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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你是誰?”女子面子不善地看向白耀, 沒等人回答,她自顧自冷笑道,“哦,我知道了,顧策玄這個賤人終于把髒手伸到男人身上去了?一看你這長相就是他喜歡的風格嘛, 柔柔弱弱的。作為過來人我好心提醒你一句, 趁早離他遠一點, 要麽就把他給上了, 不然你就等着他提上褲子不認人吧!”

顧策玄讪讪地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想跟女子解釋也開不了口,又怕白耀誤會,卻不知道在怕白耀誤會什麽, 心裏亂糟糟的。

白耀奪過女子手中的高腳杯, 慢條斯理地放回桌上原來的位置, 輕聲重複了一遍:“賤人?髒手?”

他的唇角勾起一個奇異的弧度,看得顧策玄只想扶額,完了完了又來了, 之前在車上那種讓他覺得陰冷無比仿佛被冰冷蛇信觸碰到的感覺又來了,這下可怎麽收場?

女子被白耀的眼神駭得不自覺倒退三步,那彪形大漢立馬擋在女子面前, 雖然他也有點發憷,但是當着女子和這麽多看客的面絕對不能認慫,于是他粗聲喊道:“怎麽了?是這渣男先玩弄了我妹子,我妹子教訓教訓他還不成了?潑酒又不構成故意傷害, 你做出這副樣子唬誰呢,我可是吓大的!”

白耀慢悠悠地說:“當初她是被下藥了還是被強迫了?你情我願,如今又有什麽好說的。”他盯着女子看了一會兒,“從你的眼睛裏我看不到一絲情感的痕跡,你靠近顧策玄是真的因為喜歡還是因為有利可圖呢?”

顧策玄自己都沒想到女子會有什麽險惡用心,他下意識擡起頭去看,卻發現女子真的顯露出一絲被戳穿的尴尬。他努力回憶了一下,這女的是某天深夜他走出工作室的時候在路邊遇到的,聊了沒幾句兩人就“志同道合”地直奔附近旅館了。第二天他醒來就走了,這段時間裏他們沒有聊過什麽關于感情的話題,這樣說起來,女子如此怒氣沖沖指責他始亂終棄似乎不成立?

大漢用怒意掩蓋了窘迫,指着顧策玄和白耀二人說:“好啊,一對惡心的同性戀居然聯合起來連辜負了我妹子都不敢承認了,真是不要臉的至高境界!”

顧策玄本想分辯兩句,誰知道大漢一言不合就開打,他只覺得眼前虛影一晃,嘴角一陣劇痛。然後他的第一反應是——白耀這次怎麽沒攔住他!

實際上白耀是想攔的,沒料到那女子跟大漢合作無間,在大漢一拳揮出去的時候整個人擋在白耀面前,畢竟是個女人白耀大庭廣衆之後不能出手動她哪裏,正要繞過她伸出手去,顧策玄已經被揍了。

餐廳工作人員之前還摸不着頭腦不敢輕易來勸,誰讓感情的事情外人本就說不清楚呢。現在看到事态變得嚴重了,竟然都動起手來了,才趕緊拉着經理出來處理。

經理是個禿頭,腦袋光可鑒人,還挺着一個啤酒肚。他對付這種事情最有經驗,往往是直接讓人把所有鬧事的全轟走完事。他正想打電話叫小弟們進來,忽然他一眼瞅見了扶着顧策玄、臉色黑沉的白耀,小腿不争氣地抽搐了一下,腳步頓時停下,光潔的腦門都冒汗了。

時隔幾年了,這位爺什麽時候回來的?不會連傅二爺也一起回來了吧?這是要出大事的節奏不?

