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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7)

急來報老王爺老王妃回來了,餘秋蓉正在和慕容雪說着話,慕容雪心裏巴不得陸鳴鳳姐弟就凍死在外面,聽到祖母祖父回來了,面上不禁浮現失落的神色。榮王妃讓人去叫別跪了,卻見陸鳴鳳和珏寶兩人抱在一起,直直往地上倒,素蘭素梅見了陸鳴鳳的眼色,忙圍上去,哭天喊地,“小姐,快醒醒,快醒醒吧,小姐有沒有事啊!”其他丫鬟也照着素蘭素梅的樣子做。

榮王妃身旁的婆子要來拉人,卻怎麽也擠不過去,這時榮王妃也急了,想着怕是中了這小賤人的計了,思及此,便聽見門口喊着老王妃老王爺到!

老王爺見寶貝孫子倒在雪地裏,小臉凍得慘白,心都丢了,暴怒道:“快去請府醫!”

老王妃面上倒是平靜,可是熟悉的人都知道,這才是餘瀾清發怒的正确打開方式。

本來陸鳴鳳是裝暈的,珏寶知曉姐姐要做什麽,也學着樣子做。可是跪了太久,眼睛一閉就不想睜了,倒真的昏沉地睡過去了。

醒來時已經是第二日下午了,屋子裏又是一股濃濃的藥味,和初次來到這個世界真是異曲同工,陸鳴鳳想着怎麽不把她送回去算了!小寶兒便沒那麽幸運了,發起了高燒,反反複複的退不下來,最後還請來了宮裏的禦醫。

忙碌了兩日,珏寶的情況才有了好轉。到了第四日就完全退燒了,老王爺老王妃這才松了口氣,若是珏寶有個三長兩短,餘秋蓉從此也別想過安生日子。

陸鳴鳳知曉餘秋蓉肯定會和餘瀾清對上,可沒有想到餘秋蓉自那日便稱病,将榮王府中一切事務讓給老王妃打理,其實這也就是變相的讓老王妃重新掌了榮王府的大權,餘秋蓉突然這麽做,怕是餘瀾清抓住了她的把柄,她才不得已而為之吧!不過這樣一來,陸鳴鳳也能清淨一段時日了,可是清閑卻是不可能的,想着近來的事情,陸鳴鳳也不禁有些心煩,連着幾日去看了珏寶便窩進小角落看書,實際上是給正在楚國京城四處尋人的天罡梅煞寫信。。

良雨也來看過珏寶,寶兒對她淡淡的,她也沒待一會兒,便回了。

這日老王妃叫了各房的姐姐妹妹們,一同聚在吃糕點,難得熱鬧一下,陸鳴鳳不出意外的還是不怎麽讨人喜歡,這榮王府的姐姐妹妹,都不怎麽親近人,除了這慕容雲要稍微好一些。

陸鳴鳳不禁嘆氣,這大歷和楚國兩個死對頭,結果兩國都有一個叫慕容氏的家族,讓人忌憚。

就在時間差不多,都散了的時候,陸鳴鳳也要回去時,卻聽見門口有人禀話,隐約是誰來了,不禁駐步,便看見一個黑衣錦服的男子從廊下過來,老王妃老王爺早已經迎出去了。陸鳴鳳心想怕是不該聽步子,轉身卻來不及了,只見那男子突然擡頭朝她看過來,四目相對,恍若相識,兩人皆是一愣,陸鳴鳳回過神來,心知失态,顧不得其他,忙轉身走了。

背後那男子皺了皺眉,剛才那女子長的當真驚豔,不過美貌的女子他見得多了,只是剛才嘛一瞥,卻叫人心旌搖曳,看來,心亂了。老王爺見他出神,輕聲道:“殿……”話未出口,已經叫人打斷了。“此處說話不便!”

轉眼就到了二月初九,楚國春寒料峭,還微有些寒意,今日要去清月河放酒燈,去之前還要在正屋裏拜長輩,然後小輩們再去放酒燈,長輩們是不去的。

放酒燈喻意生活如酒一樣醇香悠久,時日越長,越美好。這是良蕖比較喜歡的一個楚國節日,只是還為了那張畫發愁呢,這祁風到底在玩什麽把戲啊!

