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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5章

餘鱷雖然開着車,可一門心思都在姚雨的身上,見她無精打采地靠在椅子上,神态略顯疲憊,心思重重的樣子,不禁在想她是不是遇到麻煩事了。

“姚助理,怎麽了,要不要我幫你?”他試探一問。

姚雨不輕易與人交心,更何況眼前這個男人是她的老板,她立起身子,強打起精神說:“沒什麽,謝謝!”

五分鐘後,姚雨的家到了,姚雨臨下車的時候,餘鱷還不忘關心地說:“姚助理,在你心裏我是一個呆板無趣的男人,那是你不了解我,其實我們完全可以自然地相處一下,你就會發現我是一個很不錯的人,還有,你有什麽麻煩事,都可以和我說,我會義無反顧地幫助你。”

姚雨雖然覺得這個老板很無趣,但也沒有達到厭惡反感的程度,從今天看鱷魚的事來講,其實他也有可愛調皮的一面。現在又聽到他誠心誠意的話,好感尤然而生。

“你也沒有那麽讓人讨厭,就是有一點點古怪而已。”她沖着他淡淡笑着,雙手拎着提包放在兩只腳前,傾斜着身子,笑起來臉蛋晶瑩剔透。

陽光下的她笑容燦爛,看得餘鱷花了眼。

“還有,你這個人其實挺熱心腸的。”姚雨揮揮手說:“我回家了,謝謝!”

她轉過身後,強裝着的笑容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莫明的煩躁,而讓她煩躁的人正是展予傑。

正煩着,手機鈴聲又響了起來。

又是他打來的,現在她不在老板的車上,方便接聽,毫不猶豫地接了起來,第一句話就是:“展先生,我們真的不适合。”

她說得夠堅決,但手機另一頭的男人卻很固執,“小雨,我們沒有交往過,你怎麽知道我們不适合呢?

“你說過給我一個月時間考慮,卻在幾天時間裏對我咄咄相逼。”姚雨真不想再和他廢話下去,“展先生,我不要一個月時間考慮,我現在就可以對你說我們之間不可能,看在予博的份上,請你不要再糾纏我了。”

展予傑真的是想她了,幾天不見就後悔說給她一個月的時間,才忍不住聯系她。他本來是想一個月後再見她的,現在聽她這絕然的語氣,他怒氣沖天道:“你在家是吧,我過去找你。”

姚雨慌了,“我不在家。”她可不能讓他到家裏來。

“那你在哪裏,我去找你。”展予傑平日裏看似溫文有禮,實際都是在姚雨面前假裝的,他與予博是截然相反的兩個人,他在商場上摸爬打滾習慣了,多年的從商經歷煉就了他厲狠與不擇手段的個性。

姚雨明白這件事還有這個人她始終要面對,與其一個月後再見,不如現在就把話給說清楚,她沖着手機說:“你報個地方,我們見個面把話說清楚吧。”

展予傑報了一個時尚咖啡廳的名字,姚雨回應一聲馬上挂斷手機。

另一頭的餘鱷直到姚雨的背影消失後還在留戀着他們相處的美好時光,他對這個暖暖的下午,存有異樣的情愫。

打開身旁的座箱,拿出那一瓶他和她喝過的‘紅牛’,目光緊緊鎖在那個小小的瓶口處。

這裏沾有她的口水,還有自己的口水,這算不算間接親吻呢?

想到此,他将食指放到嘴唇邊,偷偷笑着。

這瓶飲料還有一點點,他将最後的幾口喝下後,還戀戀不忘地看着那個瓶口瞧。

瓶子雖然空了,但他并沒有扔掉,他覺得這會是一個很具有紀念價值的禮物。

剛剛收好瓶子,擡眸瞬間看到了那抹熟悉的身影。

飄渺的白裙在微風中急速而過,看來她有急事。

姚雨回頭想要攔出租車的時候,見餘鱷的車還停在原地,有一點意外。

“姚助理,又去哪裏,走得這麽急,我送你吧。”餘鱷慶幸自己沒有急着離開,不然就錯過她再出門的機會。

容不得姚雨多想他怎麽還在這裏,就急急打開車門說:“送我到兩岸咖啡,謝謝。”

餘鱷很想問她和誰見面去,但話止在喉中,還是穩穩地開起車來。

姚雨這一路上心很亂,她知道了展先生咄咄逼人的真面目,就算自己一味地拒絕也沒有什麽用,誰叫自己沒有男朋友,不然他也不敢這麽張狂。

目光輕移,落在了身邊餘大老板身上,她靈光一閃,有了應付的辦法。

“Yael,您能幫我一個忙嗎?”她實在是沒有辦法了,不得已開口。

餘鱷聽了那是求之不得,高興之餘整個人飄飄然起來,他依然穩穩地開着車道:“我說過,我會幫你的,有什麽難處盡管開口。”

姚雨本不想麻煩他,可依現在的形勢,也只有他能幫自己。

“我想借你做一個小時的男朋友可以嗎?”她算了算,等等在咖啡廳與展先生攤牌花上一個小時差不多了吧。

餘鱷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豎得老高老高問:“姚助理,你是認真的嗎?”