“經理你別愣着呀,別的客人都要投訴了!”幾個服務員催着經理,一臉焦急。

“投什麽訴!”經理緊張地吼了一聲,服務員們被吓得擠成一團。

經理正想過去跟白耀打招呼,卻接收到了白耀隐蔽的、不帶一絲情緒的眼神,他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啤酒肚,秒懂。

大漢打人一時爽,打完了卻心裏惴惴的,這裏是首都一家名氣很大的餐館,經常被報刊雜志爆料有哪些明星或者商界名人來這裏吃飯,當然,裏面保密工作做得也很好,無孔不入的狗仔都只能拍到他們進門的背影,到了裏面究竟是怎麽樣的就不曉得了。妹妹非要拉着他到這裏來一次長長見識,他拗不過妹妹,現在是不是闖禍了?

女子壓根沒察覺到氣氛古怪,看着顧策玄破了的唇角笑得頗為解氣。那天跟顧策玄上床确實是她計劃的,本想用這個把柄要挾顧策玄提拔她混混時尚圈,讓她也跟那些名模一樣風光風光,誰知道顧策玄潇灑至極轉身就走,連個支票都沒給她留下,虧大發了!

接收到白耀隐蔽提醒的經理按照慣例“請”他們四人出去,給別的顧客留一個清靜的環境,大漢生怕顧策玄要他賠醫療費,拉着妹妹跑得比兔子還快。

不知道什麽時候白耀的那輛黑色賓利已經停在了餐廳門口,顧策玄捂着嘴角沒注意這個細節就直接坐了進去,白耀拉開駕駛座車門,淡淡地對着經理點了點頭。

經理在門口笑得熱切,燈光下愈發顯得谄媚,那意思——應該的應該的,為您效勞是我的榮幸,有機會和傅二爺一起過來。

白耀搖了搖頭——之雲暫時回不來。

經理愣了一下,打了個手勢——還在非洲?

白耀沒回答,坐進駕駛座關上了車門。經理注視着黑色賓利離開,吸了一鼻子尾氣也沒感覺,揉着不長頭發的後腦勺在那裏發呆,心說如果傅二爺沒回來,那您回來是幹什麽呀?個中細節傅三少爺知道嗎?

“經理,外面夜風冷,你怎麽還待在這兒?”

“哦,沒什麽……”經理邊搖頭邊進去,喃喃着嘆息,“貴圈真亂,我還是別管了。”

一頓晚飯吃得心情不爽,顧策玄給白耀報了家庭住址,讓他直接把他送回家去,他現在一張嘴就疼得不行,嘶嘶直抽氣,幾乎趴到車窗口,希望冷風能把他的傷口吹得麻木一點。

白耀瞟了他兩眼,慢慢地在路邊停下,從扶手箱裏拿出一盒藥膏,擰開蓋子,在手指上擠了一點。

“诶!——嘶!”顧策玄一擋白耀的手,嘴角的裂口又是一陣劇痛,他含糊不清地問,“你要幹嘛?”

“擦藥。”

“這什麽藥膏啊?”顧策玄懷疑地看了看他,接過藥膏迎着燈光看了看,藥膏外包裝通體全黑,半個顯示産品名、功能、生産日期、生産廠家之類信息的字都沒有,簡直比三無産品還三無産品。

“不會是毒藥吧,黑燈瞎火的被你弄死了都沒人發現吶。”

他這玩笑開得有點狼狽,白耀卻并沒有生氣,而是一手輕輕托起他的下巴,一邊低聲說:“我不會害你。”

他說得太過篤定,近乎誓言。

那一瞬間,顧策玄幾乎陷進了白耀深沉的眼神中。至今為止,他遇到的人中,目光有這樣魔力的絕對不超出一只手,若傅之川是排在第一位的,那白耀至少也是前三。

他們靠得如此近,近到好像顧策玄稍微撅起嘴就能碰到白耀的下唇,他是一個喜歡直接、喜歡看臉的人,所以他很本能地想吻上去了,然而唇角傳來的微微刺痛卻帶給了他幾分及時的清明。

想起以前總跟傅之川說的一句話——“所謂時尚圈十男九基,我就是那唯一一個直男啊,我可得堅守內心的純潔。”

他現在覺得,自己的純潔已經跟青春小鳥一樣離他越來越遠了。

白耀給顧策玄細細地抹好藥,看他一臉呆愣,不由地輕輕摸了摸他的臉頰,問:“還疼麽?”

