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 聽到梁楚罵人,好半天沒反應。
回到卧室,賀長東依然呼吸滾燙,梁楚溫水沖了藥,給賀長東服下。賀長東睜開眼睛,眼神依舊清明,問:“外面怎麽了?”
梁楚說沒怎麽啊。
見他不答,賀長東不再問,疲憊的閉上眼睛,昏昏沉沉睡了過去。
梁楚看着賀長東,心裏有點虛,剛得罪人賀家人,還是對賀長東好一點吧。在他還是梁楚的時候,身體一直不健康,大病不犯小病不斷,撫養人一樣很少給吃藥,生怕吃成藥罐子,失去人體自身的免疫力。梁楚對自己的身體狀況很清楚,大概常生病的人多半都會愛惜身體,醫生交待的會牢牢記在心裏。
發熱的時候撫養人日夜在床邊照看,然後給他蓋厚厚的棉被,出一身汗,往往第二天便能退燒,是鄉下人傳過來的土方法。暫時不說有沒有科學依據,這個辦法對他還挺管用的。
梁楚把水杯放到桌上,起身從櫥櫃裏拖出來兩床被子,從頭到腳把人捂得嚴嚴實實。
今晚得守着病人,不能回樓下睡了,梁楚在地上簡單打了個地鋪,已經臨近半夜了,躺地上開始睡覺,睡了半個多小時沒睡着,地板太硌太硬了,梁楚躺在地板上發了會呆,爬起來趴在床頭看看賀長東。
這個男人平時是一副冷冷淡淡的模樣,生了病也是一樣,一直皺着眉毛,看賀長東一時半會醒不了,梁楚偷偷爬上床。賀長東的床非常大,孟冬冬很瘦弱,占不了多少地方,梁楚找了個角落團起來,然後扯了一個被角蓋在身上。賀長東的床也不柔軟,但比地板好多了。這回梁楚很快睡着了。
這個晚上睡的不太好,半夜睡着不暖和,但摸不到被子,醒來的時候翻身也差點翻到床底下去,睡得太靠外了。梁楚睜開眼睛看向窗外,天才蒙蒙亮,梁楚揉了揉眼睛,這具身體也是亞健康,被子沒蓋好手腳都是冰涼的。
從床上爬起來,去大床的另一端看病人,梁楚半跪在床上,先摸了摸自己的額頭,他的手很冰,自己摸自己額頭也是溫熱。然後去摸賀長東的,對比了一下溫度,感覺兩人熱度好像差不多,應該是退燒了。
人體溫度感受地不太确定,梁楚不敢下結論,正想去翻體溫計,想要縮回的手忽然被人握住,猛地往下一拽,梁楚下意識地哎呀一聲,身體向前俯沖而去,撲倒在賀長東的胸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