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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番外:也許是省略

番外:也許是省略

在帕格尼尼D大調第一小提琴協奏曲之前,蔣一一很長一段時間都在被李斯特的F小調的熱情折磨着。正是因為那首難度太高永遠也學不會的曲子,她終于可以擺脫了鋼琴,只專注于小提琴一種樂器的折磨,然而後來她還是遇見了帕格尼尼的D大調,然而這回她沒有放棄的機會了,老師和母親總是用各種方式來鼓勵她認真練習,在一段時間的痛苦掙紮後,她還是克服了這個難關,當她終于能不漏掉音符之後,開始完善細節的時候,覺得,似乎沒有什麽是真的做不到的,不過是堅持與否的問題。實際上這個問題依然艱深,畢竟不是所有的堅持都有意義。

有一個音樂家的母親,并沒有讓蔣一一真的那麽熱愛音樂,不過她願意将自己的人生和一件樂器綁在一起,因為她不覺得其他的選擇會更好,當在別的孩子還在一板一眼的進行枯燥練習,而自己借助于良好的家庭熏陶和遺傳天分已經拿了些小獎的時候,尤其這麽覺得。

天賦是很多人求而不得的,既然擁有了,當然好好的利用才好,何苦去沒有優勢的地方自讨苦吃呢?并無其他方面追求的蔣一一,從小就是個乖乖聽話的好孩子,她認真學習,認真練習演奏,跟着媽媽參加各種活動,随着年齡增長也站上了越來越大的舞臺。

作為乖孩子,特別是經常站在舞臺上的乖孩子,最先适應這個世界的,就是他人的視線裏。最開始還是因為父母的光環受到一定程度的關注,長大後,則是因為自身的優秀而獲得各種原由而聚集過來的目光。太過習慣了,無論獲得多少矚目都變得麻木,甚至會因為旁人的過于在意而讓自己産生或多或少的小麻煩。

驕傲的蔣一一不會拒絕帶有瞻仰以為的關注,但享受也好總是有時效,特別是有些追捧的盲目和帶有豔羨嫉妒的感覺,讓她和周遭産生的隔閡越拉越大。蔣一一在進入大學開始最厭倦的事情,莫過于那些用着各種方式來接近自己,實際上卻對真實自己全然無知的人。

搭讪的方式千奇百怪,不過共性還是有的,就是單方面的給予過來,希望自己接受,而達到接近的目的,直接就過來的索取的人,恐怕就只有肖寶寶一個了。

“你請我吃晚餐吧。”

她是怎麽說出口的,蔣一一看到坐在注意到坐在這個大言不慚搭讪方式清奇的人身旁戴眼鏡的學姐在鏡片後面翻了一個十分不符合形象的大大的白眼……

只有自己為什麽會突然就像被點了迷魂香,反應完全不受理智控制的一口答應的對方這件事情,直到很久以後蔣一一也沒有搞清楚,不過她還記得戴眼鏡的學姐又翻了一個更大的白眼。

“我有翻白眼這麽沒禮貌嗎?”

後來已經換上隐形眼鏡反而不注意形象了的曾瑜滿臉的都是不認賬:

“我以為自己只是心裏想想了而已。”

“呵,所以不還是就想翻了喽……”

“我是現在也無法理解,你不潑肖寶寶一臉水,竟然欣然答應了這個盯了你幾個小時的變态的這種心理了。”

“寶貝有看了我這麽久嗎?”

對蔣一一這種會自找重點的行為,曾瑜又一次毫不掩飾的翻了一個白眼。

當時的想法一直都也無所謂了,蔣一一在一頓飯之後就迅速将肖寶寶當成了這段時間裏面自己包養的小狼狗。

這小狼狗在蔣一一所需的方面也還算是稱職。可能吧。

“一一這個名字很好聽的說。”

作為小狼狗肖寶寶在吃完一頓飯之後才想起來了解一下包養者的身份信息,開口誇名字是個常見的套路,大多數人都會以為蔣一一的名字是自家父母愛情忠貞的表達,兩個一,一心一意的意思,很少會聽到正确的解釋。

“一一,獨一無二。”

蔣一一笑了,伸手第一次摸了摸肖寶寶的頭,對方像只乖巧的小貓咪一樣順着她的手勢蹭了蹭。

“怎麽會想到獨一無二?明明有兩個一字啊。”