顧策玄往後縮脖子,擺脫了白耀的手,白耀也不介意。

傷口涼絲絲的已經緩解很多了,他不自然地笑着說:“好點了,謝謝,看來藥膏效果不錯,改天我也去買一管備着。”他預感到被彪悍的前前前前前女友找上門的事情還會再重演。

“別的地方買不到。”白耀把蓋子擰回去,遞給顧策玄,“送你了。”

“這怎麽好意思……”

“我以前受傷經常用這個藥,比你在別的藥店裏買的有用多了。”

顧策玄愣了愣,經常受傷?這人究竟是幹什麽的會經常受傷?

最終他還是收下了這管療效神奇的藥膏。

車窗裏吹進涼爽的夜風,滿天繁星看着他倆好奇地眨眼睛,顧策玄輕聲說:“謝謝你。”

“你說過了。”白耀重新啓動車子,視線從顧策玄身上移開。

“哦……”顧策玄垂着頭靜默着,忽然說,“其實……我也不是就覺得她們好看……”他的笑容微苦,“只是和她們待在一起的時候,我不覺得空虛到好像已經死去。”

顧策玄和他的母親從小被顧林峰趕出來,受盡白眼和冷臉,母親身體差,帶着他打拼了沒幾年就病逝了。他一個人每天獨自走出房間,獨自回到屋裏,飄忽得像只鬼。等到他上中學,樣子長開了,他發現有更多的人主動來跟他交流了,尤其是女孩子,那時候他年紀小,服裝與珠寶設計的才能尚不為人所知,似乎只有相貌是吸引人的資本。

為了擺脫一個人幽閉到快要發瘋的處境,他接受了女生的表白,一開始确實有效果,他覺得自己不是一個人了;後來卻明白這是治标不治本,因為他不是發自內心喜歡那些女生,所以一段時間後會感到厭倦,然後就只能換女友。

雖然,他現在事業有成,還有傅之川、芬妮摩爾、西晏等等好朋友,但是內心深處關着野獸的牢籠始終沉在水底。

不停地換女友,或者幹脆說換床伴,已經成了他的生活習慣,就像吃飯喝水一樣,似乎只有這樣,他才不會被無邊的黑暗壓垮了肩膀。

對那些真心喜歡他的女孩,他很抱歉,除了抱歉再也無法有更多了。

白耀沒有說話,顧策玄驚訝于自己怎麽真的把心裏話說了,略顯局促,也希望他別說話。

一路沉默。

白耀把顧策玄送到住宅區,停得比較遠,顧策玄手指悄悄地摩挲衣服口袋裏的藥膏,想問白耀要不要去他家坐一會兒,還沒組織好語言,白耀已經調轉車頭擦着他開走了,連個再見都沒有說。

顧策玄站在外面站了好久,直到被冷風吹得打噴嚏才晃晃悠悠回家去。

整個人縮進沙發裏,他心裏忽然生出莫名的惶恐來,之前說吃完飯就一筆勾銷了是真的再也不見了嗎?把黑色藥膏拿出來不停地在兩手間扔來扔去。

手機上有短信提醒,是前兩天勾搭上的女模請他出去唱歌,這麽晚了唱完歌要幹什麽不言而喻。

往常顧策玄不會拒絕,哪怕女模是抱着靠他提升人氣的想法他也不會拒絕,但今天他誰都不想搭理。

若是能修改羅蘭夫人的名言,他真的很想說:寂寞啊,多少罪惡假汝之名以行。

預告片取得了預期效果之後,西晏和整個節目籌劃組都受到了振奮,正式拍攝也很快提上日程了,嘉賓們要先到臺裏集合一下,了解接下來的日程安排,然後他們再去目的地進行拍攝。

顧策玄是來得最早的一個,西晏看他精神不太好給他沖了杯咖啡,順便問:“你心情不好?不至于吧,我這節目真不無聊,我保證!”

