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6章
“你把我的鱷魚怎麽樣了?”餘鱷三步并兩步向前跑,跑到辦公桌前,眼珠子往電腦屏幕上一瞧,只見游戲畫面上是一只巨魔對着倒在地上的鱷魚露風光無限,勝者為王的姿态。
他的鱷魚呀,就這樣被巨魔給打死了!
幹了壞事的姚雨埋着頭從椅子上起來,從嘴裏吐出比蚊子還要小聲的話:“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實在無聊,就玩了您的游戲。”
餘鱷肯定很生氣,但看到她那一張嬌嫩欲滴的模樣,火氣一下降了很多,但他同時想,可不能輕易放過她,借着她犯錯的機會,好好創造一下兩人獨處的機會。
一只手放在下巴上居高臨下看着她的可憐樣,假裝生氣說:“你知不知道,我玩這游戲玩了好幾個月才打到6級。”
姚雨一開始是點頭,過幾秒後又變成搖頭。
“你不知道?”餘鱷問。
“我真不知道,我才您身邊當助理幾天呢,怎麽會知道。”她沒有玩過網絡游戲,更不知道一級一級升上來那是很費時間與精力的。
“還有,我只是叫你幫我發一下郵件而已,又沒有叫你玩我的游戲。”
姚雨一直點頭,“是我錯了,可您也有錯。”
餘鱷谑笑地說:“那你倒是說說我有什麽錯?”
姚雨從犯錯的現在一直低着頭,看着那暗灰色的桌面,她可以感覺到有一抹黑影一直在桌面上晃動。
“你既然在訪問,就不應該讓我到辦公室來。”她才剛剛說完這一句話就被餘鱷打斷,餘鱷實在看不慣她一做錯事就不敢擡頭的樣子。
“你擡起頭來和我說話不可以嗎?”他不想看到她的頭發與額頭還有那秀頂的鼻子,他想看到她完整的一張臉。
姚雨聞聲慢慢擡起了頭,可觸到他那雙陰晴不定的眼睛時又猛然低下了頭。
餘鱷問:“我有那麽可怕嗎,讓你不敢擡頭看我。”
姚雨吱吱唔唔地說:“我怎麽看怎麽覺得你越來越像游戲裏的那只鱷魚。”她說得可是大實話,他就和游戲裏的那只鱷魚一模一樣,有着醜惡的嘴臉,還有一層極其難看的鱗甲。
餘鱷聽她這一席話,哪裏像是在認錯,分明是借機調侃自己,可自己又對她喜歡得不得了,不敢對她發真正的火,要用什麽辦法讓她知道自己真錯了,然後對自己真正的賠不是呢?
他想了想問:“你見過真正的鱷魚嗎?”
姚雨搖頭:“沒有。”
“那你怎麽知道我像一只鱷魚?”餘鱷反問。
“感覺的。”姚雨實話實說。
“想不想見一見真正的鱷魚?”餘鱷的一只大手掌重重撐在桌面上,“你還是擡起頭來和我好好說話,就算我長得像一只鱷魚,也不至于把你一口吞到肚子裏去吧。”
他何償不想将她生吃活吞,可時機還沒有到,他不便魯莽行事。
姚雨這次擡起頭來就沒有再低頭過,因為他說得再理,就算他長得像鱷魚也不可能吃了自己。
“不想。”她才不要見鱷魚呢,長得那麽醜,看了都會幾天幾夜睡不好覺。
餘鱷沒有想到她回答得如此幹脆利落,只能搬出她方才做過的錯事為由道:“你玩了我的游戲,把我游戲裏的鱷魚給弄死了,怎麽也得賠償我吧。”
賠償自然要,可不一定要去見真正的鱷魚,姚雨思慮後說:“我可以賠償你,你說說多少錢?”
“我不要你的錢。”餘鱷魚向她走近一步,此時兩人的距離不到十厘米,姚雨感覺到了一股壓迫的氣流向自己襲來,下意識地後退了一小步。
“你真的只想讓我看一下真正的鱷魚?”姚雨想如果他真不要錢,也不勉強人家。
“是的,只要你跟着我去看,這游戲的事就不追究了。”餘鱷一想到可以讓她到自己住的地方,讓她看到自己養了二十多年的鱷魚兄弟,這心裏就湧出一股熱流,激動、興奮外加緊張。
姚雨再次明确,“你說話算數?”
“大丈夫一言九鼎!”餘鱷回應得理直氣壯。
“那好,你看一下哪一天,帶我去看,正好把我欠你的一頓飯也給解決了,省得還要出來趟。”姚雨記得自己還欠他一頓飯,既然這樣就答應吧,索性出來一趟了事。
“那就這個周天下午吧。”餘鱷算了算說:“你上午可以去醫院看你奶奶,我去醫院接你,然後請我吃午飯,我帶你去看我養的鱷魚可以嗎?”
“那是要到你家看。”姚雨問。
“是的,就養在我家的院子裏。”
“去你家,這樣方便嗎?”姚雨還是有一點猶豫。
餘鱷欣然笑了幾聲:“有什麽不方便的,我家又不是龍潭虎xue,然不成你怕我把你先奸後殺喂鱷魚?”
姚雨又往後退了一小步,原本揪着衣角的手放到身體兩旁,一張嬌美的臉仰起來,對上他那雙狡黠的眼睛說:“就算給你一萬個膽,你也沒有那個膽量。”
餘鱷在心裏賊笑,可不要把話說得太滿,等到時機成熟,看我沒有那個膽。
——
一天的工作就這樣結束了,餘鱷又看到丁琪那樣紅色的‘甲殼蟲’出現在工作室院子門口,看來,今晚他的小雨和丁琪有約了,自己只能孤零零地回家去。
幾分鐘後,看到姚雨歡天喜地上了丁琪的車後,他才垂下眼眸,拉上落地窗簾。
剛剛打開抽屜取出車鑰匙,就聽到手機歡快的鈴聲,看來顯是老姐餘麗打來的,知道她想做什麽,不想接任由鈴聲響。
可響了第三遍後,他還是接了起來。
“阿鱷,今晚陪我出來吃個便飯吧。”餘麗的聲音柔中帶鋼,“我們姐弟兩個好久沒有出來吃飯了。”
餘鱷可沒有那麽好騙,“恐怕您的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真的,就我們倆吃飯,沒有其他人。”
“如果你騙我,我就不再理你了,哪怕你是我的親姐姐。”按照餘鱷孤僻的個性,他是很不喜歡與陌生人一起吃飯的,當然除了和姚雨在一起,只要能和她在一起吃飯,就算有讨厭的人,他也樂意。
餘麗正經地說:“真就我們倆,沒有別人。”
“地點,時間。”
餘麗報出時間與地點後,兩人結束通話。
餘鱷看了看時間,還有一個小時,不急得馬上出發,他坐在高大的大班椅上,轉了一個大圈。
母親在他出生不久後就自殺了,那時姐姐才兩歲多,并目睹了母親跳樓的全過程,當時吓得不說話,一直躲在房間裏不出來。後來被父親送進醫院做了個心理治療,治好了後整個人就變了。原本內向不愛說話的她變得好動起來,整個人看過去很正常。直到十四歲後,他才發現姐姐完全是一個小太妹,早戀,喜歡玩弄男人的感情。不管她如何改變,但對自己這個唯一的弟弟很寵愛,不讓自己受到一點苦。
這個姐姐其實是很稱職的,只可惜兩個性格相差太遠,一直不能融到一塊兒。
看了看時間差不多了,懶懶地直身,拿起桌上的車鑰匙,離開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