她心裏有些不忍,再次将醒酒茶遞過去,“你先把醒酒茶喝了,你喝這麽多酒,明天早上起來肯定頭——”

顧明珠的話語停住。

因為她看見男人灰色的襯衣領口,有一處紅色的唇印。

顧明珠咬着唇。

再次想起剛剛蔚然風一臉嬌羞的整理着衣領。

她看着他醉意迷離的樣子,“你清醒一點好不好。”

她一只手端着醒酒茶,另一只手被他很大的力氣握在手裏,她用力的想要抽出來,“霍清硯,你放開我。你的蔚然風剛剛走了,我不是她。”

顧明珠想要他把醒酒茶喝了,讓他清醒一些。

沒有想到男人擡手将醒酒茶打翻了。

那茶,盡數落在她的手背上,茶碗滾翻在地毯上,床單和地毯都被打濕了…

顧明珠輕輕的‘嘶’了一聲,這碗醒酒茶雖然是剛剛盛出來的,但是這一會兒的功夫也放涼了不少,可是落在顧明珠的手背上,她還是覺得有些燙了。

霍清硯猛地将她抱住。

“為什麽要騙我,你不是說過,你只喜歡我嗎?”

顧明珠用力将他推開,但是她沒有想到醉了酒的男人力氣竟然這麽大,将她緊緊的攬住,顧明珠動彈不得,也越來越氣,“你問蔚然風去,你問我做什麽,你既然這麽喜歡她,你去追啊。”

男人只是一遍一遍醉意迷離的重複着剛剛的話。

顧明珠靜靜的等着男人的情緒穩定下了來,他喝了不知道多少,靠的很近,顧明珠聞到了男人身上很濃的酒味,她輕輕的拍了拍霍清硯的背脊。

然後慢慢的将他放在床上,看着他慢慢的閉上眼睛休息了。

顧明珠将地毯上清理幹淨,盛着醒酒茶的碗還是完整的,顧明珠端着碗走出霍清硯的卧室。

走到客廳,她看着坐在沙發上織毛衣的新姨,将碗遞給她,“你等會再給他盛一碗送上去吧,剛剛那碗打翻了,我有些困,先上去休息了。”

“好的。”新姨看着顧明珠臉色沒有什麽變化,送了一口氣,她今晚上見着一位小姐扶着先生回來,先生喝醉了酒,那位小姐扶着先生去了卧室,但是一直沒有下來。

她也不好上去。

就見着顧小姐回來了,新姨怕顧小姐看見了,會不高興。

“顧小姐,你要是累了就先去休息,我還要等會在睡,我臨睡之前給先生送一碗醒酒茶就好。”

————————————

顧明珠回到卧室裏。

她将臉埋到枕頭裏。

她明明知道自己不應該跟霍清硯在一起的,她在他的心中,不過只是一個報複顧家的……工具……他的情婦…………

但是看見他的身邊有其他的女人,她還會覺得難受。

一直到第二天上午8點,顧明珠才醒過來。

擡手想要揉揉眼睛,就發現手背上一陣輕微的刺痛,她看着自己的左手手背,上面一片通紅,想起昨晚上被他打翻了醒酒茶燙了一下。

并不嚴重,因為溫度不高,但是還是有些疼。

她洗了澡,換上一身舒服的衣服,走下樓梯。

新姨看着她,“小姐,你醒了,快來用餐吧,先生還沒有醒。”

顧明珠走下樓梯,來到餐廳裏,她喝了一口豆漿,“他還沒醒嗎?”

“還沒有,先生今早醒來一定會頭疼的,昨晚喝了這麽多酒,小姐你先用餐,我今早上還做了小姐喜歡吃的鳳梨酥,等會就好了。”

新姨說着,突然看見顧明珠的手背上一片通紅的痕跡,她關切的問道,“小姐,你的手怎麽了。”

顧明珠淡淡的看着自己的手背,“我也不知道,今早一醒來就這樣,可能是昨晚上睡覺的時間給壓着了。”

她喝了口豆漿,滿口的香濃,站起身,“新姨,我出去去圖書館逛會兒。”

“好的。”

換了一身衣服,顧明珠走出別墅,打了一輛計程車,顧明珠去了海大的圖書館。

她記得,今天秦織有近代史的選修課。

顧明珠猶豫了一下還是給秦織發了一條短信,“秦大小姐,我錯了,中午一起吃飯嗎?”

