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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醉酒引發的血案

“十弟,出宮建府至今一直不得閑,你也沒想着來我府上坐一坐,倒是直到今個兒你的好日子才得了機會好好樂上一樂,為兄祝你生辰快樂,往後諸事皆能順遂。”

“弟弟謝過四哥,說起來這幾日聽着福晉說四嫂也沒少跟着八嫂一起為着弟弟的壽宴操心,日後定是多去四哥府上走動,只要四哥別閑弟弟叨唠就是了。”

“喲,四哥就是這麽客氣一說老十你怎麽就真的不客氣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四哥向來得皇阿瑪看重是大忙人一個,便是前些日子大哥設宴也只是露了露面,推脫着還有政務在身不能因樂忘事連口酒都沒沾就走了,你這一番話下來豈不是讓四哥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了?再者,這為了你的壽宴操心得最多的可是八哥,不幹脆還是咱們哥幾個喝個一醉方休吧?”

“九弟這話說得?知道的是你趁着興在打趣我,不知道的豈不是還要以為我連自家兄弟都相處不好,這樣不知情識趣?”

“你本來……”

“便是旁的也不多說,這一杯我先幹為敬了。”

女人們在後面搭着臺子聽戲加演戲,男人們在前頭自然就是喝喝酒外加打打機鋒,不過這當然也只是表面上如此,撇開心中另有盤算的胤禩胤禟,和一個來應景一個最近府中幺蛾子沒完一個福晉就快生産,純粹過來走走過場的胤礽胤褆胤祉,只說剛瞧見蘇培盛給自己打眼色的胤禛,就還有着一盤大棋要下,如此,便只見他聽着胤禟話中裏裏外外的都帶着刺也沒有像平日裏那樣冷下臉,而是笑意更加濃重的直接将目光轉向胤俄,舉起手中的酒杯仰頭就灌了下去——

“……四哥?”

“哎呀十哥您瞧見沒有,四哥都痛痛快快半句廢話沒有的見了底了,您倒是發什麽愣呀?莫不是先前說聲稱海量是在诳弟弟我吧?來來來,弟弟也借着四哥的話敬十哥一杯,祝您福如東海!”

胤禛确實如胤禟所說的一般鮮少沾酒,一來是他性子本就來得自持,覺得喝酒容易誤事,二來也是因着他的酒量在兄弟們之間确實也不算太好,便是瞧見他陡然間這樣爽快,衆人皆是不由得有些側目,當然,倒也沒人猜到他在這當口兒上步下了一連串的坑只等人跳,多只是以為其是為了拉攏胤俄而不懈餘力,便是除了看着自家四哥臉上飛快飄起一抹紅暈有些擔心的胤祥,是真心實意的想要幫着擋上一擋之外,其餘的兄弟們,包括心有旁骛的太子和胤褆也都一個跟着一個的灌起了胤俄的酒——

“今個兒老十你可是沒得跑了,來,本太子也敬你一杯,幹了!”

“喲,太子敬酒這可是難得一見,我記憶中可是除了皇阿瑪都沒人得過這般禮遇呢!八弟這場壽宴倒是操辦得好,大哥也敬你一杯!”

“大哥可是謬贊弟弟了,都是自家兄弟說得什麽操心不操心,做兄長本就該多照拂照拂弟弟們,來,十弟,八哥也敬你一杯!”

“呵,到底是十弟臉子大,還有這說來也奇,咱們這兄弟幾個的出宮建了府怎麽倒比往年在宮中更親近了,得,你也別瞪我,要閑我說話不中聽我也就不說了,省得你又跟先前一般跟着我鬧,我也幹了!”

