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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直到開學前兩天, 陳小語這邊的拍攝已經全部完成。

“怎麽樣?當演員也沒想象中那麽難受,不是嗎”陳小語滿意道。

賀一問搖搖頭“有這次經驗就夠了,導電影不是問題, 拍電影我不喜歡”

“切~”陳小語提着行李準備回學校“你好好工作吧”

“我送你”賀一問抓緊最後和媳婦兒溫存的時間,寬松又厚厚的棉衣下, 兩人偷偷牽着小手去了火車站。

“我在你包裏面放了錢和票,衣服可以少買, 但是在學校不要省吃的,別把身體給餓壞了。特別是要多吃肉,多吃肉才有力氣”賀一問偷偷撓了她手心, 癢得陳小語一哆嗦。

“我娘他們說多吃點青菜, 你又要我多吃肉,我到底該聽誰的?”陳小語傲嬌道。

“多吃肉也要多吃青菜”賀一問笑道。

“呀”陳小語突然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我忘記和冰兒說了”

她們兩個說好一起去劑城,結果自己重色輕友把她給忘記了。

賀一問比陳小語還要尴尬, 冰兒是他妹子, 他這段時間忙着導戲忙着和媳婦兒相處, 早把妹子忘到天外去了。

“欸?那個好像是冰兒”到了車站,陳小語看看那邊穿着燈芯絨外套的賀冰兒,旁邊親自來省城送她的竟然是段嘉石?

“這妹子怎麽搞的,她到底是喜歡張子承還是段嘉石啊”陳小語感慨萬分。

“賀大哥”段嘉石明顯也看到了這邊的兩夫妻“嫂子”

“大哥, 大嫂”賀冰兒看着他們的眼神有些不自在地轉過了身子去。

“你和你嫂子先聊, 我和冰兒說幾句話”賀一問拉着妹子到一旁的柱子後頭說話“你到底怎麽回事?”

“什麽怎麽回事?”賀冰兒聽大哥這麽質問也有些生氣。

“你別想哄我, 你不是一直在和那張子承糾纏不清?段嘉石又是怎麽回事?”賀一問當生産隊長的時候,段嘉石就是他的左膀右臂,兩個人就像是親兄弟一樣,他不允許自己妹子這麽對人家小夥子。

“他自己要送我”賀冰兒有些底氣不足,再看看大哥不悅的目光, 揚起腦袋怼他“嫂子說了,挑人要慢慢挑,腳踩幾只船多處幾個才能選出最合适的那一個,不被發現就行”

正走過來的陳小語腳步頓了一下,這些話确實像是她自己能說出來的話。

尴尬地看看老公朝自己投來的目光,陳小語不好意思的幹笑了幾聲“冰兒,多處幾個慢慢選沒關系,但是張子承明顯不太行,這段嘉石又是你大哥的好兄弟,你得多多思量才是”

“多多思量?”賀一問快被這兩女人弄瘋了“你現在大了,也不聽我的話,你和張子承怎麽糾纏我也管不了你,但是段嘉石你就別招惹他了”

賀冰兒不回話,她覺得段嘉石會是個好的依靠,可是她心裏又完全放不下張子承。

“還有你”賀一問牽着媳婦兒到了另一旁“你怎麽教育她的?”

“她可是你妹子輪不到我來教育,再說了,她這麽大人了還怎麽教育?已經定型了好嘛,我有時口嗨幾句我自己都不記得”陳小語覺得都是穿書的緣故,書中賀冰兒也沒和段嘉石糾纏啊。

“所以你也覺得要同時多處幾個好好選?”賀一問有時真看不懂這媳婦兒。

“哪能啊,我如今有了你,其他的男色都不放在眼裏”心虛的陳小語馬上搶過行李準備走人“我要進站了,再見”

被嫂子拖着進站的賀冰兒回頭看了看揮手的段嘉石,心裏突然有些舍不得。

看見賀冰兒難舍難分的樣,陳小語有些心虛,難道真的是自己穿書的緣故?這賀冰兒可是書中女主,和張子承這個男主是一對。如今這女主就要奔向別人的懷抱,陳小語總感覺是自己攪渾了這劇情。

————

“班長”程月兒上來彙報情況“咱們班又被扣分了”

如果是在穿書前,二十一世紀的大學生都知道什麽寝室扣幾分早讀扣幾分什麽的根本不是事兒,不在乎。

可是這個年代的榮譽感不是一般的強,扣了幾分這些學生就在反思自己是哪裏做得不好,抓耳撓腮地反省過錯。

陳小語跑出去一看,又是那比她大一屆的學生,學生自治會的麗姐。

當初自己拒絕進自治會得罪了她,之後這人就像個孤魂野鬼一樣陰魂不散,一直找她麻煩。

要不是這麗姐有對象,陳小語都懷疑這女人是不是看上自己這公社一枝花了。

“我們班上的标語有問題?”陳小語攔住幾個自治會的學姐學長們。

“沒有體現勞動的積極性,思想過于開放,你這班長也該好好反省自己”麗姐在走廊上當着好幾個班的學生訓了陳小語。

豈有此理,這麽多同學看着,她陳小語要是不反駁,她這班長的面子還要不要了?