“兩個一字都沒有二,不就是獨一無二嗎?确實很獨一無二啊……”

肖寶寶注目蔣一一的眼神直白的很,是那種遇見一個陌生人被吸引着實急切的想要去了解的眼神,這種探索沒有什麽目的性,就好像心血來潮一般。

蔣一一非常讨厭自己的名字,盡管大家都覺的還不錯,每次在哪裏看到自己的名字,兩個一并列在一起,就好像一個破折號。看着肖寶寶孩子一樣天真的眼神,蔣一一覺得,破折號其實也挺好的,還有個轉折的意思不是嗎?生活中總有那麽些讓人意外驚喜的轉折。

兩個陌生人,接近認識,不帶着任何偏頗的認知和有色眼鏡,真誠的相互了解的過程很美好。蔣一一喜歡這種,不通過任何其他形式或者其他人,單純的兩個人直接接觸的相識相知。這可比那種,“嘿!我知道你!那個獲獎的小提琴手……”“果然是校花的感覺……”“聽說你成績很好啊……”一大堆帶着前綴認知的接觸要舒服的多了。

她們是完全不了解對方的兩個人,變成的相熟的兩個人。

大學的生活相對平靜了不少,和高中不是呆在一個固定的教室裏面就是去老師那裏練習小提琴或是比賽,大學生活更加的自由,可以自己安排出現的時間和交往的朋友,不會一定都被包裹在無法選擇的人群裏面。

蔣一一在為去俄羅斯的大學做交換生做準備,這一年不會參加什麽雜七雜八的比賽,除了上課練習和外語補習,時間空白的很。

朋友是個非常具有寬容性的詞彙,至少它包含了各種各樣的人也同時囊括了各種各樣的關系,朋友不是一種關系,是很多種關系的總稱,蔣一一的理解如是。

肖寶寶可能也算不上什麽朋友,在驕傲的校花小姐眼裏,這個人幾乎每天都乖乖的呆在自己身邊的樣子,幾乎可以直接歸納成自己的所有物了。

蔣一一的眼中,肖寶寶的生活分成三個部分,一部分要打工養活自己,一部分是回家睡覺,最後一部分是在學校裏面,學校裏面的部分除卻必需分開上課的時間,似乎全部都留給了蔣一一,對另一個人人生如此的占有着實令人感動。

蔣一一自己的生活無論如何都說的上精彩的,畢竟在這個名字之前還有着相當多的前綴,某某獎第一名,老師青睐的優生,全校夢中情人的校花等等等等,說不上喜歡吧,但是帶來的虛榮感也是無法忽略的。

意外見識過肖寶寶非同凡響的一面,虛榮心更是上了一層,蔣一一嘗試問過肖寶寶,那顆從操場上飛來的球是怎麽轉變路線落到了地上,而不是正中校花漂亮的臉蛋的。對方的回答十分的模棱兩可:

“球不會砸到你的。”

“我是問為什麽沒有砸到我,明明看到就是沖着我來的啊……”

“沒有砸到不是很好嗎?”

“很好是很好,不過我在意的不是這個啊……”

類似的事情發生了幾回,譬如說明明遲到了鈴聲卻在落座後響起來,沒有帶傘的時候大雨毫無預兆的停下……

事情一多,蔣一一也明白自己問不出來所以然,注定得不到答案就幹脆不管了,得知這麽一個不凡的人在自己身邊,滿足感呈直線上升的很快。

無論是股市還是心情總是有升有落,閑暇的大學生活和之前的擁擠忙碌總還是有落差感的。在第不知道多少次,蔣一一在只有兩個人的練習室中演奏巴赫G弦上的詠嘆調時,察覺到了不安。

有一個人安靜的全心全意的欣賞固然令人感動,然舞臺燈光和掌聲雷動的觀衆席帶來的成就感無法替代。

蔣一一閉上眼睛想象自己是站在舞臺上演奏,用自己的小提琴讓觀衆瘋狂,一旦睜開眼,回到現實中,只有兩個人充滿陽光的練習室,肖寶寶總是安安靜靜的,偶爾還會睡着,她知道那個人大概是因為享受這種時光才放松睡着的,但依然在安靜的謝幕中覺得有些失落。

