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6 章
晏黎在客廳裏找了一圈, 檢查茶幾, 翻翻沙發上的抱枕, 一無所獲。她又晃悠悠到了玄關處, 那兒除了鞋還是鞋，就是不見鑰匙。
她幾乎把整個客廳找了個遍, 目光被餐桌上的玫瑰花瓣擺設所吸引，鬼使神差走了過去, 居然在上面發現了一把車鑰匙。
應該就是這個吧？
晏黎抓起鑰匙, 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外面天寒地凍, 她一出來就被凍得牙齒打顫，跑到車庫, 解鎖, 上車，好不費勁地在中間扶手處看到了一瓶紅豔豔的辣醬，拿起來就往回跑。
麻溜地跑回屋裏, 換鞋，徑直朝廚房方向走出。經過主卧時, 她忍不住往那瞟了一眼, 很快又移開了視線, 不自覺加快了腳步。
“蘇琴姐，是這個吧？”
蘇琴正準備将裹了面粉的鮮蝦放進，回頭看了看晏黎手裏的東西，喜道：“就是這個。這可是我獨家秘制的，一會兒用來調味。”
顏色看着挺誘人的, 晏黎問：“放哪呀？”
“你随便放就行，我後面做茄子才用到。”話音剛落，蘇琴将鮮蝦小心地放進油鍋。
“嚓嚓嚓霹靂吧啦”油炸開的聲音，讓人聽了本能地想要後退。
蘇琴擔心油會濺到她們：“你們出去吧。”
蔣萌萌說：“沒事，我不怕。”
晏黎是怕，但是她卻沒有走，反而擡腳邁了進來，走到蔣萌萌身邊：“需要我幫忙嗎？”
蔣萌萌在打雞蛋清，看她蠢蠢欲動，反問：“你會嗎？”
“很簡單啊。”
“好吧，那你來，剛好我可以歇會兒。”蔣萌萌索性将玻璃碗和筷子遞給她。
晏黎心想不就是用筷子攪拌嗎？不用腦子都能幹的事，肯定不成問題。她開始慢吞吞攪拌。
蔣萌萌在一旁指點：“要快啊，把這個蛋清給打到氣泡，不然的話做出來蛋糕口感不好。”
“起泡？”晏黎不解。
“就是你得用力，這樣，快速攪動，對對對，再快點！”
晏黎把玻璃碗打得“乒乓”響，短短的幾分鐘，她就感覺到胳膊酸了，赧然地說：“好像也沒那麽簡單……”
蔣萌萌揚眉：“要是有打蛋器就好了。”
“打蛋器忘買了。”蘇琴插了一句。
蔣萌萌看她打得臉頰都紅了，嫌棄地說：“算了算了，照你這樣不知道要弄到什麽時候，你去幫我把水果切了吧。”
水果是最後用來點綴蛋糕用的。
這次不用人吩咐，晏黎就識趣地跑了出去。她記得茶幾上就放了一袋新鮮水果，剛跑出來，就聽到“咔噠”一聲。
主卧的門就這麽毫無預兆地開了，晏黎與走出來的兩個人打了個照面，微微一怔。
揭然依舊是雲淡風輕，而站在她旁邊的揭沐堯卻是低着頭一副做錯事剛被教訓完的模樣。
晏黎微笑着迎了上去：“你們在裏面幹嘛？怎麽聊了這麽久？”
聽到她聲音的那一刻，垂喪着的揭沐堯猛地擡起頭來，無神的雙眼裏有了一點點亮光：“燕子！”
她按捺不住往前邁了一步，卻被揭然眼疾手快地扯住胳膊。沒有太多的言語，揭然遞給她一個警告的眼神，硬生生把揭沐堯給逼退了。
這場景竟有一種說不出的詭異感，晏黎不明所以，一時間進退維谷。
僵持了幾秒種後，晏黎笑了起來，指着茶幾上的水果，打破沉默：“萌萌要做蛋糕，我幫她切點水果。”