“十哥……”

這皇家的兄弟自小就愛互相争比,小的時候比文章比騎射,大了就比朝政比背景,便是到了這喝酒上頭,瞧見一個人起了頭剩下的也都不甘示弱,如此,饒是胤俄酒量驚人也架不住一個跟着一個的車輪戰,加上這壽宴上頭的酒水都是上等烈酒,便是一輪下來只覺得頭重腳輕。

這一頭胤禛十分圓滿的完成了自己的任務,瞧着胤俄的模樣兒話裏話外的指着要是喝吐了就丢臉丢大發了,直把原本還想着死撐到底的胤俄逼得退了席直往恭房而去,而另一頭明珍身邊的嬷嬷也在自家主子的吩咐下,在若惜剛剛溜出去的時候就尾随而上,且還照拂着下人将其他路都封了死,直把人逼到了去恭房的必經之路上。

于是,尚不知情只以為是陰錯陽差或是緣分使然的二人便是這樣剛剛好的碰上了——

“……十阿哥?”

“……呃?若惜?”

說起來,這些日子若惜也算是初初嘗到了權勢的苦頭,原本她在這八貝勒府沾着自家阿瑪的光,礙着明珍顧忌着胤禩的顏面,可謂是作威作福得可以,也讓剛剛穿越而來帶着的那份警醒一降再降逐漸的松懈了起來,直到這回明珍緩過了神真正發起了威,沒了想吃什麽想用什麽的便利,聽了下人指着她想攀高枝卻折了腰的嘲諷,她才陡然間,也是第一次意識到,自己在這個時代不過是個再渺小不過的存在,沒有了那些個天潢貴胄的照拂,她便是想要過平平淡淡的日子旁人也不會饒得了她,如此,便是看着眼前這數日未見的胤俄,只見她眼中猛地一亮——

“你,你怎麽會在這裏?”

“我……”

“先前你不是還說還給帶好吃得麽?我左等右等的都沒等到你人,還以為你把我給忘了呢?哼,也是,像你們這樣站在雲頂之上的皇子阿哥,當時估計也就是那麽随口一說,只有我這個傻子才會當真,真的把你當做朋友把你的話記在了心上。”

“我,哎呀,不是這樣的!”

胤俄本就對若惜有些對其他女人從未有過的興趣,加上又喝得暈乎乎的,瞧着眼前的若惜就只覺得這數日未見且頗為牽挂的人兒越發明媚動人,心急之下,便是快步走上前抓着對方的肩膀就語無倫次的解釋了起來——

“我,我怎麽會只是随口一說呢?只是你也知道我們這些皇子阿哥一旦出宮建了府就得去前朝聽政,皇阿瑪也不知道怎麽搞的弄了一堆瑣事給我,鬧得我焦頭爛額的,再加上福晉這些日子又來得這裏來得勤快,我一問起來就說你要學規矩讓我別耽誤你的大事,便就……”

“好了好了,我也就是這麽一說,你着什麽急呀?就是退一萬步來說,我真是心裏頭有氣,今天是你生日你最大也不可能這會兒跟你鬧脾氣不是?”

看着胤俄還跟之前一樣對自己來得上心,若惜也說不上為什麽的心中陡然松了一口氣,面上也柔和了很多,而瞧着對方一臉‘你居然記得我生日’的驚喜模樣兒,剛想給其一個更大的驚喜掏出自己折的千紙鶴,卻只聽到不遠處突然傳來兩道一輕一重的花盆底鞋聲音——

“十福晉,奴才知道您記挂着十爺心中着急,可您也莫要走得太快了,畢竟您這花盆底子鞋可比奴才的高多了,要是萬一崴到腳奴才可就不好跟十爺交代了,而且奴才聽姐姐說十爺已經讓下人給扶過來休息了,這會兒應當是已經到廂房裏安頓好了,您便也腳步放慢着點,莫叫奴才跟着憂心才好。”

“你有心了,說起來你也是八嫂的親妹子,關起門算得上一家人,也甭一口一個奴才的叫了,畢竟這不說旁的,八嫂不指着旁的下人偏偏叫了你來帶路那是給我體面,我總是也不能罔顧八嫂的顏面不是?”

“您說的是,倒是我考慮不……咦?那不是十爺麽?怎麽會在這裏?還有那丫頭怎麽也在這?”