160 貪心

在松壽堂拜過老王妃和老王爺,老王妃拉着良蕖說了一會兒話,仔細叮囑了不要在水邊待久了,擔心出意外,又囑咐了今日跟着去的素蘭,不要讓大小姐受涼,湯婆子要随時備着。說着珏寶也來了,因着天寒,老王妃讓他晚些起床,本來未成年的珏寶不用去放酒燈的,因為那都是姑娘家乞求姻緣美好,家庭幸福的活動。只是珏寶聽說了,便央着老王妃許他去看看,老王妃素來稀罕這唯一的寶貝嫡親孫子,就點頭允了。

良雨在一旁,笑了幾句,“男孩子不以讀書為重,卻天天想着怎麽玩,當真是越發纨绔了。”

“行了,這般說他做什麽,寶兒年紀還小,該活絡的時候就活絡,別板着臉就訓人!”因為今日過節,老王妃只說了良雨幾句就擺手讓她們去玩了。

今日良蕖穿了件繡蘭花織錦絨裙,外面罩了件淡藍色細兔毛鑲邊的披風,三千青絲用一根石榴花寶石花簪固定在腦後,看着不過分素淨,也不豔麗,不會失了榮王府嫡長女的身份,看着也叫人舒心。

本來今日應當好好妝扮一番的,畢竟今日如同七夕乞巧一樣,應當打扮莊重,這樣才能表示虔誠的祈願之心,只是良蕖有私心,她還不願意這麽早鋒芒俱露。

如今神醫沐初還沒有找到,今日必然有很多能議親的公子前來,倘若被哪家公子看上,她沒有把握能夠左右老王妃的心思。畢竟古時這樣大家族的女子不過就是為了家族謀權勢的存在,何況半路回歸的她。她不能讓這些身外事擾亂她的計劃。

今日良雨竟然也破天荒的打扮素淨,裏面是一件深紫色的絨裙,外面罩了件淺紫色的鑲兔毛的披風,應當是比照良蕖的衣服來做的,看着也頗有姿色。

慕容雪也就不說了,一件胭脂色的紅狐披風已經是雍容華貴,更別說那滿頭的金釵玉簪,晃的人眼花。慕容雲倒是聰明,沒有金銀滿頭來搶慕容雪的風頭,只是有個富得流油的姨娘的慕容霖就不一樣了,打扮的和嫡出的慕容雪不相上下,簡直像是在炫富。慕容雲穿的是鵝黃色的外披內裳,頭上幾只精致的銀釵,看着雅致動人,小小年紀,容貌倒是與良蕖不相上下了,實在是幾個妹妹裏最出色的一個,只是想起那日慕容雲的模樣,良蕖搖了搖頭,只怕仇恨會毀了她。

今日是三輛馬車,慕容雪一個人乘前面那個最大的馬車,中間一輛是良蕖姐弟的,略微比慕容雪的小一些,因為寶兒年紀尚小,便沒有分開乘車,慕容霖和慕容雲在最後一輛馬車上。

馬車悠悠的走着,良雨也不說話,安靜的坐在一邊,良蕖也閉着眼睛養神,珏寶依偎在良蕖一旁,有冷風從車床的厚布簾子灌進車裏,良蕖微微皺眉,只一會兒就沒有冷風往裏灌了。

過了一會良蕖睜眼便看見,珏寶小小的人,用手按住布簾子,不讓風灌進來,雖然車裏有暖爐,可是小小的手也凍的有些紅了,陸鳴鳳心裏一時暖融融的,卻有些後悔不該遣了素蘭先去一步。車裏沒有丫鬟照看,是她的疏忽。

不禁想着自己肚子裏這個寶寶會不會也和珏寶一樣可愛,長得粉粉嫩嫩的。

寶兒見姐姐醒了,自己被抓着個正着,才放下手,有點腼腆的笑笑。良蕖拉過寶兒的手,“冷不冷啊,傻小子。”

寶兒搖了搖頭,“寶兒不冷。”

“我早就說了,車上帶兩個丫頭,姐姐卻不讓,寶兒還要自己動手拉簾子,當真不像榮王府嫡長孫。”

良雨如今說話越發的刻薄了,好像誰都欠她似的,良蕖看了一眼寶兒,讓寶兒烤烤手,才擡頭道:“這是我的疏忽,不過寶兒這樣做不過是心疼自己的姐姐而已,人與人都是相互的,別覺得誰都對不起你,動不動就拿身份說事兒,倘若沒回來,你也不過是個貧窮鄉紳的女兒,如今這般,還是多珍惜的好!”

