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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坐下

第44章 坐下

她緩緩坐起身想要下床,一擡腿,左小腿骨傳來鑽心的刺痛,讓她臉色慘白的咬住了下唇,緩過這陣痛楚,她對着腿上的石膏發憷。

腿斷了?

海小闵有點心慌,好在一陣觀察,發現身體上沒有更多的傷殘,只有額角貼着小塊紗布,傷口也已經不疼了。

她松了口氣,扭頭看到了床邊的拐杖。

頭一遭使用拐杖,她走起來的确吃了些,好不容易才走到窗戶邊。

厚重的窗簾遮住了外面的風景,海小闵拉開了窗簾,一瞬間,強烈的光線刺得她幾乎睜不開,她用手背擋住眼睛,過了會兒才眯着眼往外看。

窗外,是一副美麗的畫。

天藍雲白,陽光正好,遠處是一片碧綠的綿延樹海,樹海邊緣被一條清澈的小河隔斷,河的這一頭,是大片草坪,遠處有幾匹馬在吃草,近處撐了把雪白的遮陽傘,傘下坐了個金發男人,傘外有個黑發男人在打高爾夫。

“噔~”男人帥氣的揮杆,動作優雅,姿态标準。

隔着三層樓的高度與水平距離,對方的模樣,海小闵看不怎麽真切。

就在這時,金發男人似有所感的擡頭望了她一眼,然後向黑發男人說了兩句,後者揮出下一杆的動作一頓,扭頭向她看來。

海小闵覺得她要不眼花,肯定就是出現了幻覺。

十幾分鐘後,淩曜出現在了她面前,他穿着寬松浴袍,邊用毛巾擦拭濕漉漉的頭發,一面就這麽随意的走了進來,顯然,運動後他還抽空洗了澡。

“醒了?”褪去西裝的冷硬,男人魅力不減,那份随和與慵懶,更令人無法挪不開視線了!

海小闵呆呆的坐那裏,一臉迷茫的看着他,想張口,卻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麽。

“怎麽?被車禍徹底撞壞了腦子,連一再睡過的男人都不認不出了?”淩曜信步走近,将毛巾搭在肩頭,探究的将她從頭到腳一打量,一開口盡顯毒舌本性。

海小闵無語,扯了扯嘴角:“用得着每次見面都要把這碼事挂在嘴邊嗎?”

淩曜笑:“這不是給你加深印象麽。”

“不用,你淩曜全身上下,是有什麽地方會讓人容易忘懷的嗎?”海小闵無可奈何的回了一句,轉瞬接觸到對方眼中似笑非笑的意味,頓時羞惱了,“我是說你的身份,外貌!”

“我有說是我的身體?”男人反問的理所當然。

海小闵:“……”

不行!不能再被這個道貌岸然的老狐貍往色色的方向帶了,她頭疼的揉了揉太陽xue,問起正事:“這是什麽地方?”

“我的莊園。”

“我為什麽會在你這裏?”海小闵不解。

“過來的路上,遇見了一起車禍,我從現場撿到的你。”淩曜如實回答,轉身走了兩步,坐到了沙發上。

他沒有詳細說明,他當時在車上,與海小闵當時乘坐的車擦身而過,親眼目睹了某女彪悍的一巴掌,扇出一場連環車禍的過程。

對了,車禍!

海小闵臉色一變,急忙從座椅上站起,結果忘了腿上的石膏,噗通歪倒在地,刷的白了小臉。

淩曜忙過來将她攙扶起來,有些惱怒的冰冷道:“這條腿你還想要嗎?”

“抱歉。”海小闵疼得額頭滲出細汗,知道是自己太冒失了,但也顧不上了,慌張的抓着淩曜的手就問,“你救我的時候,有沒有看到車上還有一個人,他怎麽樣了?”

把人扶回座椅坐好,淩曜看了看被她緊緊抓着的手:“這麽在乎那個人?”

“是!我很擔心他的現狀,淩先生,麻煩你把知道的情況都告訴我。”海小闵認真的注視對方的眼,這不是廢話嘛,喬天麒要是出了什麽事,自己難逃其咎,沒準就成殺人兇手了!

淩曜唇角勾了勾,很淡漠的一個弧度,他站起身來,順勢抽出手,口吻帶着一絲嘲弄:“他可沒你慘,你與其擔心他,不如擔心一下被你們殃及的其他人,六車連撞呢。”

這麽嚴重?

海小闵的心猛地被提起,臉色不太好:“其他人,其他人怎麽樣了?”

看她着實被吓得厲害,淩曜沒了再吓唬她的心思:“放心吧,除了財物損失,全場找不出第二個人比你傷得重。”

海小闵微微松了口氣,轉眼又去抓拐杖:“不行,出了這麽大的事,我得趕緊回去!”

“坐下!”男人命令。

聲音不高,卻很低沉,像是擁有一股魔力,敲擊在海小闵的靈魂上,靈魂被制住,身體便不能動了,她當真乖乖的坐着不敢亂動,無辜而困惑的望向他:“幹嘛?”

男人高高在上,宛如天神般俊美無俦的俊龐冷酷極了,他随手奪過海小闵的拐杖,敲了敲她腿上的石膏:“我把你撿回來,就是讓你殘着回去的?嗯?”

海小闵鼓着腮幫子咬牙,奮力拍開拐杖:“痛!”

“活該!”男人不客氣的回,拎着拐杖走開。

就在這時,房門敲響了三聲。

淩曜擡頭:“進來。”

“BOSS,他們到了。”

“嗯,讓他們進來。”淩曜走到遠處的沙發,面朝海小闵坐下,專注的擦拭起自己的頭發來。

門外進來一群穿着白色研究制服的人,有男有女,帶着大大小小的手提箱。

這些人訓練有素,徑直來到海小闵身邊,井然有序的打開手提箱,拿出各種醫學儀器藥劑,開始檢查她的身體數據,然後記錄下來。

海小闵從一開始的茫然,漸漸明白了他們是醫生,便沒有提問,安靜的配合他們的舉動,直到發現他們要拆石膏,她才覺得這節奏有點問題。

“等等,怎麽這麽快就要拆了,這石膏打上才沒多久吧?”她完全沒有傷勢差不多愈合,可以拆掉石膏的感覺啊。

“這石膏是在醫院裏打的吧?”蹲在她身前的女醫生笑道,也不知道是不是海小闵的錯覺,對方溫潤的笑容中似乎淌過幾分不屑。

“大概……是吧?”海小闵眼神怪怪的望了陽臺上的淩曜一眼,他剛接起了一個電話。

就在不久前,她曾閃過一個念頭,奇怪于她一個車禍傷患,傻子都知道該送去醫院,淩曜為何把她帶到了他的莊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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