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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6章

周六,姚雨像往常一樣去培訓班上課,臨出門前,段玲叮囑她:“下課後馬上到醫院看奶奶。”

姚雨應下後一邊下樓一邊打開手機,看到了幾條短信。其中一條是表哥發的,正是奶奶所住的醫院名還有病房號,而其他兩條是餘大設計師發來的。

兩條短信的內容從字理行間都看出餘大老板生氣了。

第一條:在工作室談情說愛外,原來姚助理的業餘生活如此精彩!還關機,怎麽怕被人發現?

第二條:我打電話是要特意提醒你周一上班的時候記得帶身份證與戶口本。

如果說姚雨在工作室的時候對他還有所忌憚,但現在非工作時間,她才不鳥他呢。正所謂‘山高皇帝遠’,就算大老板的語氣再怎麽尖酸刻薄,沒有正式交鋒,她才不把他放在眼裏。

收起手機,拿出自行車鑰匙,她又無拘無束地踩着腳踏,開始了新一天的生活。

——

姚雨是一個很有時間觀念的人,與丁琪約會見面,都是她先到,一般過了半個小時多後,丁琪才露面,于是她經常調侃好友:“又不是和我談戀愛,幹嘛還要打扮?”

丁琪十分注重自己的形象,無論和誰在一起,她都會在外表上修飾,哪像姚雨素面朝天,空有一張美貌與一副好身材,不懂得打扮那都是白搭。

姚雨自從與予博交往後,從丁琪那裏學到了如何打扮,整個人變了樣。後面又出來上班,雖然予博離她而去,但她也明白女人在社會上打拼外表是很重要的,這一點認知上她倒是很感激好友丁琪。

但是丁琪卻沒有什麽改變,每一次出來見面,幾乎都會遲到。就算是管理父母留下來的培訓機構,她也是睡到了三更,才會來上班。

姚雨牽車着走進培訓機構,就看到丁琪那輛紅得耀眼的‘甲殼蟲’。她便覺得怪,這個人平時不見早起,今天這是怎麽了,難道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進入辦公室,她看到了打扮得體的丁琪坐在辦公桌前一邊喝着水一邊朝自己打招呼。

“丁小姐,今天的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你比我還早來?”走到她附近的辦公桌上,整理起今天上課要準備的材料。

丁琪身姿優美地站了起來,拍了拍姚雨的肩膀說:“看在我們多年好姐妹的份上,我也不想瞞你,我對你的表哥一見鐘情。”

提到‘一見鐘情’這個成語,她的面部表情呈花癡狀,兩只手掌合在一起,回想着昨晚見到季東的第一眼,那觸電的感覺就讓她全身興奮。

“喲!丁大小姐,看上我哥了。”姚雨壞壞地看了她一眼,“所以,你以後對我要更好些,明白嗎?”

“明白,我以後全聽你的差遣。”丁琪的手臂靠着她的肩膀說:“沒有想到我們姐妹一場,說不定日後還能成親戚,我們的緣份真是天注定。”

“誰和你有緣份了。”姚雨推開她,抱起材料就往外走,直至門口回頭說:“上完課我會到醫院看奶奶,表哥也在那裏,不過那個地方你還是別去了,回頭我安排你與表哥見面,怎麽樣?”

“一言為定!”丁琪打着手勢。

——

姚雨是認真負責的人,上課時有一個習慣,就是關機,她不想因為手機鈴聲攪亂她上課的情緒,就算是振鈴她也不允許。

這一頭,她認真地指導學生們畫畫,另一頭的餘鱷卻無精無彩地坐在深池邊,手裏拿着一塊大面包,正一小塊一小塊地掰着,扔到池裏喂鱷魚。

今天的鱷魚兄弟好像和主人的心情一樣郁悶到了極點,對于扔下的美食無動于衷,眼睛緊閉,一臉茫然樣。

“兄弟,原來你今天的心情也很不爽呀!”餘鱷停止掰面包,感嘆出聲。

自從昨晚打了姚雨的電話,發現是個男人接後,他的心情就一落千仗,胸口處那是一陣悶痛,痛得他整夜都沒有睡好覺。一大早起來,又撥了姚雨的手機號,竟是關着機,這讓他再度感到失落,失落到有一點絕望了。