剛說完,馬夫的聲音響起:“小姐少爺,到了!”

良雨臉色有些難看,提着裙邊便下車了,良蕖姐弟在後面慢慢走,寶兒好想在想些什麽,也沒有剛才有精神了,直到下人們将酒燈拿來,才有了精神。

良雨有些賭氣,只和慕容雪說話,也不愛和慕容霖和慕容雲說話,因為她覺得,自己是嫡出,和庶出說話,失了她嫡出的身份。良蕖不以為然,卻笑笑沒有管她。

人啊,清高久了,便以為自己真的是個仙人了。不過她也不是真的樊良蕖,和樊良雨也不是真的姐妹,她不會閑到給自己找麻煩。

今日來的人真多,不過良蕖她們來的這段河,沒有身份的人不能來的,是特地圈起來只供官家人來游玩的。

良雨、珏寶和慕容雪幾個姐妹一起在河邊玩燈,良蕖覺得有點無聊,這開春的早梨花已經開了,良蕖看着看着便不知不覺走遠了。

回過神來已經不知離了她們多遠了,素蘭去辦事還沒有回來,良蕖身邊也沒有個人,一時心神也有些慌了,剛轉身要回去,卻突然被人摟着腰騰空而起,良蕖本能反應緊緊抱着那個人,怕掉下去,緩過神才想去打那人。

“別動,不然把你丢下去。”似乎知道抱着的人想做什麽,那人開口道。聲音低沉好聽,是個男人。

良蕖有些害怕,只能停止掙紮,安靜下來才聞到男子身上傳來若有若無的藥香,淡淡的,很好聞。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氣,卻又突然被放開。

落地後良蕖才看到這個男子的樣子,一件寶藍色的白狐毛的披風,頭發用金冠束起,如同刀削的五官精致帥氣,良蕖第一眼就認出來了,這竟然是楚國太子慕容淩風!一時有些驚駭,良蕖有些失态,“殿下,殿下怎麽……”

“別怕,今日這裏只有我一人,你可以放松點,良蕖,我知道你今日要來,所以特地在這裏,就是想看你一眼,我,我……”慕容淩風竟然也害羞了,看到他這個樣子,良蕖“噗”的一聲笑了出來,慕容淩風睜大眼睛,有些驚訝,她竟然不害怕,反而笑了,真是神奇的女子。也許他們真的認識很久很久了。

良蕖其實也不怕他,他剛剛就一直自稱是“我”,良蕖覺得感動,他可是尊貴的太子殿下,竟然這般親和。

只是剛剛他,的那番話,意思是……喜歡她?除夕夜那男子便是他吧,第一眼竟有些心動的感覺,因為好像是熟識已久,只等今日回眸一瞥,難道他們曾經見過?

良蕖心跳突然漏了一拍,她知道他如今二十有一,相貌堂堂,是個很優秀的男人,只是陸鳴鳳心中已經住了一個人,怎麽也容不下第二個人了。

看着剛才還巧笑倩兮的女子,突然這般拘禮起來,慕容淩風突然摟住良蕖,腳尖一點,一躍上了樹,倆人惹的梨花滿天飛。樹上,慕容淩風抱着良蕖,繞是良蕖不是正宗的古代閨秀,也有點臉紅,掙紮着要起身,可是慕容淩風抱的越發緊,就這樣,一個人低頭看着,一個人仰頭瞪眼,雪色的梨花漫天飛舞,突然低頭一個吻,蜻蜓點水,良蕖一時呆愣。

