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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1)

A-alive 活着

傅之川已經昏迷不醒兩周了。

梅老爺子親自出陣,帶着行動組在傅之川開啓信號發射器的時候就連夜往斯泰爾維奧山路趕, 終于在第二天早上發現了仍在熊熊燃燒的汽車殘骸和倒在二十道彎下的四個人。

傅之川渾身是血, 死死地護住傅九漁,傅九漁昏睡着, 怎麽叫都叫不醒,好在他們兩個人呼吸雖然微弱,總歸還是有的, 而那邊的格裏高利父子全身皮膚焦裂,是真的死透了。奇異的是,他們兩人的姿勢很奇怪, 亞瑟的一條手臂似乎是伸出去想抱住克裏斯, 克裏斯的兩只手卻抵在亞瑟胸口, 把他推得遠遠的。

或許,在生命的最後一刻,克裏斯是希望亞瑟活着的。

梅老爺子沉默了好半天, 忽然笑得老眼濕潤:“如果我是一名偉大的畫家,我将為這幅畫取名為父與子。”

傅九漁被注射了藥物, 但不是致命的, 醫生說很快就能代謝掉。他被傅之川死死抱在懷裏, 除了手腳劃破和磕傷了一點就沒有大礙了,而傅之川……

西爾維也夫人一天內簽了三張病危通知,無數次想要哭出來,一想到西晏還守在旁邊,怕更刺激他, 她硬生生把眼淚憋了回去。

傅之川是她最小的兒子,是她唯一沒有在小時候給予關注和照顧的孩子,但他卻是三個孩子裏長大後最孝順的、陪她的時間最長的一個。她一直很愧疚,她希望傅之川以後能找個溫柔的女子,再給九漁添個弟弟妹妹,然後幸福安康地過一輩子。對于傅之川和西晏的感情,她不是沒想過阻止,她不反對同性戀,但也不忍心自己的孩子忍受反對者的指責。不過後來,她還是尊重了兒子的選擇。

尊重不是支持。西爾維娅是在傅之川昏迷的這兩周裏打從心底裏接受西晏的,看到這個孩子一下飛機直奔醫院,縮在手術室門口的凳子上一言不發,神色平靜到吓人時她有種可怕的猜測——要是阿川真的有什麽三長兩短,西晏恐怕也活不了。

傅之文接到消息,立馬從美國回來了,他和西爾維娅換着班看顧傅之川,但是西晏不肯休息,不管有沒有別人在,他都固執地待在病房裏。最初的幾天,西晏什麽東西都吃不下,顧策玄給他倒水喝,他呆滞的眼睛才會轉上兩轉,可是喝了沒兩口就吐了,肚子裏沒東西,吐的都是酸水。

看着西晏的下巴越來越尖,整個人越來越憔悴,小漢伯斯每天都罵自己,幹嘛嘴那麽快,應該先确認一下再說話嘛。然而,轉念一想,要是傅之川發生這麽大的事情西晏卻不知情,事後他一定會被吓得更嚴重的。

威爾赫爾他們本來每天擔心傅之川,結果傅之川的情況平穩得沒變化,西晏卻好像比躺床上的那個更要沒命了,真是急得不行,誰去勸都沒用,看着西晏呆滞的表情,他們都忍不住眼眶酸酸。

還好後來傅九漁活蹦亂跳了,過來安慰着西晏,圖瀾、紀小筱、何子昌等華夏的好友也打電話寬慰他,他那吓人的狀況才稍微好一點,但還是吃得少,整晚整晚失眠,瘦了一圈又一圈。

傅九漁特別聽奶奶的話,奶奶讓他看着西爸爸,不要讓西爸爸做出什麽傻事來,雖然不知道什麽叫“做傻事”,但傅九漁還是很認真地貫徹奶奶的指示,使勁渾身解數就想逗西晏笑了一笑,可是西晏扯着嘴角都笑不出來。

上了廁所回來,看見西晏對着病床雙眼無神地流眼淚,九漁小朋友心裏一咯噔,莫非哭就是奶奶說的“做傻事”?對啊,哭多了會脫水的,對身體不好!

