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番外三
次年四月,正是春暖花開,魚類産卵洄游的時候,林知魚平安順利地誕下了兩個鲛人寶寶。
巴掌大的兩個小家夥抱着尾巴蜷縮在貝殼裏,一個繼承了林知魚的異色雙瞳,一個繼承了溯洲的青黑色魚尾,小巧精致的五官靈動又可愛,分不清是像誰多一點。
“他們……好小啊……”
林知魚低聲呢喃,忍不住伸出手掌比了比,兩個小家夥聞到熟悉的氣味立刻抱住他的手指,張開還沒長牙的小嘴吮吸起來,懵懂的小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他。
溯洲見狀也伸出一根手指,小心翼翼地湊了過去,兩個小家夥動了動粉白的鼻翼,含住他的手指啃咬得十分賣力,“嗷嗚……呀……呀……”
林知魚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輕輕戳了戳小家夥的尾巴,“寶寶不許咬,快吐出來。”
“不要緊……”溯洲伸手環住林知魚的肩膀,手指微微撐開鲛人寶寶的嘴巴,指着上颚兩側的白色圓粒,打趣道:“你看,牙還沒長齊呢。”
兩個小家夥好像聽懂一般,皺着小臉吐出手指,委屈巴巴地抱住自己的尾巴,林知魚用指尖點了點他們的小腦袋以示安慰,嗔怪地看了一眼溯洲。
“我們還沒給寶寶取名字呢。”
“叫林洄和溯湫好不好?”
溯洲脫口而出,好像早就準備已久,林知魚在心裏默念了幾聲,目光溫柔地落在兩個小家夥身上,輕輕點了點頭,“好啊,就叫這個。”
“想了很久了……”溯洲偏頭吻上林知魚的額頭,“從見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開始想了。”
心尖好像蘸了蜜,林知魚擡頭啄吻在溯洲的下巴上,回以同樣甜蜜的情話,“不害臊,我那時候才多大啊,就這麽被你私定了終生。”
溯洲聞言摟緊了林知魚,嘴巴不老實地叼着對方的耳朵,說出來的話還是一如既往的溫柔強勢,“我不管,被我看到了就是我的。”
“哪有你這麽不講理的人……”林知魚老老實實地被溯洲抱着,小聲抗議到。
兩個小家夥瞪大了眼睛,也有樣學樣地摟在一起,軟趴趴的尾巴相互交纏,咿咿呀呀地用嘴巴去拱彼此。
聽到聲響的林知魚回頭看去,連忙推開溯洲,哭笑不得地分開兩個纏在一起的小家夥,“溯洲,你看看你,都教壞寶寶了。”
“溯湫……”溯洲戳了戳青黑色尾巴的小鲛人,吓唬道:“不許欺負小洄,不然就讓你自己睡。”
溯湫立馬乖乖躺好,冒着水汽的小眼睛眼巴巴地看着旁邊吐泡泡的林洄,林知魚被這副望眼欲穿的小模樣逗笑,輕輕将林洄推到溯湫身邊,低聲叮囑道:“可以抱,但是不可以親,知道嗎?”
吐泡泡的林洄已經睡着了,只剩下精神奕奕的溯湫不停點頭,抱住懷裏的林洄不肯撒手,傲嬌的小眼神示威似的看向溯洲。
溯洲摸了摸下巴,開始考慮要不要讓這兩個小家夥分床睡。
晚上睡覺的時候,林知魚把兩個小家夥摟在懷裏,輕哼着歌謠哄他們入睡,溯洲從身後抱住他,語氣酸酸地:“真好聽,我還從來沒聽過呢。”
林知魚又無奈又好笑,“你當然沒有聽過,這是搖籃曲啊,小時候……媽媽經常這樣哄我睡覺。”
想起父母,林知魚不免有些黯然神傷,溯洲緊緊握住他的手,與他十指相扣,輕聲安慰道:“小魚別難過,爸爸媽媽在天上看着我們呢。”
“可是深海裏沒有星星啊……”林知魚轉身鑽進溯洲懷裏,悶悶地戳着對方胸口的鱗片,“海神大人突然失蹤,海底的星辰變幻都沒有了,也不知道他去了哪裏,會不會有危險。”
“別擔心,他是海神,沒人能傷到他。”溯洲想起鳐魚來串門時透露給他的消息,忍不住和林知魚調侃:“這家夥突然開竅,跑去人間尋愛了。”
“真的嗎!那我們豈不是很快就能喝到海神大人的喜酒?”林知魚又驚又喜,孤獨的海神也要有人陪伴了。
溯洲思索片刻,搖搖頭,“按照這家夥的性格,不好說。”
許是海神大人不在深海,林知魚膽子也大了些,附和道:“确實是……海神大人的性格太溫吞了。”
在海底趴了成千上萬年,不溫吞才怪,溯洲內心腹诽,手掌撫在林知魚腦後,往自己胸口按了按,“睡吧,不說這家夥了,明天還要帶着兒子們去族中打招呼呢。”
“兒子?”林知魚疑惑道:“鲛人不是成年後才分化性別嗎?”