慕容淩風将她放在地上,回過神時,空氣裏只有他的餘音,“直走,下坡就到了……”

回到河邊時,正碰見丫鬟來找人,良蕖淡淡道:“剛才看梨花開的好,一時忘了時辰。”便先走了。素蘭見了,忙跟在後面。

回去時,良雨說要和慕容雪說話,便去了慕容雪的馬車上,良蕖無所謂,帶着珏寶上了馬車,腦海裏卻不禁浮現出剛才的一幕,心中不禁惱怒,這楚國太子也真是不知羞。

回到菡芳閣,脫下袍子素蘭拿去挂着,卻說了一句,“小姐的東西放在袍子裏了,奴婢給你放在盒子裏了。”

東西?什麽東西……陸鳴鳳好奇,走過去,正看見素蘭手上的一塊通體碧綠的玉佩,難道是那人給她的?

話說新的一年新氣象,老王妃老王爺也要出門拜訪親友,本想着榮王妃帶着孩子們一起出門,不曾想自從那日雪天罰跪後,榮王妃便什麽也不管,如今出門也沒有知會一聲,早早的帶着珏翌和慕容雪以及幾個庶女出門了,大房一脈的孩子都沒有管。老王妃聽了,面上不顯,帶着陸鳴鳳幾姐弟出門。

上馬車卻尴尬了,老王妃車裏帶着珏寶和陸鳴鳳,良雨便只能坐後面一輛馬車了,陸鳴鳳見了,心裏也有譜,看來是老王妃也不喜良雨,故而才這樣疏遠她吧。除開煩心事,老王妃倒是心情頗好,畢竟好不容易尋回來的孫兒孫女伴在左右,心思也比往年更好了,好歹有個盼頭了。

拜訪的人家都認識陸鳴鳳姐弟,畢竟在老王爺大壽那日,大多數人都在場的,所以如今見了這兩姐弟,也很自然的給了見面禮。老王爺去了宮裏,老王妃就帶着陸鳴鳳去了幾個好友府上。

最後拜訪的,是當朝威名遠揚的洛将軍府上。洛老夫人魏氏是老王妃的手帕之交,多年來一直關系密切,比起前幾家,倒是顯得随意的多,洛老夫人如今四十有七,難得的是生性爽朗,看着就是個坦蕩的人兒。

“這可是你的寶貝心肝大姑娘?”洛老夫人見了陸鳴鳳竟直接拉到身邊來仔細的打量。

若不是老王妃在馬車上便說過這位夫人的性子,陸鳴鳳指不定會被吓着,不過也能看出來,這位洛夫人很是不拘小節。

她乖巧的行了禮,洛老夫人直接将手上一串血紅色的玉镯抹下來,往她手上戴,陸鳴鳳直覺這禮重了,可是卻避不開。

果然,老王妃連忙道:“阿如不可,這镯子你寶貴了好些年,我這大姑娘受不得!”

“什麽好寶貴的,左右不是個物件,這丫頭我見了投緣,給了又如何,不許攔着!”洛老夫人亦嗔亦笑地将镯子套在了良蕖手上,又拉着良蕖問了些無關痛癢的問題,這才又将寶兒叫了過來,最後才是良雨,幾人都一一得了禮,不過良雨心裏卻已經快發飙了,走哪她都是最後一個去見禮的,得的禮也是最薄的。今日擺明了是老王妃故意冷落她,既然都是她的孫女,憑什麽厚此薄彼!

這說着,便見丫鬟來報,大姑娘來了。大姑娘也就是洛老夫人的大孫女。這個洛府的大姑娘名字甚是有趣,竟叫洛玉環,良蕖不禁想起楊玉環了,不知這位是否也是個傾城傾國的美人兒?

