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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洗個澡而已要不要這麽坑!

等一覺醒來,已是黃昏。某人眯了眯矇膿的雙眼,再次躺回被窩……

嗯,肚子不餓,大概是這具身體已經辟谷了,挺好。齊冥非默默喟嘆一句,翻個身繼續窩着。腰側略感冰涼,內衫擦過腹肉緊貼其上,傳來陣陣濕意。齊冥非眉頭一皺,鳳眼半睜,緩緩坐起。

“……好想洗個澡。”

無奈地嘆口氣,齊某人扯過外袍草草系上一根冰藍色腰帶思量着要不要喊人來伺候。好歹咱也是個鼎鼎有名的仙尊,身邊的小斯……應該不少吧。

打開木門,齊冥非快速掃了一眼屋外。默默總結出四個字:特麽的還是“荒郊野林”!齊冥非頓時感覺樹精已經跟自己杠上了。

“有木有人·”齊冥非踏出幾步,環顧四周。好嘛,一個鬼影都沒見着,這是要我自生自滅滴節奏啊!

“……”某人黑着臉站在原地許久。

此時有兩個想法:

第一,不洗了明天等那狐貍過來再說。

第二,學某點主角一樣随便找個小河、湖泊洗澡,然後各種奇遇豔遇狗血劇。

第一個肯定不行,齊冥非摸摸那處血液凝結的地方,只覺黏黏糊糊,特難受。

至于第二個……先不說那水溫、水蛇、水怪神馬的,就說某人的旱鴨子設定,就算拿一輩子去學游泳也是白費功夫。直接pass

哎,算了。找個小溪随便擦擦換套衣服就行了,窩可不想不明不白地淹死。齊冥非打定主意,閉眼傾聽。

唔,果然能聽到一點流水聲音。某僞仙再次贊嘆神仙體的好處,樂呵呵的摸索着向聲源前進。

金羽兒緊緊捂住嘴,在林間快速奔跑。她不敢回頭,生怕看到那些惡魔恐怖的嘴臉。此時此刻,她只想逃離這陰森森令人膽寒的地方,只要跑到大殿就沒人敢欺負她。可惜,天不遂人願。四周的樹木越來越茂密,這意味着金羽兒離大殿愈來愈遠,朝向森林內部狂奔。

“啪!”地上一根不顯眼的蔓藤将她狠狠絆倒,金羽兒卷曲着身體低聲咽嗚。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金羽兒驚恐地盯着那群虛霧人影,牙關緊咬。身體劇烈顫抖着,耳邊又是陣陣轟響,她回頭看看密集的灌叢,兩手攀爬起來藏匿其中。

扒開灌木,黃昏餘韻灑上小小的臉龐,金羽兒靈敏的竄出身子。忽而腿上一痛,忍不住倒吸一口氣,小臉皺作一團。等到痛覺麻木,金羽兒才鮮鮮掀起眼簾,瞳孔微張,內裏是藏不住的震撼。

蒼天瀑布劃破長空形成一道雪白流帳,撞擊礁石迸發出轟隆轟隆的巨響,浪花四濺,水霧缥缈。流水彙集河,暗潮洶湧,自東向西逐漸緩速,可稱為“溪”。河畔綠意盎然,生長着衆多淡藍色未名野花,幾只翅膀透明的蜻蜓靜立其上。夕陽籠罩,霞光四溢,洪狀之境盡顯柔和,并無違和之感。

金羽兒發現這個宛如仙境般的地方,有點小小激動。

“嗖啦!”一聲,金羽兒渾身一僵。随即凝神閉氣,咬唇緊張地盯着對面灌叢。

白皙的手指伸出,輕輕撥開嫩綠的灌葉。調皮的紅蜻蜓從那人面上拂過,睫毛微扇。金羽兒癡了……

那人體型修長,墨發垂膝。身着雪白衣袍,腰帶像麻繩一樣捆在腰間,爾後還于右側系了個活結。庸散卻不違和,配上那張絕世傾城的臉面,反倒有種淩亂之美,宛若降落凡塵的谪仙、迷失王國的精靈。他神色冷漠,淺粟鳳眸仰望瀑布,流光微逝。

金羽兒腦中不斷記憶着這個畫面,像是要把它雕刻在腦海裏一般。

精靈身形一動,青絲劃出一道銀光,轉而即逝。金羽兒暮然回神,輕喚一聲:“上仙·”

揣着找小溪的心思,路過某條瀑布,齊冥非莫名感覺不爽。明明是聽到溪流的“嘩嘩”聲,誰特麽嫩告訴窩這不絕于耳的“轟隆轟隆”是啥米·難不成窩還能隔山聽水嗎?!

某人默默看着瀑布,轉身向下游走去。嘛,河流着流着不就成小溪了嗎·呵呵。(昙天:我只想問一句,泥為神馬怎麽執着于小溪啊·齊某人:你猜?)

