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相關 (14)
被依賴的驕傲感中,好像是沒聽到吧?
“嗯,老三,看你的了。”伏千雪拍了拍斐蘭芝的肩膀。
穆雅書與穆雅琪相視一笑,他們的責任就是把他們帶過來,本來還想說買一兩樣放回店裏擺着的,現在呢,一概事,好像都不用他們插手過多吧?
他們覺得賣個小人情,是很劃算的,再加上千雪本來就是萱萱的好朋友,無論從長輩的角度還是利益關系上來看這份禮讓是一定要有的。
伏千雪一行看着鶴發中年人顫顫巍巍的拿出鑰匙,走出門外拐到隔壁去開鎖,他們也在後面一直跟着。
只聽門鎖“啪嗒”一聲,應聲而開,賣主使力想要推開漆紅色大門。奈何大門繁重,伏千雪一行見此狀況,便也上前來搭一把手。這種門在南方這種潮濕多雨的地方,一段時間不理它,可能就會生鏽也說不定,本來就是要隔段時間上些油的。
鶴發中年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抱歉,很久沒住人了。”
大門打開,塵灰撲面而來,幸好伏千雪他們都是用預先準備的,都掩住了鼻口。
“阿生,你這邊應該很久沒住人了吧?”穆雅琪大手掃了掃前面的空氣。
“呵呵,舅舅一家都回家去了,到了大城市,也很少有人會這種老房子住的了。”
由于穆雅琪也用不鹹不淡的普通話版白話跟老板說話,老板幹脆操起一口流利的普通話。
斐蘭芝有些面子上挂不住,還在普通話流利的人顯什麽啊顯,不過這人也真是的,普通話那麽流利也不知道用普通話,不知道“推廣普通話”麽?小出糗了一下。
皇普萱可是不客氣,在後面吃吃的笑出聲來,斐蘭芝也難得的臉紅了。
偷窺腳踏
伏千雪可管不上他們是什麽表現,雙眼癡癡地盯着貴妃榻,卻表現出對腳踏不屑一顧的樣子。
賣家覺得也在情理之中,如今的人可沒有以往必須要用腳踏的習慣,貴妃榻之所以搭配腳踏,就是因為以前的名門閨秀行事舉止都必須輕手輕腳,連上坐的姿勢都得緩着來,所以有個腳踏的話,坐上去的動作也變得更加輕盈了。
其實哪裏啊,伏千雪想要那個腳踏想要的要死好不啦?
賣家見此情況也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這樣吧,這套椅子主人家交代要賣八萬的,這個腳踏就算搭作添頭了,樓上還有一方雞翅木的書櫃和黃花梨的衣櫃,不知道需不需要也一起去看看?”
伏千雪已經管不上那些啦!轉頭看了看
穆家兄弟,穆家兄弟不明所以,“怎麽了,小雪?”
“不知道雅書大哥需不需要呢,新家那邊琪哥他們本就設計了衣帽間,有定制衣櫃什麽的,不需要買衣櫃了。”伏千雪也老實的回答道。
穆雅書聞此一說,眼前一亮,生意人就有生意人的樣子,立馬殺價到,“老板,我也不和你來虛的,你這樓上的東西顯然不是一套的,在我這裏可是要打折的。”
“老板,你可以拆開賣,我是受人之托賣不到那個價,我也是寧願不賣的,我本來就将售賣信息散發出去了,想來遲點也還有人會來。”鶴發中年人顯然也有自己的堅持,而且他也不害怕沒人買的樣子,因為這間屋子的東西他是代銷的,反正有多賺就落他袋,按主人家的意思的價賣也可以給人家交代,但是是不能往低了走。
穆雅書皺了皺眉,他确實是想壓他點價,畢竟說白了他還是個商人。
但是,“貨也沒見過,值還是不值,看過方知。”穆雅琪拍了拍肩膀的細塵,半痞的說道。
“也是。”斐蘭芝表示很認同,好東西也要看過才知道。
于是一行人往二樓走去,伏千雪确實沒有跟上去,她借口說,得試試躺一躺這貴妃椅,衆人也不感驚訝,家具就是要用的,難不成買來還端着嗎?
