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冷汗,耳鳴,發抖,阮桃蒼白着一張小臉虛弱地窩在沙發裏。
身上裹一件浴袍,曲腿抱成一團,手裏捧着一杯熱白開。
韓漠坐在一旁, 極度無語。
以前做愛不是沒把人做暈過,那好歹是爽暈的。眼前這個不,多新鮮,餓暈了。
韓漠回想剛剛在浴室裏,射還沒射完,懷裏的人就翻着白眼不正常地劇烈喘息,抖成篩糠,汗如雨下。
韓漠“喂”了他好幾聲都沒半點反應,第一個冒出來的想法是:操!別不是個問題貨!
就像去寵物市場買貓貓狗狗,打了興奮劑的星期寵物帶回家,還沒混熟就病逝了。
這他媽,該不會有什麽疾病吧?!
韓漠趕忙把人抱起來往客廳沖,把他躺平了放進沙發裏:“喂!你怎麽了?”
他去掐他人中。
失重的世界終于平穩下來,阮桃奮力地睜開眼,想跟焦躁的金主說自己沒事,別掐了,好疼。
他唇瓣微動,飄出一個字:“餓…”
韓漠立刻湊近:“什麽?”
阮桃艱難重複:“餓…”
這回韓漠聽清了,聽清了就石化了,凝固一瞬後“操”出聲:“低血糖?”
這個房子是專門用來玩兒的,全包給家裝公司裝修完後,再有一夜情什麽的就往這裏帶,比酒店舒坦。
所以韓漠明知道不會有充饑的食物,他還是把廚房卧室和客廳翻了一遍,多巧,在卧室的床頭櫃上找到了一顆牛奶糖。
大概,可能是上次帶回來的那個特別會撒嬌的小男生留下來的吧。
上次是什麽時候?
韓漠回想,半個月前?
糖衣上也沒個保質期噴碼,過期沒有?
阮桃嘗到了一點甜味,随後又被蓋上了一條毯子,等他暈暈乎乎緩過勁兒了,才知道不是毯子,是一件白色浴袍。
他掙紮着爬起來,還是難受,但得挺着,金主虎視眈眈瞅着你,怎麽躺得安心?
韓漠看他眼神還虛,又起來給他接了一杯熱水,冰箱雖然是空的,可飲水機還是有的。
“點了餐,等會兒就到。”
阮桃縮着肩膀,“嗯”一聲又小聲道:“謝---”
“除了低血糖,還有其他什麽毛病沒有?心髒病,精神病之類的?”
阮桃腦子這會兒轉得慢,想了一會才聽明白,趕忙答:“沒有的,我體檢都很健康。”
韓漠稍微放心,畢竟從展會上出來的,玩具不合格還想不想做下去了?
韓漠回想那綿軟的手感,來自于那兩團乳肉,至于肚子,就記得展櫃上被假ji巴捅到頂起一塊,太瘦了。
他問:“吃晚飯了嗎?”
阮桃搖搖頭,又被韓漠用眼神催着交代:“早上吃過一塊巧克力之後,就沒再吃東西…”
“為什麽?”
“要保持身體美觀,不能影響晚上的展覽。”
韓漠靠進沙發裏,無語。
他點亮手機,剛想看看外賣到哪兒了,就聽玄關電話響起來,視頻畫面裏顯示出一張外賣小哥的臉。
吃的來了,點單的時候着急沒仔細看,現在一個個包裝盒拆開了才發現點的還不錯。
蔥香花卷,涼拌土豆絲,兩碗甜糯的南瓜粥,金絲煎餃和一窩白胖的小籠包。
阮桃饞得都不暈乎了,被香味勾得直咽口水。
正要捧起南瓜粥,頓住了,阮桃朝金主看去,說:“您先請。”
韓漠拿起一個花卷就塞他嘴裏。
半年了,在半年的調教期裏,阮桃就沒有吃飽過,今天這簡簡單單的一餐幾乎要他滿足到淚流滿面。
他叼着花卷,咬一口,感動地把之前未說完的道謝說完:“謝謝先生。”
韓漠哼笑一聲:“吃飽,別一會兒又暈了。”
阮桃的感動頓時碎了一大半,他還以為吃完就可以休息了。
他拘謹又磕巴:“您、您不吃點嗎?”
韓漠瞧他兩眼,妥協一般捏了個小籠包扔嘴裏,命令道:“吃光。”
說完就起身離開了。
浴袍柔軟,穿着不僅遮羞還舒服,阮桃含着微甜的粥有一種墜入夢境的美妙感。
他被賣進去之前,喜歡下廚,在一家中餐廳裏做戴高帽的颠勺師傅,房子暫時不敢奢望,但特別想要買輛十來萬的代步車,因為夏天太熱了,他一步都不想踏進陽光裏。
可若是知道不久之後生活會天翻地覆,想要自由地曬曬太陽都做不到,那他… …
阮桃咬一口煎餃,暗暗試想,那他也不會後悔沒多在烈日下走走。
感謝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