“上仙·”齊冥非腳步一頓,回眸。

當看到河對面那個略微狼狽的小女孩時,他眼內閃過一絲詫異。這裏居然有人·目光掃過她沾滿灰塵泥土的衣裳,齊冥非淡淡皺眉。從衣襟處可看出衣服原來的淡粉色,女孩大約十二三歲,頭發有點散亂,蒼白的小臉上浮現兩抹紅暈,一雙圓眼直愣愣地盯着他看。

“有事?”

金羽兒呆呆搖頭。

“……”沒事你叫我幹什麽?齊冥非很沒良心的忽略某娃,繼續走。

“等…等等,上仙!”金羽兒突然大呼一聲,跨前幾步。

“嘭!”齊冥非轉身正好看到某娃掉河裏,泛起朵朵浪花。

齊冥非:……

不帶這樣的!

“唔…救……”河裏冒出個黑腦袋撲騰幾下又沉下去。

齊冥非:……

卧槽!勞資尊的不會游泳啊!你有本事掉河裏怎麽沒本事爬上來啊混蛋!

河底暗流湧動,小腦袋不一會兒便飄出一定距離,金羽兒的動作愈來愈小。齊冥非狠狠一皺眉,憑着本能,足尖點地,飛速撈起某娃甩在草地上。

“咳!咳咳——”金羽兒只覺背部一陣疼痛,側頭吐出幾口河水,渾身無力。

“你…你還好·”齊冥非心虛的蹲在她旁邊。

某娃看向他,瞪圓的大眼裏瞬間充滿霧氣。

齊冥非:……

金羽兒撐坐起來,小心翼翼地道:“多謝上仙救命之恩。”

“嗯。”麽特勞資尊的是下了很大決心救你的啊!現在還感覺心驚膽戰有木有?有木有!齊冥非暗自為自己的英勇點兩個贊。

金羽兒抿抿唇,猶豫一會兒說:“能否勞駕上仙帶弟子去大殿·”

“……”想是想,可惜我不識路啊。別告訴我你也不識路,等等!不.識.路!擦!路癡齊冥非默默咽下一口血,回首一望,悲催的發現自己跟某娃一樣(自以為):迷路了!能再坑一點嗎?!

“上仙·”金羽兒疑惑地盯着某人,某人瞬間做出生無可戀的表情。

金羽兒:……

沉默半晌,金羽兒柔聲問道:“上仙可是有什麽難處·”

某人緩緩擡起眸,認真并且嚴肅的說:“本尊久居山上,已将大殿位置忘卻了。”

金羽兒:……

“沒關系,弟子識路!”金羽兒理直氣壯地拍拍胸脯。

“那為何要我帶你去·”

金羽兒聞言神色一黯,吧嗒着小腦袋,聲音略顯顫抖:“有人想欺負弟子,弟子害怕。”

齊冥非眼眸微眯,右手撫上她的頭頂,順便揉了揉。冷聲道:“若是怕了,便欺負回去。”

“……嗯。”眼內閃過一道精光,金羽兒暗垂眼簾,不語。

眼看太陽就要完全落山,齊冥非不敢耽擱太多時間,問清回山上的路後草草擦了擦身體便行動了。(衆人:身為一個早期自閉症患者他是怎麽問的 昙天:這是個坑! 衆人:…… 金羽兒:所以說就醬紫丢下我不管不顧了嗎?嘤嘤嘤,好冷血~)

但是……卧槽!究竟是要路癡到什麽程度才會問了路還走錯的!這不是路癡素白癡啊!作者別玩兒這個梗了好嗎?!齊冥非深深覺得自己迷失了人生的方向……

東邊…左……不對,是右…然後……

齊冥非繞進一個詭異的圈圈。

步伐慢慢止住,齊冥非擡首望向那彎泛着冷光的銀月,頓感無措。這是天要亡我的節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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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冥非擦澡小番外:

事實說明,作者的話不能全信。

神馬叫‘草草擦了擦身體便行動了’?勞資能為了‘草草’二字白跑這一趟嗎?顯然不能!

話說當時齊某人順流而下,終于找到一條合适的小溪(昙天:活該你迷路)。某人興奮地立馬蹲下撩水,沒錯!撩水!正常人不是都先寬衣解帶嗎?!這貨趕緊跑去玩水了!

某人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頭發衣服啥的……沾滿泥濘,慘不忍睹。

齊冥非:……

回去換套衣服就好,換套衣服就好。齊冥非如此想着,然後默默無視這點瑕疵,撈過散落在地的發梢仔細清洗。

一涮,水起塵。二晃,水微混。三頓,水若泥。

齊冥非:……

某蠢萌托起發尾,石化了。

這不科學!為神馬會越洗越髒·

齊冥非站起,暗想會不會是水太淺了·

往上游走幾步,蹲下,如法炮制。

…………

某人貌似聽到臉頰崩裂的聲音。

這特麽不科學!天煞啊!頭發都成精了!特麽的其實是混天绫吧!

