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糖果城堡
謝慎行手還扶在他身上, 一言不發, 定定看着他。
梁楚從回來到現在沒見過正常版本的謝慎行了, 不管是鋼筆還是蘋果,看到的都是巨人版。謝慎行看了他很久,梁楚側頭幹咳,他赤身裸體在男人眼裏, 有些不自在,反身擠了一手沐浴乳,小聲說:“我現在好了,我自己洗吧。”
謝慎行喑啞道:“我幫你。”
謝慎行托起來他,手掌撫摸他溫熱的皮膚, 像對待珍貴的易碎品,溫柔到小心翼翼。
謝慎行一直沒有說話, 梁楚配合地擡胳膊擡腿,仰頭看天花板, 感覺洗了一個小時還沒好, 就覺得謝慎行啰嗦又磨蹭。可他看看這個男人,什麽也抱怨不出來。
梁楚低頭看着水面, 心裏很難過,他看不得謝慎行這個樣子。
洗好了, 謝慎行連浴巾也沒拿, 身上還穿着大衣,謝慎行解了扣子,把濕淋淋的梁楚裹了抱出去。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梁楚忐忑在床上坐着,忽然發現事情這麽順利也不是好事,如果謝慎行問他這四年幹嘛去了,或者怎麽會死而複生,他怎麽解釋哦。而且謝慎行還威脅他,讓他等着什麽的,梁楚記得清楚着呢,他感到心虛,不敢觸謝慎行的黴頭,特別乖巧坐着。
但謝慎行什麽也沒說,他失神看他,看到梁楚黑溜溜的眼睛重新煥發出了光彩,盤腿坐在床上,握着自己腳丫看他,大氣不出。
謝慎行捏他的臉:“今天怎麽這麽乖。”
梁楚疑惑看他,這個語氣這個話,聽起來他們像是從來沒有分別過。
梁楚老老實實說:“我怕你生氣。”
謝慎行在他旁邊坐着,低着頭和他平視,梁楚吞了吞口水,小聲恐吓:“我告訴你……要以和為貴,你如果欺負人,老天爺會不高興的,然後把你發際線往後挪十厘米,變成禿子,再送你一對F杯的胸,你的腹肌也會消失。”
“你高看我了。”
謝慎行紅着眼眶,很快轉過了頭,沒人知道翻雲覆雨心狠手辣的謝氏老總也會這麽沒用,他無法抗拒他,中了毒似的。
梁楚摳腳心不知道說什麽,謝慎行疲态盡顯,比他還像個病人。想到他昨天根本沒怎麽睡,梁楚捂着肚子,問他:“晚上吃什麽啊?”
謝慎行笑了笑看他:“可可想吃什麽?”
梁楚說我看看有什麽好吃,低頭找鞋穿,一彎腰他愣住,居然真的有他尺碼的拖鞋,梁楚還沒穿進去,被男人打橫抱了起來,謝慎行用外套把他裹得嚴嚴實實,連臉也遮住了,只露出光潔的額頭和靈動的眼睛,還有一雙白嫩嫩的腳丫在臂彎蕩啊蕩的。
梁楚在他懷裏打滾要跳下來,想說我能走的,扒着謝慎行手臂看地面,謝慎行知道他的意圖,沒說話,卻把他摟得更緊了。梁楚想到男人微紅的眼睛,遲疑地放棄掙紮。就算被公主抱了也不影響他的男人威風的。
謝慎行把他放在沙發上,梁楚屈腿坐起來,把捂住臉的外套往下拉,東張西望看客廳。謝慎行豎起衣領,讓他繼續擋住臉,低聲說:“一會就好,聽話。”
荊可死去四年,他躺在那裏,沒有心跳沒有呼吸,他再難以接受也無法否認這是事實。一個人起死回生,會引起多大的風潮?而他已決定不管荊可是人是鬼,都一路護到底了,但現在荊可不适合見人。別墅裏的保姆和保镖都見過他,保镖守在外面沒有吩咐不會進來,但謝慎行仍然連夜辭退了所有傭人,并且是即刻就走。
很快家裏就剩下他們兩個人。
謝慎行坐他旁邊,一手虛攏他的腰,梁楚趴沙發背上,看着傭人滿臉茫然的走出大門。
熊貓爬不上來沙發,坐地板上說:“謝慎行唱的哪一出啊?”
