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有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
好消息是落落發來喜報,成功面試上一家甜品店的收銀員:“我這個學歷和經歷去哪兒都是最先被淘汰掉的那一撥兒,那不如首先找個自己喜歡的。工作環境沒話說,漂亮得像個城堡。”
阮桃先罵他傷都還沒徹底痊愈就急吼吼,再由衷地為他開心:“離家遠嗎?”
“桃子,我發現你很喜歡把并不是真正屬于自己的地方叫做家。”
“自我安慰嘛,增加一點歸屬感,至少它暫且能為你遮風擋雨。”
“樂天派。”落落笑到,又說,“不遠,就在仙女路,地鐵兩站就到了,早班十點,我九點起床都來得及。”
“那工資待遇怎麽樣?”
“四千,有租房補貼和交通補貼,已經遠超我期望值了。面試我的是店長,大美女,人也特別好,還問我對同性戀的看法,現在的面試題目都這麽open了嗎?”
阮桃猜到:“可能她喜歡女人?”
“不知道。”落落笑起來,“管他呢,你有空來玩兒,我請你吃蛋糕。”
“沒問題!叫什麽,甜品店。”
“十六畫。”
很好記的名字,阮桃曾數過自己名字的筆畫數,多巧,正是十六畫。
哦,還有一個好消息,阮桃本是憂心忡忡地等着項圈套住脖子,在外直立行走,回家就要戴上尾巴扮演小母狗汪汪叫,結果金主大人他似乎轉眼就忘掉了這茬,但壞消息一并來了,脖子抹了把汗虛驚一場,可惜他屁股遭了殃。
“今天含這個吧。”韓漠從浴室出來,手裏拿着阮桃藏在洗手池櫃最裏面、藏到至今也一直藏得好好的紙盒,裏面裝着觸手怪一樣的産卵器。
阮桃裂開了:“先生,您、您…”
“老早就知道你藏在哪兒,”韓漠老賊壞笑道,“沒說罷了,真當我就忘了麽。”
阮桃扔下剝殼一半的水煮蛋就跑過來要搶,撲了韓漠滿懷,盒子沒搶到,反被攬着腰輕薄了好幾口,他便先來軟的:“我再重新藏一次,您選擇性失憶,就當沒看見行不行?”
韓漠把盒子晃得咚咚響,只給他一個“自然不行”的眼神。
軟的不行便來硬的:“那我要漲價!這個、這個太獵奇了,我要漲價。”
“漲多少?”
“漲…漲到五萬,不然---”
“不然?”
“不然晚上全素,一口葷腥都沒有。”
韓漠悶悶低笑,拿一手捏得阮桃臉蛋嘟起:“越來越會威脅我了,沒你我還吃不飽飯了麽?”
阮桃湊去獻吻:“您答應了。”
早餐吃過水打鹵面和冰鎮綠豆湯,鹵子是醬黃瓜肉絲,香得韓漠嘗過一回之後念念不忘,隔三差五就要來上一碗。他只在他寶貝這裏吃過這種做法和味道,港真,沒他還真的就解不了饞蟲了。
吃完,慣例韓漠刷碗,阮桃窩在沙發裏拆産卵器:主體是一個軟膠的假陽具,長,遍布經絡,頂端開口如花苞,底座伸展開好多長短不一的觸手,紫黑色帶些猩紅,吓人得要命;卵如白雞蛋,一共六顆;一瓶潤滑液再加一個推進器。
阮桃讀完說明,終于知道這東西怎麽用了。
他趁着廚房裏水聲還沒停,趕忙想把白卵藏起來三,不,藏四個吧,阮桃撩起衣擺兜住,在客廳轉一圈又往書房裏躲,風鈴叮叮,似乎伴有輕輕的腳步聲,阮桃蹲在辦公桌後面仰起臉,小心翼翼露出來的一雙眼睛果然和他的金主大人撞了個正着。
一天天的,韓漠覺得這是個水蜜桃和開心果的雜交品種吧!
“寶貝兒,幹嘛呢?”
“… …”
阮桃苦不堪言,韓漠兩步走來就瞧了個明白,他失笑:“拿出來。”
剛放好的兩個卵又回到了阮桃的衣擺裏,幾分鐘後,又塞進了假陽具裏,陽具上塗滿潤滑液,正準備往阮桃的屁股裏進軍。
為了錢,為了贖身,為了自由!
阮桃抱着靠枕跪趴在沙發上承受侵略,自從被抓包“會男人”之後,他就被要求含着玩具去上班,每周一三五,有償的:含跳蛋,可以抵一萬塊錢,含假陽具和兔尾巴肛塞,抵三萬,只用含一個上午,等午餐之後的午睡前戲時,由韓漠親手取出,交易就算完成。
至此今日大半個月,阮桃記賬的小本上工資一筆沒有,抵扣卻已經有十五萬,比年底評選優秀員工的希望還要近在眼前。
是夢吧?
