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8 章
“是啊, 她跟我一起來的, 我之前沒有告訴你嗎？”揭沐堯不假思索地說。
晏黎搖搖頭, 精神開始恍惚。
她早就應該想到的, 依照揭然的脾氣，怎麽可能放任揭沐堯一個人在橫店這種陌生的地方。只是前面因為被換角色一事憂心忡忡, 晏黎居然把這麽重要的環節給忘了。
恍惚過後，內心出現了一絲絲的波動, 晏黎輕聲問她：“那你姑姑知道你要演夏茗了嗎？”
揭沐堯眨眨眼：“當然知道啊！她非常支持我。”
想來也是, 揭沐堯這咋咋呼呼的性格, 肯定第一時間就把視鏡通過的好消息告訴了揭然。
晏黎嘴角含笑地看着她：“你應該把她叫上，讓她來看看你的表演。”
揭沐堯聳了聳肩, 無所謂地說：“她才不感興趣呢, 她說她這次就是為了來看看店裏的生意，關于我的事她都不想管。”
口是心非。要只是為了生意，揭然犯得着待在橫店這麽久？再說了, 火鍋店賺的那點錢揭然怎麽可能放在心上。
揭沐堯到底還是不懂揭然的良苦用心。
這倆姑侄的相處模式也是旁人難以理解，晏黎把劇本放到一邊, 心情舒暢地說：“沒有關系, 她不來看你, 那我們就去看看她吧！”
導演又在罵罵咧咧了，這次不知道是錢還殊沒演好還是梁嘉年不給力，按這個尿性，只怕今天輪不到拍她了，晏黎讓蔣萌萌過去那邊問問拍攝進度。
蔣萌萌屁颠颠跑過去, 趁導演喊休息的空檔，她小心翼翼問道：“導演，晏黎的戲今晚能排上嗎？要是時間來不及，要不我們先回酒店吧？這片場太吵了，我怕影響她看劇本。”
導演一整天都處于精神崩潰的狀态，他正坐在監視器前抓耳撓腮，聞言擡起頭來，那雙充血的雙眼直勾勾瞪着蔣萌萌：“你說什麽？”
也虧得蔣萌萌身高馬大經得住吓，她定了定神，拔高聲線：“我說，晏黎等了一天也沒人叫她，是不是可以讓她先回去了？”
導演不答，轉頭去問旁邊的助理：“還剩下多少沒拍？”
助理看了看進度記錄，說：“還剩一半，如果熬通宵應該是能輪到晏黎的。”
通宵？？？
蔣萌萌心裏咯噔一下。
導演深深擰着眉，視線掃了一圈淩亂的片場，心浮氣躁地說：“還通宵，沒拍完倒把我先氣死了。”
話音剛落，導演“啪”的一聲摔掉了劇本，噌的一下站起來。
蔣萌萌不妨有他，硬生生被逼退了一步，以為導演要發火。
導演嘆了聲氣，不耐煩地說：“不拍了，全部收工。”
“現在就收工？”助理訝異。
“不收工還能怎樣？一個沒演技怎麽教也教不會，另一個心不在焉跟個大爺似的就知道甩臉色，你讓我怎麽拍？”
看得出導演已經氣到快要爆炸了，那震耳欲聾的聲音直接把助理都給唬住了。
蔣萌萌不敢亂動，任由導演的唾沫星子噴在她臉上，她縮着脖子，小聲說：“那導演，我們可以走了嗎？”
導演話都懶得說了，揮揮手像趕蒼蠅似的趕她走。
蔣萌萌如蒙大赦，夾子尾巴屁颠颠又跑回來了，到了晏黎她們跟前才終于釋放，開心地比了個“耶”的姿勢。
“走吧走吧，吃宵夜去！”揭沐堯二話不說伸手就勾住了晏黎的胳膊，順勢往她那邊一拉。
晏黎一怔，倏地看向她：“Agelika，這樣不太好吧？”