與這姑侄倆擦肩而過時，到底還是做不到目不斜視，因為她們兩個的眼神實在是太灼熱了，晏黎根本沒辦法忽視。
擡眸時，好巧不巧與揭沐堯四目相對，她心裏咯噔一下，驚訝地說：“Agelika，你……你是剛剛哭過了嗎？”
“我……”
揭然根本不給揭沐堯開口的機會，快速截住她的話：“剛剛跟家裏人通了視頻，她太想念爺爺奶奶和她爸，所以就哭了。”
這個解釋倒是合情合理，晏黎恍然大悟，安撫她說：“德國和中國還是離得蠻遠的，不過現在通訊這麽發達，你可以經常跟他們保持聯系。”
揭沐堯不接茬，只用那雙通紅的雙眼就這麽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雖然這是後補的生日，但還是希望她能開心點，晏黎軟聲說：“你今天是壽星呢，來，笑一個。”
揭沐堯嘴裏一片苦澀，她扯了扯嘴角，那笑容卻是比哭還難看。她想向前，卻被揭然緊緊攥着了手不得動彈，她努力調整着呼吸，故作輕松地說：“水果……我幫你一起切。”
“不用不用，你陪你姑姑坐着吧，交給我和萌萌就好了。”不給她反駁的機會，晏黎提着水果轉身進了廚房。
晏黎前腳剛走，揭然就松開了揭沐堯的手，手順勢擡起，摸了摸她僵硬的臉頰，輕聲細語地說：“你剛剛做得很好。”
揭沐堯一言不發看着她，兩行清淚悄然落下。
揭然一點點幫她擦掉，面無表情地說：“不許哭。如果不想讓晏黎看出來，接下來你必須好好演一場戲。”
……
蛋糕做好，飯菜做好，一切準備就緒，慶生開始。
五個人圍着餐桌，點上蠟燭關了燈，等待揭沐堯許願。
揭沐堯剛剛悉心打扮過，給人眼前一亮的感覺。燭光将她臉上的紅暈放大，她視線掃了一圈，鄭重其事地說：“希望蘇琴阿姨身體健康，姑姑每一個作品都能拿影後，燕子下一部戲演女一，萌萌早點瘦下來。”
她每一個人都沒有遺漏，話音剛落，蔣萌萌就說：“許願不能說出來的！”
揭沐堯沒有這些講究，她覺得說不出口的只有那些不為人知的秘密。她深深看了晏黎一眼，閉上眼睛，在心裏默念：“燕子，我愛你，我想和你在一起。”
睜開眼時，裏面一片清明，揭沐堯笑嘻嘻地說：“來，大家一起吹！”
蠟燭吹滅，燈亮起，一切一覽無遺。
趁着揭沐堯給大家切蛋糕的間歇，蘇琴狐疑出聲：“花呢？”
“什麽花？”蔣萌萌和晏黎一頭霧水。
揭沐堯一不留神，切好的蛋糕摔在桌面上，她慌慌張張鏟起來，推到一邊，嘟囔着：“這個不要了。”
蘇琴不依不饒：“就是那些玫瑰花啊，沒有包好嗎？”
蘇琴一直在廚房裏忙活，她并不知道計劃有變，詢問的目光投向對面的揭然。
揭然氣定神閑：“Agelika剛剛不是說了嗎？花不需要了。”
蘇琴心裏雖疑惑，但也沒有多問。
回去時，蔣萌萌開車，說：“我怎麽感覺今晚agelika沒什麽精神，你覺得呢？”
何止是沒精神，晏黎是親眼看到她紅了眼眶。對于這個問題，晏黎沒有正面回應，模棱兩可地說：“可能是因為生日已經過了沒什麽氣氛吧。”
“也許吧。”蔣萌萌沒有深想，把注意力放到了前面的車況上。
晏黎看着窗外的夜景陷入了沉思。
……
翻開通訊錄，找到了經紀人張苗苗的電話號碼，晏黎思索良久手指才點下去。
響了很久，電話終于接通，張苗苗開門見山地說：“我正想找你。”