所以在終于可以出發出國的時候,興奮的心情遠比別離要多上不少。

肖寶寶的行為倒是出乎意料,原以為這麽長時間的相處和包養,她總會有些戀戀不舍的,然而在機場蔣一一等了又等将時間拖了又拖,知道在不走就要錯過班機了,也沒有見到肖寶寶的身影。

真是過分。興奮的心情最終在這個人完全沒有出現的情況下也淡去了。

人總是貪心的。

國外的大學生活十分的緊張,語言問題也好,文化差異也好,還有課程上的認知上的各種麻煩,讓原本閑散的時間一下子變得不夠用了,越是疲憊越是容易走神,被各種陌生狀況包圍着的時候,越發的希望有那麽點時間能回到兩個人的練習室時光。

只是一年的時間而已,蔣一一努力的适應着,帶着回歸比賽和舞臺的緊迫榮譽感感一邊期待着回國的日子。

然而一整年的時間裏,甚至于她回國之後的一段日子裏,肖寶寶完全都沒有任何的消息過來,仿佛她已經将蔣一一遺忘了。

人是不是不能這麽貪心呢?

被吹捧着長大的蔣一一有些挫敗。

看起來優雅嬌巧的校花小姐,實際上算是個野心勃勃的人,但凡有機會将可能性抓在手裏她都不會回避,肖寶寶是她出生以來最大的意外,至少讓她有患得患失的心情了。

再次見過肖寶寶之後,蔣一一覺得,之前乖巧的小貓咪形象或許只是一個假象。

這個混蛋不像是以前那麽天天跟着自己不說了,大部分時間都在有着漂亮老板娘的咖啡館打工,竟然還在自己不知道的情況下偷偷談了個戀愛……

蔣一一自己也沒想到自己會哭出來,一直以為自己還是占據不一樣比重的,然而實際上肖寶寶比自己對她的一般在乎要不在乎的多。

盡管只是玩笑一樣的交往,蔣一一的失控也馬上就讓這段戀情結束了,趙熙也有了真正喜歡的人,不過一次失去的感受,在心裏更加的在意是無法忽視的。

蔣一一計算了下人生現有的東西,良好的家世,已經開始嶄露頭角的事業,各種遠近的朋友和社交,唯獨缺少了點戀情。

已經有了目标的話,行為自然的貼近自己所設想的身份。

撒嬌吃醋粘人各種小脾氣的屬性也都冒了出來。

肖寶寶同意和自己成為戀人是意外的,這個時間裏蔣一一自己都沒有報什麽希望,然而她就好像為了實現自己的心願一樣就答應了,雖然不到言聽計從的份上,但是完全也不拒絕任何親密的舉動。

肖寶寶的存在好的一塌糊塗,蔣一一連撥弦的時候想到都能笑出聲音來。

自己怎麽能如此幸運呢?

校花小姐實際上是一個野心勃勃的自戀狂。

她照着鏡子,看着自己天生美麗的臉,和出生開始就能提供的高檔服飾,加上身後立櫃上一排閃亮的獎杯,還有手裏面一場大型彙演的邀請,已經足夠令人豔羨的人生,這個時候擁有了肖寶寶開始近乎于完美。

驕傲到這種程度,蔣一一從來也不大願意和那些能力超群的男人結婚,也受不了強勢的女人,她喜歡肖寶寶這種,安分呆在原地的讓自己主導一切的。肖寶寶從來不主動,但是也從來不拒絕,同時也不會去做什麽不該做的事情,雖然蔣一一覺得她似乎想要拖住自己的腳步。

關于肖寶寶不希望她出國比賽的事情,蔣一一默認為她不希望和自己有太大的距離,無論是物理上的還是精神上的。

這有什麽問題呢?

肖寶寶在日複一日親密的接觸下紅着臉的樣子特別的可愛,也答應了等自己在回國就一起同居,總是喜歡才會同意的不是嗎?蔣一一看着因為自己不開心了,而站在門外捧着兩杯奶茶直到涼掉的肖寶寶,堅定了對方可能只是不善表達的想法。

畢竟這也是一個不同尋常的人,自己發覺了珍寶并且能夠納入懷中,如此幸運。

國外比賽的結果也如同預期一般的完美,坐上的回程飛機的時候,蔣一一覺得自己足夠幸運的能夠擁有一切。

貪心能怎麽樣呢?