伏千雪見衆人都往樓上開始走,上樓之前皇普萱還給伏千雪打了個雕眼,意思是“你看着辦哈!我先去長見識了。”
伏千雪也了然的對她回笑了笑。
伏千雪見衆人都上了樓,也毫無顧忌的大方坐上貴妃椅,雙腳踏在腳踏上,開啓神眼,悠哉哉地賞起腳踏內的物件來。
只見在伏千雪的神眼之下,被隔絕在厚木板中的中空部分,一卷畫卷被捆起來紮在一起,雖不能看到物件的原樣,但是從霧氣上來看卻能看見一團豔紅的顏色。
裏面會是畫了什麽呢?伏千雪不禁好奇,但是伏千雪又不敢問小黃,若是召喚小黃,一不小心東西就被“吃”了,那可是相當危險地,她可是極度害怕被切片啊有木有?
今天發福利,陪寶寶睡覺,争取11點加一章,評分又低下去了。
坐着等漲
“好,就按你開的價,可這次我們也買了這麽多,我看,總價上你也得打個折。”穆雅書和賣家依舊在談價錢。
賣家為難的眉頭都快要打結了,走在木樓梯上,往金主的方向看去。
看見伏千雪正悠閑坐在貴妃榻上,看着自己的鞋發呆。(他哪裏知道她那是看着腳踏裏的某物件發呆呢。?
再往下看去,自然而然的看到了那個整套的金絲楠腳踏,于是乎便靈機一動,“這樣吧,你看那塊料子其實也不小,就算弄下來重新做個實用器或者是觀賞器,也值不少錢,不如就把它當作添頭送給您哪位朋友怎麽樣?”
穆雅書也和剛剛老板一樣往伏千雪那看去,只見一個少女出現如此單純滿足的樣子,作為長輩的心理能看見這番也算是欣慰。
他心裏是有點小矛盾的,覺得從私來說,更想要把伏千雪當做大侄女來看,但是從公來說,他一向就比較一板一眼,總是會不自覺的把伏千雪和“利益”兩個字挂鈎。
而穆雅琪就不同了,從這點上看穆雅書的性子和皇普開有着三分像,穆雅琪的性子就和皇普複有三分像,所謂外甥多似舅,只不過是皇普家從政,穆家從商而已。
從很多時候,許多方面‘商’‘政’兩行,實際上有太多太多的相似相通之處。
穆雅琪一聽,可以把和貴妃榻配套的腳踏當添頭送給偶像,心裏頭便樂了,他這是先替伏千雪先高興過來。
等一會伏千雪知道了,伏千雪也能高興了,這下就皆大歡喜了……
伏千雪是不知道他們倆現在在想些什麽的了,她只知道,一定要拿下!拿下!
哪裏知道,她壯志滿酬要拿下的物件已經被人當在添頭裏了,這究竟是巧合呢,還是巧合呢?還是人品爆發呢,人品大爆發呢?
她可沒有被人“昆”,(粵語“欺騙”的意思?剛剛直接将價錢給擡高了,那已經說過了,是因為觸景生情和從實際考量,而貴妃榻他開價八萬,特也知道他“如今”有賺,過多個十年,也就是十年而已,他會虧到貼地!
