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地理老師表問這種傷感情的問題
齊冥非一直以為自己是不同的,也确實如此。當從互聯網上認識到精神分裂症這個詞後,齊冥非瞬間真相了。當時他只搓搓下巴,認真并且嚴肅的點頭:嗯,這個可以有……
今天地理課,學渣齊冥非一如既往地盯着桌面上的課本發呆。淡色的眸子輕輕一掃,不知不覺又開始神游物外。
說起來本班的地理老師也是神一般的人物,任座下同學如何鬧騰、如何發神,他愣是無視的連同學們都開始懷疑自身存在了。本來地理老師打算繼續穩不動如山的結束這節課,在下課之前五分鐘他突然頓住仔細思考一下自己的威嚴問題,然後……打算活躍活躍課堂氣氛。
輕咳一聲,地理老師默默掃視座下望向自己的學生表示很滿意。
“各位同學,現今人口·爆炸成為世界共同關注的巨大問題,如果你們是國家決策人員,你們會怎麽解決?舉手回答。”
四周又漸漸響起密密麻麻的讨論聲。終于回過神的齊冥非同學神色一動,沒有說話。
“庖一輝。”
被點到名的同學站起來推推眼鏡,道:“制定相關政策,保障實行二胎制,加強相關機構監管之類的。但是老師……我覺得還是加快對外星球的侵略比較好。”
衆人:……
地理老師嘴角一抽,默默想着要不要下課找庖一輝喝喝茶。
“蔣菌。”
某同學緩慢站起,回答說:“老師,我覺得庖一輝說的對。想法跟他差不多,可是我認為侵略計劃并不是很理想,況且現在還沒有相應戰略和戰地。如果在這之前人口·爆炸影響到某點關鍵,未來一切有可能功虧一篑。計劃跟不上變化,請老師認識到這一點。謝謝!”
庖一輝:“我擦!哥們兒,咱們合夥吧!你當我軍師!”
蔣菌:“抱歉,我對煩人沒興趣。”
衆人:……
地理老師嘴角狠狠一抽,默默打算找二班的班主任聊聊。
“兩位同學,有這樣新奇的想法是不錯。但是老師不得不說一句…有病,得治。”
衆人:……
“……還有人回答嗎?”地理老師環視一周,最後目光在齊冥非的位置上定住。沉吟半晌,說了聲下課,轉身離去。
此時角落的那個位置,空無一人……
[……@#%&$¥(此處疑似涉及反社會言論,溫柔河蟹~)…人類果然好口怕!]齊冥非如是想着,忽然一陣眩暈。卧槽,難道是營養不良,貧血了嗎?!
左手撐着昏沉沉的腦袋,齊冥非閉了閉眼。眼前黑盲一片,他步伐淩亂的退了幾步單腿屈地。等等!步伐?我不是坐着的嗎?
耳邊響起沉悶的腳步聲,齊冥非費力眨眼,擡頭便看到一個模糊的人影正朝這邊緩緩行來。一股莫名的危機感遍布全身,齊冥非緊咬嘴唇渾身顫粟。這是哪兒?卧槽我不是在上地理課嗎?難道是在做夢?
眼看着那人越來越近,齊冥非不知所措的握緊手中的東西。啥?他微微轉動眼珠,逐漸明朗的瞳內赫然倒映着一把銀色血劍!卧槽!劍!?啥情況?難道是出體了?某人默默想起某雜志上的文章。
濃濃的血腥味撲面而來,齊冥非微微皺眉。頭暈的厲害,他又抓緊劍柄幾分,視線轉向距離自己五六米的某人。
“呵,怎麽?你後悔了?”那人的聲音低沉沙啞,伴随着少許慵懶調調,煞是好聽。但是其中的嘲諷意味不言而喻,齊冥非莫名其妙的望着他,發白的嘴唇一開一合倒是沒發出什麽聲音。
那人一頓,頭微微向右一偏。墨黑的長發随着動作從肩膀上滑落,清風拂過,幾根青絲随風飄起。齊冥非盯着某根飛起的頭發,思緒飄的很遠很遠……
卧槽!啥情況?這長發妖孽古裝男是什麽鬼?真的是出體嗎?等等!我記得有一個測試出體的方法。齊冥非回神,淡定無視某殺氣騰騰的古裝男。将空出的左手拇指伸到嘴邊,猶豫兩秒,狠狠一咬!