正想着,便見丫鬟簇擁着一個白面透紅,穿了件四喜如意雲紋錦鍛百褶裙,身段苗條,和陸鳴鳳一般高的姑娘進門來。這姑娘過來先向洛老夫人行禮,然後是老王妃,她見過老王妃,只是這幾個小姐公子她還未見過,洛老夫人拉她過來,一一介紹,互相行個禮,以示見過。半盞茶的時間,又來了幾個洛府的公子小姐。

這洛将軍有五個子女,年紀和良蕖一般大的大姑娘洛玉環已經出場了,二公子是個比珏寶大五歲的男孩,生的也白淨乖巧,看着溫馴極了,寶兒與他認識的,同在萬裏書齋學習,所以一見面便玩在一起了,十歲的三少爺是庶出的,沉默寡言,冷冰冰的看着拒人于千裏之外,四小姐和五小姐都是庶出,看着也是個膽小的,行了禮便退下了。

老王妃要與洛老夫人說話,便打發了良蕖姐弟随洛玉環去玩玩。

洛大小姐人溫和,說話溫溫柔柔,良蕖與她說了一會兒話,便熟了,才發現這姑娘其實內心很多戲的。兩人在花園裏一邊說話,一便吃着茶點,沒有一會兒,便看見一堆丫鬟擁着一個粉衣姑娘過來了,那姑娘走近後,良蕖才認出竟是慕容雪,身後還跟着慕容霖和慕容雲,洛玉環見了幾人,上去互相見禮後,便拉着一起坐。看來榮王妃也來了洛将軍府上,不用猜便知定是來拜訪洛夫人梁氏的。

慕容雪見了陸鳴鳳,良雨,心中十分不爽,故作優雅的坐下,見慕容霖與慕容雲要坐,卻忽然道:“庶出的站着罷,哪有主子與奴婢同座的!”

一時間尴尬無兩,良蕖不管她,說就說罷,反正又不少一斤肉!良雨聽了也道:“二姐姐說的對,二姐姐将來可是咱們王府最尊貴的小姐,哪裏是旁人能比的!”

洛玉環只覺得這幾人說個話都好似在唇槍舌戰,氣氛怪異,便開口道:“尋常坐着也無趣,不如去馬場看看那些馬如何?”将軍府就有一個馬場,洛玉環自小生在将軍府,也喜馬,不過只看外表是沒人相信的。

慕容雪本想拒絕,卻心思一動,點頭同意。其他人的意見也就沒有什麽影響力了。

馬廄裏的馬都是高頭大馬,性子烈,等馴服後便用作戰馬。

慕容雪生于榮王府,老王爺曾經也是打仗的人,因此府裏也養馬,慕容雪馬術也是了得。

陸鳴鳳心想慕容雪怕是一肚子壞水想往她身上倒吧。果然聽慕容雪道:“大姐,您是王府的嫡嗣,聽說王府的嫡嗣天生善馬,雪兒想開開眼界,大姐不會不同意吧?”聽說?這慕容雪真是夠了,良蕖前世學過馬,那時候只做娛樂,馬也是馴服了的馬,如今這……

“二姐姐從何聽說的,這馬可是未完全馴養的野馬,縱使大姐姐馬術了得也不敢騎啊!”良雨輕輕的說道,眼神中是濃濃的戲谑。

“二姐姐不可,今日是大年初一,怎可兒戲,萬一傷了大姐姐,今晚皇宮設宴如何出席?”良蕖沒想到開口的竟是慕容霖。

慕容雪看了一眼陸鳴鳳,不得不說這個少女比她美,比她血統更好,就因為她爹是庶出,便要比她低一等。

又思及今晚的宮宴……不行,不能讓人搶了她的風頭!

“大姐姐怕嗎,祖父祖母都說了你是我們榮王妃的子嗣,既然如此又有何懼呢,倘若姐姐不敢,妹妹願意陪姐姐一同賽馬!”慕容雪開口,沒有給陸鳴鳳留後路,也沒有給自己留後路。

“雪兒,這馬性子這般烈,你們別……”洛玉環開口阻止,卻被慕容雪開口打斷,“洛姐姐不必擔心,一切後果我們自己承擔。”說着便讓人牽了馬出來,自己選了一匹棕紅色的大宛馬,陸鳴鳳看了幾分鐘,選了一匹黑色的伊犁馬。