她自己心中自有定數,現在心裏頭的主觀妥妥的。
二十八萬,她現在什麽都不多,時間多,青春多,十五年翻十五倍是小的,翻五十倍是穩的,翻一百倍是完全可能的。
這筆生意,反正說來說去,都是值的。
“妞兒,我跟你說啊,那黃花梨還真是香,真的是好香好香呢!我聽說你買到的金絲楠也是香木,要是舅舅不告訴我我都還不知道呢。”皇普萱興奮地抱伏千雪的肩跳了跳。
斐蘭芝見此,便賣學問道:“這你就不知道了吧?話說香木有幾種,名氣較大,價值也滿高的分別有:黃花梨和金絲楠你見過了的,還有沉香啦,檀木啦,杉木,樟木或者松木就相對來說便宜點。”
“好吧,你這家夥也不算是浪得虛名。”拌嘴拌嘴拌來拌去好像也習慣了,不自覺語氣會好了一點點的樣子。
賣個萌,不要臉求個5分..
回禀戰績
本來伏千雪是有小黃可以做随身空間的,但因為衆目睽睽,這等逆天神器,就算是至親的老媽都不能告訴(這種秘密越多人知道越危險,艾碧娜若知道,将置她于險境),何況是這些說白了還是外人的人?那是什麽?匹夫無罪,懷璧其罪。所以伏千雪再一次需要麻煩穆雅書了,若是他肯收錢就好了,人情債難還呀。可是既然決定了,且受一次情也是受,受兩次也是受,當然,她也信息自己既然敢借,就一定會有能力還。
一行人多少人來便多少人回,平安齊全。收獲當然也頗豐,伏千雪不僅收獲到計劃之中要送給通玄的禮物,更是意外收獲了一份大禮,至于是什麽,還是得回去之後才能知道。而穆雅書也收獲不小,為他的古玩店添置了一些新貨。
當伏千雪見到斐正剛的時候,還沒好好的和斐正剛報告戰績呢, 斐蘭芝見到斐正剛反而急于表現起來,誰讓師傅他老人家要将任務交給這個悶騷傲嬌花孔雀呢?他不将他的勞苦功高彙報上去,又怎麽對得起他親爹難得的這麽一次信任啊!
伏千雪便也由他說,也不插嘴,直到斐蘭芝添油加醋的說完,伏千雪也相當配合的點完頭,她才有機會将這次最大的收獲展示出來。便是她手中借口要放在車裏踏腳的腳踏,“師傅,您看這是什麽?”伏千雪現在也是被小黃和玲珑催的要死,可因為曾經和它倆約法三章,所以在外人面前,兩個小家夥也再不敢造次,暫時也算表現良好,暫時不動。
斐正剛見是一塊木疙瘩腳踏,瞬間皺了皺眉。
“就是這麽個東西,然後就把我的寶貝徒兒給高興成這個樣子了?”他可是知道丫頭可是練了什麽奇功,可以識寶的啊。
“沒什麽啊。”斐正剛走過前來拿起腳踏左看看右看看,又掂量了一下,而且還聞過了,敲過了,就是沒發現什麽。
因為畫卷伏千雪之前大略看過了,紙質厚重,而且所挖出的空心正好于與畫卷緊密相貼,不留一絲空隙。而楠木本是硬木之帝,可想而知,若非一般人,這一點點的微乎其微的異常,又怎麽可能發現呢。況且現在還沒到“拆牆挖土取楠木”的時期,而且賣家舅舅已經搬出去很長一段時間了,賣家不可能沒事好端端拆這麽塊整料,綜上所述,才便宜了伏千雪這個撿大漏的。(撿漏:古玩行話:花小錢買到物超所值的物件)
“老爹,這你就不知道了吧,這可是木中帝王,就像咱們翡翠裏頭的玻璃種那是一個意思。雪兒是先讓你看看版兒,一會兒她買到的那些送到了,你也就知道了,她買到手的都是這樣一水兒的金絲楠木古典家具。這以前是乾隆他最喜歡的木料,也只有皇家人才能用的玩意兒。”
周末福利5更,各種賞賜地有木有?........