也好想問問金主,您到底怎麽想的?玩具想贖身可以理解,您還幫着玩具贖身是為什麽?是有什麽計謀嗎,還是只是一場游戲罷了,畢竟沒有黑紙白色畫紅押的合同,最後出爾反爾也無從讨伐。
阮桃不敢問,先把夢做着,他一點都不想醒過來。
四個白卵被推進了甬道深處,陽具慢慢抽出,帶出一片濕淋淋的液體,韓漠拍拍這兩瓣挂着咬痕的白團子:“好了,擦擦去。”
阮桃爬起來,屁股裏漲漲的,半年之前他怎麽也不會想到自己會有胸、會産乳、還會孵卵産卵。
“什麽感覺?”韓漠問。
就是漲,阮桃的聲音從浴室裏飄來:“沉甸甸的,含着五萬個金幣的感覺。”
一路上到公司,阮桃緊縮菊花,他閉口不言,于電梯二樓和韓漠分別,一轉身打完卡就往衛生間裏跑,內褲一脫,果然!濕透了!
這是什麽啊,怎麽還融化了?!
阮桃坐在馬桶上欲哭無淚,到中午還要給金主檢查的,到時化完了要怎麽解釋?惡趣味的男人是不會聽解釋的,一準兒咬定他偷偷給沖馬桶了。
阮桃嘆氣,拿出手機開始找外賣。
十點多,楊斯來了。
韓漠在講電話,楊斯就翹個二郎腿坐在沙發裏擺弄雜志,那游手好閑的神态從骨子裏散出,眉眼都懶散,若是有個大肚腩的身材,那就要從潇灑二世祖頹變成油膩土豪了。
“今晚會所有展覽,去麽?”
“不去。”
電話講了挺久,韓漠給自己倒一杯清茶潤潤口,他瞟向楊斯:“你那麽多志同道合的,怎麽偏偏每次都找我?”
“能把你說動讓我賊特麽有成就感,知道麽?”
“你上回得逞是騙我來着,騙我去吃大排檔。”
楊斯“呦”一聲攤開手:“結果就叫你遇見了個寶貝。這次去說不定還能再碰見一個更喜歡的,到時帶回來還能給你現在這個小祖宗做個伴兒,免得他成天待家裏無聊,孤苦伶仃的。我說得有道理不?”
韓漠不知想到什麽,沖着杯口笑起來,待又咽下一口茶才道:“沒待家裏,忙着呢。”
楊斯奇了:“忙什麽?”
“員工餐廳裏當大廚,忙着賺錢存錢好贖身,算盤打得噼裏啪啦響,有志氣的很。”
楊斯驚了:“你員工餐廳?”
“嗯,不然呢,不放眼皮子底下難道放出去給別人看?”
楊斯合上雜志,往桌上一扔,拿食指點韓漠:“韓總,你這是真要來一曲傳奇佳話麽?”
韓漠一笑:“不還是你給的建議麽---相依為命湊合過得了。”
“那還贖個屁的身,人都是你的了,還費什麽勁兒折騰?哦,陪他玩?”
“楊總,沒誰樂意當玩具,樂意屈于人下聽命于人。他自己努力擺脫身份,我看得高興,稍微幫一點小忙。”
楊斯盯着韓漠,暢想到:“然後,日子到了他重歸自由的那一天,他收拾收拾行李,頭也不回永遠地離開你了,去過自己全新的生活。”
韓漠瞥他:“閉上你的烏鴉嘴。”
“诶,說真的,那你怎麽辦?”
“… …讓會所把他再抓回去,我再買一遍。”
楊斯笑得仰倒在沙發上,韓漠糟心,正要請他該回哪兒去回哪兒去,辦公室的門就被叩響。
十一點五十了,午餐時間。
阮桃一進門就看見楊斯在整理衣襟,他忙問好,又說:“我再下去打一份餐上來吧。”
“不用,”韓漠叫住他,“不管他,他馬上走了。”
阮桃杵在沙發旁,面對楊斯的打量有點無措。
楊斯逗他:“韓總晚上要出門,和我約好了去看會所的展覽,你要不要一起去?說不定展出的有你認識的,可以讓韓總買下來給你當個伴兒。”
阮桃臉都白了,磕巴道:“我、我不,不去。”
頭發被揉了一把,接着又被按進了沙發裏,韓漠送客:“快滾。”
楊斯拍拍屁股滾了,渾身舒爽。
辦公室裏有飯菜香。
阮桃味同嚼蠟,心裏終于明白為什麽先生會幫着他贖身了,因為,因為…因為玩具層出不窮,總有更新鮮、更漂亮的玩具在展櫃裏等着出售被享用,他的癡夢要醒了,他該---
“胡思亂想。”韓漠瞧他那樣子就知道又被吓傻了,比野貓還要小的膽子,“是不是又當真了?”
阮桃在魂不守舍中捉到了點什麽,他慢慢睜大眼睛,問:“是…騙我的嗎?”
“也不全是,”韓漠給他就沒夾過菜的碗裏舔一筷子鳗魚燒,“晚上是要出門。”
阮桃急切地望着他。
韓漠莞爾:“去步行街吃腰果豆花,去不去?”
重新墜入夢中,沉醉不醒,阮桃被帶着一點打趣和笑意的尾音溫柔得心尖兒在顫。
他當然要去,藏在桌底的腳勾到先生的小腿上輕輕蹭。
他說:“去,散步着去,好嗎?”
感謝看文。
阮桃:我墊了尿不濕,暫且不用擔心我的屁股
PS:大家的關心我都收到了,謝謝!!
PPS:怕寫的隐晦,還是再說一下,韓漠會這樣幫忙是因為他趴在窗邊聽見桃子和小野貓說話,話裏話外全是渴望自由,于是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