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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我的可口小羔羊

梁楚難過地在床上趴着, 既覺得難受又覺得丢臉, 昨晚沒能從頭堅持到尾,連尾巴尖還看不到的時候他就昏睡過去了,單方面結束了這場漫長的形同于懲罰的和諧。

板牙熊顫顫巍巍挪過來,舉着爪子給他送一塊餅幹,梁楚張嘴咬了, 悲傷地說:“我的命好苦, 我現在好像變成被土匪搶回山窩窩的壓寨夫人了。”

板牙熊舔了舔毛尖上的餅幹屑, 說:“您的付出是有回報的, 昨天咱們又漲了2個任務值, 當前任務值88。”

梁楚說:“才漲了倆,我這麽慘了,不該直接漲20個啊。”

板牙熊說:“咱們那會兒一共就剩下14個了,往哪漲20個去啊。”

梁楚說:“唉, 命苦。”

板牙熊坐在地上伸直爪子瞧他,問:“真這麽難受啊, 您啥時候好啊, 您受苦啦。”

梁楚傷心地說:“我好不了了。”

板牙熊充滿同情地說:“您不要這麽說,咱別洩氣, 等您好了您就背着我跑步去,咱們一定能變得很強壯。”

梁楚猶豫一會,他不想跑步,有人說運動會上瘾,但上瘾的過程一定很痛苦的, 唉。但是為了強壯,梁楚還是點頭了,打算好了就去鍛煉,反正還得歇個十天半個月,跑步還早呢。

房門被人輕輕推開,謝慎行走了進來,梁楚小聲的對板牙熊說:“我不想理他。”

板牙熊說:“那咱們就不理他。”

謝慎行看不到板牙熊,任務目标走過來,板牙熊抱着蛋團在一起,骨碌碌滾到床底下去了。

謝慎行推着小餐車走來,紮着圍裙,像一個英俊的服務生,上面放着清淡小菜和又甜又香的養胃粥,彎腰喊他:“可可。”

梁楚撐起上半身往旁邊挪了挪,不看他。

謝慎行蹲在床前看他,柔聲道:“吃點東西好不好。”

梁楚嘴裏分泌口水,他沉默,瞪着床櫃看,一副我覺得它比你好看的樣子。

男人嘆了口氣,坐在床上給他當靠枕,梁楚趴在他腿上,覺得沒胖肉墊着不大舒服,謝慎行看他微皺眉毛心裏了然,怕他動來動去又扯到傷口,按着人的後背伸手拿了軟枕墊在身下,梁楚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果然清靜了。

屋裏很溫暖,梁楚專心思考人為什麽要長屁股,謝慎行安撫性的一下一下撫摸他的脊背,平穩他的情緒,好一會才問:“是不是難受?”

梁楚擡眼瞧他,別開眼睛,看起來長得聰聰明明的,怎麽老問這種笨話,他又不是鐵打的,被弄了一夜怎麽可能不難受,不光身上難受心靈……也飽受打擊。再說了真想讓人吃飯不能端碗過來嗎,端了碗他就吃了,連飯都不給還假惺惺問吃不吃啊,現在正生着氣呢,怎麽好意思說吃嘛。

謝慎行低頭親吻他的脊背,手指沿着短褲想鑽進去,梁楚立刻沒好氣地看他,回手抓住自己的褲子,不讓他動。

謝慎行動作頓住,不敢激他,放輕了聲音向他保證:“不碰你,看看傷口怎麽樣,不讓你疼。”

梁楚不為所動,揪着褲子往上提,謝慎行只得放開他,聲音低沉悅耳道:“是我的錯,我不好,我混蛋,昨天人家可可都說了夠了,我怎麽能不聽話,還繼續欺負他,真是太過分了。”

梁楚耳朵支起來,心裏有點滿意,說得對,接着說。

看到他攥着褲子的手不自覺放松了一些,謝慎行微微松氣,一遍一遍摸他的背,像是在給炸毛生氣的小動物安撫順毛,繼續承認錯誤:“我深刻認識到了自己的過失,我對不起荊可,我會積極改正,以後一定聽荊可的話,還請荊可大人大量,宰相肚裏能撐船,千萬不要跟我這樣的混蛋一般見識。”

明知道謝慎行說的有真有假,梁楚依然不能控制自己的聽得龍心大悅,他這人不經誇,別人誇他大人大量了,他就忍不住往大人大量那方面靠,當然不能再小肚雞腸,不然顯得多小氣,好像別人誇錯了。

但他矜持了一會,才一副很勉強的很大方的語氣說:“好的吧。”

含蓄的擡頭看別人一眼,期期艾艾出口抱怨:“我以後都只能趴着睡了……”

男人呼吸重新變得粗重起來,被他可憐可口的語氣招惹到眼睛發暗,日思夜想的人終于栽到他懷裏,卻只能浮光掠影地嘗一口,還沒仔仔細細品一品滋味,就從他嘴裏溜了出去。今天幾乎經不起半分撩撥,僅僅是聽他說話,身體又起了反應。

梁楚敏銳地注意到身體下面的不對勁,撐起身體一看,才舒緩的心情又吊起來,就是這個東西昨天把他折磨到死去活來,左看看右看看,離開他的腿往後退去。謝慎行輕輕把人撈進懷裏,和他面對面貼着,平靜道:“跑什麽,怕它呀,不要管它,不長眼的東西,沒看見我們可可今天不舒服?”