晏黎下意識問：“又有新戲了嗎？”
她這位經紀人，手下帶了六、七個藝人，其中包括晏黎和艾舒怡，各個都不紅，唯有晏黎最近才有了點起色。
張苗苗習慣直來直去：“不是拍戲，是有個廣告我幫你接了。”
“什麽廣告？”
“一個減肥産品。”
“好啊，什麽時候拍？”晏黎竟有些期待。
“下個星期。”
挂了電話後，晏黎收到一條微信消息。看到那個熟悉的頭像，她沒有了以往的雀躍，猶豫很久才點開那條語音。
揭沐堯輕快的聲音傳了出來：“燕子燕子，我的大衣不夠穿了，這周末你有時間嗎？我們一起去逛街吧！”
晏黎知道，她只要回答一個“好”字，那邊的人肯定就會開心到飛起。可是她怎麽也打不出那個字。
狠狠心，晏黎按下說話鍵，小心翼翼地說：“對不起啊agelika，我下星期要去拍一個減肥産品的廣告，我這幾天可能都得跑步鍛煉，沒時間陪你了。”
消息發出去沒多久，揭沐堯就回複了她：“是要去健身房嗎？我可以陪你啊！我跟你說啊，餘希阿姨就是個健身教練，她給很多女明星做過私教的，要不要請她幫忙？”
揭沐堯還是那麽熱心，晏黎聽完她的語音，默了默，說：“不用去健身房，外面天太冷，我就在家裏做做高溫瑜伽就行了。”
這樣一來，總算可以打消她的念頭了吧？
晏黎焦心等待着，一秒、兩秒……半分鐘、一分鐘……
總算盼來了回複：“好吧，那你加油，不要為了減肥就不吃飯哦，不然我會心疼的。”
“知道了，謝謝你啊agelika。”
晏黎如釋重負地放下手機。
另一邊，揭然走到揭沐堯身邊，趁她不備将手機搶了過去，看了一眼沒有關掉的聊天窗口，涼飕飕地說：“我以為你已經想通了。”
揭沐堯把手機奪了回來，默不作聲低着頭。
揭然看着她的頭頂：“Agelika，你們是不可能的，你為什麽……”
揭沐堯擡起頭來，眼神堅定，打斷她：“姑姑，我答應你不要魯莽，但是我還是想争取。”
“……”揭然不得不承認，她這位侄女不但跟她長得像，性格也有點相似，一旦認準了某些人和事，就打定主意不會輕言放棄。
三天後，晏黎接到揭沐堯打來的電話：“燕子，我在家好無聊啊，我能不能去看看你？”
這聲音聽上去慘兮兮的，雖然看不到，晏黎卻可以想象她那雙清澈的大眼睛露出無辜的表情。
晏黎定了定神：“你要過來？還是別了吧，我室友在搬家呢，這邊很亂。”
揭沐堯一聽反而興奮了：“搬家？那要不要我去幫忙？”
晏黎眼眸閃了閃，磕磕絆絆地說：“不、不用了，我們有四個人呢，可以搞定的。”
“哦。”揭沐堯的情緒瞬間低落下去。
晏黎有些不忍，緩了緩氣，說：“等我忙完了再約你，你看行嗎？”
“你什麽時候忙完啊？對了，你在哪拍廣告？到時候我可以去探班啊！”
“……應該就在北京吧。”
“那好，到時候我去找你！”
通話已經結束，晏黎愣怔地看着暗下去的手機屏幕，直到腰上被人輕輕撞了一下。
蹲在地上拆快遞包裝的艾舒怡眼神古怪地看着她：“你哪個室友要搬家？”
晏黎恍然回神，眼睛眨也不眨，說：“你啊。”
“我？”艾舒怡仿佛聽了個笑話。
晏黎指着剛被她拆卸出來的寵物套件：“這不就是嗎？”
艾舒怡嫌平時在家無聊，于是買了個布偶貓來養。第一次當“媽”，艾舒怡可謂是操碎了心，上淘寶一股腦地買了一堆好東西給她的新寶貝。