這樣一想,傅九漁趕緊沖上去往西晏懷裏跳,親親抱抱摸頭殺,努力地撒嬌賣萌。他哪知道西晏越看他就越傷心,萬一傅之川不在了,九漁怎麽辦,自己又怎麽辦呢?

傅之川啊傅之川,為什麽還不醒呢,你不要你的兩個寶貝了嗎……

西晏垂着頭,痛苦地閉了閉眼,頭痛欲裂。

“西西!西西!”傅九漁突然勾着西晏的手指喊了起來,“我看見爹地動了,爹地動了!”

聞言,西晏猛地擡起頭,恰好陷進了那迷人的藍色深海中。

B-bride 新娘

西晏是被臉上細細密密的親吻給吵醒的,他迷迷糊糊地推了推傅之川:“別鬧……”

傅之川心疼地撫着西晏的額,不知道這家夥多長時間沒有睡覺了,他醒來後,西晏才能做到安心地閉上眼,傅之川簡直不敢想象,之前那兩個禮拜西晏究竟是怎麽撐過來的,他是不是又回想起了世界末日呢?

靜靜地抱着西晏想了一會兒,傅之川做了個決定。

出院那天,顧策玄和家人們都來了,傅之川笑道:“我又不是殘了,你們至于嗎?”

西晏回頭瞪了他一眼——不準說死或者殘。傅之川立馬噤聲。

哎呀,兒子竟然處于下風。西爾維娅捂着嘴笑了笑,又想起一些事情來,對傅之川說:“蔻梵希的事情你不用擔心,我們已經掌握了足夠的證據,可以反過來告阿瑪依蒙誣陷诽謗了。”

其實當初阿瑪依蒙派人混在學徒裏進來竊取設計稿的證據小漢伯斯一直好好地保存着,後來順着那批以次充好的假貨的發貨程序查下去,他們又揪出了兩個收了錢而在檢驗成品時進行貍貓換太子的員工,物證人證俱在,風水輪流轉,這次該阿瑪依蒙名譽掃地了。

傅之川和西晏一輛車,西爾維娅抱着傅九漁和威爾赫爾坐一輛車,最後面是顧策玄、梅老爺子和傅之文。

西晏坐在副駕駛上,正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手指,他都沒有發現,什麽時候左手的無名指上有了一枚戒指。

傅之川笑着問:“喜歡嗎,寶貝?”

等了好一會兒傅之川都沒等到西晏的回答,他微微偏過頭,卻看見西晏捂着口鼻哭得稀裏嘩啦。這是傅之川醒來後第一次看見西晏哭,登時吓得魂飛魄散,趕緊把車停下,一把摟住西晏,拍着他的背慢慢安撫。

西晏哭得一抽一抽的,聲音又軟又啞叫人心軟:“我好怕……”直到這個時刻,西晏才終于反應過來,傅之川還活着,還活得好好的,他不會再丢下自己和九漁了,之前那幾天西晏一直活在渾渾噩噩中,睡過去就不想醒,唯恐這些都是夢境,是他臆想出來的,而他再也承受不了第二次失去了。

傅之川沒說話,摟着西晏的手臂緊了緊,像是無聲的承諾。

蔻梵希的事情解決了之後,一家人浩浩蕩蕩地殺回德國的大本營——亞力克森莊園。西爾維娅夫人特別開心,因為她要幫着籌辦傅之川跟西晏的婚禮了,簡直想想就幹勁十足。不過西晏還惦記着要快點回華夏拍電影,所以要舉辦婚禮就得抓緊時間。

陳靜怡聽說了傅之川大難不死的事情,特地又給他和西晏郵寄了幾套禮服過來,讓傅之川尤為滿意的是那幾件男性禮服中還攜帶着兩套華美的女性婚紗,按照陳靜怡的原話,這是她額外贈送的,跟她之前送的那套是一個系列。

西爾維娅一看到這兩套婚紗是喜歡得不得了,要是能在婚禮上穿或者拍婚紗照的時候穿效果肯定很好,可是問題來了,傅之川和西晏哪個是新娘呢?