“我說你們這些自治會的真的是閑得屁事不做”陳小語指指她“你一個連掃帚都不知道怎麽拿的人竟敢和我談什麽叫做勞動積極性?你知道勞動這兩字咋寫嗎?”

“就是,我們班長鄉下勞動幹活是一把好手,後來又當過放映員得過勞動标兵,履歷那是相當的好”幾個女生在一旁搭腔。

“班長,你還得過标兵?”其他人聽了這話頓時對她肅然起敬。

“不值一提”陳小語謙虛地擺擺手。

“欸,你們說一個連掃帚都不知道怎麽拿的,竟然批評起班長這樣的勞動分子來了?可笑不可笑?”程月兒接收到陳小語對她使眼色,馬上給陳小語捧哏。

“哈哈哈,什麽叫妄言置評?這就叫做妄言置評”

走廊上幾個班的學生來來往往,紛紛對這事點評了起來。

“你!”麗姐被陳小語和她們班的學生氣得臉紅脖子粗。

“再說這思想開放的問題,我倒想問問黑板報上的标語哪句思想開放了?如今學校教授們都提倡解放思想,麗姐怎麽越活越回去了?”陳小語眼看着快上課了,直接指着另一個自治會的男生“把分給我擦了,要不然我就去處長那說道說道”

見識過一班班長厲害的那男生不等麗姐說話,連忙把扣掉的分加了回去。

“走着瞧!”氣得直哆嗦的麗姐踩着高跟鞋垮着張臉走了。

“我看你這張嘴,越來越會說了啊”遠處走廊上看戲的一個系裏的教授叫過陳小語“我和你說去培訓英語的事,你考慮得怎麽樣?”

“老師,我沒錢學英語”陳小語拒絕了,補習費貴得要死不說,她一個二十一世紀常年在外國旅游的小青年,英語說得忒好,用不着。

“我都跟你說了多少遍了,下一次留學的名額,系裏面老師一致認可了你,你很有希望。至于錢的事,你和你家裏人商量商量,你不是結婚了嗎,找你那鄉下的老公要”

“老師,我對留學沒興趣,我畢業了就做生意”

甚至不用等到畢業,今年年尾就可以辦個人的工商營業執照了,到時候她做生意去。

她的志向是賺錢做生意,至于留學,穿書前留學過的陳小語對這事不感興趣。

“孺子不可教也”老師唉聲嘆氣。

“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老師你就別擔心我了”陳小語說着就溜了,氣得教授在背後跳腳。

80年暑假期間,陳小語和老公的‘定情之作’正式在他們省城上映。

回到家的陳小語和整個大隊的鄉親們一起看着範叔的放映隊來這裏放映。

在範叔宣講了一番積極向上的思想後,陳小語跑上前給範叔遞了一包煙“叔,這講解電影的工作交給我吧”

“你這丫頭,可得用心點啊”範叔偷偷背着群衆收下了這煙。

“這電影都是我演的,由我來講再合适不過,您就放心吧”陳小語主動幫忙弄着放映機開始播放電影。

“賀隊長出來了!”周圍社員們一聲大喊,衆人看着熟悉的賀一問出現在電影裏面,拍着手大笑。

大家都太熟悉賀隊長了,看着熟悉的人在電影裏面出現,各個都覺得不好意思看。

“我出來了,快看”陳小語出場就是背着髒兮兮的包,推着三輪車和賀一問走在小道上。

“陳小語同志在電影裏面怎麽一張大餅臉”下面鄉親們紛紛笑了起來。

“欸?”興奮的陳小語仔細一看,可不是。

“嫂子,你這電影怎麽拍的,裏面太醜了”賀冰兒笑話她“你看大哥在裏面都沒什麽變化”

果然,賀一問在裏面帥氣得很,而自己要麽是臉上的光不對要麽是特意放大了臉上畫的髒兮兮的妝。

再想想賀一問拍攝時經常眼神躲閃的樣,陳小語明白過來了。

個王八蛋!那該死的賀一問故意把她往醜了拍,敢情那王八蛋學的知識都用在這裏面了。

一直期盼着這電影的陳小語兩只眼睛直直瞪着熒幕,恨不得把裏面的賀一問給抽出來鞭屍!

“诶诶,這個景不就是去縣城的那條道嗎”周圍觀衆看入迷了以後根本不在意裏面人物的美醜問題,他們只看劇情好壞。

“對,咱們去縣城就得走這條路”

聽着鄉親們讨論得起勁,範叔轉過身去擦了擦眼淚,以前都說他們放映員工作好,誰知道他們的辛苦呢

這次賀一問用生動有趣的故事片的形式展示了放映員們的生存狀态,在廣大放映員心中已然成了讓他們尊敬的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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