晏黎幫她把寵物窩拆了出來，轉身去找那只剛來沒多久不知道躲到哪個角落的小貓咪去了。
……
對于拍廣告這事，晏黎沒有任何經驗，她感覺一點也不比拍戲簡單。
上好了妝，晏黎穿着綠色的緊身短裙，在導演的指示下擺出各種或撩人或青春活潑的造型，笑容甜美地說着廣告詞。
因為是在室內拍攝，不用擔心冷不冷的問題。好幾個鼓風機對着晏黎的臉吹來吹去，将她的頭發吹得亂七八糟。
這種很講究技巧，晏黎因為沒有經驗，拍了很久才完成一個鏡頭。
不知不覺就到了中午。
攝影棚門口人影一閃，兩個熟悉的身影蹑手蹑腳地走了進來。晏黎專心拍攝，并沒有留意到。
“好了，先吃飯吧，下午再拍。”導演放話。
晏黎還沒來得及松口氣，就聽到有人在叫她：“燕子！”
循聲望去，看到了不遠處站着的揭然和揭沐堯，她心裏一突，沖她們揮揮手，小跑着走了過去。
“你們還真來啊。”她起先以為揭沐堯只是心血來潮。
揭沐堯眉眼彎彎，說：“是啊，給你和萌萌帶了好吃的。”
兩個人手上各提着一個保溫桶，裏面裝了熱騰騰的飯菜。晏黎揭開一看，被香味熏得直流口水：“這應該不是你們做的吧？”
“不是，買的。”揭然坦言。
不管怎樣晏黎還是挺感動的。
揭然的出現引起了不少騷動，那些攝影師化妝師道具老師紛紛來找她合影。
找了個空曠的地方用餐，晏黎時不時往熱鬧的人群方向瞟，看着被衆人包圍的揭然，感慨道：“揭然老師魅力就是大啊，你們看，連導演也搶着要跟她拍照。”
揭沐堯手指點着保溫桶，提醒她說：“你們快吃啊，這個湯是我煲的，你們嘗嘗。”
蔣萌萌詫異：“你居然會煲湯了？那我真得好好嘗嘗。”
揭沐堯親自給晏黎倒了一碗：“燕子，來。”
晏黎收回目光，接過那碗湯：“謝謝。”
“好喝嗎？”揭沐堯一臉期待地看着她。
晏黎舔了舔唇，說：“還行……就是有點鹹。”
揭沐堯咋舌。她明明之前就嘗過覺得還可以，沒想到晏黎口味這麽淡，忙不疊地說：“那明天我少放點了鹽。”
正在喝湯的晏黎險些被嗆到：“明天？”
“是啊，我反正沒事，可以天天來看你。”
晏黎把湯放下，慢條斯理地擦着嘴，醞釀着情緒，說：“Agelika，你不用這樣，你姑姑她……她這麽大個明星天天來看我也不合适。”
揭沐堯急切地說：“那以後我一個人來。”
晏黎咬了咬下唇，突然想到了什麽：“你沒有駕照怎麽開車？總不能每天都麻煩蘇琴姐吧？別說你要打的啊，誰不知道你是揭然的侄女，現在你也算小有名氣了，你對北京又不熟，單獨出門不安全。”
揭沐堯險些啞口無言，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你不是說朝陽區治安挺好的嗎？”
“……”真是打臉了，晏黎硬着頭皮，“太冷了，我不希望你每天往外跑。”
好說歹說，最後終于勸得揭沐堯放棄：“好吧，既然你覺得我打擾了你，那我以後就不來了。”
“我不是那個意思……”
晏黎話還沒說完，餘光瞥見揭然走了過來，她及時閉上了嘴。
收工很晚。
晚上不敢開太快，蔣萌萌一面開車一面問她：“你今天好奇怪，agelika來看你其實挺方便的，你幹嘛攔着她一直不讓她來？”
晏黎沒有回答，她像是沒聽到，閉上眼睛假寐。