妖孽:……
齊冥非:……
沒有雜志上說的咬起來如橡皮泥的感覺,反倒是像被狠狠咬了一口的趕腳(昙天:呵呵,智障不解釋)。齊冥非深情(?)注視指頭上淺淺的牙印……
半晌,齊冥非僵硬的擡起腦袋,對上某人似笑非笑的鳳眸。
“呵呵,大俠,我們熟嗎?”
某人頭又歪向另邊,齊冥非注意到他握劍的手緊了緊,默默吞咽一下。身上突然傳來陣痛,此時此刻,齊冥非才發現自己這具身體滿身挂彩,鮮紅的血液順着胳膊大腿不要錢的流淌。最嚴重的要數左腰一處,絢白的衣裳已經被劃裂。紅血擴散,白衣成血裳,隐約可見其中可怖的血肉。
齊冥非臉色又蒼白幾分,正在不知所措之際,面前某早已不耐煩的妖孽舉劍朝他一劃。身體立馬本能反應,猛地向後一躍。靠!我都傷成這樣了還砍我!這特麽的是哪個喪心病狂啊!好痛!!
還沒調整好站立姿勢,齊冥非驚愕的發現某喪心病狂又跨前一步準備開始進攻。
“等等!大俠,要淡定!”卧槽!這是要趕盡殺絕啊混蛋!齊冥非連忙喊暫停。
幸運的是,妖孽并沒有再次舉劍,而是站在原地饒有興趣地盯着齊冥非。某智障人士忍痛醞釀情緒,剛要開口便覺一陣天旋地轉……
“嘭!”某物落地,泛起一陣飛塵……卧槽!還敢不敢再坑一點!
妖孽:……
莫裳希無語地看着齊冥非倒地,愣神片刻,忽然蹲下。戳了戳某人蒼白的臉頰,嘴角微微一勾。
“呵,姑且饒你一命。別讓本尊失望,沐卿塵。”低沉的聲音滲入意識,齊冥非終于抵擋不住睡意,死死地暈了過去。
齊冥非是被痛醒的,腰部傳來的刺痛讓他不禁狠狠倒吸一口氣。怒視身前制造傷痛的某人,齊冥非表示現在很想砍他。
面前是一個大約七八歲的男孩,身着淡藍色衣袍,黑發一半用檀木簪子高高豎起一半随意散布在肩背。此時他睜着雙大大的桃花眼,神色緊張地盯着齊冥非。
齊冥非瞪他兩眼,然後……然後他直愣愣地依舊瞪着他,眼中蘊含着某種情緒。直到小孩被瞪得一個激靈,握着濕巾的小手準确摁上齊冥非的傷口。
“嗷!嘶——”齊冥非狠狠皺眉,瞪向小孩的眼內瞬間燃燒起熊熊大火。
“對…對不起!上仙。”小孩臉色刷的變白,連忙伏在地上聲色顫抖。
齊冥非一愣,有些不知所措。
#論上課上成了神仙的固定公式#
#不就是發表些反社會思想,有木有必要欺騙我的感情!#
#卧槽!究竟是腫麽回事?地理老師酷愛來解救窩!#
一群來自馬裏戈壁的草泥馬呼嘯而過……
齊冥非內心開啓激烈吐槽模式,面上卻淡定如斯。半晌,他才想起觀察四周情況。(昙天:喂!你是打算忽略某個可年的孩紙嗎!)
他此時倚靠着一棵茂密大樹,話說齊冥非十分不滿意現在卧坐的姿勢,超級容易加重傷勢有木有!誰放的!勞資要跟他拼命!
大樹,大樹,砍斷的大樹……支離破碎的大樹……卧槽!除了樹敢不敢有點別的,別跟我說這是荒山野嶺中的野林啊!而且還是經歷過二戰的野林!(……)
齊冥非憂郁了,瞥了眼身旁顫顫巍巍的小孩……
“你…是誰?”
