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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代嫁鬼王的庶姐(5)

顏顏非常痛快輕松地同意了蘇家遞來的帖子, 答應他們會在幾日後回蘇家祭拜自己的母親。

其實想象力和八卦能力一樣, 都是人類與生俱來的本能之一。

顏顏這種欣然同意到甚至能夠稱得上是‘期待’的态度, 就讓蘇家許多人抱有了某些過于複雜的幻想。

比如為此大發雷霆的蘇婉。

向來被整個蘇家捧在手心裏寵大的嫡小姐, 一聽說顏顏要回蘇家的消息之後,激動得差點連自己的房間都整個掀起來砸爛。

她房間內原本擺滿了蘇家搜刮來的奇珍異寶和古董花瓶們,現在全都或被砸或被摔,倒在地上化為一地碎片, 也算是某種意義上的歸于塵土。第一美人的閨房,也瞬間就變成了大型垃圾場。

——嚯, 表現得這麽激動, 想必是非常思念遠在鬼界的姐姐, 這還真是姐妹情深呢。

蘇婉在閨房內發動了這一場規模地震,她那溺愛女兒成習慣的母親, 當然要來細細安慰和關心女兒一番。

蘇母年輕的時候和蘇婉差不多,也都是這種刁蠻任性的脾氣。而且甚至她們喜歡上的人也都差不多——蘇母嫁的是蘇家這修仙第一世家的家主, 而蘇婉想要嫁的人則是人界第一城城主、百年難遇的第一高手。

——這好像也是某種神秘的劇情定律, 父母輩的愛情故事要麽能給主角團提供可以學習的正面例子, 要麽能給主角團提供引以為戒的反面案例。

而身為正面案例的蘇母, 她當然自認為自己經驗豐富, 所以同時喜歡給蘇婉出謀劃策。

“你現在着急什麽?”蘇母拍打着蘇婉的肩膀, 好聲好氣地安慰對方, “蘇顏到底都還沒有回來。”

“再說了, 就算她回來了又能怎麽樣?”蘇母扯出一個輕蔑的笑容, 明明是保養精致的一張臉, 此時卻顯得有些恐怖,“我們都已經拿捏了她十幾年了,難道還怕她現在突然生出了反骨不成?”

每當蘇婉有什麽不順心的事情,蘇母都會用這種方式來安慰她;一味地貶低對方,将蘇婉身上的所有過錯都推卸得幹幹淨淨。

如果換作平時,蘇婉聽到蘇母這麽說的話,一定會深表贊同,認為自己母親說得公道極了。

可是現在……

蘇婉想起顏顏在自己面前吹得那如泣如訴的一曲唢吶,猛地打了個哆嗦,猶猶豫豫地問:“那如果她真的敢反抗我們,那該怎麽辦?”

蘇婉是真的被顏顏之前的架勢給吓怕了……她生怕過幾天顏顏會吹着唢吶敲着鑼地回蘇家……

然後吹着吹着就把他們全家送走。

“她敢?”蘇母滿不在乎地嗤笑一聲,“要我說,你們就是把她的作用想得太誇張了。你細細想一想,她現在是待在哪裏?鬼界。那哪裏會是什麽人該待的好地方?就鬼界的那種兇狠作風,活吃人的事情又不是沒有發生過。”

“她在鬼界又沒有靠山,自己的資質和實力又不行,還不是要任由鬼族衆人肆意磋磨。”蘇母憐愛地摸了摸蘇婉的臉,“她又不傻,與其在鬼界受折磨,還不如回家,待在我們手底下呢。”

“起碼我們還能夠留她一命,這待遇難道不比她在鬼界裏更好?”