蔣萌萌更覺稀奇，抽空看了她一眼，發現她眉頭緊鎖，身形疲憊地縮在椅子上好像已經睡着。
拍廣告花不了多少時間，但因為這些天一直熬夜，晏黎精神狀态不是很好。根本沒有時間休息，又急急忙忙去趕通告。
《親愛的等等我》将在元旦上映，在此之前，主創人員要配合着進行為期一個月的宣傳。
發布會上，晏黎再次見到了揭然和揭沐堯。
許久未見，揭沐堯興奮地沖過來，展開雙臂想要給她一個深情的擁抱。
晏黎臉色變了變，也不知道是哪根神經不對，她伸手擋住了。
揭沐堯落了個空，一臉怔然。
晏黎嘴角挂着一抹笑，揶揄地說：“我穿高跟鞋呢，你小心點。”
揭沐堯低頭看她的腳，擡起頭來也跟着笑了笑，只是那笑容有些苦澀：“我力氣哪有這麽大。”
晏黎遲疑了一下，伸手主動去抱她，短暫停留，很快放開，借機轉移話題：“你今天真漂亮。”
“你也是。”揭沐堯看着她左臉頰上淺淺的酒窩，久久挪不開視線。
第一次參加發布會，揭沐堯沒有想象中那麽高興，她有些心不在焉。好幾次記者問了她問題她都沒聽清，幸好有揭然解圍：“不好意思，她昨晚很晚才睡，現在可能還沒睡醒。”
記者們習慣了揭然的調侃，哈哈大笑，索性也沒計較。
發布會結束後，揭然把魂不守舍的揭沐堯拉到一邊：“你不舒服嗎？”
“沒有。”
“你剛剛那樣，搞不好那些記者胡說八道，對你影響不好。”
“無所謂。”揭沐堯懶散地說。
聽這語氣，揭然總算可以篤定她不對勁，耐心地問：“到底怎麽了？”
揭沐堯臉一耷拉，咕哝着：“姑姑，我感覺燕子這幾天都不想理我。”
揭然心一沉。
晏黎和蔣萌萌上洗手間去了，回來的時候碰到了揭然她們，她笑着打招呼：“你們還沒走啊。”
沒走的原因，自然是在這裏等她們一起去吃東西。
……
分別之際，揭沐堯終于鼓起了勇氣：“燕子，你是不是煩我啊？”
晏黎愣了愣，說：“沒有啊，你這麽可愛，我怎麽可能煩你。”
“可是這幾天，我感覺你都不怎麽願意搭理我……”
真的有這麽明顯嗎？
晏黎心裏咯噔一下，強顏歡笑：“可能是因為最近太累了吧。”
如果換做以前，揭沐堯肯定百分之百相信她。是不是一旦喜歡上了就開始疑神疑鬼？揭沐堯很不喜歡這樣的自己，可是又無法克制。
她悶悶不樂上了車，沒有跟揭然分享自己此刻的心情，她安靜地坐着，開始走神。
心裏總是不踏實，就在她坐立不安時，包裏的手機短促地響了一下。
拿出來一看，發現是晏黎發來的微信消息。揭沐堯心下一喜，點進去，忍不住皺眉。
全是中文，她哪裏看得懂？不得不求助身旁的揭然。
揭然看完那段文字後，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這可把揭沐堯給急壞了：“寫的什麽？”
揭然擡頭看她，欲言又止。
作者有話要說： 我這時間軸又錯亂了，但願沒有人注意到……
感謝土豪妹子們的霸王票~
我只是一個小透明扔了1個手榴彈 ?
jess?soo扔了1個地雷 ?
I?wanna?be?free?扔了1個地雷 ?
莫方抱緊我扔了2個地雷 ?
沺12235108扔了1個地雷 ?
莫方抱緊我扔了1個地雷
淼顧扔了1個地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