“怎麽了？”揭沐堯不明所以。
晏黎将她的手拿下來，一本正經地說：“你是個女孩子，不能跟老爺們似的做這種勾肩搭背的動作。”
“哦。”揭沐堯改為挽住她的手，問：“這樣呢？”
“這樣可以。你以後可是要走淑女路線的，要時刻注意自己的形象。”
“你怎麽跟我姑姑一樣唠叨？”揭沐堯假裝不悅，彎着腰身體跟她齊平，故意扯開話題：“燕子你冷不冷？”
“不冷啊，我裏面穿得很多。”
“我看看你穿了幾件。”揭沐堯說着就來扒拉她的衣服。
晏黎一點準備也沒有，眼看拉鏈要被她拉開，忙按住，笑罵道：“去車上再看好不好？外面風這麽大。”
揭沐堯讪讪地收回手，說：“逗你玩的，我不看了，快上車吧好冷啊！”
三個人推推搡搡往外面走。
……
揭然剛回國那會兒，閑着無事跟兩位好友在橫店投資了一家火鍋店，因為地段好，加上明星的號召力，開店至今生意紅紅火火。
晏黎她們一行三人趕到時，不巧正碰上店裏被包場，服務員遺憾地告訴她們說：“不好意思各位，要不你們明天再來吧。”
揭沐堯勇敢站出來，說：“這店是我姑姑開的，難道連我也不能進去嗎？”
那服務員上下打量着她，看着有點眼熟，但一時半會兒想不起來，不确定地說：“請問您姑姑是……”
“是我。”一個熟悉的清越的聲音打斷了服務員的話。
晏黎循聲望了過去，毫無意外地看到了揭然。
不拍戲的時候，揭然穿得很随性，因為是在自己店裏，她沒有做太多的修飾，長發披肩，妝容簡單。翻領的白毛衣襯得她膚白勝雪，她從容不迫地走過來，徑直對那服務員說：“給她們幾個單獨弄個小包間，等會兒還有人要來，多加幾把椅子就行了。”
那服務員忙不疊地說：“好的然姐，我馬上去辦！”
揭然不緊不慢地轉過身，對着晏黎她們盈盈一笑：“這麽早就下戲了？”
沒有客套的寒暄，揭然的語氣熟稔而放松，她并不知道自己一個不經意的轉身和笑容是多麽的動人。
晏黎晃了晃昏沉的腦袋，說：“啊？不是，今天沒拍到我。”
揭然不做他想，視線在她們三個人臉上溜了一圈，直截了當地說：“都餓壞了吧？先去吃點東西吧。”
晏黎三人在剛剛那名服務員以及揭然的帶領下去到了最裏面的一個小包間。
門板阻隔了外面的喧嚣，晏黎按捺不住好奇，問：“揭然老師，外面是在搞什麽活動嗎？”
揭然勾了勾唇，說：“是啊，《大宮》那部戲殺青了，嘉茵說今晚要在這裏請所有人吃火鍋。”
晏黎震驚。
細數起來，《大宮》這部戲拍了有五個多月了吧？一直從夏天拍到了冬天，總算是殺青了。想當初晏黎和艾舒怡也在這部戲裏飾演了炮灰角色，不過因為戲份太少她們兩個早早就離開了劇組。
晏黎這幾天為了籌備新戲都沒有上微博，她對此毫不知情。
揭然目光灼灼地看着她：“所以等下來這裏吃東西的都是你們的熟人，你如果想跟他們一起也可以。”
《大宮》這部戲是華宇全資投拍的，基本上演員也都來自華宇。雖然晏黎是華宇旗下藝人之一，但說實話，除了艾舒怡，她跟公司裏其他藝人關系并不是很熟。
離開劇組這麽久，今天要是眼巴巴湊上去跟其他人套近乎恐怕不太好。晏黎跟艾舒怡不同，她不善交際，微微思索，說：“還是算了。”