齊冥非默默吞咽一下,胡亂将頭發清洗一番,擰幹,搭在胸前。

水微涼,沾水的亵衣擦過皮膚,齊冥非只覺全身清爽,惬意萬分。呵呵,輕微強迫症患者就素辣麽屌。

呦西!清理完畢,某人一個大轉身“嘭!”的一聲直直躺倒在小溪裏。(衆人:遇上醬紫的作者,你是倒了幾輩子黴啊?口憐。 齊冥非:……卧槽!作者你粗來我保證不打死你! 昙天:你該慶幸掉的不是河,也不是陰溝,而是小溪。 齊冥非:咬牙切齒狀)

齊冥非坐起來,臉色陰郁,默默認命的再洗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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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綠光微閃,齊冥非堪堪回神。

原來是一只精致的小螢火蟲停留在某人鼻尖上,小巧的尾翼一閃一閃。

齊冥非眼眸微眯,凝神看向四周。只見綠燭紛飛,螢火繞叢,冷月鋪灑暗木,夜火照亮黑森。淡綠絢白柔和靜谧,何時步入這等異境·

冷風一吹(某作者:嘿嘿,偶絕壁不素故意的),剛剛醞釀的情緒也跟着冷卻。擦!還沒找到地兒高雅個鬼啊!等着在這兒露宿嗎?

齊某人躊躇一番,選了個方向繼續漫游。

桂玡琅嘴角一勾,輕撫兩指間的淡綠,悄悄跟上某人。

其實齊冥非一出房屋附近的結界,某狐貍便注意到了。本來無意跟蹤他,卻見那人着裝如此搞笑,不覺好奇心大起。桂玡琅便任由本性,隐藏自己的氣息暗中窺探某人。

這一路來,桂玡琅越是疑惑。雖說修為等同的兩人之間,一方有意藏匿氣息另一方便很難發現,但沐卿塵生性警惕,桂玡琅并不抱不會被他察覺的希望。原以為等不了多久他就會發覺,然後冷言冷語的與自己對峙,或冷哼一聲不屑一顧,又或朝自身所在淡淡一瞥(……)。結果卻令人出乎意料,沐卿塵沒有回應,只往某處行走。桂玡琅記得,那個方向是“靜思瀑”。

失憶,真的能讓人丢掉某些必要的本能嗎?桂狐貍深思,轉而看向齊冥非。許是試探幾次無果,桂玡琅放大膽子靠近幾尺繼續窺視他。

在靜思瀑,桂玡琅終于知道某人此行的目的,竟然只是為了洗浴!某狐貍嘴角狠狠一抽,摸不清某人的腦回路,用淨身咒不就行了嗎?何必這麽麻煩。期間沐卿塵救下一名女弟子,并沒打擾桂狐貍喪心病狂不道德的行為。某狐貍堅持跟蹤看戲一百年不動搖,雖然出場的只有齊冥非一人。

桂玡琅躲在樹後,看着某人即使興奮激動也不忘癱着的一張臉,嘴角微揚。總有一天,本尊會讓它擁有僅屬于自己的表情(桂玡琅:堅持挖牆腳一百年不動搖! 莫裳希:滾!)。那人起身向上游去,桂狐貍微微凝神,盯着那流渾濁的溪水若有所思。

沐卿塵無法自如控制靈力。

這是桂玡琅再次看到某人将溪水攪作一團得出的結論。剛得出這個結論,連桂玡琅自己也感到有些詫異。他,究竟經歷了什麽?

“嘭!”某人不慎滑倒在溪中,桂狐貍眼裏閃過一絲笑意,将問題暫時抛之腦後。這個人,比之前要有趣。

接下來,桂玡琅深刻意識到何為真正的“路盲”。明明是往東,這人卻向西。下一個岔口又偏偏走對了方向,拐到離就息處愈來愈遠的不知哪個犄角旮旯。

卻不得不說他真拐到個好地方。夏日螢火盡皆飄舞,淡綠萦繞佳人,他沐浴着清冽冷月,神色淡漠。淺綠與銀白相互柔和,竟像是那人自身散發的靈光。遠處看來,宛若晚夜缥缈的暗月精靈,忽虛忽實。

桂玡琅臉色微沉,一道掌風過去。待某人回神,他才稍稍舒爽。

之後的路程崎岖不平,沐卿塵(齊冥非)共掉了兩次坑,三次溝外加被草木絆倒一次、腦袋撞到樹幹一次。桂玡琅看得心驚膽戰,暗想某人是不是被衰神附體了?

也不知是不是桂狐貍良心發現,他簡單施了個沉睡咒,蹲在某人面前邪邪一笑:“沐卿塵,你可要好好感謝師兄啊……”

作者有話要說:

昙天:~(≧▽≦)/~堅持天天更文,不拖不拉果籃好開森~不開森直接虐阿非就好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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