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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支票塗筱檸自然是沒收, 人家助理沒再多言收回支票便走了。

塗筱檸獨自坐在寂靜的房間裏開始後悔自己沒有抓住機會,剛剛其實是個很好的營銷時機,比她原本準備通過企業的關系進入房間找機會跟她尬聊都要好, 一來不突兀冒然, 二在救了人後她開口也不會惹人反感。

她垂頭喪氣地懊惱,好了,她這實誠的窮老百姓,不僅沒拿支票還真真錯過了幾個億,幾個億啊!

回到家她都不能上樓,打電話讓紀昱恒下來, 他一看到她渾身的傷人就陰霾了。

“怎麽回事?”

塗筱檸有點慫,“我, 我也英雄救美了一把。”

紀昱恒眉頭緊鎖,沒再追問, 先彎身去抱她, 塗筱檸稍動一下肌肉都牽着疼,紀昱恒看着她, 臉色很不好看。

被抱回了家,塗筱檸現在不用再裝廢人了, 因為她從今天開始就是個廢人。

紀昱恒渾身上下陰郁得能吃人,她不敢再有隐瞞,把事情全盤托出, 然後他臉就更沉了。

“我看你是幹營銷幹得走火入魔了。”他蹙眉斥責。

塗筱檸耷拉着腦袋不敢翻泡。

“像vg這種全國知名大型集團,不要說你,就是總行行長出馬人家都未必擡個眼皮子,家族企業,人際關系早就細密如網, 各家銀行争先恐後介入,人家都是自上而下總行帶着分行營銷,不是你,我,一個商業銀行的小支行動動嘴皮子就能打進去的。”

“我知道啊,所以我就劍走偏鋒想從人家老婆下手,而且也沒指望真能成功,就是去試試。”塗筱檸說。

“結果呢?你還指望人家能多看你兩眼?”

塗筱檸看看他,只問,“領導,周末加班負傷,還能算工傷嗎?”

紀昱恒站着居高臨下,答非所問,“以後再這麽任性就別幹客戶經理了。”

“你看,大男子主義了!”

“我說了不要讓我擔心,你又何時好好聽我的話?”

他聲音冷沉,塗筱檸知道他是被自己氣的,伸手抱住了他腰,人也軟了下來。

“老公,我錯了。”

“好好的人出去,回來給我弄了一身的傷,你是真要把我氣死。”

“意外而已,而且我就說的

吧,我是一切皆有可能體質,你說c市每天這麽多大大小小的商業活動,這種小概率突發事件怎麽就突然發生了呢?大概就是因為我在場,你看我不在場的活動都好好的屁事沒有。”

他又斂了聲,“別胡說八道。”然後他視線停留在她身上,仔細查看她的傷口。

“老公,對不起。”塗筱檸就着此刻的高度輕輕靠在他腰身。

他不敢多觸碰她,只将手放在她的發梢,嘆了口氣語氣也緩了些,“工作上進也好,拼命也罷,那也只是你生活的一部分,不是你的全部,勇往直前是好事,可凡事都要有度,你救了人家替她受了傷,她無非就是一句謝謝再甩張支票的事,他們那類人習慣了用錢解決問題,不會管你哪裏傷了疼了或者後遺症了,真正擔心你的只有家人,看到你一身傷回來,你又知道我是什麽心情?”

塗筱檸憋嘴,腦袋往他身上拱,“我下次再也不這樣了。”

她一低聲下氣地認錯,紀昱恒心就軟了,本來就心疼得緊哪裏還舍得再多怪她。

他坐下擡起她的下巴,臉上也有不同程度的擦傷,鼻子下面還有凝固的血跡,顯然流過了鼻血。

這次是他好看的眉宇瞬間皺得能夾死一只蒼蠅。

“我現在是不是特醜?”塗筱檸還不知死活地問。

他越看那些傷口越像疼在自己身上,一道道像在刮扯他的心。

“塗筱檸,我再最後警告你一次,如果以後工作中還是這麽沖動不能保護好自己,我直接把你撤了,給我回家好好待着。”他是真的在警告。

“你……”

“你什麽你,我說到做到,別跟我扯什麽愛崗敬業,你要真有個三長兩短,dr它能賠我個一模一樣的老婆麽?”

塗筱檸瞬間消了音,心裏又柔軟得一塌糊塗,她就受不了他一本正經說情話的樣子,太撩了。

她小女人般地靠他過去,又乖乖認慫,“好嘛,知道了。”

他手也只敢輕輕搭在她肩頭,然後下巴抵在她頭頂輕嘆,“你啊,有時候真的讓我想拿繩子綁着你。”

明明是安靜的溫暖時刻,她卻“啊?”了一聲,“那不就是s了嗎?”

“……”

塗筱檸澡也不能洗了,是紀昱恒給她拿毛巾擦

拭的,睡覺也一晚上沒睡好,翻身都不能翻,所謂傷筋動骨一百天,她怎麽覺得渾身比昨天更疼了?