顧策玄擺擺手:“不是你節目的問題。”

西晏順口一接:“那還能是感情問題啊?”

顧策玄眼神有些躲閃,西晏頓時像發現了新大陸一樣興奮:“哈哈,大名鼎鼎的顧大設計師莫非是遭報應了,渣了那麽多妹子現在自己也有感情問題了。”

“什麽感情問題?”圖瀾走了進來。

西晏站起來先給他們介紹,顧策玄嬉皮笑臉道:“圖影帝嘛,早見過啦哪還用得着介紹。”

上次顧策玄和李濤吃盒飯中毒,劇組的人都去探望過,包括圖瀾在內,确實不算陌生了。

兩人剛剛友好地握完手,陳玥、艾可希和紀小筱過來了,紀小筱一張娃娃臉長得很讨女孩子喜歡,還有一個萌萌的小受的內心,和兩個女孩子特別聊得來,倆姑娘都沒有半點架子,跟衆人熱情地打招呼,還上去要圖瀾和顧策玄的簽名。

顧策玄連忙推托:“讓圖影帝簽不就好了,我沒他那麽有名。”

“不一樣不一樣。”陳玥笑了,“顧設計師的才華圈內有誰不知道啊。”

“是啊,就給簽一個呗,別那麽小氣嘛。”

兩人都是真誠地贊美,不帶奉承浮誇之氣,顧策玄最後給她們簽了,還說要是來MORS工作室下單會給她們打折,樂得倆姑娘笑得跟花兒似的。

“你今天看起來格外歡脫?”西晏撞了撞紀小筱。

“是啊,林恒帶着另一個藝人去趕通告啦,這幾天都管不着我了。”紀小筱得意地說。

實際上他的潛臺詞是林恒終于不會每天晚上折騰得他腰酸背痛腿抽筋了。

“你以前不是對他帶着別的藝人很不滿嗎?”

“嗯。”紀小筱故作深沉,“當時年少無知……”

西晏無辜地摸了摸鼻子,總覺得今天一個兩個的情緒都不太正常。

過了一會兒,圖瀾問:“西導演,我們還不出發嗎?”

西晏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和之前的短信,說:“還有一個嘉賓沒到,他之前跟我說過可能會晚一點點,要是一刻鐘後還不來我們可以先走。”

顧策玄心想是什麽嘉賓第一天就遲到啊,連圖影帝這麽大的腕都是準時的,再說西晏如今名氣如此大,誰能讓他等?

過了十分鐘,西晏跑去開門,高大的男人走了進來:“不好意思有點事情耽擱了。”

他的目光掃了一圈會議室裏面的人,最後停留在顧策玄身上,而後者呢?此時張大了嘴,整個人都斯巴達了!

白耀!怎麽會是白耀!他難道也是圈裏的人?怎麽會被邀請的啊!

去外景地的路上,顧策玄充滿了幻滅感,忍不住拉着西晏咬耳朵:“他怎麽會在這兒!”

“你說誰?”

“白耀啊還能是誰。”

“哦,你說他呀,是EBC的副臺長給我推薦的,具體什麽身份他也沒說。”

“那你就不能問一下?”顧策玄真的覺得西晏是個很神奇的人,什麽人都敢用到電影和節目裏去,散發着一股完全不怕搞砸的王八之氣。

“問來幹什麽?”西晏奇怪地看他,“他長得夠帥,要的酬勞還低,沒理由不用啊。拉人氣麽你、陳玥、艾可希、圖瀾完全可以拉起來,哪怕他默默無名也沒關系 ,不僅能湊數還能讓副臺長一高興多給我介紹幾個投資商來呢。”

