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8 章
由于揭然拍攝效率太高, 下午劇組轉去拍攝室外戲。
小小的巷子裏擠滿了劇組的人, 晏黎等會兒要跟揭沐堯演對手戲, 是一場關于自行車的“碰瓷兒”事件。
還沒開拍, 晏黎推着劇組借來的自行車,赧然地說:“十幾年不騎了, 不知道我還會不會。”
“這個應該很好騎,你要是不會我可以教你。”揭沐堯伸出大長腿得意洋洋地說。
晏黎笑笑:“我先試試吧。”
她一只腳踩了上去, 另一只腳在地上蹬了幾下, 自行車順利地滑行出去。
居然還很娴熟, 晏黎自己都有些驚訝,她踩着自行車溜了一圈, 返回時經過揭沐堯身邊, 心情愉悅地說:“要不要上來?我帶你去兜風。”
“好啊。”揭沐堯看她騎得挺穩,毫不猶豫地跳上了後座,興奮地說:“駕!”
晏黎目視前方, 用力蹬了幾下,車輪子艱難地往前滾了一圈。她不禁納悶, 低頭去看, 發現揭沐堯兩條大長腿正踩在地上, 這無遺給她增加了不少的阻力。
“你怎麽是這樣坐?”
淑女不是應該側身坐嗎?揭沐堯居然無所顧忌地兩腿分開跨坐在後面。
“這樣坐舒服。”揭沐堯理所當然地說。
晏黎哭笑不得:“你得把腿收起來,不然我帶不動你。”
揭沐堯低下頭,找到了車轱辘兩邊突起的兩個窄窄的落腳點,小心踩了上去:“這樣好了吧?”
“嗯,坐穩了。”
晏黎用力蹬腿, 自行車“嗖的”一下跑出去好遠。
她們沿着巷子緩緩馳行,偶爾有涼風吹過,讓人忍不住打了個哆嗦。小小的自行車載着兩個人,穿行在縱橫交錯的巷子裏,是另一種新奇的體驗。
晏黎和揭沐堯兩個人像是一時忘了正業,說說笑笑,玩得不亦樂乎。
正在認真看劇本的揭然被這笑聲吸引,擡起頭來,目光巡視了一圈也沒發現目标,不解道:“Agelika呢?”
蘇琴指着某個方向:“在那邊瘋呢。”
揭然順着她指示望了過去,這才注意到前方巷子裏那輛穿行的自行車。晏黎在前面努力蹬着,揭沐堯在身後雙手圈着晏黎的腰,那一臉享受的表情,隔了這麽遠都能清晰看到。
揭然目光一暗。
兩個人鬧了幾分鐘,直到場務叫人,晏黎才把自行車騎回來。
風吹散了長發,稀碎的陽光打在臉上,讓她們的笑容變得明媚起來。
晏黎臉蛋緋紅,喘着氣說:“平時還是太少鍛煉了,才騎了這麽點就累得不行了。”
揭沐堯将腦袋擱在她肩膀上,看着她的側臉,笑嘻嘻地說:“下次我帶你,我這體格騎個半小時應該沒問題。”
“你這體格自己騎着都費勁吧。”一個熟悉的聲音涼飕飕地插.進來說。
揭沐堯循聲望去,看到揭然拿着劇本走了過來,撇了撇嘴,不服氣地說:“看不起誰呢,我可是很厲害的。”
揭然眼神有意無意地掃過晏黎的腰間,不動聲色地又把目光放回到揭沐堯臉上:“馬上就要開拍了,你們還不快去化妝。”
揭沐堯依依不舍地松開圈住晏黎腰身的手臂,手掌扶在她腰側緩緩站了起來,在她耳畔輕聲說:“燕子,你腰比我的還細。”
“是嗎?”晏黎下意識用手去丈量腰身,量完自己的又去量揭沐堯的,最後得出結論,“差不多吧。”
揭沐堯笑得別有深意,搖了搖頭,話鋒一轉:“走吧,要去化妝了。”
晏黎把自行車放好,擡眸,對着揭然禮貌地說:“揭然老師,我們先去準備了。”
揭然一雙眼波瀾不驚,聲音無起伏,只淡淡地“嗯”了一聲。
兩個人走後,蘇琴慢悠悠走了過來,嘆息着說:“看得出agelika是真的很喜歡晏黎,你……”
“我很好,謝謝關心。”揭然面無表情地說完,邁開腿頭也不回地朝監視器方向走去。
相比于揭然,在拍電影方面晏黎和揭沐堯都屬于新人。尤其是揭沐堯,沒有接受過專業的表演訓練,所以韓東村比較擔心她。
韓東村不像郭淮那樣暴躁,他親自上前給揭沐堯和晏黎做指導,甚至還教揭沐堯怎麽摔倒才顯得逼真,又不容易傷着自己。
溝通了幾分鐘後,拍攝正式開始。
晏黎飾演的陶欣剛結束了一場面試,她憂心忡忡返回出租屋,騎着從二手市場買來的自行車在巷子裏穿行。
另一邊,揭沐堯飾演的郭夢麗正從某個樓道裏鑽出來,像是做賊似的,她神色慌張地左右看了看。
巷子裏沒人,某一棟樓的某個房間裏卻傳出一聲謾罵。郭夢麗吓得面色突變,拔腿就往外跑。
陶欣心不在焉地騎着車,她一時沒留意到急促的腳步聲,也根本沒料到有人會突然從旁邊巷子沖出來。只看到眼前人影一晃,她想剎車已經來不及,“啊”的驚叫一聲,車子與來人撞了個正着。
“哐”的一聲,車子倒了,相撞的兩個人相繼倒下。
“Cut!”