師父來訪
斐老三就是忍不住在老頭子面前賣學問,這還得說道,“誰讓你小子是他老頭子的兒子咧?”這兒子想在老子面前表現表現,這也是情理之中啊不是。
“這樣啊。”斐正剛聽了之後了然的點點頭。
“no……”伏千雪搖搖手指。“師傅,雖然我這麽高興确實有一部分老三說的那原因,可究其最終也不完全是那個原因。”
這下輪到斐老三疑惑了。這下他就不明白了,還有什麽能夠比這件事更值得高興的呢?
伏千雪剛剛張開嘴“這……”門外卻恰恰傳來敲門環清脆的“叩叩”聲。
伏千雪二話不說,順便轉過身去開門。打開門,一個有着兩道長長白眉,卻容光煥發,一點也不顯老的老先生,身穿一身月牙白的長袍,柱着一根小葉檀的龍拐站在門口,身旁有個大叔帥正摻着他的手臂,這人不是別人,正是穆雅書。而逐着杖的一邊,衣角被兩個小孩緊緊撰着,兩個小孩手牽着手,一個也是伏千雪認識的人皇普萱,另一個比伏千雪和皇普萱看起來都要小的男孩,伏千雪也不知道是誰。
伏千雪正打算向穆雅書問好,一個非常興奮的聲音響起,一道黑色的人影也撲了上來,“師父!”這人不是別人,正是斐蘭芝。
原來啊!這就是斐蘭芝傳說中前任故宮博物館館長穆遠芳穆老啊!
“斐蘭芝!”師父的脾氣就是該改改,只有對她才是溫柔的啊,這種咆哮體好懷念吶!
斐蘭芝悻悻的停下撲上前來的沖動步伐,轉過頭來,“爸,這是我師父穆遠芳,師父,這是家嚴,斐正剛。”
噗嗤,兩大業內第一互相碰撞,炸出火花!
這種火花,請腐女們自行想象。
那真是年老逢知己,惺惺相惜啊!
“穆大師,久聞大名!”斐正剛禮貌的伸出右手,是人家上門來拜訪,怎麽可以失禮啊。
穆雅書看了兩小孩一眼,都放開了穆遠芳。
可是,出乎斐正剛意料的是,穆遠芳走過來的速度,這穆老年紀也六七十了,身子骨健朗的比年輕人還好,走起路來步伐輕盈,那根龍杖純粹就是配飾啊配飾。
走過來直接給斐正剛來了個半臂擁抱,“小老弟,聞名不如見面啊。”“啪啪”拍了兩下斐正剛後背,斐正剛幹咳了兩下,這穆老也太熱情了!
“咳咳,穆大哥,您身子骨真健朗!”幸好,斐正剛也是練家子,玉雕師沒個三兩手,哪能叫玉雕師啊?
幹咳兩聲,那是配合,配合!當然,這是斐正剛自己的說辭。
“呵呵,小老弟,不請我喝兩杯?”穆雅書往那張紫檀根雕上一看,泡好的茶正升騰起袅袅雲霧。
“那是必須的,必須的。臭小子,還不趕緊的,去把丫頭送來的西湖龍井提溜出來!”斐正剛對待斐蘭芝,師母不在面前的時候,那自然是必須的吆五喝六啊。
伏千雪都得暗地裏為斐蘭芝抹一把心酸淚。
人小志高
“師父,您老……對了,嘗嘗我這好小妹孝敬咱老爺子的好茶。知您老人家向來喝慣了金駿眉,可是這龍井和您以往喝過的龍井那是絕對的不同,好咧,廢話不多說,看茶!”斐家老家在哪?彩雲之南!隔壁就是大熊貓的産地卧龍!
那個地方的茶藝,堪稱華夏國一絕,瞧瞧斐老三小露那一手,如坐看雲舒雲卷,風起風落,一氣呵成,小小年紀這麽一套下來,端的是風流雅致,玉樹蘭芝!