揭然也不勉強：“也好，你們就在這吃吧。”
“那你呢？”晏黎迫不及待問她。
揭然笑道：“我等下可能要到處走走看看。”
揭沐堯插話道：“姑姑你先別忙，坐下跟我們一起吃。”
“我已經吃過了，而且我不吃宵夜。”
晏黎看着揭然嚴肅的一張臉，心說：既然不吃宵夜，上次那頓小龍蝦算什麽？
當然，她沒有機會吐槽。
揭沐堯拍了拍身邊的位子，态度強硬地說：“那你就看着我們吃。”
恰好服務員端着鍋底和食材進來了。
揭然到底是嘴硬心軟，她在揭沐堯旁邊坐下，示意服務員退下之後，她像模像樣地張羅着火鍋。
有吃的蔣萌萌最積極，她趕緊站起來幫忙。
揭然開玩笑地說：“萌萌以後一定是個賢惠的好老婆。”
蔣萌萌臉不紅心不跳地說：“賢惠那是必須的，問題是能不能嫁出去。”
“你想嫁人了？”晏黎問她。
蔣萌萌挑眉：“不想，你都沒嫁我幹嘛着急？”
晏黎被她堵得啞口無言，有意無意瞥了一眼身旁的揭然。
揭然一瞬不瞬看着蔣萌萌弄食材并沒有注意到她。
驀地，揭沐堯說：“姑姑，我跟你換下位置。”
揭然不解：“為什麽要換？”
揭沐堯理直氣壯地說：“我要跟燕子聊天。”
揭然下巴微擡，說：“我礙着你了？離得這麽近難道不能聊？”
揭沐堯：“……”
“我跟你換吧。”蔣萌萌熱心地說，主動把位置讓了出來。
揭沐堯面上一喜，脆生生地說：“萌萌你真好，你以後肯定能嫁個好男人！”
“那就借你吉言。”
說說鬧鬧間位置已經換好，揭沐堯挪了挪椅子，身體幾乎貼到晏黎，輕聲問她：“燕子，那個梁嘉年是不是喜歡你？”
晏黎見鬼似的看着她：“你是怎麽知道的？”
揭沐堯眼神一淩，哼道：“上次也是在橫店，我第一次看你們排戲就感覺他有問題了。今天明明是拍他和錢還殊的對手戲，結果他眼睛一直往你這邊瞟，不是喜歡還能是什麽？”
沒想到揭沐堯看着大大咧咧，觀察得還挺細致。晏黎臉微燙，抿唇不答算是默認了。
揭沐堯扯了扯她衣服：“你喜歡他嗎？”
晏黎搖頭。
關于梁嘉年，晏黎其實不想多談，尤其是當着揭然的面，總覺得渾身不自在。她眼眸閃了閃，說：“揭然老師，小心你的頭發！”
揭然微微一愣。
根本不給她思考的時間，晏黎突然身體往前傾，同時伸手攫住了揭然垂落下來的一縷頭發。
入手細滑冰涼，毫不誇張地說，揭然這頭發可以直接去拍洗發水廣告完全不用加特效啊！
那如絲般的頭發眼看就要從手中脫落，晏黎緊緊攥住，細心地幫揭然放到腦後，故作鎮定地說：“小心別弄髒了……”
揭然眼神莫測地看着她。
蔣萌萌打破了尴尬：“好了，可以吃了。”
大家很快把注意力投入到美食中，也就沒人在談論梁嘉年的問題。
揭然說不吃就不吃，耐心地幫她們涮菜調火候，随口問道：“新劇組感覺怎麽樣？”
晏黎知道揭然是在問她，擦了擦嘴，說：“還行吧。”
“才怪。”不料剛回答完蔣萌萌就打她的臉。
揭然饒有興趣地把目光轉向了蔣萌萌。
蔣萌萌吃得臉頰通紅，喝了一口熱湯，緩聲說：“燕子女一號被人換了，她現在演的是女二。”
揭然臉色變了變，脫口而出：“什麽情況？”
接下來的時間，蔣萌萌和揭沐堯一人一句跟說相聲似的開始敘述晏黎被換角色的前因後果。