蘇母還真的是能夠擔得起‘修仙第一世家主母’的位置,舌燦蓮花,不一會兒就拿嘴給蘇婉洗了腦,讓原本正在盛怒之中的女子漸漸平靜了下來。

但蘇婉還有如鲠在喉的一件恨事,“但她之前那次露面,的确是以一敵衆,輕而易舉地就戰勝了我們所有人……”

蘇婉從小就頂着‘天賦異禀’的天才之名長大,接受着蘇家傾盡全族之力的培養和供養,不僅有名師指點修煉,還有數不盡的名貴丹藥來助她提升修為。這讓她在修仙一道上的起點的确要比常人高出許多,簡直就是那種出生在人生終點上的贏家。

長久以來的驕傲自負,讓蘇婉自視甚高,覺得自己是同輩之中數一數二的高手,走路時甚至恨不得用下巴看人。

……結果她在顏顏面前,毫無反抗之力地慘敗。

被自己一向看不起的庶姐這樣單方面碾壓,這對蘇婉來說簡直就是這個世界上最恐怖和可怕的折磨。

這幾天她在家裏瘋狂地發脾氣,除了是在宣洩自己的憤怒之外,更是要用這種方法來刷存在感。——只有這樣,她才能夠一遍遍地确定:自己在蘇家的崇高地位是顏顏根本無法撼動的。

……撼動她的地位有什麽作用嗎?既然要撼動,那當然是要撼動整個蘇家的存在于根基咯。

這不是更加簡單省事麽。

聽到蘇婉這麽委委屈屈的一句話,蘇母心疼地哄她,“鬼界之人修行向來詭秘可怖,誰知道她究竟是用了怎樣惡心的方法才能突然修成這麽強大的靈力。”

“大可不必将之前那場落敗放在心上。她的資質和天賦有多差,我們都非常清楚。就算她在鬼界學了什麽秘法,突然變得力量強大……那也只不過是鏡花水月而已,哪裏像我們阿婉,所有心法全部每一步都是自己實打實修煉出來的。”

蘇婉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也對,尋常音修哪有人會用唢吶做本命法器?

顏顏卻偏偏選了唢吶做本命法器……這分明就說明對方在鬼界裏學了不知什麽來歷的詭秘之術。

……如果閻魔和判官又或者是其他鬼王聽到這句話,一定會開口為自己伸冤。

這一點,還真不是他們教的。

#自家小陰陽師總有一顆當相聲演員的心怎麽辦?

#還能怎麽辦?還不是要照樣寵着!

可惜鬼王和冥界之主現在都還沒知曉蘇婉的想法。所以蘇婉還能夠繼續思維發散地想象:正如母親剛才所說的那樣,蘇顏本身就靈力低微,根基粗淺,就算用了鬼界心法來提升修為,那也只不過是暫時風光,不知道什麽時候,自己就會把自己折損在這鬼魅心法之中。

哪裏像她這樣,她可是名門正道的驕傲!

想通了這一點,蘇婉的心情大好。

她随意擦了擦自己的眼淚,掃視着自己房間內的狼藉,又拉着蘇母的手臂晃了晃,嬌滴滴地撒嬌,“母親,我房間裏的擺設全都壞了。”

蘇婉的要求,蘇母向來沒有不答應的。

聽到她這麽說,蘇母當然縱容地點點頭,立刻囑咐自己的貼身侍女去庫裏取東西。

“把剛收上來的那批瓷器玉器拿過來擺上,可千萬不能讓我們婉兒受委屈。”

非常可惜。

蘇母的這個命令與保證,并沒能實現。

她的侍女沒能夠拿到那批散修們上供的瓷器與玉器。

因為那些……都已經擺進了蘇家為顏顏所準備的房間裏。

而且是蘇家家主親自下的命令。

得到這個消息,蘇母立刻氣勢洶洶地沖進蘇父的房間裏問罪,“那些可都是難得的寶貝!是那些散修們好不容易從試煉秘境中拿回來的,聽說他們為了拿回那些寶物,一路上死了不少同伴……這樣的寶貝,你難道就要便宜那個無關緊要的小丫頭!”