“你是想問我怎麽就來了吧?也不看看師傅我最近憋得慌,出來外邊打獵,也不算上師傅的,你這小子,越來越沒孝心了啊!算了,看在你也是回家看望小老弟的份上,我這,就先放過你了。”穆遠芳身居高位多年,卻沒有浸染到半點嚴肅拘謹的官氣,說話做事的凜然幹脆,毫無半點拖泥帶水,該是怎麽的就是怎麽的,光是那把嗓子說出來的話都聲如洪鐘,分貝不小啊。
“是是是,師父就是師父,徒兒嘴還沒撅呢,您老就賽過神仙,知道我這是要說啥了。”斐蘭芝眼見斐正剛争端着臉,忙補上一句“賽神仙”,這才蒙混過關。
“你呀你呀!來嘗嘗,我這徒兒的手藝究竟如何?”穆遠芳一邊說着一邊打量起伏千雪,伏千雪也大大方方任他看,反正是圓是扁,已經長好了,該怎麽樣就怎麽樣呗!
“女娃娃,多大了?認斐大師為師,福緣不淺啊!”穆雅書沒料到伏千雪還在這裏,所以沒有提前和穆遠芳說伏千雪的細事。
但是,伏千雪“平洲一役”,大放異彩,聚寶軒,業界幾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至于伏千雪的名字,确實被斐正剛刻意隐藏了下來,知道聚寶軒真正主人就是他徒兒,他徒兒就是伏千雪這件事的人,寥寥無幾。
“小女娃不才,承蒙師傅高看,自當感恩。小女娃今年恰滿十歲。”伏千雪不驕不躁,回答的落落大方,完全不失大家風範。
“不錯不錯,雖然年紀小,但卻懂得尊師重道,如今這世道,你這樣的娃兒已經不多了,聽說,你這小女娃小小年紀成就就已非凡啊,能夠做到心存感恩,實屬難得難得。”穆遠芳像是與伏千雪對話,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穆雅書見此,趕緊走上前來,将伏千雪與穆家的“淵源”好一番說道,這下子,伏千雪和皇普家的那點事,和穆家的那點事兒全都被掀了個底朝天,事無巨細一一落入穆遠芳的耳朵裏。
伏千雪與斐正剛等人也不氣惱,相反,更是高看了穆家一眼,這現在的人呢,說起人家的背景,無不适遮着掩着,就像是事主不知道他/她調查過他/她似的。
而眼前他們呢,反倒是一派磊落,反正我說的那些事兒也是事實,你自己身在其中也可以證明,不如大大方方說出來,反倒大家之間氣氛明朗。如此一來,無形中會減輕彼此的防備心,是個一舉兩得的好事情。
羨慕嫉妒
“外公!我不是小時候就和你說過了嗎?千雪可是我最好的朋友,你有什麽不知道的直接問她或者問我都是一樣的。還有啊……”皇普萱說着說着小嘴就嘟起來了,小手指着斐蘭芝說道,“就算你老人家看在斐大師的份上,認他為徒,可您自己不是常說,淝水不流外人田嘛,為什麽您收了人家做弟子,卻不能多教教你這親外孫呀?哼!”皇普萱同時耍起了孩子脾氣和公主脾氣。
斐正剛看見皇普萱脖子上戴的項鏈和手上戴着的手鏈。這一套他可是見過
的,這不就是寶貝徒兒拿來作畢業作業的首飾嗎?這是不是說明這可就是徒兒那個放在心裏的好友?雖然說話什麽的,不夠分寸,在這種場合竟敢宣稱小幺不夠格,看在穆老和丫頭的份上,算了!