傅之川故意問:“你說呢媳婦兒,誰是新娘?”邊說還邊伸手在西晏的腰線上摩挲。

西晏側了側身體,躲開他的手,堵着氣說:“當然是你啦,我可是跟你求過婚的,很多人都知道——西導演是個有家室的人。”說到最後他還很得意,笑得眼睛都眯起來了,貓仔似的。

“你也就嘴上占便宜吧。”

quest 征服

西晏一直知道傅之川是家裏的老三,可是他只見過老大傅之文,沒見過老二傅之雲,他甚至一度以為傅之雲是早逝了,要不然為什麽都沒有人提,當年他和傅之川結婚的時候,這個二哥也從沒回來過。

然而,時隔幾年,他終于第一次見到了這神秘二哥的面。

還沒進門呢,西晏就聽見威爾赫爾中氣十足的罵聲:“你個孽子,還知道回來啊!你見過九漁嗎你,見過小晏嗎,家裏所有的事情你都不知道也不關心,還回來個球!”

西晏從沒見過外表粗犷內心溫柔的威爾赫爾發這麽大的脾氣,小心翼翼地推開門站在牆邊,發現威爾赫爾已經跟一個陌生男人打起來了,好家夥,招招狠厲,拳頭生風。西晏不知道怎麽上去勸,西爾維娅有些着急卻也站在旁邊沒辦法,傅之文拉着她正安慰着,西晏只好挪到傅之川身邊去,努力當自己不存在。

這時,有個年歲看起來跟自己差不多的男人走過來打招呼:“你好,我叫祁宿。”

“你好,我是西晏。”西晏歪了歪頭,看傅之川——這是誰?你還有第三個哥哥?

傅之川挑挑眉——呵,一定要這麽說的話也算吧,是我二哥家的那位。

西晏張大了嘴——你二哥也是……同道中人啊?

傅之川苦笑——我也不知道,很多年沒見了,我對他的記憶還停留在十歲之前。

西晏以為要發生一場家庭暴力慘劇,一下子又是突然回家又是出櫃的,會不會搞得很僵呀?然而他的擔心并沒有發生,一場架打完之後,威爾赫爾理了理淩亂的衣服,頗為傲嬌地哼了一聲,拍拍袖子就到旁邊喝茶去了。

傅之雲也慢慢站起來,沒事人一樣,淡定地去跟西爾維娅說話了。

西晏摸了摸腦袋,感覺甚是驚奇,他看了一圈,其他人卻對這一切習以為常,連傅九漁都一點不驚訝。西晏想,看來我還沒領略到梅斯菲爾德家族的家風精髓。

至于精髓是什麽?大概是征服吧,要麽是感情上的牽絆,要麽就武力上壓制,總有一條路子能解決矛盾。

後來,經過一段日子的相處和觀察,西晏終于得出結論,他家男人的性格其實是傅之雲和傅之文的結合體吧。

D-disgust 厭惡

“晨曦,這樣不太好吧。”韓月梅看着顧晨曦把名貴的首飾一股腦都裝進行李箱裏,猶豫着說,“再怎麽樣,他也是你父親啊……”

“媽。”顧晨曦不耐煩地打斷了她,“您也不看看晨陽的下場,晨陽出事的時候,他這個父親有想辦法撈過嗎,非但不撈,還急着撇清關系,現在他自己出了事了,我們也不必講什麽同甘共苦!”說這些話的時候,顧晨曦一點都不愧疚是自己親手把指控顧晨陽的證據交了出去。

韓月梅這些年越來越沒主見,全然沒有了把顧策玄母親逼走的那股子鋒利:“那我們走去哪兒呀?”

