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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8章

去法國的前一個晚上,餘鱷在手機裏婆婆媽媽地對姚雨說了一大堆話,什麽法國那邊天氣涼,注意保暖,衣服也不要帶太多,到了法國那邊他給她買什麽的,還有就是問她喜歡吃什麽零食,伯母還有姑母表哥他們喜歡法國什麽特産,到時候他都為他們買回來。

姚雨哭笑不得,平日裏呆板無趣的老板變成了二十四孝男朋友,這婆婆媽媽起來也夠黏人的。

她在手機裏好聲好氣地說:“我們這是去出差呀,并不是去旅游,再說了有你在我身邊陪着,還怕我受累不成?”

餘鱷聽了在另一頭呵呵笑着,在姚雨嫩聲嫩氣下才挂斷手機。

——

十月一日這一天秋高氣爽,餘鱷與姚雨雙雙登上了前往法國巴黎的班機。他們坐得是頭等艙,此去路程遙遠,一飛就得好幾個小時,餘鱷完全盡到了男朋友的責任,對姚雨那是體貼入微。

怕她餓着,時不時問她要什麽點心,怕她凍着,時不時問她冷嗎,怕她累着,時不時問她累嗎?總而言之,全程下來關懷備致,看得空姐都羨慕起姚雨有這麽一個細心的男朋友。

姚雨喝了一杯溫水後,睡着了。餘鱷則幫她蓋好毯子,然後一直看着她好看的睡容,心裏偷着樂。

前一晚上,姐姐還關心他打來電話向自己詢問與姚助理感情上的進展情況,他先是裝傻,然後才說兩人關系的變化,餘麗聽了高興得合不攏嘴,直稱贊弟弟追女孩子的手段高明。

姐姐嘴快,第二天便把這事告訴給了遠在法國的父親,父親打了一個跨洋電話回來,讓他這次回法國的時候把女朋友帶上讓她看看。

他自然是應下了,還囑咐父親說自己與姚雨剛剛交往,到時候把人帶到法國可千萬不要吓壞了人家姑娘。

姚雨的睡相很美,長長的睫毛貼着下眼皮,皮膚白嫩中帶紅潤,一只手呈拳狀放置在腮邊。

餘鱷越看越喜歡,又怕她露出手着涼,便想将她的手放到毯子裏。

剛剛觸到她的手,就覺得她的手指冰涼冰涼的,想要捂熱她的手,便将她的手指攤開,自己的大手掌緊緊捏着她冰冷的手指。

餘光掃過,一顆米粒大小的痣吸引了他的注意力,由于自己的左手掌心也有一顆同樣大小的痣,因此他特別留意了一下。

溫熱的大拇指撫摸着紅掌心上的痣,手掌上的每一寸肌膚落入他的指尖,感覺酥軟,仿佛觸電般令他心醉。

再仔細一瞧,她除了手掌心中央有痣外,和自己一樣也是斷掌,不同的是自己左右手都是斷掌,她只有右手斷掌。

傳說:手掌心的痣,是代表上一輩子增經和某人簽訂了今生再度相守,為重逢在彼此手心做下記號,是前世愛人的眼淚化成的,而且在這生你一定會遇到和你相同地方有痣的人然而相遇。

餘鱷現在想來,他與她難道真是上輩子約定好了的,好在下輩子再度相守?

他将偌大的手掌輕輕蓋上她的手掌上,兩人的紅痣在相同的地方竟然重合在一起。

原來,人世間的情真的是有緣份的,是這輩子注定的緣份。

重大的發現讓他異常驚喜,目光再一次移到姚雨的睡容上。癡戀的目光中,另一只手指不由自主地撫上了她光滑的臉頰。面上的肌膚手感好極了,摸起來就像天鵝綢絲般順滑。

姚雨的睡眠向來較淺,又身處于飛機上,身下又不是舒服的大床,因此只小眯了一會兒,便醒來。

一睜開眼睛,眼前映入得是一張淺笑英俊的面孔,兩邊的唇角微微上揚,露出幾顆潔白皓亮的牙齒。

“睡這麽一會兒就醒了?”餘鱷擔心着她睡不好覺。

姚雨揉了揉眼睛說:“這裏睡不大舒服,就眯一會兒夠了。”

“肚子餓嗎?”餘鱷還擔心她吃不飽。

她搖搖頭說:“我不餓。”

餘鱷還怕她嘴巴渴,“那你想喝什麽飲料?”