上午到了下課的時間,顧明珠借了幾本書走出去,站在海大的林蔭小道上,斑駁的陽光透過縫隙落在她的身上,顧明珠遠遠的就看見秦織走出樓梯。

她沒有想到秦織的眼力勁這麽尖銳,一眼就看到了她,直直的往她的方向走過來,等到秦織走過來,顧明珠眨了眨眼睛,“織織,哎呀,不要生氣了。”

她上前挽住秦織的手臂。

秦織瞪着她,“顧明珠,你知不知道你‘消失’了快三個月了,擔心死我了,就只有一條短信,算什麽啊。”

顧明珠扯着秦織的手臂,“好了,織織,我錯了,我很誠懇的對你認錯。”

“哼。”

“哎呀,織織。”

顧明珠跟在秦織走出海大的校門口,秦織往前走了幾步,又退回來,哼哼了兩聲,問道,“中午去哪吃飯。”

顧明珠帶着秦織去了海大後面的燒烤一條街。

秦織坐下之後,雙手托着腮,“就吃這個啊,你就是這麽道歉的啊,你的誠懇呢。”

顧明珠點完東西之後笑了笑,笑眯眯的看着秦織,“我的誠懇就是為你省點錢,今天中午的飯得是你請,我沒帶現金,這裏又不能刷卡。”

秦織瞪她,氣鼓鼓的說,“顧明珠。”

“哎呀,好了,好織織,等會吃完飯反正你下午也沒有課,我陪你去逛街好不好。”

顧明珠心裏想着把霍清硯的卡刷爆了他。

她伸出手指再三的對秦織保證,“織織,我這次真的不是有意的,我只是沒有來得及告訴你,而且我這段時間,一直很糾結,心裏想着你要是不知道也好,不用跟我一起揪心,不過你放心,我很好。”

“你說的,以後不準瞞着我了,你知不知道,我這段時間有多擔心你啊,你就給我發了一條短信,說你很好,顧家大姐說你去了江城,是沈晔晨安排的,但是我知道,你肯定沒有去江城,你一直都在這裏。在海城某個地方,我要是連這些都猜不出來,我就不是秦織了。”

秦織看着她,“明珠,你老實告訴我,是不是霍清硯從醫院裏帶走了你。。”

顧明珠點了點頭,她知道瞞不過秦織的。

秦織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

“那你怎麽辦,一直待在他哪裏嗎?”

顧明珠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他答應我,只要我跟他在一起,他就會放過晔晨哥哥,我也能每周都能見到我的孩子。”

秦織‘哼’了一聲,“簡直卑鄙。”

秦織從霍清硯在顧明珠婚禮的時候放話不允許海城的任何酒店給顧明珠舉辦婚宴,就對這個男人一點好感也沒有了。

他只有自私,和無情冷漠。

顧明珠從包包裏拿出手機,找出一張照片,遞給秦織,“織織,你看,這是繁星。”

秦織看着照片裏面的小團子,唇角帶着笑意,“哼,這可是我幹兒子呢,真不愧是完美的繼承了他爸爸媽媽的優良基因,你看看他的眼睛,和你一模一樣。”

顧明珠笑着彎起唇,腦海中浮現出霍清硯的臉。

———————————

下午的時候,顧明珠和秦織去了百貨中心。

秦織選了幾件衣服,要付款的時候顧明珠從包裏拿出卡,揚了揚,“我來,反正不用白不用。”

這是霍清硯的副卡。

一直放在她的床頭櫃裏。

她不怎麽出來,也沒有用過幾次。

買了不少東西,晚上的時候顧明珠和秦織一起吃了飯,她看着時間快要到9點了,對秦織說,“我要先回去了。”

“織織,這件事情你要替我保密,不能讓爺爺知道了。”

“你放心,我知道。”

顧明珠點了點頭拿起包包就要走,秦織猶豫了一下,喚住了她。

“明珠。”

顧明珠看着她,“嗯?”