每次心情不好的時候,他的傾述對象就是這只自己養了二十多年的鱷魚兄弟。

“兄弟,你是不是也想媳婦了?”餘鱷看着孤獨趴在深池裏的兄弟,面部表情一直是下垂着,“和你說實話吧,我也想媳婦了。”

這只鱷魚他養了二十幾年了,也到了娶媳婦的年紀,前幾天他還尋思着是不是該給它找另外一伴了,可尋思了許久也不知該找一個怎麽樣的另一半。

“兄弟,你再等些日子吧,我一定給你找個好媳婦,到時候你就不會這麽孤單地吃早餐了。”手裏拿着的面包原本是給兄弟吃的,可兄弟不領情,餘鱷又不想浪費這進口食品索性自己啃咬起來,一邊咬還一邊說:“看來,我也要去找我的媳婦了!”

一塊面包啃光,忽聽得院落大門外‘吱’一聲響,一輛牛逼的敞逢跑車停在了大門外。

開車的是一個戴着墨鏡的男子,而坐在駕駛座上不是別人,正是他的親姐姐:餘麗。

餘麗根本就舍不得下車,抱着墨鏡男開始了深吻。

這一幕正好被餘鱷看到,他這個人有潔癖,無法想象男女的口水混雜在一起,到底是什麽味道?

看着姐姐與墨鏡男忘我的表情,他想吻的味道應該是甜的吧。

“兄弟,吻女人可以但要吻你喜歡的女人,可不要像我這個老姐一樣,哪一男人都吻。”話剛說完,他擡起頭,終于看到姐姐從男人的車子裏下來,扭着屁股打開镂空雕花鐵門。

餘麗打開鐵門,目光往四處一掃,便看到了坐在深池邊的弟弟。

她的身材凹凸有致,又穿着包着屁股的連身短裙,走起路來風姿綽越,妩媚動人。

“喲,一大早的就坐在這裏看鱷魚,弟弟你真有情趣。”她拎着真皮小包,見到唯一的弟弟開口就是嘲諷。

餘鱷接下來有他要做的事,懶得理她,她依然步步緊逼,逼到深池的一個角落,她開口便說:“什麽時候去法國見老爸?”

“下一個月。”他早就做好了安排,說來也巧,法國那邊有一個大人物要他設計私人別墅,他正好回去見老爸,兩不耽誤,不過他真正的目的并不是于此,他想要制造與姚雨單獨相處的機會。

“真的,沒有騙我?”餘麗一臉質疑。

餘鱷雙手上舉呈投降狀,“我當着這只鱷魚的面發誓,我下個月就到法國見老爸,如果說假話,就讓這只鱷魚咬死我。”

餘麗只是想再次确認一下,不曾想他發毒誓,拿起小提包打在了他的身上說:“以後不要亂發毒誓!”

——

餘鱷終于打發了這個纏人的老姐,他把她送回家後,心裏惦念着一個人,竟開着車鬼使神差地開到了一個地方。

姚雨的家就在這幢樓的二層,他想,這個時候她應該起床了吧。

打她的手機依然關機,便打了她家的電話,可結果無人接聽。

放下手機,眉頭深鎖,他在想自己是不是哪個環節出錯了?不出三十秒,他拍着大腿低聲說:“我怎麽把這事給忘記了?”

一路穩穩地開着車來到了離姚雨家不遠的一家少兒培訓機構,開到停車場,他的車就停在丁琪那輛紅色甲殼蟲車旁。

他的目光淡淡地掠過身邊的這一輛車,而後下車目光停留在了眼前這座兩層的小樓上。

他不敢保證姚雨今天來這裏,但無論如何他都要試試看,否則他一定會憋住病來的。

培訓機構常年招生,這辦公室的門是敞開的,餘鱷站在門口,一眼便看到辦公室裏堆着幾個牽孩子的家長,都在咨詢着興趣班的課程。

辦公室的最裏處的辦公桌旁坐着一個正在玩手機的一個女人,他一眼便認出此人就是姚雨最好的朋友:丁琪,可他還是裝着不知道,手指敲着門板問:“請問哪一位是丁琪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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