小孩聞聲緩緩擡頭,露出水霧霧的桃花眼。不得不說,齊冥非被那雙靈動的瞳萌得一臉血。不自覺地漂移眼神,齊冥非輕咳一聲,臉頰微紅。咳咳,窩才沒有喜歡柔柔弱弱的小團球叻。
“上仙,你…你沒事吧?”卧槽!我看起來像沒事的樣子嗎,你眼蝦啊!
齊冥非又是一個眼刀甩去,吓得小孩急忙低下腦袋,兩手揪着濕巾一副……小女兒情态……
“我問你,你是誰?”剛說完這句,齊冥非便頓住,暗自思索自己的聲音怎麽變得如此冰冷。之前事發突然,并沒有注意,現在倒是覺得有點奇怪。他撫上咽喉,注意力卻被小孩的答話吸引過去。
只聽他說:“啓禀上仙,弟子是硯山派內門弟子狄理。”
“……然後呢?”
“然後什麽?”狄理歪歪頭。
齊冥非一臉“你是白癡嗎”的表情看着狄理。狄理悶頭思索片刻,忽的眼睛一亮!
“對了!還沒有與上仙道謝!”他萬分抱歉的望向齊冥非,立馬站起身後退幾步,跪下,磕頭。一連串的動作做得灰常流利,齊冥非還沒反應過來,狄理便已磕了三個響頭。
“多謝上仙救命之恩,弟子沒齒難忘!”然後要不要以身相許啊混蛋!卧槽!誰叫你磕頭啦!這特麽多折壽啊!酷愛告訴我這是哪兒,怎麽回去啊啊!
齊冥非默默咽下一口血。
“……我…你先起來。”
“謝上仙!”狄理爬起來拍拍膝蓋的灰塵,一雙眼睛撲閃撲閃的。
某僞仙閉上差點被閃瞎的钛合金狗眼,淡淡道:“狄理,你與我說說我昏過去之前的事,我有些記不清了。”齊冥非輕輕扇動睫毛,若有所思。
身上的傷不似作假,被打傷送到這兒來拍攝某某真人節目的可能性降低。況且我明明記得之前在學校上課,如果突然不見,也會有同學老師注意到。再說勞資一向低調,絕對沒有得罪過什麽人。最最重要的是介些樹都沒有刷石灰啊!那麽……這是穿越了?(昙天:神邏輯……)
齊冥非四十五度望天,異常憂郁。勞資只是上地理課發了一小會兒呆啊!真的只是一小會兒!穿越神馬的太不科學了!!
與此相反的是……某人眼裏燃燒起熊熊烈火,有燎原之勢。
如果真是穿越……齊冥非目光赤·裸裸的照射在狄理臉上。狄理頓時一哆嗦,不解地望着一秒鐘變臉無數的某人,考慮要不要說話。
卧槽!那他不就是傳說中穿越主角問啥答啥,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的路人甲!狄理老師!
齊冥非打量着他,微微颔首:“你說吧。”
“……是。”狄理靜默兩息,盤腿坐下,準備促膝長談。
“昨天弟子奉命下山采藥(辣雞,俗套),遇到一名魔修。他說弟子根骨驚奇,要吸了弟子的精氣給自己補補(卧槽!聽起來怎麽像豬腳)。然後上仙大人就趕到了,如果沒有上仙大人弟子恐怕(這句完全廢話好嗎?)……幸好!上天眷顧弟子,讓弟子遇見上仙。不過……”他面帶慚愧地掃過齊冥非腰部的傷口,眼裏又隐隐冒出星點瑩淚。
齊冥非嘴角一抽,擡起右手摸摸他的腦袋。盡量溫柔的發音:“莫哭,繼續。”
狄理耳尖微紅,點頭繼續說:“那魔修本該被上仙大人擊退,可就在這時(正劇來了!)……”
【 “本尊給你兩個選擇。”玄色華衣男子伸出兩根白皙的玉指,嘴角一勾,薄唇輕啓:“第一個,互相交換人質,你再跟本尊打一場。第二個,我們把他們都殺掉,你再跟本尊打一場。”
“……”某仙轉身即走。
“沒想到堂堂硯山派仙尊竟會對門派弟子見死不救,真是令本尊刮目相看。”莫裳希眯了眯鳳眼,等着沐卿塵作答。
沐卿塵頓住腳步,三息後淡定轉首回了句:打不過。】
齊冥非:……
特麽的這不是持強淩弱嗎!把勞資打得這麽慘,還不給醫藥費!勞資要把他千刀萬剮!削骨剃肉啊豈可修!
