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再見白慕
第二天,楚桓帶着景閑出門了。前一天不茍言笑的楚師叔手捧一朵小白花回到洞府的消息已經傳遍了整個天門派,不管認識不認識這位年紀輕輕卻修為深厚的師叔的人都紛紛對他十分關注。楚桓從洞府走出來的一路上,衆人都向他投去了目光,于是一衆弟子今天也看見了一臉淡漠的師叔小心翼翼地手捧白花的模樣。
衆人:“......”這白花到底是什麽來頭,比祖宗架子還大。
雖然妖植稀少,種類卻極其繁多,大部分修士可能認不出來,但像丹藥師此類對植物了解頗多的不能說一眼認出,細細觀察還是能夠辨認出大概。楚桓由于性格頗冷,周身總有股強大的氣勢,使得修為輕的弟子不敢上前搭讪,就連同輩份的掌門等人,和他聊天也無法多聊幾句。所以幾個丹藥師看到了那盆花,卻是不敢上前細細打量的。
“陳子軒,你可看出什麽來了?”旁邊的人用手肘碰了碰那名叫做陳子軒的丹藥師,後者沉吟一聲,回答到:“像是玄月蓮昙花。”
“玄月蓮昙花?那不是治療聖花嗎!”一個修士聽了驚呼一聲,再望向楚桓手中的花時已是瞪大眼睛,一動不動。
“傳說能夠活死人,肉白骨的妖植?據說化形後能在戰鬥時為友人提供源源不斷的生機,沒有化形時,也能聚集靈氣,驅散凡塵濁氣!沒想到楚師叔竟然得到了一株。”
“不僅如此。”陳子軒遠遠地注視着那朵花,說,“它還有個作用,許多人都不知。那就是驅散心魔!金丹以下修士得了它突破輕而易舉,元嬰以上的修士得了它也能大大降低突破失敗而導致爆體身亡的機率!”他說罷,周圍人的呼吸聲都急促了不少,全都渴望地望着那朵安靜的潔白的花朵,似是下一刻就準備上去搶一樣。
楚桓皺緊了眉頭。作為元嬰期的大能,在哪兒都是矚目的存在,但還沒有哪些人會用那麽熾熱的目光望向他。他停下腳步,轉過頭,卻見三四名穿着丹藥坊弟子服的修士與旁邊幾名劍修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的景閑,眼珠子都要黏在上面了。
竟敢觊觎我的小景閑!楚桓頓時火起,帶着威懾的目光冷冷地瞪了那群人一眼,屬于元嬰大能的威壓毫不猶豫地向那那幾人一放,那幾名弟子立馬顫抖地跪了下來。
陳子軒的背已經被汗浸濕,他甚至無法擡頭,強大的威壓壓彎了他的脊椎,手腳還在抖個不停。他們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的目光是有多放肆,剛才對玄月蓮昙花的渴望一下子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對這位實力強大的楚師叔的畏懼。
看見這群人支撐不住跪倒在地,有個甚至頭磕到了地上,冷汗涔涔而下,楚桓才勉強收了手。由于楚桓只針對性地向那個方向釋放了威壓,周圍路過一些弟子只是見到他懲罰了這群人,卻不知道什麽緣故。但看見楚桓只是淡淡地掃了一眼,下一刻這些人便紛紛跪倒在地,心中不禁對楚桓的敬畏又多了三分。
“楚師兄,何必為了一株妖植跟同小輩們動怒呢。”白慕一襲藍衣,搖着七彩羽毛扇風度翩翩地向楚桓走來。
“就算是十分珍稀的玄月蓮昙花,雖說有了靈氣,也終究是顆植物。昨天就聽說師兄歸山了,想來看看師兄,又想到師兄奔波在外,見客過多恐會疲倦。今日在洞口碰見師兄,也算是沒白來一趟。”
說着說着已經走到了楚桓的跟前,貼着楚桓的耳朵,小聲的調戲着:“師兄,數百年不見,真真是想你想的緊啊。”
楚桓一臉冷漠的輕笑着,大步向前,好像什麽都沒聽見一樣。只是用手托起手中的小景閑,安撫道:“剛才沒吓到你吧.......別怕,我們走......”也不是怪他不留情面,他最初就已經明确地跟白慕講過他倆是不可能在一起的,但每次白慕都不把他的拒絕當回事,弄得楚桓見到他這張臉就煩。畢竟是同門師兄弟,一開始還不至于這麽冷漠,但态度稍微好一點對方就一副楚夫人自居的模樣,弄得後來楚桓真的是一句多餘的話都不想和他講。
白慕看到楚桓這個态度,也顧不上形象了,氣的把七彩羽毛扇直接甩到了地上。想要追上去,又不想在小輩面前丢臉,只得讪讪的朝自己洞府方向走出。侍奉童子是新人,第一次見到自家洞主如此模樣,趕緊撿起了扔在地上的扇子,快步跟了上去。
一些早入宗門的師侄們已經不是第一次看到白慕熱臉貼楚桓的冷屁股了。想當年,白慕師叔可以說是寸步不離的跟着楚桓師兄,每天定要去楚桓師兄的洞府中品茶閑談,也吃了不少楚桓師叔的閉門羹。
那時候,幾乎整個門派都知道白慕師叔對楚桓師叔有意,但聽說白慕師叔被楚桓師叔拒絕了多次,白慕師叔依然锲而不舍的纏着楚桓師叔。據傳,楚桓師叔甚至是為了躲避白慕師叔的騷擾,才不得不出山修行。而自打楚桓師叔出山之後,白慕師叔好像變了心性一般,開始閉門修煉,誰也不見。今日看來,白慕師叔和當年別無二致啊。
一些剛入門派的小輩對此事也早有耳聞。今日才得見白慕師叔真容。一些人也不免在心中嘀咕,這白慕師叔雖算不得絕世美人,可其容貌昳麗,面若好女,和楚桓師叔也是相配的。想到白慕師叔傾慕楚桓師叔數百年無果,也不免有些心疼。又想到楚桓師叔對如此美人都不動心,那恐怕是眼比天高了。
此時,“眼比天高”的楚桓則正守在河邊,笑眼咪咪地看着河水裏的小景閑。在這一路上。楚桓就發現了他的小景閑葉子一直耷拉着,沒什麽精神。起先還以為小景閑是被自己的武力吓到了,這哄了一路,卻也沒什麽效果,不得又猜想恐怕是缺水了。恰好前面有一條小河,水質清澈,于是将小景閑放了進去。
小景閑遇水自然是開心了不少,整株植物都從盆中跳了出來,在水中鑽來鑽去,玩的不亦樂乎,似乎也忘記了剛才的煩惱——“那個穿藍色衣服的美男子和這家夥是什麽關系呢?”
而楚桓看見景閑自由活動的模樣,又驚又喜,既擔心他被水流沖走,又高興于他進一步人性化的表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