揭然聽了個開頭已經了然，揶揄地說：“那你就只能自認倒黴了。”
晏黎唯有苦笑。
揭沐堯手臂一伸摟住了晏黎的肩膀，安慰她說：“沒事，要是在片場誰敢欺負你你告訴我，我幫你！”
看她這樣子可一點也不淑女，晏黎哭笑不得，提醒她說：“別忘了我演的是惡毒女二，在戲裏應該是我欺負別人才對吧？”
“所以我說的是私底下。”揭沐堯拍了拍扁平的胸口，信誓旦旦地說：“以後我來保護你，別怕！”
晏黎看了看她的細胳膊細腿，再看她瘦弱的肩膀，一時不知道該怎麽接腔。
揭然将涮好的肥牛撈起來，一股腦地倒到揭沐堯碗裏，不冷不熱地說：“你先長點肉再逞能。”
揭沐堯挑食，瞥了一眼碗裏的東西，驚叫道：“姑姑我不吃肥的！”
“牛肉沒事。”
揭沐堯想起那次在《風雲》劇組時，揭然惡作劇喂她吃了塊雞皮，頓時胃口盡失，她推了推面前的碗，說：“燕子，你要不要？”
晏黎可不敢像揭沐堯那樣，她總要給揭然面子，微笑着說：“你不想吃就給我吧。”
眼看晏黎的筷子就要伸過來，揭沐堯眼眸一亮，心血來潮地說：“要不我來喂你吧！”
晏黎連反駁的機會都沒有，揭沐堯就用筷子夾了塊肥牛到她嘴邊，還用那種哄小孩的口吻對她說：“啊——張嘴。”
“……”
晏黎總覺得哪裏不對勁，但又沒工夫細想，她乖乖張嘴，吃完了那口肉，趕在揭沐堯再次行動時及時阻止：“我自己來吧，你吃你的。”
揭沐堯這才作罷，一擡眸，發現揭然正直勾勾盯着自己。
揭沐堯嘟囔着說：“姑姑你太不了解我了，你這樣只會把我養得越來越瘦知道嗎？”
揭然不接茬，面無表情地說：“你出來一下，我有話要問你。”
揭沐堯困惑：“在這說不就行了為什麽非得去外面？”
她大口大口吃着菜，根本沒注意到揭然眼中已經透着些許不悅。
這時有人敲門，生生打斷了這段談話。
推門而入的服務員開門見山地對着揭然說：“然姐，嘉茵姐他們到了。”
揭然點頭會意，說自己馬上出去。
臨走前，問正在狼吞虎咽的揭沐堯：“要不要去見見你嘉茵阿姨？”
揭沐堯擺擺手，說：“這幾天天天見，不去了。”
這沒心沒肺的性格也不知道随誰，揭然幾不可聞地嘆了聲氣，對其他兩個人說：“你們慢吃，這頓我請。”
“不要，我來請。”揭沐堯搶白道。
揭然斜睨她，一針見血地說：“你有錢嗎？”
揭沐堯被她噎了一下，清了清嗓子：“現在……我暫時沒有，先讓蘇琴阿姨記賬上，到時候一起還給你。”
揭然不置可否，轉身欲離開。
“姑姑你等等。”揭沐堯突然叫住她。
“有什麽事等我回來再說。”
“不，就要現在說。”揭沐堯又是擦嘴又是擦手，腰杆挺直，一板一眼地說：“我今天晚上就不跟你們一起了。”
“什麽意思？”揭然皺眉。
揭沐堯解釋說：“劇組給我安排了酒店，今晚我跟燕子她們一起回去。”
揭然心知她現在對拍戲的事是熱情高漲，考慮到行程安排的合理性，也就沒有反對。
揭然拉開門走了出去，正準備關上門時，不經意間聽到揭沐堯興致勃勃地說：“燕子，我可以跟你們一起擠一間房嗎？我不習慣跟陌生人住。”
揭然握着門把的手稍稍一頓，透過門縫，依稀能看到晏黎因為被熱氣熏蒸變得紅潤的臉。
不等晏黎回答，蔣萌萌忙不疊地說：“好啊好啊，你可以跟我們一起睡。”