顧晨曦說:“與其等着顧林峰的財産被全部查封,我們不如快點走,能拿多少是多少,投奔舅舅去吧。”

韓月梅點點頭,忽然又想起一事來:“你不是參加過梅斯菲爾德家族的宴會嗎,結果怎麽樣?”

“別提了!”顧晨曦狠狠一摔箱子,“顧策玄完全是在騙我呢!”一開始她進會場的時候,西爾維娅夫人還對她有說有笑的,哪怕只是出于禮貌的笑,顧晨曦也挺得意,可是後來,當看清她身上那些明顯或不明顯的淘金彩梅的暗示,整個氣氛就變了。

想想就懊糟,顧晨曦加快速度把自己的名牌包包和衣服都裝好,拉起韓月梅就走。

偌大的顧家別墅,曾經是何等的門庭若市,現在卻變得門可羅雀,所有的下人都卷鋪蓋走了,包括那“忠心耿耿”的老管家。

顧晨曦站在旋轉樓梯上,把最後一絲悲哀逼走,她昂首挺胸,保持着公主的高貴慢慢往下走,哪怕是走下神壇,化為平民。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我沒有錯。”

E-explain 解釋

傅九漁的教育問題一直是家裏長輩讨論的熱點,傅家大哥傅之文本是想要請家庭教師的,不僅時間上自由一點,也可以讓九漁學很多平常學校教不了的技能。但是西爾維娅夫人不贊成,她說沒有人是一座孤島,九漁在學校裏更能領會怎樣與他人相處,九漁自己也更喜歡熱鬧一點。

最後傅九漁還是上學去了。

西晏和傅之川對西爾維娅的決定沒有異議,因為他們倆平時工作都太忙,又是公衆人物,沒有辦法總是陪着九漁,西爾維娅總是批評他們沒立場幹涉她這個奶奶的用心良苦,兩人也很無奈。

不過西晏可以光明正大地參加傅九漁的家長會,因為他帶着傅九漁去美院上課的時候就已經被公衆知道了他們的父子關系,雖然孩子的媽媽是誰仍然是個謎。

西晏一直以為小家夥是個又萌又軟乖巧懂事的孩子,直到有一天他接到導師的電話,說傅九漁參與校園鬥毆,跟黑社會老大一樣拉幫結派,希望家長能到學校來給他們一個解釋。

西晏當時吓壞了,立馬趕到學校,傅九漁噘着嘴坐在凳子上,受氣包似的。西晏就納悶了——就這模樣還拉幫結派收小弟呢?

被導師拉着談了半天的心,西晏愣是沒聽出重點,回家的路上九漁悶悶地跟他說:“爸爸,我沒有打架,是那些家夥非要叫我哥的。”傅九漁骨子裏是個小腹黑,小魔王,但是傅之川說不能在西晏面前暴露,不然西爸爸要擔心的,所以九漁就不說了,都怪那些小弟太不争氣了,竟然會被老師抓住把柄,哼,不爽。

西晏哭笑不得地揉揉他的腦袋:“那你剛才怎麽不說話?”

傅九漁哼哼唧唧地說:“爸爸你好遲鈍哦,剛才那個女老師喜歡你啦,你怎麽都感覺不到,我見她就生氣!”

“有嗎?”

“有!”

“好吧,可是爸爸只喜歡你爹地怎麽辦?”

傅九漁這才開心地笑了,回家一定要跟爹地講哦,爸爸說喜歡啦。

F-fragile 脆弱的

圖瀾拍打戲受傷了,醫生、護士、朋友和粉絲送來的禮物幾乎堆滿了病房,助手正在幫他一個一個地整理。

圖瀾忽然問了一句:“有沒有邊導演的?”