沒想到西晏的小算盤打得噼裏啪啦響,顧策玄頓時沒話說了。

“怎麽了?他不是送你到醫院的人嗎,你們應該關系不錯吧。”

顧策玄心裏苦,但不能說。

大家在某廣場下車之後要進行分組,六個人兩個人一組可以剛好分成三組,每組都會跟一個拍攝小隊,陳玥和艾可希是唯二的女孩子,非要在一起,顧策玄見情況不妙就想去拉圖瀾或者紀小筱,沒想到紀小筱快他一步扯着圖瀾的胳膊對西晏說:“我們倆一組吧!”

西晏看向圖瀾,圖瀾笑着說:“沒問題。”

西晏點點頭,随即期待地看着顧策玄和白耀。

顧策玄簡直想立刻逃走,白耀卻拉住他的手,淡淡地說:“只能我們一組了。”

顧策玄想把手抽出來,一位攝像大哥卻在拍準備的花絮,讓他別動,他笑得生無可戀。

聶禾風和聶玉華是早就在廣場這裏做準備的了,他們要在拍攝過程中輪流跟着不同的組,檢查他們的任務進度。

綜藝節目其實籠統來說就兩種根本的形式,要麽訪談要麽游戲,競賽也可以歸入游戲一類,大不了就是兼而有之,而“海晏河清”是偏重游戲的,不過中間免不了在嘉賓允許的範圍內爆料一些“明星的日常生活”來滿足粉絲。

游戲規則很簡單,沒收所有的電子設備和錢包,不準上網查資料,問路人也不能太過直白,從節目組最開始提供的信息開始一點一點查下去,直到猜出某部文學作品的名字,用時最少的隊伍獲勝。因為沒有錢,最早贏的最早吃飯最早休息,最後贏的隊伍只能饑腸辘辘繼續任務,任務過程中會有各種“意外”安排,為他們拿到線索設置考驗。當然,三個組的活動範圍是有限制的,行動方向也是不同的,不會讓他們在整個首都繞圈子的。

猜出來之後,每個小組都要挑選作品中某個部分進行閱讀和推薦,這個推薦會向觀衆開放互動投票,覺得誰的介紹最讓他們有想去看這本書的意向就投那組的票,票也會增加積分。

最後總積分最多的小組和最少的小組将分別得到終極大獎和終極懲罰。

第一期節目他們的主題是小說。

幾人抽簽确定人物,陳玥和艾可希組拿到的第一個提示:癫痫病。對下一個線索的提示是:芹菜。

陳玥二丈和尚摸不着頭腦:“什麽意思啊?我們要找一本醫術?”

艾可希白了她一眼:“不是都說了了是小說嗎。”

“莫非小說的主人公患有這種病?”

“可能吧……”

“看來得找下一個線索了。”陳玥洩氣。

“難不成你還想一開始就猜出來啊,那節目都不用進行了。”聶玉華走過來笑道。

陳玥說:“嗬,一開始我真是這麽想的,沒想到線索如此簡潔,從哪兒開始猜都不知道。”

“那下一個線索在哪兒?芹菜是什麽意思?”艾可希問聶玉華。

聶玉華捂着嘴笑着搖頭——佛最常曰的一句話是不可說喲。

陳玥和艾可希只能先離開廣場,慢慢去琢磨了。

紀小筱和圖瀾抽到的提示是“唯美主義”。

圖瀾說:“唯美主義的作家和作品不要太多啊,這怎麽猜?”

于是紀小筱又把寫有線索的卷軸打開,上面是附近一家婦保院的地址。

“我有種不好的預感——”圖瀾話還沒說完就被紀小筱打斷了,“還預感啥呀,快點走吧,我現在就餓了,早點完成任務早吃飯啊!”

某些時候吃貨的力量也可以很強大,圖瀾一個沒防備就被紀小筱拽走了,聶禾風跟着他們。

只剩下顧策玄和白耀大眼瞪小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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