梁楚疑惑地看他,仔細端量他的臉,發現男人的神色不似作假,梁楚想機不可失,要不然趕緊借這個機會揍它一回,為自己的屁股報仇,想了又想還是沒敢,萬一謝慎行又狼性大發呢,他的屁股可不是人家的對手,還別搬磚砸腳了吧。

梁楚扭過臉去,拽的二五八萬,裝模作樣地說:“這是什麽這麽香啊。”

謝慎行失笑,俯身吻他的臉頰,只是匆匆掠過、蜻蜓輕點,随後越過他把餐車拉到跟前,配合地回答:“是我們可可的飯。”

平時人就是懶的,現在受了辛苦更是有理由不動彈了,謝慎行還想拿勺喂他,梁楚毫不客氣把人掀到一邊去,自己撅着勺子往嘴裏送。他吃飯的時候從來不假別人的手,就算沒勁看到吃的也就有力氣了,別人喂還得指揮吃這個吃那個,多麻煩,哪有自己吃痛快啊。

謝慎行看着他大口大口的吃完,打個飽嗝往床上趴,吃飽了抹抹嘴,才騰出時間騰出嘴巴嫌棄:“沒有肉。”

屁股又痛又麻,梁楚哪裏也不想去,反正吃的喝的都送到嘴邊,就趴着呗,趴着也挺舒服的。

謝慎行經常望着他出神,知道他不是沒有好奇心,如果沒有這份好奇心,又怎麽會把他從橋洞領回家裏去。一個人身在陌生的環境,不可能沒有知悉自己在什麽地方、什麽處境的本能。如果沒有,要麽是心如死灰到絕望,根本不在乎;要麽是足夠信任和他在一起的人。

謝慎行長嘆一口氣,平時雷厲風行、落子無悔的男人頭一回感到糾結難辦,這麽乖巧他不覺着心裏放心。他想關着他,怕一旦看的不緊人就溜了,可如此一來,他怎麽對得起他的這份信任。

謝慎行頭疼,還不如跟他鬧一場呢。

過了幾天,能躺能坐了,梁楚還是老老實實趴着,板牙熊在屋裏轉了好幾圈了,牆角床底都旅游過兩遍了,順着被單爬上來跟梁楚商量:“咱們出去轉轉呗。”

“不,”梁楚盯着電視看。

“為什麽呀,”板牙熊委屈地說:“會長毛的。”

“我要裝病,”梁楚高深莫測地說:“要不然謝慎行就知道我病好了,裝病真辛苦,唉。”

就算梁楚辛辛苦苦裝病,防得了白天防不了晚上,一天夜裏謝慎行照常趁他睡着了檢查傷口,發現好了個差不多。忍了一夜沒動他,第二天梁楚才剛睜開眼睛,嘴巴就被等待已久的人封住,帶着薄繭的手在他身上點火,大床搖了一早上。

隔了多日男人再次吃到了人,心滿意足回公司上班,梁楚惡狠狠地把所有枕頭抱到露臺等着,過了幾分鐘,謝慎行徐步走了出來,他一個接一個的把枕頭推了下去,劈頭蓋臉砸了下面的人一身,謝慎行被他偷襲成功,哭笑不得擡頭看他,梁楚雙手舉着最後一個枕頭拍到他臉上。

這回謝慎行沒像上回那樣通宵達旦的要他,只是嘗了個鮮,梁楚知道他忙,到底接管這麽大的一份家業,年紀也擺在這裏,手段能力綽綽有餘,也可以服衆,但難免有個別的、為老不尊的找事,雖然動搖不了根本,但給人添點麻煩的本事還是有的。後面不像上次那樣初次承受就經歷狂風暴雨的和諧,這回比上回輕多了,床是能爬起來的,就是走路不大利索,屁股裏好像還塞着東西。

梁楚走出門去,開始巡視地盤了,這是一座兩層別墅,二樓空空蕩蕩的沒有人,梁楚挨個房間推開,走進去瞧一瞧,有書房、衣帽間、放映室,書房四周擺滿了巨大的大書架,上面密密麻麻擺滿了書,他是喜歡書的,看到這幅景象當然心情愉悅,但梁楚只在裏面待了兩分鐘就出來了,扶着門框沉默。書架很高,上面的書要爬梯子才能拿得到,但上面基本上沒有他會感興趣的,幾乎全部都是晦澀的名著和工具書,而一些更能調劑心情、逗人一笑的書全放在他能看得到的地方,伸手便能拿到。

衣帽間梁楚僅僅在門口掃了一眼就合上了門,大大小小明顯是兩個人穿的衣服挂在一起,梁楚看的心焦意亂,居然有點後悔剛才拿枕頭砸人了。

書房和衣服他都不想再看,路過放映室沒有進去,而左手邊就很難讓人忽略了。那是全部打通了的一整個大房間,推門進去會發現是健身房,裏面放着許多健身器械,單車、跑步機,無氧訓練器,一式兩樣,就連啞鈴都是分出大小的,謝慎行講究實際,不是喜歡花哨的人,況且一些基本設施他早就用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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