比賽規則很簡單,跑到馬場邊緣取一只旗子回來,誰先到誰就贏了。

剛開始馬沒有什麽大的反應,只是總想把背上的人甩下來。陸鳴鳳剛開始還很輕松的控制住自己不跌下來,可是愈加往前走,颠簸的越發的猛烈,陸鳴鳳心裏咯噔,大腿內側已經磨破皮了,感覺粘噠噠的,鈍痛的感覺一陣一陣襲來,看來堅持不了多久了,陸鳴鳳才這懊悔答應賽馬,

可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本想着再堅持一下,找個緩沖的地方跳馬,可是馬往前跑,竟是個陡坡,陸鳴鳳心想死定了,人直直的往地上栽去……

可是想象中的疼痛沒有如期而至,直到平穩落地,陸鳴鳳才反應過來有人救了她。是個穿黑衣的男子,那雙眼睛好生熟悉,待她還想更仔細的打量的時候,那男子已經突然轉身快速離開了。後面趕來的慕容雪看到陸鳴鳳好好的站在地上,心中惱怒,拍馬而上。馬迎面而來,陸鳴鳳眼神寒冽,突然發了瘋的向來的一側跑,慕容雪沒有想到陸鳴鳳會選擇往上跑,想要轉頭去追,馬卻失控了,側倒下去,往山坡下滾去,慕容雪在馬背上跌下來,剛好被壓在馬下……

老王妃等人聽聞消息趕來馬場時,慕容雪已經被人擡了出來,洛玉環正在一旁心虛的候着,府醫正在臨時搭起來的棚子裏忙碌,時不時從棚子裏傳來兩聲痛呼,聽得人心驚膽戰。

“如何了?”老王妃沉聲問道。

“回老王妃,府醫說傷到了腳骨,怕是以後不能正常行走了。”洛玉環低頭弱聲回道。

一陣詭異的沉默之後,府醫終于給出了明确的答案,慕容雪右腳廢了,經脈已斷,無力回天,至于五髒都有一定的損傷,至少要有半年的休養,才可能恢複。

結局令良蕖有些驚訝,本來以為她這一下子,怕是離死不遠了,沒想到竟然只是傷了一只腳,不過也證明了,害人終害己。

榮王妃來的要晚些,看見良蕖在,心中已是不快,聽見慕容雪的傷勢,心中不由怒火騰起。“慕容良蕖,你安的什麽心!”

“住口,誰能料想會發生這樣的事,有什麽話,回府再說!”老王妃見了榮王妃的模樣,連忙出口呵斥,畢竟倘若讓餘秋蓉鬧一場,不僅良蕖的名聲也會有影響,榮王府的體面也會受到影響。榮王妃直直看着老王妃,眼中的盛怒熾烈,不過還是沒有再開口。

為了此事,洛夫人也一個勁兒的賠不是,說了好些好話,洛玉環也給老王妃和榮王妃賠禮道歉,老王妃倒是沒有說什麽,說了些話,表示不怪罪,榮王妃卻尖酸刻薄的刺了幾句,言裏言外的說洛府管教女兒不嚴,才出了這般亂子,搞得洛夫人最後也沒了好氣,卻也看着老王妃的面,沒有當場翻臉,畢竟榮王妃的身份始終要比自己高一些,也不得不忍讓。

由于宮宴即将開始,老王妃帶着良蕖姐弟先赴宮中,榮王妃因慕容雪的事遲來一步。

宮宴開始了,良蕖卻沒有心思去看看這新奇的地方。良蕖一直低着頭品嘗這宮中的佳肴,大殿中央有歌舞作興,良蕖倒也不覺得拘束,可不知何時,大殿裏安靜了。

“聽聞我慕容家近來也有件奇事,榮王府遺落民間的子嗣找到了,過來朕看看。”一聲低沉磁性的聲音響起,良蕖卻還沒有回過神,也不知怎的就當衆失态了。

老王妃叫自己時,良蕖才突然擡起頭,“太子叫我嗎?”,皇上見她眼神無措,一副受驚的模樣,不禁笑出聲,一旁的貼身侍衛剛要呵斥她無理,慕容淩風揮手阻止,“罷了,我這侄女剛回來,規矩不周也能原諒!”說完又看向良蕖,“你就是榮王府嫡孫女慕容良蕖?”