這段要演得驚險逼真還是相對有難度的,光是一個碰撞的情景,兩個人來來回回拍了十幾次才過。
鏡頭切換。
陶欣“啊”的叫了一聲倒下,她腦袋懵了一下,慢半拍地想起了自己撞到了人。回頭去看時,一個高高瘦瘦的女孩半個身體被自信車車轱辘壓住了,龇牙咧嘴地躺在地上。
陶欣臉煞白,忙不疊地說:“對不起對不起,你沒事吧?”
郭夢麗掀了掀眼皮看她,沒好氣地吼道:“廢話!換我撞你試試!”
陶欣被她吼得一個激靈,怯生生地說:“對不起,我……我……”
“我什麽我,快把你這破車挪開,你想壓死我啊!”
陶欣手忙腳亂爬了起來,将自行車扶起,又去扶地上的人。
郭夢麗剛站起就甩開她的手,一臉兇相:“你是不是眼瞎啊,不會騎自行車就不要瞎騎!”
陶欣自知理虧,一個勁道歉:“我真不是故意的,我也沒想到你會突然沖出來,我……”
“意思是怪我咯?”
“不不不,我的意思是……”
郭夢麗不耐煩地說:“別廢話了,賠錢吧。”
“什麽?”
“給錢啊!你把我撞傷了,是不是得陪我醫藥費?”
陶欣一臉茫然:“你哪受傷了?”
“你自己看。”郭夢麗伸出一條手臂将傷口亮給她看。
又細又白的小手臂上赫然有一道清晰的劃痕,上面血跡未幹,眼看又要往外流血。
陶欣有暈血症,她眼前一陣暈眩,趕緊捂住眼睛,艱難地說:“對……對不起,我真不是故意弄傷你的,我帶你去醫院吧。”
郭夢麗避過她伸過來要拉自己的手:“你給錢就行了,醫院我可以自己去。”
陶欣不敢完全睜開眼,低頭去翻錢包:“我身上就這麽點錢了,都給你吧。”
她翻了一堆散票出來,加起來都不夠一百的。郭夢麗眼睛一瞪,不悅道:“就這麽點你打發叫花子啊!”
陶欣嗫喏着:“你打個破傷風針,包紮一下,再拿點藥……這些錢足夠了。”
“……”郭夢麗險些無言以對,眼皮子快速抖了抖,嗆聲:“我這傷口這麽深說不定還得縫針,這點錢怎麽可能夠!”
“這麽淺的傷口不至于要縫針吧?”
“怎麽不至于?你看啊,你自己睜大眼睛看看!”