“那我最後為何與他打鬥”
狄理聞言怪異的看他一眼,又老實講道:“那人說若是上仙贏了他,便将魔教吉祥物腐竹雙手奉上。”
齊冥非:……吉…祥…物……
擦!為了介個一聽就知道沒什麽暖用的東西全身負傷差點死翹翹!窩腦子有餅才會答應這個條件!話說那個妖孽果然是持強淩弱吧!明明辣麽厲害怎麽不去找更BT的BT作死呢!嚴重懷疑某人的智商!
齊冥非壓抑着內心的暴動,回想一下,發現沒什麽有用的信息……
夕陽西下,天空逐漸布上暗沉,黑夜将至。
齊冥非秉持着沉默是金的原則繼續卧躺,周身環繞低冷氣壓……
#卧槽!身為豬腳啓蒙第一人居然神馬都不知道?套句話而已要不要這麽難!#
#論在一無所知的深山老林腫麽安全度過夜晚#
#麽特,勞資身受重傷啊!醬紫是要怎麽實現我那偉大抱負(·)#
耳尖微動,齊冥非轉首看着狄理懷裏抱滿一堆樹枝由遠及近。這是要在這裏過夜咩?
火星閃爍,木堆冒起一絲青煙。不多時,兩人跟前便燃起熊熊烈火,木枝“噼啪”的發出幾聲脆響。火光照映在兩人臉上,灰夜中,一片柔和。
“上…上仙,弟子幫你清理一下傷口吧。”某團球弱弱的說。
齊冥非淡淡嗯了聲。
狄理蹲在齊冥非身側,小心翼翼地将洗淨的濕巾撫上他腰處。小手一頓,只聽他激動地講:“上仙果然非同凡響,這傷估計再有一夜便恢複如初了。”
齊冥非瞥了眼傷口,再次淡定的嗯了聲。穿都穿了,還怕這點兒刺激·內心蕩漾中……
“上仙,明日弟子要下山采藥,上仙還記得回門派的路嗎?”
“……”啥意思?這是準備分道揚镳啊!說不記得他會信嗎?齊冥非默默吞咽一下,真誠的望向某孩紙。哩看我介麽真誠的眼神,窩尊的不認識路啊……
狄理:……
兩人對視許久,狄理回過神來小臉刷的變紅,急忙低頭道:“上…上仙,弟子這就去喚山門師兄,明日讓他們帶您回去便可。”
齊冥非略感欣慰地對狄理使出必殺絕技——摸頭殺。
“你要采什麽藥?”竟然比勞資還重要,某人心理十分不平衡。
“花賊。”
齊冥非:……采花賊!
“……何用”
狄理奇怪的眨眨眼,道:“花賊是長在硯山腳下的一種精怪,不易捕捉,常用于煉制補氣丹藥。弟子此番要去尋它,找不着,長老和師兄們就要驅逐我了。”說到這兒,他低眉垂眼,神色黯淡。
卧槽,絕壁有隐情!明明根骨驚奇的孩紙卻将慘遭驅逐,明明知道花賊不易捕捉還浪一小屁孩獨自去采摘,這不素明擺着非同尋常嗎?
但是齊冥非并不想關注這類問題,自身都難保不是嗎?現在最重要的是該不該回去那個所謂的…硯山派·如果發現我不是那啥上仙仙尊,齊冥非在心裏打了一哆嗦。這叫什麽?奪魂·奪舍·總之後果不堪設想。現在裝失憶還來得及嗎?
“刷——叮”一聲,齊冥非擡頭盯着狄理。
“你在幹嘛?”
“通知山門啊。”狄理疑惑地甩甩符咒。
啊你妹啊!勞資還沒準備好怎麽迎接新世界呢混蛋!信不信勞資死也拉你墊背!
作者有話要說:
昙天:腦子一片漿糊,讀者們留言呗~給小的打打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