伏千雪也察覺到不對勁,但等到皇普萱說完,她才過去擋?明顯太遲了吧?見師父看在自己的面子上,也沒真和皇普萱置氣,心裏還是小感動了會兒。
穆遠芳又是什麽人?一家子都是人精之中的人精,見外孫女今兒個特別反常,以往任性也好,也不至于這般不識大體,今天怎麽當着長輩的面鬧起了脾氣?蘭芝當然也不是外人,她這話說的着實有點過了。于是,便板起了臉,“說什麽亂七八糟的胡話?趕緊和你蘭芝哥哥道歉。”
本來穆遠芳說話就中氣十足,這麽一吼,說房頂震三震就誇張了一點,這是院子中間的天井又哪來的房頂?不過,皇普萱本來就只聽兩個人的話,因為這兩個人都最疼愛她,一個是爺爺,一個是外公,如今被外公這麽一吼,立刻噤若寒蟬,轉過身來弱弱的對斐蘭芝說,“對不起……”
見外孫如此委屈,穆遠芳也小小心疼了一下,而伏千雪何時見過一向大大咧咧的皇普萱這麽憋屈,護短的行為就更加直接了,她不光冷睨了斐蘭芝一眼,更是嗔怪地看了一眼斐正剛,這一眼內容比較豐富:“小老頭,欺壓晚輩算個什麽事?以後有好東西都不預你了,哼!”
該說這是撒嬌呢,還是賣萌呢?還是賣萌呢?
斐正剛黑線,自己無端躺槍,應不應該感覺更加憋屈呢?唉……就這麽一個女弟子,自當是窩在手心裏疼的,哎喲喲,他這是犯誰了啊?
“你沒有哪裏對不起我啊,你是雪兒的好朋友,她是我的小妹妹,你也是我的小妹妹啊,妹妹不懂事,做哥哥的,是要負責的。所以啊,那你這個做妹妹的既沒有做錯事,那我這個做哥哥的就不需要負什麽責啦!”見皇普萱吃癟,斐蘭芝也不好意思,心裏那一點點的小悶氣在嘴上占了便宜,無賴地說道。
“老三……”皇普萱現在不敢造次,不代表伏千雪就會讓斐蘭芝得了便宜還賣乖。
“你剛剛不是想說看看我得了什麽比這金絲楠木更好的寶貝?”伏千雪抛出魚餌。
再度出場
果然,斐蘭芝一聽,眼睛一轉。興致盎然,“對了,師父!”
“你看這是什麽!?”斐蘭芝一直站在原來斐正剛正在雕物件的地方前面,于是,往一邊挪了一點,而另一邊,聽到叫喚的穆遠芳眼睛一轉,像斐蘭芝手指着的方向看去,眼睛頓時聚焦。
“這……這不會是?”顯然,就是斐蘭芝都一眼認出了這玩意兒,他師父的話,自然也不在話下。
“這是幹将莫邪!”穆遠芳激動地站起身來,三步并作兩步,一邊疾走一邊肯定地說,走近一看,慢慢的拿起來,撫摸過匕身,“沒錯,這就是雌雄劍!”
“師父,這是我師父那徒兒孝敬我家老頭子的,您看,不錯吧?”斐蘭芝本來就在穆遠芳前方一點的一旁,走近來,不過兩三步的事情。
他見穆遠芳将刀鞘拔開放在桌上,摸上匕身,他便拿起刀鞘來笑嘻嘻的撫摸,伏千雪見這兩個古癡,頓時有種不知道該怎麽形容的感覺,呃,換過自己,就對那些“吧降吧降”閃閃亮的東西愛不釋手,他們呢?就對這種有歷史感的東西如癡入迷,呃,看着他們這樣的樣子,別人在看到她看到珠寶的時候的心情是不是就像她現在這樣呢?
算是一種感嘆吧!
“你這小子,你何止是不錯,這是大大的好啊,大大的好!”穆遠芳冷不丁拔下斐蘭芝一根頭發,往匕首深山一吹,好丫的!真是吹毛斷發!
斐蘭芝後知後覺的小小龇牙咧嘴了一番,摸着腦袋委屈地說,“師父……”
“愣着幹什麽!還不去打盆水來!?”斐正剛見自己兒子在師父面前也有吃癟的時候,不禁也樂了,這樣的相處方式他還挺喜歡的,這不是想他跟她徒兒一樣嗎?