溯洲不以為意,“先當兒子養吧,兒子多好,可以和我一起保護你。”
林知魚輕哼,擰了把溯洲的胳膊,“想不到你還重男輕女。”
溯洲冤枉不已,“哪有,分明是重你輕子才對……”
兩人斷斷續續地說着悄悄話,身後被遺忘的溯湫瞪着小眼睛,好像發現了什麽不得了的事,若有所思地看了眼自己的下腹,然後緊緊抱住身邊呼呼大睡的林小洄。
林知魚懷孕時沒少受族中前輩的照顧,如今平安生子,自然要帶着孩子回去看望,族裏的長輩看到他們十分高興,圍着林知魚和孩子聊得熱火朝天,倒是一旁的溯洲備受冷落。
“哎呦,這兩個小娃娃太俊了,長得像小魚,白白嫩嫩的。”
“這個,這個長得像溯洲,簡直就是他倆的縮小版嘛!”
“哈哈哈哈……”
兩個小家夥被林知魚一左一右地抱在懷裏,絲毫不怕生,揮舞着小手在空中亂抓,逗得大家合不攏嘴,連連往兩個孩子手裏塞寶貝,光塞還不夠,又擡出一個大箱子,讓兩個小家夥爬到上面選,摸到哪個拿哪個,最後索性整箱都送了他們。
回到家中,林知魚愣是對這一大箱子金銀珠寶發愁,婚後到現在,海洋裏大大小小的生靈送給他們的禮物都快堆滿了洞xue,再這樣下去,他家的牆壁都快不夠用了。
溯洲将手裏的最後一顆夜明珠嵌進石壁,指着牆壁上排列整齊的珠子說道:“小魚快看!像不像北鬥星?”
散發着熒光的珠子鑲嵌在黢黑的石壁上,遠遠一看倒真像是夜幕中的星鬥,林知魚不由驚嘆:“好漂亮啊,真的像星星一樣!”
溯洲點了點臉頰,示意愛人給點甜頭,林知魚笑着親上去,轉頭間卻看見兩個小家夥不知何時跑到了箱子裏,溯湫正嘿咻嘿咻地往林洄身上堆金幣,嚴肅的小模樣逗壞了林知魚。
“溯洲,你快看!”
溯洲回頭一看,立馬從金幣堆裏撈出林洄,氣哼哼地彈了溯湫一個腦瓜崩,“胡鬧!壓壞小洄怎麽辦!”
“不許打孩子!”林知魚趕緊把溯湫抱起來,心疼地左看右看,“溯洲!小孩子教教就好了,幹嘛打他啊。”
溯洲看着在林知魚懷裏假裝抹眼淚的溯湫,氣笑道:“我都沒用力。”
“那也不行,孩子這麽小,打壞了怎麽辦。”
林知魚抱着溯湫,剛擡腳往床邊邁了一步,小家夥就掙紮起來,伸着小手去夠溯洲懷裏的林洄,奈何距離太遠,急得嗚嗚直叫。
溯洲拿他沒辦法,抱着林洄走到林知魚面前,兩個小家夥一照面就抱到了一起,親昵地蹭着鼻子。
“你看,他們感情多好啊!”
林知魚抱着孩子晃了晃,笑吟吟地望着兩個小家夥,好像怎麽看都看不夠似的,溯洲在一旁分不到半分目光,郁悶地坐在床上甩尾巴。
林知魚瞥了溯洲一眼,無奈地抱着孩子坐過去,“你啊,多大個人了,還跟孩子拈酸吃醋。”
溯洲不服氣地反駁:“是這小子太壞了!”
“哦?”林知魚撥了撥溯湫的青黑色小尾巴,揶揄道:“要是這樣的話,不知道是随了誰,壞坯子,壞透了。”
溯洲眼神幽怨,“小魚……”
林知魚把兩個孩子放到床頭的嬰兒床裏,轉身抱了下溯洲,“好了吧,溯洲寶寶?”
“不好,再多抱一會兒。”溯洲得寸進尺地要求道:“小魚抱緊點。”
林知魚乖乖照做,用力勒着溯洲的腰往自己懷裏壓,直到胳膊酸麻也沒有放手,躺在嬰兒床裏的溯湫看見兩個爹爹抱在一起,猶豫地蹭到了林洄身邊,顫巍巍地伸出小手……
時光易逝,兩個小家夥的滿月很快就到了,林知魚特意用貝殼雕了兩個小長命鎖,鎖頭後面還刻了孩子的名字,洄和湫。
林知魚的手藝一如當初,小巧玲珑的長命鎖雕刻得十分光滑平整,溯洲仔細端詳着兩個小挂件,又摸了摸垂在胸口的小魚項鏈,上面還有林知魚贈予他的鱗片,如今一家四口都有了專屬吊墜,倒真是整整齊齊,同心同力。
溯洲和林知魚為兩個孩子戴上長命鎖,看着兩個小家夥不約而同地放在嘴邊咬了一口,不由相視一笑。
“溯洲。”
“嗯?”
“為什麽要給孩子起名叫林洄和溯湫啊?”
“因為……”
蒹葭蒼蒼,白露為霜。
所謂伊人,在水一方。
溯洄從之,道阻且長。
溯游從之,宛在水中央……
哪怕道路險又長,也要逆着水流去尋找我心愛的少年郎。
啦啦啦~我來啦?(?^o^?)? 大家有沒有想我啊?什麽?想死了?!不至于不至于!感受到了大家如????的熱情,我很開心啊!所以!把這篇溫馨的生子番外送給你們!鼓掌????
感覺自己好像個神經病啊(艹皿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