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4章
就在餘鱷同米勒思莫特先生商議之時,那一頭的姚雨則走到房子外,看着頭頂和詢的陽光,呼吸着新鮮的空氣。
方才接了兩通跨洋電話,一通是表哥季東打來的,電波裏,季東說這段日子展先生生病了,且意志消沉,沒有鬥志。
她聽了後覺得很可笑,展先生生病和自己有什麽關系,那樣一個糾纏不清的男人竟還好意思向他人打小報告。
季東打電話的真正原因其實是想确認她與餘鱷的關系,這下可難壞了姚雨,說實話吧,怕表哥将此事告訴給母親,說假話吧,又怕那個展先生沒完沒了地糾纏下去。
經過深思熟慮後,她還是實話實說,只是最後萬分叮囑表哥不要将她與餘大設計師交往的事告訴給姑母姑爹還有自己的母親。
季東原本就看出了餘鱷對表妹的狼子野心,沒有想到他的動作那麽快,在展總也對表妹表白的時候,抓住機會就這樣追到了表妹。他的動作是夠利索的,只是可憐了展總,一片癡心都放在了表妹身上,卻落得個被別的男人捷足先登的下場。
姚雨結束與表哥的通話後,就接到了丁琪的電話。她先是嘲諷了這兩個人倒是有心靈相通,一前一後都打來了電話。丁琪對季東餘情未了,聽到她這麽嘲諷委屈地說:“姚雨,你又勾起我的傷心往事來了。”
姚雨又是對她一番教訓,什麽不要在一顆樹上吊死,像表哥那樣沒有眼光的男人不值她去珍惜。丁琪聽來就是覺得這個好友在大義滅清,要不怎麽會把自己的親親表可給損成這樣。
接下來,丁琪問了她去法國公差的事,特別問了和那個無趣的大設計師一起去,兩人之間有沒有擦出什麽火花來?
姚雨有點煩她了,随便回答說法國很美,和大設計師之間風平浪靜。
丁琪喜歡打扮與名牌,硬是讓她記下了幾個香水與衣服的牌子,讓她買回國。
好不容易打發完了好友,姚雨挂斷手機,一個轉身就看到了年邁的鐘伯正站在自己面前,臉上挂着同樣蒼老的笑容。
“姚小姐,老爺想和你說幾句話。”
農場主人有請,自然是想知道自己與餘鱷之間的事,姚雨一個點頭跟在鐘伯身後。
此時是上午十點多左右,陽光普照,綠油油的草坪發着綠光,成群的小羊在自己的身邊跑來跑去,她随手抱了一只一邊走一邊摸着,很快就看到小洋房前大草坪上,餘老先生正坐在那裏曬太陽。
她将小羊輕輕放下,并說:“自己玩去吧,我一會兒去陪你。”
說完轉身正想往那邊走去,就聽到餘老先生開口說:“看來,姚小姐很喜歡小動物。”
她走到他的身邊,沒有得到他的同意還真不敢坐下,餘國剛則擡起一只手示意她坐下後,又招呼鐘伯為她倒一杯溫水來。
姚雨雙手捧着水杯,面對這個老人還是很不自在。
餘國剛盯着眼前這個兒子的女朋友又重複說了剛才說的話:“姚小姐喜歡小動物?”
姚雨點了一下頭,沒有開言。
餘國剛又問:“那你喜歡鱷魚嗎?”