助理骨碌碌看了一圈,說:“沒有呀。”

圖瀾“哦”了一聲,不甚明顯的失望之色爬上了他的眼角眉梢。

突然,“砰”的一聲,病房門被暴力踹開,一衆醫生護士站在門外,驚得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

“你這個沒用的男人,拍打戲竟然能受傷。”

圖瀾看到邊江,唇角一下子就揚了起來,然而邊江的下一句話就把他凍住了。

邊江說的是——看來我要給你加特別訓練,你是時候學腳踢惡狗的那招了!

圖瀾扶額——我到底是為什麽要學會腳踢惡狗?為、什、麽!

G-glory 榮耀

西晏29歲的時候憑借《河邊骨》拿到了奧斯卡最佳影片和最佳導演,59歲的時候獲得了奧斯卡終身成就獎。

世界權威影評雜志是這樣評價他的:很長一段時間裏,西導演一直被認為是靠運氣而獲得的榮譽,他的成就之路似乎非常順暢,忽然出現,忽然成功,忽然升級,直到升到這個行業的頂峰。但是,剔除那些沒有定論的揣度臆測,我們可以發現,從《天真無邪》到《密涅瓦》,再到《阿裏》,直至輝煌的《河邊骨》,西導演最終打動我們的,是認真和才華。他有着超越時空的眼光和精益求精的态度,不管是在場景、情感還是主題上,他的影片都是質量保證。我們有理由相信,未來的十幾年甚至幾十年中,很難再有人複制或者超越西導演的成功。

H-hit 打擊,成功

說完最佳導演的獲獎感言,西晏還站在臺上一點都沒有要下去的意思,主持人欲言又止,不少人開始竊竊私語,西晏皆回之以一個神秘的微笑。

接着,最佳男主角揭曉了,在西晏還沒下臺的情況下,傅之川就走了上來,他們兩人相視一笑,緊緊地牽住了對方的手。

現場的閃光燈霎時間閃到根本看不清人臉的程度。

西晏說:“我一直在等着這一刻,可以向全世界宣告我們的幸福。”

傅之川攬着西晏,輕輕在他頭發上吻了吻,而這個充滿粉紅愛心的畫面第二天就登上了各大網絡和報刊的彈窗、首頁和頭條。

微博上的一個不解之謎終于解開了,為什麽傅之川總是第一時間贊西晏的微博,原來是這個關系啊。

他們到底是什麽時候勾搭上的!

全世界為之震驚。

I-i 繼承

《河邊骨》的一部分收益西晏轉給了施文,施文一開始推脫着不要,西晏說:“羅舒看到你過得好,一定會很開心的。”

施文沉默半晌,鄭重地對西晏說:“謝謝你。”

他和羅舒的愛恰似河邊骨中的瓦薩道格和沈深——我愛你,我們卻不能在一起。

J-jail 監禁

顧晨陽在獄中看到顧林峰而且聽說顧林峰是無期的時候,笑得眼淚都出來。

據說張安國沒關幾天就不正常了,整天瘋瘋癫癫,不是扮演他曾經作品中的角色,就是發帶着喃喃。

“我是國民導演,沒有人可以超越我,沒有人……”

K-keen 着迷

顧策玄特別唾棄自己的鴕鳥心态,他現在不敢出門,因為白耀不知道是不是吃錯了藥,整天堵在他門口,他跟工作室聯系都只能靠電話。

不就是失個戀嘛,以前天天失戀也不覺得有什麽啊,他以為自己暗搓搓地調整幾天就能把狀态調整回來,誰知道一看見白耀,再多的自我安慰都化成泡沫了。

“混蛋!”顧策玄惡狠狠地揪着抱枕,暴力地砸了幾下,砸着砸着又有點難過,明明狠下心要跟這混蛋撇清關系的,為什麽他還是躲在裏面不敢面對呢?

哼,不管了,你愛站在門外就站吧,反正我不會給你開門的!

正在糾結着,顧策玄聽到門外有交談的聲音。

“诶?你是誰?為什麽站在策玄門外?嚯,長得挺帥嘛,我知道了,一定又是那種上趕着求艹的不入流模特吧?”