在蘇母看來,不過是一個庶女罷了,給點吃給點穿不就能活下去了嗎?哪裏值得這麽精細地對待?

原主在蘇家向來飽受苛待,吃穿用度完全沒有半點‘家主親女’的規格,房間裏的擺設甚至比不過蘇婉的丫鬟。饒是這樣,她還要遭受主母時不時的刁難威脅。

原主的這些遭遇……蘇父和蘇家的其他長輩們,其實早就清楚。

他們之前向來不管不問,無非是覺得沒有這個必要罷了。

——左右不過只是一個庶女,就算是過得差了些,又能夠怎樣呢?

在他們這些人看來,原主能夠出生在蘇家,已經是極其幸運。蘇家的出身可以給她源源不斷的庇護……這簡直就是蘇家給予她的賞賜。原主這類的庶子庶女應該為此感恩戴德,并且為蘇家出生入死才對。

踩在別人的屍骨站在道德高地上,可真的是一點都不覺得冷呢。

不過現在卻不一樣了。

蘇父這麽鄭重其事地對待顏顏,甚至派人精心整理她在蘇家的房間,無非是因為……顏顏對他們來說有用了。

一想到只要掌控住顏顏,那就相當于同時籠絡住鬼界、順帶還能夠搭上唐城主進行聯姻……

蘇父就覺得自己興奮得頭皮發麻。

蘇父對未來抱着極其美好的想象。

在這樣的前提之下,突然找上門來發難的蘇母,就顯得格外不讨喜。

蘇家家主不耐煩地看了一眼蘇母,完全無視了對方剛才的那一番抱怨,回頭對身邊的心腹說,“主母來得更好,你去将為主母準備的東西帶過來。”

蘇母聞言愣了愣,等到蘇父的屬下将一身白衣帶來并且解釋之後,她才勃然大怒,“你竟然讓我為一個侍妾的死而穿白衣服喪?!這是哪門子的規矩!姓蘇的,我告訴你!普天之下從來沒有哪個主母要為侍妾服喪的!”

蘇家家主當然知道沒有這種規矩。

但是規矩重要嗎?

不重要。

重要的是利益。

重要的是顏顏一定會為此感動。

她小時候吃多了苦,只有母親陪在身邊,兩人關系極其親厚。

現在整個蘇家都為了她母親的死而身穿白衣以表哀思,這肯定能夠打動蘇顏。

打動。那還真的是非常打動。

當時原主母親被害死的時候,為藥所困的原主連大哭一場都做不到,更被說什麽守孝了。

還守孝?她沒過幾天就被逼着上了花轎,紅豔的蓋頭與喜字像她母親的血一樣。

蘇家家主不悅地看着蘇母,“只是穿個白衣而已,又沒有讓你不吃不喝地為她守靈。如果你這麽不願意的話,就直接回院子裏好好休養身體吧,無事不要出來了。”

聽到這樣明晃晃的威脅,蘇母保養精致的臉扭曲出一個猙獰的表情。

她死死地咬着牙,卻不敢再次反抗對方,只好不甘地示意自己的侍女接過白衣。

這些人呢,總是希望可以踩着別人上位,踩在別人的屍骨之上,去成就自己的光輝偉業。

可是他們又怎麽能夠确定,自己永遠都不會成為犧牲品呢?

顏顏這還沒有回蘇家,蘇家就已經歷了好幾次大小型地震了。

……簡直比地震鲶的效果都更加突出顯著。

等到顏顏來到蘇家的時候,蘇家更是熱鬧。

其實蘇家上下,都或真或假地關心這顏顏的這次‘歸來’。

能夠從鬼界全身而退的人……整個修真界都不超過十個。

結果顏顏不僅做到了全身而退,她還……把新鬼王們都給拐來了。

曾經暗中期待顏顏會從鬼界帶些心法秘寶回來的蘇家衆人:……

這、還不如空手而歸,什麽都不帶呢……

這種鬼界土特産,他們家真的收不起啊!!

