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92章 佩兒的死

“明大人,佩兒佩兒死了,還留下了一封血書。”明禮軒剛剛回到卧室準備躺下,這傳話的小厮就急急忙忙的過來了,兩個眼圈還有些發紅,說起話來都有些發抖。

“誰先發現的,告訴你家老爺沒有?”明禮軒一聽到有命案發生立馬又精神上,也不由得感慨道這顧家真是波折不斷,或許這幕後黑手也只有一個。

“是小的發現的,小人今日去佩兒那那......”這小厮說話支支吾吾,明禮軒一下子就看出了兩個人的關系必然不一般,否則怎麽會深夜到佩兒那,并發現這起命案。

“幽會?”明禮軒接着這小厮的話講到。

“大人,這個你千萬不要跟老爺說,否則老爺會打死我的,府上是不準丫頭小厮有私情的。”這小厮看起來也是個膽小之人,說這句話的時候在地上狂磕頭。

“你家老爺可知道此事?”明禮軒制止住了這人,接着問道。

“今日老爺喝多了,已經在二夫人那睡下了,我就先告訴了四夫人,然後就來找了大人。”這小厮戰戰兢兢的說道,可是當提到這四夫人,眼神卻是有些閃爍的。

“帶我去看看。”說着明禮軒喚起了白仁,跟着這小厮出了別院,轉頭往楚桓的房間看過去,這燈還亮着。只看了一眼,明禮軒就別開了眼。

等到了這佩兒的房間,發現這佩兒就死在了這桌邊,嘴角還帶着鮮血,白仁都看的出來是中毒而死。而且說中之毒,居然和顧景閑之前差點丢了命的毒是一樣的——劇毒百草苦。

“又是一個中毒而死的。”白仁一邊觀察一邊說道,明禮軒腦子則是在細細的去想這□□是從何而來的。

這藥只有李春秋能制出來,現在這人還在監牢裏關押着,自然是無法出來害人的。而和李春秋有□□的二夫人也已經魂歸西天,自然是沒有人手中有這種□□的。

除非,除非......這三夫人并非是毒害顧景閑之人。明禮軒猛地想起來這三夫人以死明志的樣子,更覺心驚肉跳。

“那血書上寫了些什麽?”明禮軒問道。

“小人不識字,大人您看。”這小厮說着已經将這血書給遞了過來。

“冤、錯。”明禮軒将這兩個字讀出來,發現這兩個字寫的歪歪斜斜,看起來應該是中毒之後憑着最後的一口氣,将其寫下的。

“自這三夫人死後,佩兒為什麽去伺候老爺了?”明禮軒想到今日還在這宴席上看到佩兒給自家老爺倒酒,沒想到現在就已經橫屍在此了,不免有些唏噓。

“當時老爺本想着将三夫人從娘家帶來的丫頭全部遣散,佩兒也差點被趕了出去,幸虧這二夫人幫着求情,老爺才将這佩兒給留在了身邊。”

“那自三夫人死後,這佩兒有何變化?”明禮軒道。

“自從三夫人走了,佩兒的精神一直不太好,總是會想到三夫人撞死的情景,有時候還會在我面前哭。”

“那你可問過這佩兒為何哭泣嗎?”

“問過,但是她一直不說。她總是重複一句話,說都是自己的錯。”這小厮說完之後接着說道:“她還說,要不是為了和我在一起,她也不會受到這麽大的良心的譴責。”

“可有人知道你和這佩兒的事情?”明禮軒若有所思道。

“二夫人是知道的,還說要為我兩做媒,想着去老爺那邊成全我兩,可是到現在,這事情還是沒什麽眉目。”

“那這佩兒作何态度?”

“佩兒一直在求這二夫人,今日還說過要去找這二夫人,結果,結果.....她現在就已經被人給毒害了。”

等明禮軒盤問完這小厮,并讓這小厮安放好這佩兒的屍體後,并吩咐是個衙役保護好這小厮之後,已經是夜半之時,明禮軒和白仁先到了明禮軒的卧室之後,開始細細的讨論這個案子。

“我們可能冤枉了三夫人,想害死顧景閑的人不是這三夫人,這三夫人只不過是為這幕後黑手給背了鍋罷了。”明禮軒說道。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幕後黑手是二夫人,真正和李春秋私通之人也是這二夫人。”明禮軒講到這,突然想起這二夫人各種吃齋念佛僞善的樣子,心中不由的翻出了一絲惡心。

“這二夫人以佩兒和這小厮的私情為要挾讓佩兒在你面前說謊,置這三夫人于死地,讓這三夫人為她背鍋。”白仁頓了頓接着說道:“結果這二夫人并沒有幫這佩兒成了這郎情妾意的好事,佩兒想去告發這二夫人,結果就被這二夫人給毒死了。”

“你分析的很對,總算是聰明了一回。”明禮軒一副孺子可教的樣子看着白仁。

白仁則是一挑眉說道:“跟了你這麽久,可不是白跟的。”白仁誇完自己之後,又問道:“那我們現在要去抓這二夫人嗎?”