郭夢麗将受傷的手往她眼皮底下湊。陶欣怕見血拼命往後縮,一不留神碰到了身後的自行車。
“哐當”一聲巨響,自行車被她撞倒。
這就有些胡攪蠻纏了,陶欣思索着要怎麽應對。
沒等她想出合适的措辭,突然聽到旁邊的巷子裏傳來一聲怒吼:“郭夢麗你個狗娘養的,你又回來偷老子的錢,老子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原本還一臉嚣張的郭夢麗聞聲色變,她也顧不得跟陶欣理論錢多錢少的問題,蠻橫地将她手裏那把零錢奪了過。
“不夠的先欠着,我以後再找你拿。”匆匆撂下這句話,郭夢麗轉身拔腿就跑。
陶欣低頭看了看被她掏空的錢包,又看了看地上被撞倒自行車,一時沒回過神來。
“郭夢麗,你給老子站住!”一個滿身酒氣穿着藍色汗衫的中年男人風一樣地從旁邊巷子沖了出來,指着剛剛女孩逃跑的方向吼道。
陶欣眨眼的工夫,罵罵咧咧的中年男人已經從她眼前跑過。
“……”
“好停。”韓東村放話。
晏黎松了一口氣。
“那邊兩個人也回來吧。”韓東村召喚揭沐堯和剛剛飾演她後爸的演員。
晏黎主動湊過去聽韓東村分析:“都還不錯,就是小沐還不夠兇,下次還可以再橫一點。你這個人物後面才洗白,前面可以表現得無賴一點,前後反差越大,效果越好。”
揭沐堯吐了吐舌頭:“可能是跟燕子關系太熟了,我對她兇不起來。”
韓東村耐心十足地說:“所以說你還沒有代入角色,不管你對面的人是誰,你得抛開個人情緒,用心去演。”
揭沐堯聽得很認真,頻頻點頭。
“明白了嗎?明白了就繼續。”
之前的場景又反複拍了幾條才過。
有了前面揭然精湛的演技做對比,揭沐堯瞬間覺得自己很菜。休息時間,她走到晏黎旁邊,低聲說:“對不起啊燕子,你明明演得很好,居然陪我演了這麽久。”
晏黎笑着安慰她:“幹嘛跟我道歉,拍戲就是這樣啊,連你姑姑這麽有經驗的演員都不可能每一條都拍得很順,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揭沐堯被她一誇心情好了許多,附耳對她說:“其實還是我的錯,我太不專業了,看到你就是沒辦法發火。”
“沒事,慢慢來吧,多拍幾條你就能找到感覺了。”
這麽涼快的天氣兩個人還穿着短袖,身體貼得很近,遠遠看過去,姿勢暧昧。
揭然看了幾秒鐘就憋不住了,帶着她們的外套走過去。
“揭然老師。”晏黎先看到了揭然。
揭然将外套分別遞給她們:“辛苦了。”
揭沐堯迫不及待地問:“姑姑,我剛剛演得怎麽樣?”
“一般般吧。滿分十分的話,勉強給個六分。”
揭沐堯早就猜到她會這麽刻薄,噘着嘴一臉不樂意。
晏黎沒想到這倆姑侄拍戲也喜歡怼,一時忍俊不禁,她從中解圍:“揭然老師,agelika第一次拍電影演成這樣已經很好了,你應該多誇誇她,這樣她才有信心。”
揭然不為所動,說:“驕傲使人自滿,不打擊她她怎麽會進步?”
“……”晏黎作為一個地地道道的中國人居然說不過一個外國人,她覺得非常慚愧。
一轉身,看到揭沐堯小臉通紅,腦門上一層細密的汗,可能是因為剛剛跑了幾趟累得。剛好外套口袋裏有紙巾,晏黎抽出一張,掀開劉海幫她擦汗。
揭沐堯面露欣喜,美滋滋地說:“還是燕子你對我最好。”
情不自禁,她雙手捧住晏黎的腦袋,撅着嘴眼看就要湊過來。
意識到她是要來親自己,晏黎心裏咯噔一下,腦海中有什麽一閃而過,她眼疾手快地用紙巾堵住了揭沐堯湊過來的嘴巴。
揭沐堯趕緊将紙巾拿開,表情很是費解,“幹嘛?”
晏黎眼眸閃了閃,瞥了一眼站在身側的揭然,支吾着:“Agelika,你姑姑說……說不能太慣着你。”
揭沐堯擰着眉一臉沒聽懂的樣子。
揭然繃着一張臉,不冷不熱地說:“是不能慣着她,多大個人了,還要別人幫擦汗。”她将晏黎手裏的紙巾抽出來,強硬地塞進揭沐堯手裏,“自己擦。”
揭沐堯:“……”
這部公益電影是都市題材,沒有什麽複雜的大場面,所以不需要去外地取景。這樣的好處就是,每天收工之後,演員們可以回自己家休息。
因為揭然演技精湛,有好幾場戲都是一條過,為拍攝節省了不少時間。拍攝第一天可以說是非常順利,劇組很早就下戲了。
導演一宣布收工,揭沐堯就嚷嚷着說餓。
念在揭沐堯還在長身體,揭然同意讓她去吃宵夜。
吃宵夜這種好事,當然是人越多吃得越起勁。揭沐堯邀請晏黎她們一同前往。
蔣萌萌一聽說有吃的就興奮不已,想也不想就答應了。
晏黎一天消耗太大,想着反正自己不是易胖體質,于是答應跟她們一起去。
五個人集合到了一塊兒,揭沐堯徑直對着揭然說:“姑姑,你應該是不吃宵夜的吧?要不你跟蘇琴阿姨先回去?”
揭然不置可否,挑眉:“你打算自己回去?”
揭沐堯親昵地摟着晏黎肩膀,半真半假地說:“我也可以跟燕子她們一起回去啊,我可以在那邊打地鋪,是吧燕子?”
“啊?”
揭然臉一沉,哼道:“你做夢。走吧。”
揭沐堯當然是鬧着玩的,她知道晏黎現在是住在朋友家,就算臉皮再厚也不可能去她們那邊蹭住。想到這,揭沐堯好奇道:“燕子,你以後要在北京買房嗎?”