顏顏發自內心地說一句,這次真的不是自己的鍋。她本來只想自己來人界溜達溜達的,結果剛這麽提議了半句,玉藻前就晃着尾巴笑眯眯地說要同行。

九尾大狐開了個“好開頭”,其他鬼王們也都順勢跟了上來……

所以她真的是無辜的。

真的沒有想要吓唬這些可憐弱小的人類們。

真的。

顏顏拒絕背鍋,但她這次真的帶了口鍋一同來蘇家。

而且還是孟婆用來裝孟婆湯的鍋。相當于物質文化遺産級別的古董鍋。……顏顏剛和孟婆鬼使等人煮了關東煮的鍋。

#您的餓死了嗎訂單已送達,請注意查收。

#啊?還沒餓死?那先喝點。也快了。

顏顏家式神出品的孟婆湯,都能夠做到‘吸入式’使用,都能夠做到‘開顱手術一般的精準失憶’,可見這個技術有多麽的發達。

所以這鍋孟婆湯的作用,絕對不是僅僅只有傳說中‘能夠讓生靈失憶’那麽簡單。

什麽神魂颠倒、眩暈失智都是尋常操作。

就像現在的蘇家衆人們一樣。

他們沒敢冒失喝下這來歷用處不明的湯水,但吸入的氣息已經能夠讓他們展現出比平時表現更加……愚蠢的那一面了。

而且這出好戲,直接在顏顏面前演出,甚至沒有經過擅長抓人眼球的百目鬼的二次轉播。

蘇父在顏顏面前,大肆宣揚自己對她母親的思念與愛意,并且信誓旦旦地要将她母親的牌位放入祠堂,名字進入族譜。

然後他的話音未落,房間內的幾位蘇家長老就站起來反對。說些什麽侍妾之身,從未開過的先例之類的廢話。

——這當然是之前商量好的一環節。

讓長老們出面這麽當着顏顏的面一反對,才能夠更加突出蘇父對她母親的用情至深。為了她的母親,蘇父居然頂着族中所有長老的威脅與反對,也深情不改——

這兩撥人,一唱一和的,比顏顏和系統更像對口相聲表演。

面對他們這些人突然的嗆行,顏顏嗤笑一聲,開口打斷他們的表演:“既然不能入祠堂和族譜,那就讓我帶走,自行供奉吧。”

真以為這是個什麽好地方,誰都歐想留下來嗎?

顏顏的這個回答,打得正在表演的一群人猛然呆滞住了。

剛才還臉紅脖子粗,誓死不同意将原主母親記入族譜的長老,現在卻立刻高聲反駁,“這、出嫁從夫……她的牌位怎麽可能讓你帶走?”

“別啊,我這可是為你們分憂解難。你們都已經這麽反對了,我怎麽可能忍心讓你們這麽為難呢?”

她,快穿界之光,一向都這麽的貼心懂事,從不給別人添任何麻煩。

表演還沒進行到一半,就突然翻車。蘇父的臉色鐵青,努力忍着想要發火的沖動,耐心地安慰了顏顏一番。

而無論這些人說什麽,顏顏都是一副‘道理我都懂,但牌位我一定要帶走’的态度。油鹽不進,軟硬不吃。

原主的母親也是個苦命的角色。她本來是蘇家的丫鬟,沒有任何想要飛上枝頭的奢望,只想在主家攢夠積蓄,然後在外面過上安穩人生。

……結果卻被家主看上,強迫着做了侍妾。從此飽受折磨,連帶她的孩子也是如此。

蘇家對于她們來說,從來都是一座想要逃離的牢籠。

生前沒能逃走,死後也要出去。

蘇父的一口牙都快要被咬碎了,但就是沒能夠說服顏顏回心轉意。

他看着顏顏身邊的那只大狐貍來回拍打的尾巴,又看了看另一邊那個紅發鬼王手中的酒壺,再看看待在外面院子樹上的男人手中把玩的團扇。

在多重壓迫之下,蘇父只得在求生欲的呼喚中,不甘心地退讓一步,勉強答應了顏顏。

‘沒關系,這女人是否記入族譜根本不重要。’蘇父在心裏默默安慰自己,‘反正我們的目的只是要籠絡住阿顏。我們都已經為了她的要求而退讓到了這個地步……她肯定會為我們而感動的。’