“回太子殿下,臣女是!”陸鳴鳳總算是回了魂,按照進宮前教養嬷嬷臨時教的規矩回話。

“過來!”慕容淩風突然大聲的說道,良蕖吓了一跳卻還是緩緩走過去。

“真像……”陸鳴鳳擡頭的一瞬間,慕容淩風眼中突然有一絲情愫跳動,陸鳴鳳也感覺到了,只是一瞬間又低下了頭,皇上好像自言自語的沒有說完就那樣靜靜看着她……

161脫身

夜深人靜,三更半夜,陸鳴鳳睡得正熟,忽然感覺到周圍有什麽動靜。

睜眼便看見一個人坐在床邊,一連幾次遇到這種事情,陸鳴鳳感覺幾乎每晚都在上演午夜驚魂。

看着背影十分熟悉,陸鳴鳳懶懶的嘟囔了一句,“又是誰,有事快說,沒事就滾,大半夜的擾人清夢。”

宮玄遲轉過身,一身明顯風塵仆仆的樣子,看來是連夜趕過來的。

陸鳴鳳沒有想到會在這個時侯見到宮玄遲,可是在驚喜的想要抱着他的時候,陸鳴鳳突然止住了動作,不對勁,她離開京城的時候就已經聽說宮珏翌要派宮玄遲去南疆鎮壓暴亂,如今怎麽可能突然出現。

“你是誰,為什麽要假扮成阿遲的樣子?”

陸鳴鳳保持着警覺,準備随時喊人了。

那人看着她,突然間就從邊緣開始,化成飛蛾如煙霧一般四散了。陸鳴鳳前所未有的心慌,伸手想要抓住快要散盡的宮玄遲,“不要!阿遲!”

半夜,床上人驚坐起,陸鳴鳳看了一眼天色,看樣子離天亮還早,怎麽突然做了一個噩夢。

宮玄遲如今還好嗎?不知道他現在在做什麽,她和他都面臨這很多未知的事,都有各自要背負的責任和宿命。

只是今晚做的這個夢,讓陸鳴鳳有些心慌,她有些擔心宮玄遲會不會遇到危險了,一時間覺得胸口悶得緊。

早晨起床,本來梅煞應該回來了,結果卻一直沒有消息,陸鳴鳳心中有些不安,不過想着梅煞武功高強,擅長暗器,誰能傷害她,可是心裏還是忍不住擔心。

如今神醫沐初還沒有蹤跡,只是宮玄遲說過他在楚國皇室出現過,靈墟真人也是皇室中人,他會不會知道什麽呢?

說起來靈墟真人也是很久沒有出現過了,楚皇一直沒有出席任何場合,都是由皇太子慕容淩風出面,看來楚皇室一定有什麽動蕩,否則也不會讓太子監國。

她記得靈墟真人說過,楚皇如今危在旦夕,需要什麽秘族禁術來保命,必須要身為處子的聖女血來作祭,如今她已經不滿足這個條件,而她腹中孩兒卻必須繼承她的使命如果不是女兒,就壞事了。

現在她用樊良蕖的身份來到楚國已經有半個月了,樊良蕖的姐妹中各種煩心事一大堆,纏得她不知道如何脫身。

不過如今看來,樊良蕖這個身份不宜多留,陸鳴鳳已經想好了,把真正的樊良蕖調回來,她要盡快用另外的辦法找到神醫沐初。

三妹陸青禾如今安置在京郊附近的莊子上。目前很安全,只是馮嬷嬷也說了,現在三妹每發一次病,結果就比上一次更嚴重,當務之急,神醫沐初她一定要找到。

事不宜遲,陸鳴鳳立刻開始收拾東西,不過突然想起慕容珏寶,這個孩子她真的很喜歡,如果是她的弟弟,她一定會好好對他,不過……罷了,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如今慕容珏寶有老王爺的庇護,不會有事的。

夜晚,星垂四幕。

遠在南疆的宮玄遲正帶着一衆精兵如同豹子一般潛伏在葳蕤蔥茏的灌木叢中。

“王爺,看樣子……”

“噓。”宮玄遲示意驚雷閉嘴,豎着耳朵聽周圍的動靜。

南疆的森林裏,月光被格擋在林子外面,靜悄悄沒有一絲動靜,好像整個半原始的森林都睡着了。

宮玄遲看着這四周的草木,驚覺不對勁,沒有再等待,手上的火折子燃起來,火光發出昏黃的光亮,一股被火燒焦的糊味傳來,宮玄遲用力揉了揉眼睛。

“不對,這是幻境!”