姚雨聽他這麽問,便知道他在試探自己,餘鱷養了一只鱷魚,如果自己不喜歡這種動物,他一定擔心他們之間會生芥蒂。
她會心一笑說:“如果我說喜歡那一定是在奉承伯父,凡事接受一個事物都有一個過程,yael既然喜歡鱷魚,且都養了二十多年,我理應慢慢接受。”
餘國剛聽後滿意地點點頭,這個姑娘很實在,以後會是居家過日子的好妻子。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後,鐘伯拿着手機走到了主人面前:“老爺,大小姐找您。”
餘國剛接過手機,與遠在異國的女兒聊了起來。
姚雨喝了一口水,就聽到餘老先生對女兒說:“人我見到了,不錯,漂亮大方,誠實靠譜。”
抿了抿嘴唇,聽他在贊揚自己,心裏熱呼起來,這餘老先生表面上看過去冰冰冷冷很難相處的樣子,實際上是一個說話很有條理性,開明的老人家。
她又聽他說:“阿鱷回來了,你也回來了,一家子難得團聚。”
她不知道手機另一頭的餘大小姐如何作答,只知道餘國剛陰郁的臉上有了一抹難見的笑容。
看來,這餘家大小姐很快也會回法國了,想起在工作室那一天見到餘家大小姐,豐姿卓越,身材性感豐滿,舉手投足之間都散發着女強人幹練的強大氣質。想來像她這種女強人嫁人有一點難,難怪餘老先生都替女兒的終身大事着急起來。
餘國剛挂斷手機就朝姚雨這一邊看來,興許是女兒說過兩三大天就回法國看自己,心情好得很,對姚雨說話的态度也沒有方才那麽死板。
只見他嘆着氣說:“這下好了,過幾天一家人可以團圓了。”
姚雨也為他高興着,但實在是不知道要和他說什麽,也只是淡淡笑着。
餘國剛由于妻子的死一直耿耿于懷,只盼着兒子餘鱷以後的婚姻生活美滿幸福,雖然對眼前這個姑娘很滿意,但也怕她将來傷兒子的心,因此趁這個機會他想将一些事情事先說清楚。
他喝了幾口茶,潤了潤嗓子說:“阿鱷從小沒有了母親,性格一直很內向孤獨,也沒有幾個說上話的好朋友。他在建築設計上有很大的天賦,因此這麽多年以來一直都在為這個事業奮鬥着。”說到這裏他的眼眶微微濕潤,他活了将近六十年,每每提到他們母子倆,那就是一肚子的辛酸。
姚雨看他又想起了傷心往事,勸說一番:“伯父,以前的事都過去了。”
餘國剛打斷她的話說:“是都過去了,但我希望我的兒子在感情路上一帆風順,不要受到傷害。”
姚雨錯愕,原來餘老先生怕自己傷害他兒子。可是感情的事誰又能說得清呢,她與餘鱷才交往數日,也不知道以後是朝着幸福的方向發展還是朝着不幸的方向發展,總而言之以後的事誰也算不到,如果現在讓自己給出一個明确有答複,那是不可能的。
“阿鱷他長這麽大從來沒有交過女朋友,你是他第一個交往的女朋友,依照他的性子,不可能再交第二個女朋友了,也就是說你是他最後一個女朋友,也是妻子的不二人選。這兩天我觀察了阿鱷,他變了,變得和以前不一樣了,性格開朗了很多,我一直希望他能這樣開心下去。”說完停頓了幾秒又問:“姚小姐,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姚雨一時之間愣在那裏,聽他的話中意,餘鱷對感情很執着,既然交了自己這個女朋友,就是打算結婚的。她自然是希望他們有一個幸福的結局,可以後會發生什麽事誰又能料得到,且感情路上,沒有對錯,萬一真不能和他有一個圓滿的結果,好像對他的傷害不小哦。
“姚小姐,我希望你能認真看待與阿鱷的這一段感情,他是一個很執着的人,他既然選擇了你,就是這輩子認定你了,你能給我一個承諾嗎?”
承諾?對于以後不太确定的事,姚雨還當真給不了承諾。
這餘家的人果真都很怪,自己不過與餘鱷交往了幾日,這不就被他家人給逼婚了。
“伯父,您是怕我在感情上對您兒子造成傷害?”她反問。
“是的,我那個傻兒子受了不這種傷害的。”餘國剛太了解自己這個兒子了。
姚雨覺得印象中的餘大設計師,就算是性子再孤僻,也不至于為了感情想不開吧。再說了感情的事真的很難預料,自己當然是希望有個好結果,可被他父親這樣逼着,好像都變了味了。
“伯父,我會好好經營與珍惜我們這一段感情的。”她真的無法給一個承諾。
可餘國風護子心切,又說:“怎麽,姚小姐并不是以結婚為目的和阿鱷交往的?”
姚雨一聽犯傻了。
看着滿臉皺紋的老人家,她點了點頭說:“我是以結婚為目的同您兒子交往的。”
“那就好,那就好。”憑餘國剛對兒子的了解,他對喜歡的姑娘一定是寵愛有嘉的,兩人只要是以結婚為目的來交往,一定能成。
姚雨忽然覺得自己這一趟來法國,不是來公差的,更像是來談婚論嫁來了。天哪!才交往幾天,她就覺得自己要嫁人了。
太快了,進展得太快了!
“有姚小姐這一句話,我就放心了。”餘國剛放寬了心,“有時間我會回國會會你母親,把你與阿鱷的婚事給定下來。”
姚雨張大雙眼,有點不知所措,就算餘老先生替自己兒子婚事瞎着急,就這速度也太快了吧。
她不能直接回拒他,只能呆坐在那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