白耀啞聲問:“你是誰?”

“我?我當然是策玄的女朋友,他剛剛叫我到他家來呢,你可以走了,站在這裏礙手礙腳。”

白耀執着地問:“他讓你來幹什麽?”

“幹什麽?”女人笑了兩聲,“除了上床還能幹什麽?怎麽?你想跟我們玩三人行?趁早死心吧,策玄才不喜歡男人呢。”

顧策玄“卧槽”一聲,噌得一下就從沙發上跳起來了,一邊往門口沖一邊直罵這女人是智障,要是讓白耀誤會了可怎麽辦……手放到門把手上的那一刻,顧策玄又愣了。

誤會了又怎麽樣?他們不是分手了嗎?他還說要恢複以前風流的生活呢,為什麽現在卻覺得那麽惡心?

顧策玄靜靜地想了好一會兒,終于挫敗地承認了——老子還是忘不了他怎麽辦啊,要死了,這肯定是一種病!

他又聽見白耀說:“是嗎?”

女人嚣張道:“對,你快點走啊,讓我開門。”

“你有鑰匙?”

“我……我有!”

白耀沉默了半晌,道:“好,我知道了。”

明明語調沒有絲毫緩急起伏,顧策玄卻莫名地聽出了一絲傷心的意味,想到他那張弱氣的臉看起來總是那麽委屈,他的心就好像被人狠狠捏了一下。

接着有腳步聲響起,顧策玄連忙打開門,一把推開濃妝豔抹的女人,疾走兩步拉住了白耀的胳膊。

白耀要把胳膊抽出來,顧策玄就是不放,兩人的目光直直地撞在一起,顧策玄看到白耀蒼白的臉色和眼中的血絲,心疼得更厲害了。

白耀說:“你原諒我了。”疑問句又被他說成了陳述句。

顧策玄點頭,又猶豫:“你是真喜歡我嗎?”

“我承認,一開始有利用的打算,”白耀很坦然,“但是我愛你,這是真的。”

聞言,顧策玄直接撲上去吻住了白耀的唇,動作蠻橫而狠厲,不一會兒就啃得滿嘴血腥味兒,白耀扶着他的背讓他冷靜下來,慢慢用舌頭濕潤顧策玄的唇。

看着糾纏在一起的兩人,那女人驚呆了,好久才回過神來,悻悻然跑了。

一吻既畢,白耀問:“那女人……”

顧策玄立馬表明自己的立場:“我以前是挺混蛋的,但是遇見你之後我真的改好了,再也沒找過別人!”話音剛落他就感覺到自己下面那活兒被抓住了。

白耀陰森森地在他耳邊道:“你這玩意兒要是還那麽沒節操,我就幫你廢了吧。”

顧策玄可憐地哆嗦了一下。

那句話怎麽說的來着,天道好輪回,他的風流債終于得報應了。

不不,重點應該是這男人果然是鬼畜!

前途堪憂。

L-lemonade 檸檬汁

有一段時間紀小筱酷愛喝檸檬汁,但他不喜歡酸味,他最愛的是甜味,所以他要在檸檬汁裏倒好多好多糖才喝,林恒問他為什麽不直接喝糖水,紀小筱說:“那就不是檸檬汁了呀。”

看着紀小筱又在浪費糖,林恒冷飕飕地說:“酸兒辣女,甜的會生出什麽來?”

紀小筱直接抄起檸檬扔他:“你能生你生,小怪物我也喜歡!”

M-murder 謀殺

自從蔻梵希出現了被人栽贓陷害的事情,傅之川嚴令加強各個環節的保密和檢驗工作,真是把一衆員工累得不行。

雪莉經常用“謀殺”這個詞形容這種工作狀态,溫斯頓補充道:“應該叫殺人未遂。”

N-numb 麻木

西晏和傅之川一年中三分之一的時間住在華夏,三分之一住在意大利,三分之一回亞力克森莊園。

以前西晏很不理解為什麽傅之川要躲着芬妮摩爾等四個設計大師,他們那麽用心給傅之川量身定做衣服,還總是免費,他不應該感到開心才對嗎?