不過,要刨卻那個不孝的家夥!想起大徒兒,眉頭就跳得慌!
現場再現了一場那天斐正剛三人所見到的驚人場景,本來在原地發呆沒事做的幾個人,見此幻象也顧不得什麽舉止得體與否了,急忙湊上來看,天哪!快要閃瞎人的眼睛了啦!
伏千雪在想,這兩把劍當時出現的時候,玲珑和小黃的反應還算是比較中上的,手裏腳踏裏的這玩意兒,和禹劍出現的時候也就差那麽一點點吧,這玩意的霧氣也就比禹劍的霧氣淡了那麽一點點,就那麽一點點。可見這卷畫,呃。
不知道他們見到這話以後又會是什麽反應呢?
伏千雪突然有點惡作劇的想到,突然,她就是想要滿足滿足自己的惡趣味了,好有趣的樣子啊!
“爸,我聽說幹将和莫邪不知這一種形态呀?”穆雅書也鑽營古玩,自然對一些業界的傳說什麽的深谙于心,也算是了解了個七十分吧。
“混話,你剛剛不是見過它合體的時候?現在水裏頭不是已經分開了?你是想要問它怎麽回到剛剛的樣子吧?好了,老頭子我也不賣關子了,乖徒兒,該做什麽你該知道吧?”穆遠芳和穆雅書打着啞謎。
只見斐蘭芝轉過身進了廚房,伏千雪知道,這又是要拿火盆出來了。
外公為師
好一頓鬧騰,從合體到分體,又從分體到合體,這些人總算是見識了一回“神話”。
“外公,我要學考古!我要學考古嘛!我不管!我就要學就要學!”皇普萱見識了一回古人強大的智慧,這下子真的要卯足了勁開始糾纏她的外公了。
要說以前,只是好奇古時的神秘,現在就是着了迷入了魔,無法自拔的愛上了。
穆遠芳被皇普萱忽如其來的牛勁給搖的頭昏眼花,本來就是存了心思願意帶外孫女的,只是她以往的性子,讓他遲遲沒辦法決定。
因為皇普萱以前好奇起一件事的時候,通常會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毛病,總是不能持之以恒,但是!對于她認定的事情,無論多苦多難,她都一定會學好。
還記得小時候因為皇普萱唱歌不好,又聽到老2複子天籁般的歌喉,于是,想要學,可是,劍怎麽學也學不好,閨女就和她說,她本來就不适合唱歌,不是說唱歌不好,而是說,不适合自己的東西,就算再好,也不該是你的,讓她改跳芭蕾,跳過芭蕾的孩子都知道,光是平頭鞋都可以磨破無數雙,更別說她那一雙細皮嫩肉的小腳指頭了,腳丫子上磨出來的都是繭,可是,因為她自己察覺,芭蕾跳出來,無論從任何角度看,都可以很美很美,她從小就顯得十足南方女孩的特點,嬌小玲珑,這是她出生以後,每每看到那些高挑的女孩子唯一略略自卑的地方。
每個女孩都有一個童話夢,當穿上芭蕾鞋,面對舞蹈鏡的時候,她就能看見自己像天鵝一樣,不再是那個小小的鴨子,也才知道自己為什麽是個醜小鴨,因為自己是真正的天鵝,與鴨子完全不是一個種類。總有一天也能像天鵝那樣高貴,聖潔。
穆遠芳不知道一個人的執念究竟有多麽可怕,因為他沒辦法丈量,但是,他可以看到的是,皇普萱的堅持是足以震撼人心的堅持是會持之以恒,打破僵局的堅持,就像現在,他也已經知道,考古對皇普萱來說不再是一時興起了,而是真正的目标,所以他會被她打動,他也信任她了。
“好,外公答應你,從今天起,你就是蘭芝的師妹了,這可怎麽辦呢?你可不能叫你媽師姐,那就亂了輩分了!”穆遠芳突然想到一件事,頭疼的揉了揉眉心。
“師父,你看師姐也‘不務正業’好久了,師妹就還是叫師姐媽媽呗。”意思是,穆雅琴(皇普夫人、皇普萱她媽?嫁了人之後就好久沒回師門報到了,回娘家的時候也是以女兒的身份回去滴,也不是以徒兒的身份回去滴,實際上也不會亂。
穆遠芳心想,之所以老二老小都對古玩感興趣,不同的是,老二感興趣的是歷史帶來的價值,老小感興趣的是歷史本身的價值,都是因為老大穆雅琴本身就是考古系博士生出來的私人博物館館長出身的關系吧?
