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鬼市
第325章:鬼市
洞外有一條小溪,是從山洞裏流出來的。烏七八黑的,不知道有多深。四周都有苔藓,爬滿了鼻涕蟲,綠油油的泛着讓人惡心的光。
看到這些,我不由的會心一笑,
“你笑什麽?”蘇哲瀚不解的問道。
“找到了。”我看了他一眼,說道:“陽屬火,水屬陰,像這種地方鮮少人來,如從這裏面流出的河流,會被人認為是通往黃泉的路,便是條陰河,很少有人敢靠近,所以,一定是開在裏面,這樣不會有人随意進去,亂了裏面的次序。”
“?”他像是沒明白,但很快反應過來,臉上露出一抹驚恐的神色:“!”
我點點頭,邁開步子朝洞裏走去。
他卻一下攔住了我,眉頭一皺,說道:“你一個女人,好好的跑那種地方去幹什麽?”
我不理會他太多,只是說:“若是你怕,那便老實呆在這兒,等我出來好了!”
他愣了一下,卻是搖頭道:“不行,你一個女人去太危險了,況且,讓你一個女人獨自去,我還是個男人麽。”
我也不多羅嗦,招呼道:“既如此,那就走吧!”
說着時,我在前領頭,率先走進了山洞。
他很快的跟上。
我走進山洞時,想到了兩個問題,便對他說道:“在,有兩條規定,一,無論什麽時候,人都不能說話。人一旦說話,會使得裏面賣的東西接觸陽氣,東西就會驚煞。第二條,我們不會犯,也就不跟你說了。”
話音落下,他卻沒回應。
“聽到了沒?”我再次提醒了句。
他還是沒反應。
他幹什麽去了?
如此一想,我扭頭去看他,見他正跟在我身後,雙手抱胸,又摸着下巴,一雙眼睛正在打量我。
這感覺很不好,合着,我剛剛的話他沒聽見去。
我瞪了他一眼,喝問道:“剛剛給你說的話,你聽到了沒?”
他這才回過神來,一臉懵逼,問道:“啊?你剛剛說了什麽?”
若不是這地方不太好,我真想一腳将他踹飛出去,省得他呆會給我惹麻煩。
煩!
“我說,待會到了,你不準說話!”我耐着性子,提醒他一次。
他簡單的哦了一聲。
聽着很随意,也不知道他聽見去了沒有?
算了,我不搭理他。僅僅見過一次面,怎麽就纏上了呢?
煩死!
我帶着他,兩人在山洞的溪水裏走着,溪水不深,還涼涼的,但從進入水裏時,仿佛有什麽東西黏在腳上一般,讓人很不舒服。
走了沒多遠,溪水漸漸的變淺,前面出現了昏黃的燈光。
再走了一會兒,便看見幹涸的河床,開始有三三兩兩的人出現,這些人面無表情,都蹲在地上,面前擺着一個袋子。
蘇哲瀚:“真的……”
誰知道,蘇哲瀚那家夥突然乍呼起來,好在我及時捂住他的嘴,他才沒說完話。接着,我又用威脅的眼神看着他,對他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他這才點了點頭,表示明了。
我放開他的嘴,走上前去,打開一人身前的袋子,裏面是朱砂。我拿起一些,在手上搓了搓,又聞了下味道,确定不是上好的辰砂後,這便離開。
越往前,人便多起來。有的人前面放了朱砂,有的放着黃表紙,有的是桃木劍,還有一些擺放着瓶瓶罐罐,更有大膽的,一人擺着兩具粽子,一具擺在地上,一具立在身後,額上貼了黃符,一身清朝服飾,面部如幹屍一般,在昏黃燈光照射下,難免有些駭人。
看到這個,蘇哲瀚難免吓一跳。雖然他沒明顯的說,但卻緊挨在我身旁,一臉緊張的盯着那兩具粽子,生怕那粽子忽然起來給他咬一口。
走走停停,我在一處賣朱砂的攤前停下,先是看了下成色,然後又聞又搓,确定是好的朱砂後,便和老板交易。
而這交易,不是用嘴,不可說話,則是用手。老板身穿長袖衣,他伸出右手握住我的手,因此兩人的手都在袖子遮掩下,則是通過兩只手比劃手勢交流,幾分鐘後,我會心一笑。
那老板用荷葉給我包了一包朱砂,我掏錢給他,這便走了。
接着,往前走了幾步,我們來到一個擺着瓶瓶罐罐的攤子,我蹲下來,拿起一個瓶子,打開蓋子聞了下味道,再倒一點在手上看了看,确定了是純正的牛眼淚後,我又和老板以手勢交流一番,然後他用袋子給我裝了三瓶牛眼淚,我付了錢後,又是往前走。
蘇哲瀚緊緊尾随。
在往回走了一會兒,我買了一些黃裱紙後,我們便往回走。當然,現成的苦力,不使喚白不适喚,我便可恥的将東西都丢給他拿着。
他倒也沒說什麽,只是跟着我往回走。
很快的,我們走出了那個山洞,走在了黃土地上。我們順着來時的路,往前走了半個鐘,便到了那片柳樹林。
我們也沒猶豫,走進了大樹林裏。
可走了沒多遠,我們周圍忽然就生起了白霧,并且越來越濃,很快就将四周的景物遮掩過去,只剩白茫茫的一片。
看來,剛剛給我們使鬼遮眼的鬼耐不住了,這會兒要動手了。
“出來吧,既然在,何必裝神弄鬼的!”我冷喝道。
白霧中沒有任何回應。
我也不羅嗦,當即施展雷公祛邪咒,手上掐起印訣,腳下踏起歪歪扭扭的罡步,口中念起咒語。
“吾輿天公除萬殃,化身人間作鬼王。
身長萬丈口齒方,銅牙鐵齒飛電光。”
“你在幹嘛?”蘇哲瀚不解的問道。
我也不理他,接着施展咒語。
“前驅霹靂後鑊湯,雷電迅發走天罡。
……
吾呎神鬼不敢當,魅魉邪精立消亡。
急急如律令。”
“敕!”
最後敕聲一喝,我猛然伸手朝白霧一指,頓時白霧中響起了雷電交鳴之聲,周圍的空氣快速的湧動,帶動着四周的白霧劇烈的翻湧,接着白霧盡數消散,顯露出了柳樹林的原貌。
而蘇哲瀚則看得一愣一愣的,明顯的沒見過。
我喊了他兩聲,他也沒反應。最後,我只好在他胳膊上狠狠的一掐,他這才回過神來,頓時痛呼一聲。
“傻愣着幹嘛,走吧!”我白了他一眼,招呼道。
“嘿嘿嘿哈哈……”
忽然,在我們走了沒幾步,左邊的林子裏傳來一個女人尖銳又詭異的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