後來西晏明白了,自從他們住到意大利和德國之後,每天晚上都要發生一件慘劇。

當夜色正濃、氣氛正好,兩人正準備做一些有助于身心健康的運動的時候,必然有一個人會來踹門,西晏看都不用看就知道,肯定是芬妮摩爾、埃莫德爾、威廉姆斯和克澤拉馬中的一個,有時候還兩個人一起來,非要拽着傅之川試衣服。事實上,門是很堅固的,基本踹不開,但是他們會不停地拍,不停地喊,你要是不理他,他能折騰一晚上。

傅之川捂着西晏的耳朵,哄他:“沒事,寶貝,睡吧,習慣就好了。”

西晏縮在被窩裏嘤嘤嘤,什麽時候才能對這種事情麻木呀,再這麽下去他又要失眠了。

O-online 聯網

某天,梅老爺子突然要拉着傅之川和西晏拍照。拍就拍嘛,兩人也沒有多想,直到第二天發現熱搜榜上一匹#我是知情者#的黑馬。

發布者是一個申請不久的新號,號稱認識傅之川和西晏,可以給粉絲們送福利。而且這個新號自申請以來就總是發表“西導演最棒”“傅神最帥”這樣的評論,看得兩人尴尬症都犯了——老爺子裝粉絲裝上瘾了!

當然,大家一開始都是不信的,你說認識就認識啊,我還說我認識外星人呢,沒圖沒證據。

然後梅老爺子就把西晏和傅之川的合照發出去了。大家驚奇地發現,這張照片确實是從來沒有公開過的,也沒有任何ps痕跡的,這下有些人相信了。

梅老爺子激動地對孫子和孫媳婦兒說:“快,快,快用大號給我點贊!”

P-persist 堅持

當年梅斯菲爾德夫人是衆多文藝工作者心目中的女神,高貴不可侵犯,而威爾赫爾因為小時候被弄丢,長成了披着貴族外皮的大老粗。

兩人結婚的時候着實驚掉了很多人的下巴,這不是一朵鮮花紮在了牛糞上嗎,威爾赫爾到底是怎麽把西爾維娅追到手的?

被問到這個問題的時候,威爾赫爾嘿嘿笑:“磨呗。”

堅持下去,你的真心和努力總會被看到。

Q-queen 女王

有婚紗女王美譽的陳靜怡要結婚了,時尚圈集體送上祝福。她的另一半是個圈外人,還是那種老老實實有點傻裏傻氣的男人,一點都不懂時尚。

芬妮摩爾納悶:“你不是要跟着我堅定地不婚的嗎,怎麽又突然改主意了?”

陳靜怡當然不會說是被傅之川和西晏刺激了一小下,她挽着丈夫的手臂笑得很燦爛:“突然希望我的婚紗也能為自己帶來幸福。”