因為火把将周圍的樹枝藤蔓燃燒起來,濃烈的煙彌漫四周。宮玄遲看見周圍已經回到了他們剛進林子時發現的一個山洞裏,原來他們一進入林子就中了幻境。

一衆人全部往後退,山洞壁上的藤蔓因為幹枯了一個秋冬,已經枯朽十分,沾火即燃,火勢瞬間長龍一般漫延開去。

看來這次有些棘手了。兵書他讀過不少,可是奇門遁術這種玄妙的東西,他卻不甚知之。

宮珏翌果然是對他動了殺心了,宮玄遲如今愈發篤定。若是此次回去之後,就讓京城洗局吧。

宮珏翌若是不過分,大家都安分,可是他偏要登堂入室,得隴望蜀,那麽事情自然不一樣了。

只是如今的情況,還是當前對付南疆暴動,他們必須想辦法盡快處理了,快刀斬亂麻,現在的情況對他們來說十分不利,只能智取。

又是一次失手而歸,宮玄遲沒有再冒然前進,苗疆首領不知道這中原來的領頭将軍葫蘆裏在賣什麽藥,只能耐心等待。

兩邊僵持不下,轉眼便是兩個月。

陽春四月,此時的陸鳴鳳已經帶着天罡離開了榮王府。

真正的樊良蕖已經回到了她應該在的地方,只聽說她好像腦袋受了傷,很多事都不記得了。

陸鳴鳳心知肚明這是怎麽回事兒,看來樊良蕖是個識相的人,按照了她的話去做,這樣是最好的結果。

楚國京城外的莊子上,農人開始在田中忙碌,青色的麥田看着十分喜人,陸鳴鳳神游太虛之際,聽到馮嬷嬷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而來的就是她叫她過去的聲音。

陸鳴鳳着急的站起身,疾步走進屋裏,見陸青禾躺在床榻上神情僵硬,四肢抽搐着,雙眼無神,看着有些瘆人。

陸鳴鳳兩步上前,扶住陸青禾的肩膀,“三妞,怎麽了,嬷嬷!快,拿藥。”

馮嬷嬷立刻去找陸鳴鳳的藥盒,陸鳴鳳從馮嬷嬷手上接過來,快速打開從中取出了一顆棕褐色的藥丸。

片刻後,陸青禾的症狀總算緩解下來,神情平靜,躺在床上,只是眸子中已經沒有往日的生機。

“三妞,你再忍忍,一定要挺過去,姐姐馬上就去找神醫沐初,他能救你。”

陸青禾毫無反應,只是木讷的看着前方,雙目無神,陸鳴鳳轉身出了屋子,“嬷嬷,如今三小姐就多虧你照料,明日我要去楚國皇宮,希望能夠得到一點有用的消息。”

馮嬷嬷握着陸鳴鳳的手,“承蒙小姐信任,曾經還托付了全部家業,如今三小姐成了這樣,老奴有不可推卸的責任,小姐放心,老奴就是豁出了這條命也要護好三小姐。”

162 神醫

陸鳴鳳定然看了馮嬷嬷一會兒,眼中有水光閃爍,“嬷嬷,你們等我平安回來,帶你們重歸故土。”

陸鳴鳳第二日便帶着天罡走了,一路上留意有沒有梅煞留下來的記號,希望能夠找到她。

可是事情讓人有些失望,如今一連在楚國皇城外待了兩日,也沒有梅煞的消息,陸鳴鳳擔心梅煞會不會已經遭遇不測,心頭不禁揪起來。

“主子不必過分擔憂,若是梅煞遭遇不測,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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