秦織問道,“明珠,你還喜歡他嗎?”

顧明珠一怔,她慢慢的垂下眼眸,握着手機的手指也一根一根收緊,這個問題,她在這三個月裏想了無數遍。

得到的答案只有一個。

那就是。

還喜歡。

多年的友情,秦織第一眼就看清楚了顧明珠垂着眸的動作,這個東西,是她在猶豫,對于這個問題她猶豫了。

秦織知道,在顧家沒有出事之前,在她沒有嫁給沈晔晨之前,顧明珠是有多麽的喜歡霍清硯。

是那種,偏執的喜歡,

深入刻骨的喜歡。

————————————

晚上九點45。

顧明珠回到‘靜南花苑’

她拿出鑰匙打開門,走進去。

客廳裏面的光線明亮透着淡淡橘黃色的溫暖。

顧明珠在玄關處換了鞋。

她走進去。

霍清硯穿着一身銀灰色的睡衣坐在沙發上看着手中的報紙。

她沒想離他,徑直往前走想要直接走上樓梯,剛剛走上一層臺階,男人淡淡的嗓音想起了,“今天去哪了?”

霍清硯放下手中的報紙,拿起手機看着上面銀行發來的消費短信,他看着她手裏也沒有什麽東西,問道,“玩的開心嗎?你怎麽也沒買什麽東西。”

顧明珠走過去,坐在離他比較遠的沙發上,“你今天和秦織逛街來着,她買了一些衣服,,你知道的我不怎麽喜歡買太多衣服還有首飾一類的。”

霍清硯知道她的性格,衣櫥滿了就好,有幾件自己喜歡穿的衣服就好,以前也很少見她帶一些首飾一類的。

他點了點頭,“我給你請了一位老師,從明天開始,每周來兩次,給你補習你缺下的課程。”

顧明珠‘哦’了一聲,片刻,她問道,“你昨晚做什麽了,喝了這麽多酒。”

霍清硯眸光暗了暗,“沒什麽。”

顧明珠試探性的問,“因為陳蕪的事情嗎?”

她昨晚仔細想了想他說的話,

他雖然喊着蔚然風的名字,但是那些話,好像是對,,陳蕪說的………他說的應該是關于陳蕪的事情。

尤其是顧明珠自從聽聞了陳寒非說起霍家的事情,她只是聽了陳寒非一個人的話,她并不非常的相信,但是她總覺得,陳寒非也沒有理由來用這件事情騙她。

霍清硯,逼死了……他妹妹喜歡的人……

男人目光翻飛中,帶上了一抹冷光,顧明珠看男人眼底的光芒低了低頭,“抱歉,我不該多問。”

她站起身,“我先上去了。”

霍清硯眯了眯眼睛,站起身,一把攥住了她的手,眼底微涼,“你在躲我?”

顧明珠搖頭,“沒有啊,我只是剛剛回來覺得有些累了,想上去休息了而已,我問你話你又不回答我,我知道自己不該多問。”

霍清硯拉着她的手回沙發上坐下,看着她,難的的好脾氣,“誰讓你坐的離我這麽遠,不是刻意躲我是什麽?我也并不是不想回答你,我總該想想,該怎麽對你說吧。”

顧明珠努了努唇,沒有出聲。

霍清硯不經意的低頭,落在她的手背上,微微皺了眉,“你手怎麽了。”

顧明珠看着自己手背上,紅了一大片,今天和秦織逛了下午的街,她本來想着回來的時候買一管燙傷膏的,給忘了。

聽着他問,手怎麽了。

她覺得有些諷刺,抽出了手,這還是被他打翻了醒酒茶燙的嗎?