R-ring 戒指

西晏和傅之川的戒指一度成為時尚雜志讨論的熱點,傅之川本身是引領時尚的風向标,媒體猜測他們的戒指款式可能在接下來的兩三年中受到追捧。

戒指內圈分別刻着他們的名字縮寫。

GVM和XY。

S-snow 雪

傅九漁吵着要去堆雪人,西晏怕他凍着,給他穿上厚厚的羽絨服和手套。

傅九漁力氣太小,很大很大的雪球推不動,跑得東倒西歪的,西晏特別怕他摔着,傅之川就幫他一起堆,後來傅之雲家的那位祁宿也一起來玩兒了,大家堆了好多好多雪人。

雖然雪人第二天會融化,但有些東西不會融化。

T-tour 競賽

傅家三兄弟各自的職業都不同,但有一個共同的愛好——賽車。

多年不見三弟,傅之雲拉着傅之川要去比賽,傅之川也很想試試他二哥是不是傳說中那麽厲害。

西晏和祁宿分別坐在副駕駛座,興致勃勃想欣賞自家男人的英姿……

結果,一圈下來之後,比賽被迫終止了,因為西晏和祁宿已經雙雙沖下車吐了。

一旁的傅之文笑得很幸災樂禍。

U-upset 困擾

自從發生了綁架事件,阿萊克斯開始重視自己的人身安全,他給布料行請了兩個保镖,可以輪流替換着看店。

一段日子下來,兩個保镖很敬職敬業,阿萊克斯非常滿意。唯一有點美中不足的是,他們倆一見到自己就緊張得結巴,不知道為什麽,明明他不是個嚴肅的老板啊。

阿萊克斯不知道兩個保镖的困擾其實是這樣的:聽說老板是個同性戀,還是個娘娘腔的同性戀,是個較弱的小受受,天哪,好擔心自己節操不保!

V- violin 小提琴

結婚前夕,西爾維娅夫人拉着西晏給他灌輸了好多傅之川的成長經歷,包括他小時候跟自己學小提琴的糗事。

“小晏啊,你別看阿川好像很厲害的樣子,他對音樂真的沒有一點細胞,我都懷疑是不是親生孩子,他拉小提琴比殺豬還難聽。”

西晏驚訝地瞪圓了眼睛——他之前真的以為傅之川是全知全能的呢!

傅之川扶額,無奈道:“媽,你再說我的黑歷史,小晏就要被吓跑了。”

W-wedding 婚禮

最近婚禮特別多,剛剛參加完陳靜怡的,李濤和趙涵的請柬又送來了,而且是兩人親自拿來的,許久不見李濤,西晏很高興。

李濤這幾年中規中矩的也拍出了不少口碑不錯的作品,雖然不如西晏那麽變态,也算是前途無量。

看着李濤和趙涵的婚紗照,西晏笑了。

嗯,大家都挺好的。

X-Xmas 聖誕節

平安夜的那天晚上,西晏做了一個夢,夢到自己回到了未來,回到了世界末日之前。

他從學校裏走出來,收好今天畫的素描,正要邁上懸浮車,旁邊有個很好聽的聲音提醒他:“小心臺階。”

西晏對他道了聲謝,轉過身卻看見一張熟悉的臉——傅之川。

也許冥冥中注定,不管怎麽樣他們都會相遇。

Y-yell 叫喊

巴塞爾藝術展上圖夫人的畫廊展覽中有一幅靜物獲得了崇高的贊譽。

那幅畫的作者是西晏,不過署名寫的是——Yan·Masefield。

每一個看到它的人都忍不住發出了一聲驚呼。

Z-zero 零

六七十歲的時候,西晏拉着傅之川在亞歷克森莊園裏曬太陽。

“九漁和他的愛人什麽時候過來呀?”

周而複始,唯愛永恒。

(全文完)

作者有話要說: 歷時三個半月,《每天都想死》終于結束了。35W字,跟預計的一樣。

當初為了蹭熱題材簽約,同時也是自己喜歡看娛樂圈,就開了這篇文,可惜的是看和寫真是兩碼事,前期還精神抖擻熱情飽滿,後面我的寫作狀态就……一如我的文名了。

因為個人原因五月份我不能寫文,而強迫症又不允許我斷更一個月把它變成坑,畢竟誰生的孩子(大霧)誰心疼嘛,只好砍掉一些東西快點完結,比如說本來西導演的電視劇我是想詳細寫的,二哥和祁宿的篇幅也會更多,西導演獲獎時那鄭重的求婚也是。

我承認,是有點倉促,我對西西、傅神、九漁感到遺憾,但絕不是愧疚,我相信已經給了他們我所能做到的全部,不是最好的,卻是最安穩的。

前面也說過,這文的成績不好,也是作者筆力不夠的原因,下次我會更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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