他有三個兒女,老大穆雅琴,老二穆雅書,小子穆雅琪,老大一舉得三生了皇普三胞胎,老二穆雅書生了一個兒子就是他身邊帶着的六歲男娃娃,穆瑾。
揭開謎底
伏千雪不知道前世皇普萱是怎麽投入考古界的,但她心裏清楚皇普萱将來對歷史的熱愛,分毫不亞于斐蘭芝,她是知道的,前世皇普萱曾有幾年不在國內,因為她到了國際歷史圈,去還在的埃及、希臘、印度走了好久一圈,對于瑪雅、巴比倫、絲綢之路的樓蘭也都花時間深究了一番,伏千雪當時也很不理解,為什麽平素裏那樣動如脫兔的女子,怎麽就可以在考古界靜若處子。
現在,接觸了神秘的修真界,也可以明白古文明強大的魅力了。而反觀自己,平日裏不也一樣玩得鬧得,但一到雕件的時候,也是這樣安安靜靜地,如此想來,萱投身考古時那種寧靜的氣質,便也能弄清楚了。
伏千雪忽然想到,現在,似乎等一下原本是帶點惡趣味的想法,都已經為它找到了一個更偉大更正大光明的理由了呢。
所以,伏千雪決定了便說做就做,事不宜遲,這是一件可以讓萱尋找到人生真谛的盛事呢!
高調一回吧!
“師父,蘭芝,穆爺爺,雅書大哥,萱,大家,你們也不要這樣盯着我,古玩界不是也講究一個詞,叫做福緣嗎?呵呵,也許我本就和這些有着歷史的古物有緣呢?那麽,接下來,我想,你們應該會更好奇我手中緊緊抱着的腳踏吧?” 伏千雪将手中那和小板凳很像的腳踏晃了晃。
“難不通你一直和我示意這個腳踏是因為它實在有太多不同的地方?”最先反應過來的是斐正剛,因為有些秘密只有她師徒二人在分享,比如說她那神秘的功法。
“知我者,莫若師父也。正是!”只見伏千雪也沒再給衆人問話的時間,淡定的走到穆遠芳身邊,取過雌雄劍,對着腳踏頂端那層算得上厚的木板就是一削,木板應聲“滴答”掉落地上。
而後,木板內暗藏玄機的那一幕便呈現在衆人眼前,只見一卷厚厚的畫卷正靜靜地躺在另外沒被削掉的半截腳踏的中間。
伏千雪見衆人驚訝當場,也沒點破,只是順勢拿起畫卷,被玲珑和小黃催促着展開畫卷,畫卷甫一展開,在場的夥伴們,全都驚呆了!
這是怎樣一番景象啊。女的吧,都還好,問題是在場男士居多,全都像是,嗯,怎麽說?對了,全都像是找到了幻想中的女神的樣子。有人癡癡地笑,有人動情的流淚,有人疑惑,這是什麽原因啊?甚至那個小男孩穆瑾到萌翻了的咬手指,這是為毛啊為毛?
沒辦法,衆人的反應太過不一,只有自己一看究竟了,于是便從本來打開畫面正向衆人的方向翻過來自己看。這不看不知道,一看真是不得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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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女仁智
這是什麽啊?千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