她想着:

遇見總歸是一個完美的轉折。舞臺和掌聲會有,安靜陪伴的人也會有了,只等她落地,一切就都是自己的。

飛機起飛了,想着稍微睡一覺就好了,蔣一一含着笑閉上了眼睛。

諸多年後,蔣一一的名字在熟悉的這群人中已經不會在提起了,人們本身就只能在乎現在擁有的。

數着時間走,城市随着人來人往的變化變化着,人在城中也變化着模樣。

安琪迷迷糊糊醒過來伸手摸了摸身旁,床是空的,僅剩那麽點兒人留下的餘溫。

“醒啦?快起來吧,還能有時間吃個早餐……”

趙熙的聲音出現在相對遠的地方,伴随着收拾東西的細碎聲音,安琪努力睜開眼,看到趙熙頂着睡的亂七八糟的頭發正在收拾行李箱。

費了半天勁終于爬了起來正對着落地窗外的大海起來伸了個懶腰,安琪還是一副睡不醒的樣子,趙熙一邊收拾行李,一邊絮絮叨叨的講着話:

“一會去一樓餐廳吃個早餐,我叫了車一個小時後過來接我們去機場,我已經把落地時間告訴孫卡了,他會開車在接我們去子醉姐那邊,今天周大哥生日,怎麽也要一起聚一下……”

“周大哥這都六十大壽了吧……”

“可不是,認識的時候都五十了……”

認識的時候還是在那個只有四張桌子的小咖啡店裏面呢……

記得那時候安琪還曾經膜拜過君子醉帶肖寶寶去度假定過的酒店,現在她也如買個牙刷一樣普普通通日常的就住着了。

這個難得的假期兩個人幾乎都在海邊的度假村呆過去了,到算是好好休息足了,安琪又伸了一個懶腰又在趙熙已經足夠亂蓬蓬的腦袋上揉了一把,才心滿意足的去洗漱化妝。

收拾東西男人早就已經不是當年那副大男孩的樣子了,變的足夠成熟,饒是依然比安琪小了幾歲,也沒有人在會一副驚詫的望過來了。

吃早餐的時候,安琪接到了公司的電話,BOOS又有了些超前的想法,可以預見下個月開始,整個公司又要瘋狂的運轉起來準備去突破極限,坐在自己對面的人恐怕也一樣要忙成狗。

“陸大設計師又有新創意了,線上産品,你們部門要做好準備了。”

話音剛落,眼看着趙熙的手一抖還插着雞蛋的叉子咣當一聲掉回盤子裏。

說實話,安琪還是很享受這種不斷挑戰的生活的,雖然累但是充實而富有激情,同時還有相 當不錯的回報。這種感覺在和趙熙在一起之後越來越明顯,可能是因為跟和自己小的男人在一起了,也有了點大女人的思考模式,自我價值遠在為他人奉獻之上。也可能是因為這種作風,趙熙的家人對于她比趙熙大很多也沒有了什麽多餘的話。因為足夠強大,所以選擇的情人的時候,不需要考慮任何的外在條件,年齡也好物質也好,安琪有絕對的自信,不會因為這些東西而喪失安全感。當然趙熙也很優秀,畢竟有這麽一個老婆,自己差的話簡直說不過去。

不過也不是所有人都熱衷于這種都市生活的,身邊人的話最出乎意料的大概就是曾瑜了。

“不知道孫卡結婚之後在見到曾瑜什麽心情……”

“能有什麽心情,你看前女友什麽心情他就什麽心情呗……”

“那不一樣啊,他們倆個從來也沒正經交往過,再說了,我前女友是肖寶寶……”

“結婚了在什麽心情也不能怎麽樣,倒是郝然,不知道會幹什麽……”

兩個人在飛機上毫無負擔的聊着朋友的八卦。

當年看起來最正經的曾瑜,一直都沒有和誰正經的談個戀愛。工作了有三年,女學生已經成為了叱咤商場的女強人,有好的機會是一方面,自身努力加認真的态度是一方面,君子醉都預言她總有一天能壓過郝然了,眼看着就要升到高層,她高跟鞋一脫竟然大跌眼鏡的辭職了。

“我靠,你沒亂想什麽吧……”

君子醉揪着肖寶寶問,得到了一個大白眼。

“我就是覺得累,并且沒什麽意思。”

曾瑜的原話說的十分的明白:

“即使接着升職,就算最後做到比郝然還好的位置,也沒什麽意思,只會越來越累。我一點也不喜歡這樣子,每天算計着工作還不是自己喜歡的工作,完全沒有意義。反正也掙到了錢,我打算去個地方走走,找找自己真的喜歡的事情做,反正這幾年也覺得自己還不錯,如果找到想做的事情了,我也一定能做好的,何必在這裏浪費人生呢。”

最贊成的是周建國:

“明白的早啊,不像我蹉跎到老了才開始行動,現在開始感覺都力不從心了……”

曾瑜走的到也灑脫,揣了本北島的詩集就走了,接着咖啡店時不時的就收到各個地方郵來的明信片,不到兩年就已經在鋪滿了一張小桌子。

在回來的時候,出乎意料是個留學歸來的孫卡一起,說是正好在國外聚了聚知道孫卡要回國了,她也幹脆回來看看。曾瑜是真的這麽想的,不在孩子氣的孫卡的眼神裏卻略為複雜,藏着點期待。

結果這個期待依然落空了,呆了小半年,曾瑜又一次開始了世界之旅,不過比上一次好上不少,她有了新工作,給旅行雜志寫文章,同時開發開發新的旅行資料。

即使在商場上奮鬥了那麽幾年,曾瑜也總是看看小說讀讀詩,還是那副文藝少女的樣子,新工作本身才是她适合的地方。

“老娘手把手教她賺錢……”

郝然喝的爛醉的時候,總是這麽和君子醉幹嚎。

“喜歡賺錢的是你,不是她,你是個商人,她是個文青……”

郝然不可一世的外表下那顆抖m的心可能也是沒救了,安琪和趙熙被孫卡接到咖啡館嗨皮的時候,她身邊坐了個逼她自己還要大佬的大佬。

“這回是真的搞定了?”

安琪偷偷的問君子醉。

“是被搞定了,郝然就是個喜歡被虐的,就喜歡撩自己搞不定的……”

安琪對君子醉的話深以為然,接着就興致勃勃的滿場開始尋找曾瑜的身影。

“還沒到呢,飛機晚點了……”

君子醉似乎也是期待滿滿。

曾瑜進門之後第一件事情是給了所有人一個大大的擁抱,算了一算她真的是很久都沒有回來了。

“你好。”

看着郝然的戀人頗帶敵意的态度,在場的人立刻心知肚明的對着郝然開始擠眉弄眼,然而曾瑜仿若未知一般,這幾年的游歷倒是把她的面癱臉治好了,這時候十分招人喜歡的爽朗的笑着。

“你好你好,我知道你,我們應該打過照面,在愛丁堡有一次鑒賞會……”

三兩句話兩個人一來一往的很快就忘了情感的糾葛,十分有興致的聊起了時事……

“曾瑜不愧是曾瑜啊……”

君子醉感嘆,安琪倒是眼睛一亮上去撩了曾瑜的領子打起了岔:

“阿瑜啊,你不會在飛機上喝酒了吧!”

為八卦而興奮的人立刻圍了過來,淡紫色襯衫上面的唇印不顯眼,但也能勉強分辨出色號來。

曾瑜的爽朗笑容立刻一秒變面癱。

“學姐,你真不愧是我們學姐啊……”

趙熙的語氣帶着由衷的佩服。

“蛋糕來啦!”

還是從廚房出來的肖寶寶挽救了她的好友,肖寶寶依然是多年前的樣子,小心翼翼的捧着蛋糕,鼻子上還不小心的蹭上了奶油。

君子醉趕忙上前幫她扶着蛋糕,用了兩只手,伸了舌頭将奶油順勢一舔,其他人頓時就發出了噓聲,惹的肖寶寶少見的紅了臉。

這兩個人似乎是唯一停駐了時光的人,她們兩個一直在這家店裏,一直在一起,和多年前一樣,也望的到相同的未來。

金色的起泡酒倒滿了杯子,大家圍成了圈舉的高高的,君子醉心情很好,一只手搭在肖寶寶的腰上,朗聲的說話:

“來,讓我們一起,祝周大哥,生日快樂!”

“生日快樂!”

作者有話要說:

番外算是一個蔣一一的回顧,和最終的總結。

有一個特別的簡短的福利,在微博號“雙雙生說的”上,非常簡短,不要嫌棄。

這篇是真正的結束了,如果還有疑問的話,我會一一回複的。

再見了,朋友們,我們下篇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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