結果蘇父的希望剛重燃沒多久,就被狠狠地打了臉。

在他滿臉慈愛地要人帶顏顏去看她房間布置的時候——

顏顏投來了一個‘你在說什麽?’的疑惑眼神,“我可從來沒有說過我會住在蘇家。”

“……你不是說,你會在人界多待幾日嗎?”蘇父不可置信地追問,“你在人界已經沒有其他親人和朋友,不待在家裏,那你還想去哪?”

說到這裏,蘇父的聲音一頓,竊喜地想:‘莫不是要去投奔唐城主?’

那看樣子這個聯姻,絕對沒有問題了。

在蘇父心思活絡的時候,顏顏站起身,“是啊,那我應該去哪兒呢?”

當然是她自己的家咯。

海中有蜃,吐氣而幻亭臺樓閣,名為蜃氣樓。

金銀雕欄,玉砌為磚,鳳凰火的焰色栖于檐上,不知火的灼灼光華落在燈下,風神以溫柔的力道卷起火焰微光。人面樹的枝蔓與彼岸花的花海鋪在金銀玉石之上,妖刀的光亮在人們目不可及的地方微微閃爍。

——是顏顏在現實生活中的家,以及在這個世界建造出來的新鬼界的雜糅拼合體建築。

于半空之中驟然出現的華美建築,霎時震撼住了所有目睹到這一幕的人們。無論是世家修仙者、散修,又或者只是尋常普通人,都被這一幕驚駭地說不出話來。

而一些心思敏銳的修真者們,他們看得更加深遠:能夠讓這樣龐大的建築驟然出現在修仙者們的地盤……

這是何其恐怖可怕的實力。

……縱然是神界中的神明,也不會有比這更加強悍的力量了吧。

在蘇家衆人們驚恐的眼神之中,顏顏伸了個懶腰,帶着自家的式神們光明正大地轉身離去,“走了,等到你們人類試煉大會開始的那天,我會過來的。”

沒錯,顏顏此行的目的除了接原主母親的牌位之外,還要參加蘇家舉辦的修真者試煉大會。

和武林大會差不多,都是一群人上去比劃一番打一場,然後分出個甲乙丙丁等級的無意義比賽。

原劇情裏也有這麽一段。

那時候原主已經在鬼王的折磨之下奄奄一息,而男女主在試煉大會上練着‘眉來眼去劍’,大大推動了感情線的發展。

順帶還發展了一下事業線。

男女主,分別奪得了修真界第一第二的稱號,至此成為同輩之中無可動搖的領軍人物。

聽起來又是主角光環之下的金手指。

不過在顏顏心裏,這次試煉大會只有一個意義:

