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1章
不是餘鱷入不了段玲的眼,而是段玲覺得他的條件過于優秀,他與女兒兩人根本就是兩個世界的人,男女婚姻還得講個門當戶對,年紀相當。餘先生比女兒大了九歲,又是女兒的直接領導,她是壓根沒有将他們往這方面想。
她是個學佛居士,并不看重金錢與名利,她也不是看不起那些有錢人,她也明白有錢人裏也有人品好的,沒錢人裏也有人品惡劣的。她只想女兒找個老實本份的老公,不求大富大貴,只求平淡幸福。
對于女兒以前交過男朋友,後來男朋友死于車禍的事段玲不想再提,就算是很親的親屬她也不想說,那都是過去的事了,只能說女兒的感情并不一帆風順,要經過一番坎坷之後方會看到曝光。
晚餐又從兒女婚事談到了明星八卦,姚雨與餘鱷還有季東對明星八卦并不感興趣,段玲學佛,心态淡然也從來不看這些新聞,季天明更別說了,連一線明星都不知道幾個。唯有姚青,別看她快五十了,卻特別喜歡追星,把明星的私生活還有新聞那是說得有聲有色。
結束晚餐的時候,餘鱷最戀戀不舍,長這麽大他吃過的晚餐要麽是在一片沉默之中,要麽是在極其壓抑之中,像今晚這般聽着明星八卦,家庭瑣事,兒女感情,他總算償到了家的味道。
只可惜這種味道才剛剛有一點感覺,就要結束了。
姚雨送姑母一家子還有餘鱷下樓,看着表哥與姑母姑爹坐進車裏,她搖着手道別。轉身一瞅,餘大老板還在一旁呆立不動,便奇怪地問:“你怎麽不坐進車裏?”
餘鱷淡定地回答:“我不是正等着你送完姑母家,然後送我嗎?”
姚雨瞥了他一眼:“那你上車吧。”
就這樣兩人一前一後走着,很快餘鱷走到車子旁邊,故意放慢速度打開車門,并不急于坐進駕駛座,半個身體露出身頂問姚雨,“明天你沒有安排吧”
周天姚雨都沒有什麽事,予博還活着的時候,這一天她都會和他一起去逛街、爬山、吃飯,後來予博死了她就會留在家裏陪着母親,今天中午剛剛到醫院看了奶奶,如果沒有意外,周天她還是會去醫院照顧奶奶。
“有安排。”晚餐的時候,餘大老板從談話中也知道了自己家裏最近發生的事,便不想隐瞞,“半天會去醫院照顧奶奶,半天在家休息。”
餘鱷聽罷不知何意地點了點頭,好像對她的答案還算滿意。
對他而言,只要不是去相親,去參加什麽同學朋友的聚會,他的心就會踏實起來。
“快九點了,不早了快點回家吧。”姚雨哪裏是關心餘大老板的人身安全,她這是在趕人呢。
餘鱷呢不知好歹地以為她真在關心自己,心裏樂得歡,快速探身坐進駕駛座系上安全帶。
姚雨見他要動車子,以為終于将人給送走了,剛要轉身離去,忽聽餘大老板的深沉悶騷的嗓音從車廂裏傳出。
“我還是再提醒你一下,周一記得帶身份證與戶口本。”餘鱷雙手扶在方向盤上,身體微側,面露詭異的笑容。
姚雨只覺得這個餘大設計師真是人間極品,就為了身份證與戶口本反複在自己耳邊唠叨,不過三十一歲活得卻像老頭子。
她無奈地說:“要不要我現在就把身份證與戶口本交給你保管。”
餘鱷求之不得,卻又不敢直說,只能低下頭悶笑。
“我一定會記得的,你快點回去,路上小心。”姚雨走到副駕駛座的車窗旁,俯身,在臨別時以主人的待客之道向他告別。
餘鱷一聽這感人的語言,整個心都酥軟了,恨不得立馬投到她的溫柔鄉裏享受着別樣的關懷。
回去的路上,接到老姐餘麗的電話,他将耳塞戴上,雙手穩穩地握着方向盤,目光如炬地盯着前方的路。
“又有何旨示?”他與姐姐之間的談話向來随意。
餘麗此時正做完激烈床上運動,酥麻地躺在大床上,一只手拿着手機,另一只手摸着身邊男子的胸嬌滴滴地說:“阿鱷,你也三十有一了,該為自己的終身大事着想了。”
餘鱷聽聞像聽了一個天大的笑話,呵呵笑出聲:“我說姐姐,你都三十三了還沒有找到老公呢,怎麽就替我着急起來了?”
“不是我急,是老爸急。”餘麗接聽的時候,身邊的男子湊到她耳邊,舔聞起來。
餘鱷的聽覺特別靈敏,聽出了她身邊的異常聲音不屑地問:“姐,你身邊有男人?”
“別轉移話題。”餘麗側過身體在男人的臉上吻了一下,“接老爸的聖旨,命令我為你安排相親。”
餘鱷聽了更覺得可笑,“感情的事我自有打算,不要你與老爸替我瞎操心。”
“瞎操心?”餘麗突然起身,“那好,你快點給我帶個可以結婚的女朋友回來,不然我可就要張羅你相親了。”
“不急!”餘鱷換成單手開車,另一只手在車窗上按了鈕繼續說:“我的眼光可高着呢,一般女子我可看不上。”
“不管如何,我為安排你相親。”餘麗似乎主意已決,“在你回法國看爸爸之前我會安排好,你等着我通知就好了。”
餘鱷可不是随便受人擺布之人,就算是他的親姐姐也甭想左右他的感情大事。可這個親老姐一聊起來就沒完沒了,聽得他的耳朵生繭,只好應付說:“再說吧。”
挂斷手機的時候,已到達別墅正大門。
車子駛進別墅,停好車後第一件事就是到深池邊看他的鱷魚兄弟。
池裏的食物已空,餘鱷心情也不錯,雙手環胸悠閑地坐在深池邊說:“兄弟,今晚的晚餐讓我難忘。”
他長大以來,在父親嚴格的家教中,吃飯是不能聊天談話的,更別說一群人一起有說有笑。
“兄弟,原來那個男人是她的表哥,害得我白白擔心了一夜,是不是很可笑?”他自嘲地笑了笑,“我還看到了她的媽媽,一個很善良很慈祥的老人,如果我的媽媽還活着的話,一定也是這個樣子的。”
想到了死去很多年的母親,他的情緒一下又低落了下來,擡起頭來看着夜空中的繁星,他很羨慕那些有母親的人。
眼眶中噙着淚水,視線慢慢變得模糊,傷心了好一會兒,他擦了淚水低頭看着鱷魚說:“不想這傷心難過之事了,還是說說他的媽媽吧,她媽媽好像沒有看上我。”
他很怕她家裏人給她張羅相親,又沒有朋友可以訴苦,只好看着鱷魚一臉失落地說:“兄弟,我該怎麽辦?”
說到這裏,沉默無語。
最後,他沒有再開言,默默地離開了深池。
無論遇到什麽坎坷,生活還得繼續下去,喜歡的人還得繼續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