十福晉本就出身蒙古,不像尋常京中的女子一般走路顧着姿态一步拆成三步來走,便是還沒等胤俄和若惜回過神來,趁着兩句話的功夫就已經走到了他們身後,而說來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爺惡趣味,從她的角度只看到自家爺緊緊抓着他面前紅衣女子的肩頭,而那紅衣女子亦是滿臉明媚的低着頭,便是急性子一起,壓根不等弄清楚來龍去脈臉色就猛地一沉,直接怒吼出聲——

“混賬,你們這是在做什麽?!”

“咦?福晉?你怎麽……”

“你給我閉嘴,我聽着你喝醉了不管妯娌們打趣便急急過來想要照料一二,你倒是好,不分場合不分日子的在人家府裏頭跟個賤蹄子勾勾搭搭不算,怎麽,還覺得我來得不是時候?”

十福晉雖說是從小學滿人規矩,也讀過幾本女四書,可身為正兒八經的蒙古格格,卻到底不是什麽任人揉捏的好性子,更別說這明晃晃的打臉,便是瞧着胤俄這喝得路都快走不穩了還沒忘了這個馬佳若惜,便只覺得怒從心中起,惡向膽邊生,不等胤俄說完轉頭就揮手狠狠抽了若惜一耳光——

“方才本福晉礙着八嫂還給你留了點顏面,怎麽的,你竟是真當做聽不懂了?你算個什麽東西?什麽事情該做什麽事情不該做,這點子規矩本分都分不清了?”

“你!”

“好,八嫂礙着八哥不好發作你,我卻是不怕,我還不姓我一個得了冊封的蒙古格格,皇子福晉連你這麽個小蹄子都發作不了!”

“你敢!”

“你居然敢……”

十福晉可是從小就騎馬打獵的主兒,那手勁自然要比一般女子大得多,加上又是火頭上,更是一巴掌下來直接将若惜給抽懵了,直到見到對方的手再度揚了起來她方才慢半拍的回過了神,卻是将這些日子以來學的規矩盡數給抛到了腦後,伸手就抓住了十福晉的手,張口就反擊了起來——

“我當然敢?我為什麽不敢?你口口聲聲的說着礙着福晉給我留了顏面,可你怎麽就知道我不是礙着姐姐的顏面才沒給你難堪?真當我是個軟柿子好拿捏?”

“你!反了,當真是反了!”

若惜拿着歪理當正理,險些被氣了個仰倒的十福晉卻也不是個吃素的,緩了口氣回過神來便是越發不退讓的直接沖了上去,想要教訓教訓這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死丫頭,而與此同時,若惜卻也被激起了左性,亦是半分都不肯退讓,便是只見二人直接推搡了起來——

“哎呀,這是怎麽了?怎麽就鬧起來了?十福晉您小心些點,千萬莫要傷了自己啊,馬佳若惜你還不快點住手,你當真以為姐姐姐夫不跟你計較旁人就都不跟你計較了,快住手啊,你就是不顧忌旁人也總得顧忌顧忌十爺吧?”

“十爺,您瞧瞧這該怎麽辦啊?這若是驚動了各位爺各位福晉這臉可要丢大了,您可趕緊想想辦法啊!”

如玉這話聽起來是為了大局着想,字字句句皆是說得有情有理,可實際上卻是該帶的機鋒半點都不少,而事實上這一切都在舒蘭和明珍的安排之下,胤俄喝得暈暈乎乎的,別說上前幫忙就是腦子都有些轉不過彎了,其帶着的太監尊卑有別男女有別也不好出手,十福晉身邊的貼身嬷嬷一早就被支開了,若惜身邊的巧蕙就更不抵事,這般之下就只剩下了一邊說着一邊看着二人終于推搡到了湖邊的如玉……外人瞧着她是一臉慌亂的上前拉架,可實際上她卻是趁着旁人不注意稍稍絆了若惜一腳,如此,下一秒就只聽到‘噗通’兩聲,然後整個兒炸開了鍋。

“福晉!”

“小姐!”

“天哪,快來人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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