她笑了笑,無所謂的說,“沒怎麽了,我也不知道,今早上醒來就這樣了,可能是昨晚睡覺的時候被壓的吧。”

男人的手指,帶着粗粝的薄繭,微微摩挲着她的手背。

顧明珠覺得有些疼,還有些癢癢的,男人真是,喝醉了酒………就可以忘記了,她看着他,突然笑起來,笑容很明媚,“霍先生昨天是和蔚然風在一起的嗎?”

“嗯?沒有。”

顧明珠點着頭,嗓音說的很清晰,臉上帶着甜美的笑容,“那霍先生真是,要感謝一個人家蔚然風小姐,不辭辛苦的将你送回來,又不辭辛苦的給霍先生寬衣解帶,哦對了,你順便幫我問一下蔚然風小姐的口紅色號,我覺得挺好看,你可能是看不到了,畢竟今天新姨已經把你的衣服給送去幹洗店了。”

男人不輕不重的握住了她的手,“你的話什麽意思?”

顧明珠輕輕的抽了一口氣。

他握住的正好是她昨晚被燙到的那只手。

霍清硯看着她的臉色,低頭看着她的手,嗓音有些沉,“壓的?說清楚,到底是怎麽弄的。”

顧明珠眨了眨眼睛,直直的看着男人幽深如潭的眼底,“這說實話,既怪霍先生也不能全怪霍先生你,你和蔚然風小姐正恩愛着呢,我呢,特別不識趣的端着醒酒茶上去,轟走了蔚然風小姐,你就生氣了,我喂你喝醒酒茶你不喝,打翻了落在我手上了。嘴裏一直喃喃的蔚然風小姐的名字,傾訴愛意,就是這麽的簡單。”

霍清硯緊緊的繃着唇角,“好好說話。”

“我說的還不夠清楚嗎?我說的可是事實,不信你問問新姨,哦不,你今早醒來沒有看見你床單上還有地毯上,都是醒酒茶幹涸後的痕跡,要不要你打電話問問幹洗店,問問人家,送去的西裝襯衣,那件灰色的襯衣上面,是不是有女子口紅的吻痕。”

顧明珠抽出手,站起身,“早知道我就不打擾你們了,手疼了一晚上我都睡不着。以後啊,霍先生喝醉之前提前跟我說一聲,我呢,躲着你門可以了吧。”

她說完,看了一眼霍清硯陰沉下來的臉色,抿了抿唇,往樓上走。

回到自己的卧室。

她将門關上。

從衣櫥裏面拿出睡衣,她換上之後走進浴室,洗了一個澡。

因為手有些疼的緣故,顧明珠并沒有洗頭發,拿出一根皮筋将頭發高高的紮起來。

洗完了澡,顧明珠走出浴室,剛剛擡起眸,就聽見‘咔嚓’一聲,卧室的門被從外面打開,霍清硯走進來。

顧明珠攥緊了衣襟,“這麽晚了,你還不休息啊。”

“明天周日,不用上班。”

顧明珠看着他,走到梳妝臺坐下,将自己的頭發解開,嗓音帶着微微的嘲諷,“怎麽,之前對待我家的産業,就這麽戰戰兢兢的,周末你也不休息,現在呢,自己的公司自己這麽不上心,你就不怕再出來個什麽人,鑽了你的空子,把霍氏搞的像現在的顧氏一樣。”

他并不是沒有聽見女孩話語裏面的嘲諷,唇角帶着一抹淺笑,走過去,雙手輕輕的搭在她的肩膀上,“怎麽,擔心我嗎?”

“我當然擔心了,畢竟我可是一直盼着霍氏什麽時候能夠倒了。”

霍清硯拿出一管燙傷的藥膏,擠出一點放在手心搓熱,慢慢的蹲下身,将手覆在她的手背上,感覺到她縮了一下手。

“我昨晚喝多了,真的忘記了,不過我可以肯定,我沒有碰過蔚然風,至于什麽領口的口紅痕記,我會找她問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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