姚雨被他接連關心的問話弄得無可奈何,嘟嘟唇說:“別把我當三歲小孩子,我渴了餓了累了會和你說的。”

餘鱷盯着她粉嫩嫩的唇,情不自禁地摸着她的頭寵愛的說:“在我眼裏,你就是一個三歲小孩子,需要我疼愛的。”

姚雨拿他沒有辦法,轉動眼珠子想了想說:“那給我一杯熱牛奶吧。”

餘鱷這才滿意地笑了。

接下來的時間,餘鱷抓着姚雨的手,和她說自己小時候的事。言語中,流露出對母親的思念,也感慨有母親比有父親好。

姚雨聽到他母親是因為患抑郁症而跳樓自盡時,才明白不是每一個含着金鑰匙出生的人都是幸福的。就像他這樣,一出生就失去了母愛,不知道母親的樣子,想想她就想為他哭。

她也和他說了小時候的許多事,她說自己一出生的時候,父母恩愛,雖然不是過着大富大貴的生活,但父母雙全,小日子還是過得不錯的。八歲時,自己的調皮造成了父親溺水而亡,從那之後她的生活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奶奶與她和母親脫離關系,母親靠着薄的收入撫養着自己。還好自己很聽話也很自立,從不來母親為自己操半分心。

兩人的童年有着相似之處,也有着不同之處。同樣是來自單親家庭,遭遇也不一樣。此時此刻,兩人做為‘同是天涯淪落人’,倒是心靈相犀了起來。

餘鱷意識到傷心的童年往事都已過去,點到為止,再說下去也不過徒添煩惱與悲傷。他很快轉移了話題,說起了開心的事。比如十五歲時在建築界上的第一次得獎,後來到美國讀書,一直沉迷在建築設計事業上,再後來回過創辦工作室。每一步走過的路,他付出了汗水,也收獲了成功,現在又收獲了一份愛情,他覺得人生如此,已近完美。

姚雨說起開心的事,莫過于聽媽媽的教導,還有上了大學後認識了丁琪,還有就是在培訓班給孩子們上畫畫課。

餘鱷覺得她說得不夠具體,問:“你到工作室上班,不開心嗎?認識我這樣的一個大帥哥,不開心嗎?”

姚雨瞪了他一眼,“你自大的毛病又來了。”

餘鱷搖着她的手說:“我以後一定改掉這個毛病,一切都聽媳婦的。”

姚雨一聽‘媳婦’這個詞,有點不樂意了,瞅着他說:“誰是你媳婦了?”

餘鱷笑眯眯地将她的手話在唇邊說:“你是我未來媳婦。”

他說得風趣幽默,姚雨聽了一直憋在心裏笑。

——

很快,航班抵達法國巴黎戴高樂機場。

餘鱷的父親住在法國阿爾薩斯大區的一座名鎮,那就是科爾瑪小鎮。科爾瑪位于巴黎以東440公裏,因此餘鱷的安排是先陪着姚雨狂狂巴黎這座浪漫的城市,購購物,逛逛街,償償巴黎特色食品,而後才帶她去科爾瑪見父親。

姚雨一出機場,就被巴黎這座幹淨美麗的城市所吸引,用難聽的話形容,她就是沒有見過什麽大世面,第一次出國,完全是‘劉姥姥進大觀園’。餘鱷經常往來于法國與中國之間,對巴黎特別熟悉,因此一路上都在為她介紹着法國巴黎的風土人情。

由于坐了好幾個小時的飛機,餘鱷先帶她住進他在巴黎的公寓。公寓位于巴黎塞納河畔,站在公寓的窗臺前,撩開窗簾,一眼就能看到銀河碧波般的塞納河。

姚雨雖然路途勞累,但看到這樣獨特的風景倦意早就消失,站在窗臺前欣賞着眼前這條如銀鏈般的河。

餘鱷心疼她說:“坐了那麽久的飛機,先吃飯睡個好覺,然後我帶你好好看看塞納河。”

姚雨依然沉迷于塞納河的美景之中,“這條河真美,讓我舍不得睡了。”

餘鱷笑笑,“傻姑娘,明天一早我帶你去游河船,你要是睡,明天沒有精神可別怪我。”

姚雨調皮地轉過頭沖他眯眼一笑:“小助理全聽餘大老板的命令,這就去睡覺去。”

說完像蝴蝶一樣跑開,餘鱷又叫住她:“還沒吃東西呢?”

姚雨問:“我們吃什麽?”

“我已經叫餐了,一會兒就送來,你可以先洗個澡。”別看餘鱷性子古怪,但是照顧女朋友起來真的很細心。

姚雨第一次與男子出國,又同住在一個屋子下,雖然這個男子是她剛剛确認的男朋友,但保守的她還是怎麽覺得奇怪又問:“今晚,我們是不是要睡在這公寓裏?”

餘鱷刮刮她的鼻子說:“我們分房睡,小姑娘家腦子都裝得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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