“想啊,我要努力攢錢,等以後在北京買了房,把我爸媽接過來養老。”
只是這個夢想……不知道猴年馬月才能實現。就她現在那點存款,買個洗手間都費勁。
晏黎忍不住嘆了聲氣。
揭沐堯拍拍她肩膀,豪氣地說:“別氣餒啊燕子,我以後努力賺錢,等我買了房,讓你搬去跟我住。”
“呵——”走在前面的揭然被她天真的誓言給逗樂了。
“姑姑你笑什麽?”
揭然回頭看她:“你知道北京現在房價是個什麽情況嗎?”
“不知道啊。”
“以你現在的片酬,再奮鬥個幾十年,應該可以在五環之外買套房了。”
“……”
雖然揭然說的是事實,但這也太打擊人了。不管怎麽說,剛剛那番豪言壯語,晏黎聽了還挺感動的。她清了清嗓子,說:“揭然老師,你真的不能一直打擊她。”
揭然看她一臉嚴肅的樣子,默了默,說:“知道了,得誇,是吧?”
“嗯嗯。”晏黎點頭如搗蒜。
揭然換了副表情,對着垂頭喪氣的揭沐堯,一本正經地說:“孩子,你還年輕,好好努力,片酬總會漲的,房子總會有的。要是錢不夠,可以問姑姑借。”
“……”揭沐堯眉心糾結着。
晏黎瞅了一眼,小心翼翼對揭然說:“後面那句去掉就好了。”
“是嗎?”揭然歪頭想了想,捏住揭沐堯緊繃的臉頰,語氣輕松地說:“真想買房,姑姑送你一套也行。”
揭沐堯表情有所松動,卻是別扭地說:“才不稀罕呢,我要自己賺錢自己買。”
“有志氣,不虧是我侄女,加油。來,擊個掌。”
揭沐堯敷衍地跟她擊了掌。
唯恐時間太晚,她們就近選了個大排檔。
秋天是吃蟹的好時節,肥美的蟹肉入口爽滑,又甜又嫩。蔣萌萌遠遠就聞到了香味,提議吃蟹。
晏黎想起上次揭沐堯吃小龍蝦過敏的事,稍有顧慮。
揭沐堯說:“螃蟹可以的,我對這個不過敏。”
幾個人一合計,就這麽輕松敲定吃蟹。
為了保養身材,揭然輕易不吃宵夜。但她的确有點餓了,于是點了份暖胃的粥,這樣大家也可以喝。
不過就算吃,揭然也不敢吃太多,因為她胃不好。
大排檔人多,但好在效率也快,沒一會兒東西就上齊全了。十幾只大閘蟹,看得人口水直流。
揭沐堯和蔣萌萌兩個吃貨已經按捺不住先開動了。跟上次吃小龍蝦不同,揭沐堯對吃蟹還有技巧,她跟蔣萌萌很快幹掉了好幾只。
再看晏黎,慢吞吞吃着,牙齒正在跟蟹腿鬥争着,半天才啃出一點點肉。
揭沐堯見她吃得費勁,趕緊将剝好的蟹腿肉遞到她嘴邊。
晏黎微微一愣,張嘴吃下,說:“謝謝。”
揭沐堯見她手法生疏,着急地說:“你吃蟹膏就行,其他的我幫你剝吧。”
晏黎不好意思地笑道:“你跟萌萌吃吧,我自己慢慢啃。”
“沒關系啦,我已經吃了很多了,我怕你吃不飽。”
根本不給她反駁的機會,揭沐堯挑了只蟹,掀開蓋子,将裏面誘人的蟹膏挖出來遞給她:“快吃。”
盛情難卻,晏黎接過勺子,看了看滿滿的蟹膏,感慨地說:“Agelika真懂事,還知道疼人。”
揭沐堯眉眼彎彎,身體靠過來,輕聲細語地說:“疼你是應該的。”
“咳咳——”另一邊,蘇琴不小心被熱粥燙到,她說了聲抱歉,捂着嘴咳嗽,瞥了一眼坐在旁邊悶聲不語的揭然。
揭然一直低着頭。
揭沐堯催促着:“快吃啊。”
晏黎回過神來,将勺子裏的蟹膏一口吞下,唇齒留香。
揭沐堯一臉幸福地看她吃完,說:“好吃吧?我再給你弄一個。”
“叮”的一聲,揭然放下鐵勺,把沒吃幾口的粥推到一邊:“我吃好了,你們慢用。”
晏黎見她那碗粥幾乎就沒動幾口,詫異:“怎麽才吃這點?是不是胃又不舒服了?”
揭然眼眸深深看着她,幾不可聞地嘆了聲氣,說:“沒事,你們吃,我去下洗手間。”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大家的支持!感謝土豪妹子們的霸王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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