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嗜血吞天藤
“諸位,事不宜遲,如果願意參加的話,現在就出發吧!讓那妖物多活一天,又會有更多的人喪命!”歐陽宏說道。
“那妖物現在在何處?”
“在山莊北邊的一座山的山腳下,那兒有個山洞,那妖物白日就潛伏在那兒,夜晚隔些天就會出來覓食。由于離它栖息之所最近的就是本山莊了,所以山莊成了它的首要目标。它是在老朽修煉出了岔子後才出現的,老朽确定在此之前山莊周邊根本沒有此妖物的蹤跡。”
“聽聞此前,已有幾撥修士去了?”
“沒錯。說來慚愧,老朽雖有元嬰後期修為,歐陽的年輕一輩中老朽卻未能教導出幾個出色的人才。就連老朽的愛徒,在年輕一輩中修為最高,已有金丹後期的修為,卻在那妖物做妖的那幾日被那嗜血藤吞噬了。”說罷,歐陽宏嘆了口氣。
“老朽實在無能為力,才以上品凝神丹為懸賞,吸引了一些金丹期的修士過來除妖。可惜他們力量不夠,未能除掉妖物,反而被那妖物纏住吸取了全身修為。山莊上有同去的小輩僥幸逃了回來,帶回來一個消息,說是不能被那嗜血藤碰到,一旦碰到,體內的真氣就會被不斷地吸走,直至修士毫無反擊之力。”無法反抗的下場,自然就是像凡人一樣血肉被吞噬了,雖然歐陽宏沒有明說,他這後面的意思衆人都心知肚明。
“那妖物吸收了那些修士的修為後只怕更加強大,老朽這才提高了懸賞,希望有更強大的修士前來将這個禍害除去!”歐陽宏忽然向楚桓的方向望去,道:“懇請諸位為了青雲山莊,為了雲來鎮的安全,前去除了這株吞天嗜血藤吧!”
“歐陽莊主太客氣了,我等必定皆盡全力。”衆人聽見歐陽宏如此說了一通話,都紛紛有所表示。楚桓只是望了那莊主一眼,又垂下眼簾,撫摩着自己的衣袖,不知在想些什麽。
青雲山莊派了幾個築基的弟子帶路。雖說是鍛煉一下小輩,但金丹期都有去無還,這派幾個築基期過去不是去送死麽?幾個修士心裏都在犯嘀咕,只當他們是帶着山莊給的什麽保命符箓,也沒多管。
一衆修士來到山腳下的那個洞口,只覺得一股陰氣襲來,裏面黑漆漆,以修士的眼神應該能看見幾裏之外景色,卻看不清這洞裏到底藏着什麽。周圍的植被都一片枯黃,腳底下滿是死去的雜草與凋零的落葉,看起來死氣沉沉。
衣袖裏的景閑非常不安,不斷用枝葉輕拍楚桓的手臂,似乎是叫他不要去。楚桓試圖安撫兩下,但景閑并不領情,反而動作愈加劇烈。擔心景閑受到外面的影響,又怕等會兒戰鬥時傷到了他,楚桓一狠心,将景閑放進了乾坤袋。
乾坤袋中有一定靈氣,一般的修士會将靈寵或靈植等活物放在裏面,環境并不差,而且楚桓還在裏面放了瓊露,按理說景閑并不會覺得難受,但楚桓就是覺得虧待了他。但等會兒太過危險,不能再将景閑放在外面,他不放心将景閑交給其他任何人,只能放入乾坤袋。
希望小祖宗等會兒出來別鬧脾氣啊。楚桓煩惱地想着。
這時白慕又走了過來,用擔憂的眼神望着楚桓說:“師兄,這山洞的氣息實在不詳,你還是跟我回去吧。”然而楚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懶得說話。白慕不氣餒,說了好一通話,結果楚桓半點反應也無,只是側着身子并不看他。
一群修士在洞口打量了一番,卻沒一人敢第一個進去。一個金丹中期的修士按捺不住,問道:“不知哪位元嬰期的前輩願意先進去探一探路?”
“對啊,前輩修為深厚,遇到危險也能抵擋一番,不如在前面探路吧?”其他的人也正是這麽想的,既想得寶物,又不想冒大風險,就盯着在場的幾位元嬰期修士。
“哼,既然這樣,那就修為最高的先進。”杜澤雖然平時狂妄,但也不是傻的,不想第一個進去,便順水推舟将衆人目标都轉移到楚桓身上。
“那怎麽可以,憑什麽楚師兄要第一個進去!”白慕瞪了這些人一眼,氣得只跳腳。
“有什麽不可以,杜師兄說的是,那這位前輩……”另外一名落雲宗的弟子馬上站出來接話,正想問問楚桓的姓名,卻忽然噤了聲。
因為楚桓用古井無波的眸子掃了他一眼,便直徑往洞裏走去了。而那幽深的眼眸,只一眼就讓那名落雲宗弟子渾身一顫,感到沒來由的懼意,一個字也說不出。等到楚桓已經進入山洞消失不見,他也沒回過神來。
看見楚桓毫不猶豫地走入洞中,其他人膽子也大了不少,有幾個修士跟了上去。畢竟楚桓修為最高,呆在一起危險更小。眼見前面的人走進去消失不見,一些金丹期的散修開始着急了,生怕前面的人把自己落下,紛紛搶着進去,希望進去随便出點力回來拿上品凝神丹。
然而外面的修士看不到洞裏的景象,只能見到洞裏一片漆黑,等到他們摸索着進入狹窄的洞口裏,才發現,前後的修士都不見了。
楚桓并不知道後面人跟上來了沒有。雖然洞內漆黑一片,但修士利用強大的神識仍然能夠感受周遭的一切。他只覺得洞內的石壁異常冰冷,似乎随時會有液體滲透出來,待到走完一開始狹小的一段路,前面豁然開朗,出現了幾縷光線。
一些光透過岩石間的罅隙照了進來,雖然仍然昏暗,但起碼不會像剛才伸手不見五指。只見前面怪石嶙峋,越往前面空間越開闊,像是天然形成的一個巨大的洞xue。再往前走,前路分了幾個岔道,每個岔道裏又是黑漆漆一片看不見前路。
楚桓從進入這個山洞就一直覺得很不對勁。但他又沒能感覺出來到底問題出現在哪兒。現在看見前面的幾個岔道,他就遲遲不肯進入。直覺上,他覺得每一條都有問題。
他停下了前進腳步,在四處走動,細細打量着四周的岩壁與地面,希望能夠得到什麽線索。
然而轉了一圈并沒有看到什麽有用的東西。不如說,這裏一點東西都沒有,連活物的影子都沒看到,只有冷冰冰的岩石,和幾條前路未蔔的岔道。
就在這時,他在一個岔道的前面看到了一個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東西!竟然是他的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