“也不急于這一時,這二夫人是跑不了的,給這夫妻二人最後一次溫存之夜吧。”

顧景閑醉酒睡了好一會,等醒來的時候發現才是夜半之時,還是被尿給憋醒的,現在的顧景閑倒是清醒了不少,只是隐隐約約記得今日宴席之上那王熙然的笑容,最後在腦子裏浮現的還是楚桓的樣子。

顧景閑想着出去走走,走着走着就走到了楚桓的卧室這邊,看着燈還亮着,猶猶豫豫,最後還是沒有去敲這門,就坐在門外看着月亮,直到楚桓這邊的燈都滅了,顧景閑才回到了自己的屋子裏。

而黑暗中的楚桓也一直睜着眼睛,直到門外的腳步聲漸行漸遠,才逐漸睡下。

顧景閑這個回籠覺睡得并不踏實,一大早就去跟爹爹請安。自從顧景閑的身子逐漸好一些之後,雖說顧昌隆并沒有要求顧景閑來給長輩請安,顧景閑卻想着該有的禮節還是要做的,從前兩日起,就暗自就恢複了這請安的慣例。

顧景閑沒想到的是,等自己進了爹爹的屋子裏,這顧昌隆正眉頭緊鎖,臉上一會青一會白,一副既傷心又氣憤的樣子。

等顧昌隆跟顧景閑說完整件事的來龍去脈的時候,顧景閑整個人也變得不好了。

“爹爹對不起你,自你娘死後本想着納個幾個妾室來好好照料于你,卻沒曾想到這些人竟然都是毒婦,一心想要讓你死。”顧昌隆掩面說着,口氣裏也不知道是愧疚多些還是恨意多些。

顧景閑聽自家父親說了這麽多,內心惡心的想吐,卻嘔不出一點東西。顧景閑從來就沒想在顧家引起紛争,可是這些紛争卻是因他而起了。現在又搭上了這麽多無辜的性命,顧景閑越發覺得越難受。

顧昌隆将顧景閑像小時候一樣擁在了懷裏說道:“爹對不起你......好在這顧家的風波總算是有個完結,雖說是家門不幸,但總算是讓你逃過這一劫了。”

自早上明禮軒把這二夫人帶走之後,顧昌隆也想清楚了,自己家大業大,這兒女之間的紛争是必不可少的,之前自己也是疏于防範,之後要多派些細心的丫頭小厮好好照料着顧景閑,否則顧家的家業恐怕要毀在自己的手裏了。

這顧景閑還沒有緩過神來,沒想到就有人闖了進來,一進來就死死的拉住了顧景閑的大腿。顧景閑先是被吓了一跳,等看清楚了這人,心裏面不免有些五味雜陳。

“哥,我娘知道錯了。你這次放過我娘吧。她年紀大了,可是受不了這牢獄之苦的。”顧景天看起來一副剛剛睡醒的樣子,衣服都沒有穿好,看得出來其過來的匆忙。

看顧景閑不說話,顧景天又過去給顧昌隆磕頭,邊磕頭邊說道:“爹,我娘服侍你也快有二十年了,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爹爹,你給我娘親一次機會吧。”

顧昌隆則是一腳将這人給踹開了:“她不是你娘,她是蛇蠍心腸的毒婦,差點害死你哥哥,你還過來給她求情。你趕緊給我滾。”

顧昌隆說這話的時候用了好大的氣力,聲音都是有些顫抖的:“來人,将二少爺給我帶下去。”

顧景天則是狠狠的拉住了顧景閑的腿,邊哭邊說道:“哥,你不是沒事嗎?你和明大人交情好,你求個情我娘可能就不會.....”

“你個畜生.....”顧景天的話還沒說完,顧昌隆就幾乎用盡了全部力氣将顧景天給踹開了:“你哥差點死在病床上.....你有沒有一點兄弟之誼.....将這畜生給我帶下去。”

顧景天費盡力氣想要爬過去,邊爬邊說着:“我娘知道錯了,放過我娘吧。”可是這人的力氣卻終究抵不過四五個小厮的,就這樣被扔了出去。顧景閑則是心寒如冰,久久的說不出話來。

顧昌隆則是癱坐在了椅子上,整個眼圈紅紅的,哀嘆道:“造孽啊,我們顧家怎麽出了這個些毒婦不孝子。”

最後,直接給暈了過去。

顧景閑則是遲了兩秒才發現暈倒在地上的顧昌隆,趕緊喚來小厮,結結巴巴的說道:“快,快去,請楚桓。”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