“我是認真的,我碰到了一點麻煩,只要你暫時做我一個小時男朋友就可。”她的食指豎起來補充說:“暫時的,假的,就一個小時。”

餘鱷就憑她這些話,大致了解了她遇到的麻煩,他本來就是做她的男朋友,而這個機會簡直就是上天賜給他的好機會,自己正郁悶如何下手呢,而她就自動送上門來了。

“好的,我願意為美麗的姑娘效勞。”

——

兩岸咖啡廳在北江市的店只有兩家,而這一家是最負盛名的。

展予博包了一間包廂,讓服務員備好了點心,自己則安安靜靜地用湯勺攪拌着熱咖啡,一臉的期待又一臉的憂郁。

他也給過自己慢慢追求姚雨的機會,可施實起來真覺得太累。憑他在商場上雷電分明的手段,還有‘快刀斬亂麻’的處事作風,他想花上漫長的時間來感化姚雨,根本不是他的作風。再加上那個餘大設計師的從中攪和,他便大膽地向姚雨表白,意料之中的拒絕,但他并不氣餒,只要姚雨沒有男朋友,他就有機會。

他明明說過給姚雨一個月時間好好考慮,但才過幾天,就開始想她了。一個月不見,但聽聽聲音并不過份吧。

怎料,一通電話讓姚雨的情緒有些激動,自己可能逼得她太緊了吧,所以她的反應強烈了些,但他一點也不後悔。

包廂的門輕輕推開,他看到了一身白衣的姚雨,臉上剛剛綻放出欣喜的笑容,看到她身後緊緊跟着的某個人時,他的笑容徹底僵住了。

他很不喜歡這個人,早就将他視為情敵,視為眼中釘,偏偏這個人陰魂不散地跟來了。

不等他開口,姚雨就先說話了。

“展先生,我來了,有什麽話我們還是當面說清楚吧。”姚雨已經下定決心與他分道揚镳,語氣很深硬也毫不客氣。

展予傑面上不露怒色,可心底的怒氣早就直竄胸口,他風度翩翩地起身,正想招呼這兩個人坐下,又聽姚雨說:“就說幾句話而,我們不坐了。”

她故意将‘我們’兩個字說得很重,好突出兩人的關系。

展予傑是什麽,他可是在商場上歷經無數風雨的商人,怎麽可能被眼這個小姑娘給吓住呢。

“小雨,才幾天不見,你的性子怎麽變是這麽急躁了呢。”目光不由得瞟向餘某人,諷道:“是不是被你這個大老板逼得周末都要加班,所以使了小性子。”

在他眼裏,他認為兩人會同時出現,是因為餘大老板又讓姚雨加班了,正好順道送過來。

姚雨很認真地對他說:“展先生,他不是我的老板,他是我男朋友,我們早就交往了,所以我們是不可能的。”

展先生有點意外,他感覺出來這個餘大設計師對姚雨很有好感,可沒有想到兩人這麽快就在一起了。

他下意識認為姚雨為了躲開自己,故意拿老板來當擋箭牌,他正想開口,餘鱷這個時候張口了。

“展總,我和小雨确确實實在交往,小雨還是個小姑娘家,對于剛剛确定的戀情不想張揚,所以沒有和您說清楚,是我們的不是。”

展予傑眼底流露出不輕易察覺出來的怒火,他想要什麽女人沒有,只要動動手指頭,就有無數女人爬上他的床,可他偏偏為了弟弟生前的女友無法自撥,還把自己逼到了尴尬的局面。

“展先生。”姚雨對他深深鞠了一個躬說:“看在予博的份上,我還叫您一聲展先生,我們以後還是不要見面的好。”

說完主動挽起餘鱷的胳膊,“展先生,再見。”

說完與餘鱷轉身離去,留下一臉蒼白的展予傑,身邊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捏成拳狀,一股沖天怒氣幾乎頂上頭上,他拎起一個拳頭重重地敲打在棕紅色實木桌面上,眼眸中流露出本能的殘酷與暴虐。

他對姚雨癡心一片,等來的卻是奇恥大辱,他擡起頭,眼眶中布滿腥紅一片,他對死去的弟弟說:“予博,看到了嗎,你愛上的女人拒絕了我,你在天是不是覺得很開心,很得意?”

接着,狂笑聲在包廂裏纏繞,那笑聲仿佛來自陰間魔王的鬼啼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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