第二天企業財務總監就打來了電話,一直在道歉,也感謝她反應快,出手救了耿念一,不然後果不堪設想,他們一小公司哪裏得罪得起vg,還說老板要親自登門來看望她。

塗筱檸想登門還得了,立刻婉轉拒絕了,財務總監也是個知趣的,只當她不方便也沒再堅持,讓她好生休養,換說下次邀她吃飯。

塗筱檸放下手機有點渴,就扯着嗓子喊老公,一會兒人就來了。

“我要喝水。”

他就端水。

“我想吃橙子。”

他就給她剝橙子喂她。

“我想噓噓。”

他就抱她去衛生間。

她坐着他站着,也沒有要走的意思,她擡頭看看他,他低頭看看她。

“你,不走?”

“不是還要擦?”

塗筱檸臉瞬間紅成了熟透了的小龍蝦,

“那個,我自己可以。”雖然老夫老妻的,她還是會忍不住臉紅。

他依舊不動,只問,“好了麽?”

她低聲,“好了。”

他俯身抽紙,多下來慢慢貼近,全程動作輕柔仔細,他這樣一個天之驕子給她做這些,塗筱檸靠在他胸膛的時候鼻子有點酸。

“老公,你太好了。”

“我們是夫妻,是要攜手共度餘生的人,以後老了,病了,也就我們兩個相依為命,生死與共。”

他說的太久遠,可透過父親之前住院,母親細心照料的樣子就能看到他們老去的畫面。

有點傷感,她悶在他懷裏,“可以後還有孩子啊,孩子也能照顧我們。”

“你還記得我們雙方家長第一次見面你媽當時怎麽說的?”他卻問。

塗筱檸一時半會兒還真想不起來了。

“她說,人都說養兒防老,可她從未想過讓你給她養老,他們給你操了半輩子的心,不求別的,就希望你有個好歸宿能幸福。”他重複當時母親說的話,居然一字不差,“父母對子女無條件的好,是不求任何回報的,孩子總要長大不能時刻在身邊,人世間相伴到最後的只有我們兩個,孩子于我們是愛,是羁絆,我們也會傾盡所有去付出呵護,但我們絕不能成為孩子的負擔

。”

塗筱檸動容,“老公,你的三觀總是那麽正,你教會了我太多。”

“所謂三觀,必定是一致才會覺得正,夫妻也一樣,三觀的吻合,靈魂的默契,精神的門當戶對,才能攜手并進,終極一生。”

他的話也讓她領悟到了婚姻的真谛,她真是何其有幸遇此良人。

她黏在他懷裏,“以前媽老去給我算命,我一直沒信,看來有空得去給那先生道個歉,你別說還真靈,真是條條準。”

“說你旺夫?”

“還說我五行屬火,克金,到金融行業會生財,且運旺時盛,命裏有貴人相助。”她仰頭,眸中有星光,“老公,你就是我的貴人吶。”

他将手中的紙扔進垃圾桶,“你還真信這些。”

“之前不信啊,現在不信也得信,媽當時還問小姨要了你的生辰八字跟我的一起去算,先生說我們八字特別配,互相旺,你看你不就青雲直上當了行長了?我雖然不及你,但也算小有進步吧。”

他起身将她拉起,又給她提內褲,順勢轉移了話題,“你怎麽還穿這麽幼稚的款式。”

塗筱檸看看,是印着草莓圖案的粉色,“這種純棉的穿着舒服,我跟淩惟依一起拼團秒殺的,不可愛嗎?”

“你們怎麽什麽都拼團。”

“實惠啊,下次有男士內褲我也幫你去拼團,你穿多大碼啊老公?”

他把她重新抱起,低首瞧她,“我多大你不知道?”

她想打他奈何伸不了手,又嬌嗔一句,“讨厭。”

回到房間塗筱檸又纏了他一會兒。

“你睡會兒。”待塗筱檸打起了哈欠,紀昱恒扶她躺下。

“那你呢?”

“洗衣服。”

如果有完美老公評選,塗筱檸覺得她老公一定拔得頭籌。

“你就往洗衣機裏一塞好了,紀行長親自洗衣服我這老婆既失職又有愧。”塗筱檸不舍得了。

他給她拉好被子,“以前又不是沒自己洗過,再說了,你洗的還沒我幹淨。”

有人抵賴,“哪有,我每次搓洗得可認真了,你個巨蟹座又不是處女座怎麽那麽強迫症?”

“星座這種東西也就騙騙你們這些女人。”

“誰說的,我白羊座條條中,你也是典型的巨蟹男啊,我是火象星

座,你是水象,我們互補相吸,水能澆火,你又把我拿捏得死死的。”

紀昱恒對她掰扯的謬論不置一詞,正好她手機在響,終止了對話。

紀昱恒幫她從床頭櫃拿起手機。

“誰啊?”塗筱檸問。

“陌生號碼。”紀昱恒邊說邊送過來,還幫她滑開了接聽。

塗筱檸就着他的手,像大爺一樣躺在床上聽電話。

別說,被紀行長服侍的滋味還真不錯。

只是下一秒,她差點沒一下子床上坐起來。

電話裏是那個熟悉的甜美聲。

“你好塗小姐,我是耿念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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