“不是有兩張床嗎？”揭沐堯詫異。
“是兩張床啊。”
揭沐堯眉心舒展，美滋滋地說：“那我要跟燕子一起睡，萌萌你太大了。”
受了打擊的蔣萌萌臉一耷拉，咬牙切齒地說：“我明年一定要減肥！”
并沒有人搭理她，揭沐堯肩膀蹭了蹭晏黎，問她：“燕子，你不嫌棄我吧？”
晏黎笑得隐晦，反問她：“你睡覺沒有什麽陋習吧？”
揭沐堯歪頭想了想，說：“應該沒有吧？”
一門之隔，揭然一張臉陰晴不定，藏在暗處的眼睛滴溜轉着，如果那雙那雙眼睛能說話，那一定是在反駁揭沐堯的話。
——“小騙子，她睡覺不僅說夢話而且還磨牙。”
走廊裏傳來一陣陣腳步聲，揭然猛然回神，悄悄把門帶上。
……
晏黎她們吃完要離開時，其他幾個包間裏還在熱情如火地吃着喝着。
有人來敲門，這次進來的人居然是蘇琴。
蘇琴說：“然姐她暫時走不開，讓我來送送你們。”
大概是揭然不放心揭沐堯吧。晏黎沒有推辭。
蘇琴親自開車送她們回酒店，臨走時，囑咐道：“有什麽解決不了的事記得打電話給我。”
揭沐堯心念一動，問她：“是姑姑的意思嗎？”
蘇琴沉吟了一下，說：“你姑姑什麽也沒說，但是我了解她。”
揭沐堯很是感動，抱了抱蘇琴。
蘇琴推開她，轉而對晏黎說：“Agelika就拜托你們照顧了。”
晏黎被她鄭重其事的樣子搞得挺不好意思的，赧然地說：“放心吧，agelika挺乖的。”
“就是。”揭沐堯附和着說。
告別之後，蘇琴驅車離開，徑直去了另一個地方。
揭然在橫店已經呆了将近半個月，這段時間她常住在一家酒店裏，閑着沒事就看看書散散步，偶爾去火鍋店走一圈，更多的時候是窩在酒店裏睡懶覺。
剛剛在火鍋店裏被梁嘉茵灌了點酒，揭然一進入酒店房間就昏昏入睡，趁着夜色正好，她走到陽臺吹冷風。
蘇琴開門見來時，她頭也不回地問：“都安頓好了？”
“好了。”蘇琴一進來就打了個冷顫。
揭然只好把玻璃門拉上，慢條斯理往裏走，懶散地往沙發上一趟，一動不動。
“喝了多少？沒醉吧？要不要喝點熱水？”蘇琴問她。
揭然搖搖頭。
蘇琴見她臉色蒼白，想是被風吹的，于是說：“我給你放熱水洗個澡吧。”
揭然沒有反駁，迷離的雙眼望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麽，蘇琴從她身邊經過時她連眼珠子都沒動一下。
剛離開沒兩步的蘇琴又退了回來，思忖着說：“Agelika跟晏黎最近是不是走得太近了？”
“嗯。”揭然敷衍地應了一聲，想了想，補充道：“她們是朋友。”
“恐怕不僅僅是朋友這麽簡單吧？”
揭然眉心動了動，緩緩坐起，說：“你也覺得有問題？”
蘇琴遲疑地說：“Agelika似乎對晏黎有點那方面的意思，你不打算阻止？”
作者有話要說： 你們一個個在下面劇透的時候整得我老尴尬了……
感謝土豪妹子們的霸王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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