陪練。

給自家式神們的陪練。

什麽酒吞茨木鬼童丸……他們這麽多年來互相練手,早就對彼此的身法太熟悉了。

結果這下可好,一下子就有了這麽多送上門的陪練們。還都挺耐打抗揍——啊,說正經點,這叫性格堅毅不拔,不會那麽容易就自閉殺青。

顏顏越想,就覺得自己越發喜歡這個世界。

這個世界實在是太友好了。居然還能夠提供‘代練’這樣貼心的服務。

真值得一個五星好評。

在等待試煉大會到來的時候,顏顏和式神們一直都待在蜃氣樓上。

這裏涵蓋着顏顏在鬼界和現實世界的地盤,應有盡有,物資比這個低魔世界充足多了。

而在這段時間……

蜃氣樓在整個修真界引起了軒然大波。

能夠揮手為城,并且還能夠讓這座本不存在的城維持這麽久……

這樣的實力,簡直聞所未聞。

所以這次,來參加試煉大會的修真者,比計劃中的更加多。許多高人提前出關,就僅僅是為了探一探顏顏的實力深淺。

當然了,人來的越多,顏顏越高興。

畢竟人越多,陪練也就越多嘛。她家的式神們總算可以練個盡興了。

哦,當然,peace&love。她會記得上治療系式神,為陪練們做好全方位準備的。

如果這都不夠……那她再上孟婆和鬼使判官他們。

以防萬一嘛。準備周全呀。

結果等到試煉那天,最先上場練手的,不是式神們。

而是顏顏本人。

小陰陽師指着臺下的蘇婉,直白了當,“上來,我們打一場。”

被點到名的蘇婉臉色猛然變得蒼白如紙。她抓住自己手中的佩劍,盯着顏顏腰間的唢吶,“我不要和你用本命法器打!”

鬼知道她會吹出什麽曲子啊!

而且誰知道這是她在鬼界裏學的什麽詭秘法術?!她才不要沾上這些不幹不淨的東西!

“要打,那就換劍!”

蘇婉會這麽說,不過是因為她就是用劍的修真者。

結果卻引來了臺下玉藻前的一聲輕笑。

顏顏的家中,以刀劍為武器的式神并不少。她家裏甚至有威名赫赫的妖刀,震懾天下的鬼切……

劍?

她再熟悉不過了。

“好啊,”顏顏解下自己腰間的唢吶,笑盈盈地看着蘇婉,“那就換劍來戰。”

虛假的美人傾城,真實的美人推城。

此劍一出,萬徑人蹤滅。

顏顏方才登臺時的自我介紹,是這樣的:“我只是一個普普通通平凡無奇的唢吶音修而已。”

……

衆所周知,當一個人的簡介用到‘普普通通、平凡無奇’這些形容詞的時候,那這個人,一定不簡單。

顏顏的劍意之中,不僅帶着式神們手把手教過的劍術,還帶着雪上之上千年不化的冰冷寒意,帶着不知火于海面之上臨風而動的搖曳,帶着竹姬公主的月下傲意……

這是再怎樣高深的劍客,都無法具備的。

只屬于顏顏的。

蘇婉當然不是顏顏的對手。

十招不到,就被顏顏一劍挑下了武器,蘇家尋遍天下找來的寶劍重重落地。

臉色蒼白的蘇婉站在原地,渾身顫抖,眼淚唰得一下就布滿了整張臉。

然而還不等她怎樣,顏顏就用轉過頭盯上了唐建安,“你——”

她的話還沒說完,天色就猛然陰沉了下來,遠處還有陣陣雷聲傳來。

唐建安猛地松了一口氣,知道顏顏現在是沒有時間來挑戰自己了,他忙打斷顏顏,“你可能不知道,這是天雷劫。”

“每當修行者的境界有突破和頓悟的時候,天道都會降下天雷劫,對修仙者進行歷練。你剛才勝過了蘇婉,這便是境界上的突破,所以才會這樣。”

唐建安露出一個深情溫柔的笑容,“雖然天雷劫是九死一生的危險境遇,但只要有我在,必定保你無礙。”

“……?”顏顏看了一下自家的雷神和赤舌,以及回憶了片刻在之前幾個世界裏經常享受赤舌免費美黑與燙卷發服務的各個主角們,語氣真誠地對唐建安說,“如果你是想要近距離體驗一下被雷劈中的感覺,那我可以成全你。”

“但如果你要是想要保護我,那就真的大可不必。”

哈?雷劫?

那是什麽鬼?

她,一個平平無奇的陰陽師,只會讓人感受雷劫而已。

無論多麽危險的情況,顏顏這麽一說出來,系統覺得自己和整個事務所都跟着對方的聲音而一起放松了。

天雷劫?搞笑呢吧?

天道緊急修改設定.gi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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