梁楚郁悶地說:“那些人是以前的保姆,都怪你,死就是死活就是活,現在叫什麽事兒啊,我以後怎麽見人?”
熊貓說:“礙我什麽事,您要怪就怪褚行,褚行是老板,我建議投訴他!”
梁楚唉聲嘆氣,現在怎麽辦呢。
等人走幹淨了,謝慎行才讓他露臉,問:“想好吃什麽了嗎?”
梁楚随口說:“吃火鍋。”
謝慎行目光深沉,辛辣刺激不适合他,拒絕他:“明天再吃,現在喝粥好不好?”
梁楚随便點了點頭,他不在乎吃什麽,就想着早吃了早睡了,謝慎行疲勞過度,臉色真的好難看,他需要休息。
定好了菜目,謝慎行沒怎麽動,側頭看他,放輕聲音誘哄:“要不要旁觀?”
男人幼稚的威脅:“不然我會放洋蔥哦。”
梁楚很乖的點頭,他不喜歡吃洋蔥。謝慎行笑了,又想親他,等到湊過來了又頓住,苦澀搖頭,領着他進廚房。
別墅裏食材豐富,謝慎行拿出許多材料,看起來要做那種特別複雜炖很長時間的肉粥,梁楚忙讓他省了,随便吃點就可以了。
最後做了四菜兩湯,甜甜的糯米粥,梁楚吃到熟悉的味道差點吃出眼淚來,謝慎行沒怎麽動筷子,出神看他,梁楚就給他夾菜,謝慎行很聽話,他夾過來的菜倒是一點不剩的吃了。
沒人伺候,做飯洗碗都得自己來,謝慎行端着碗筷看他,梁楚自覺站起來跟他身後,幫忙把餐具放進洗碗機。家裏有保姆,機器用得少,謝慎行也不會使,兩人對着頭研究一會才搞定。
吃飽了喝足了,該上床睡覺了,梁楚忐忑,回到卧室的時候把熊貓留在客廳:“我今天晚上要加班,你自己玩吧。”
熊貓讓他把自己放在茶幾上,打開電視,再多弄一點吃的來:“再見。”
梁楚深呼吸,做好了準備,刷好牙趴在床上等着,不管謝慎行要的多兇,他就舍命奉陪了!
但他在自作多情,謝慎行直到睡覺也沒再動他,臨睡前端了杯鮮奶給他喝了,接過杯子立在床邊彬彬有禮問:“我可以睡這兒嗎?”
梁楚瞳孔放大了,不敢相信,眼前這位是謝慎行嗎?
梁楚猶豫幾秒,試探說:“不、不可以?”
謝慎行沉吟片刻,還是躺了下來:“沒別的房間,您将就一下。”
梁楚心裏哼了一聲,早知道會這樣,請問他的意見,然後又不聽他的,那你幹嘛問我。
他還以為謝慎行是假正經,然而不止是那晚,接下來的很長一段時間,謝慎行都恪守君子本分,不越雷池一步。可他也不上班了,話筒撂在桌上,手機關機,與世隔絕,就在家裏盯着他。
梁楚感到奇怪,在浴室磨磨蹭蹭照鏡子,掐掐臉,拍拍屁股,問熊貓我不帥了嗎?
不然謝慎行怎麽看他跟看一根棒槌似的,完全坐懷不亂。
熊貓慢吞吞說:“您本來就不帥。”
梁楚垂頭喪氣,甚至沒心情跟他生氣了,難道謝慎行憋壞了嗎,直接變成性冷淡了!說起來他提心吊膽好多個晚上,每個晚上都有做好準備,結果謝慎行變成了柳下惠!導致他現在居然覺得好像有一點點的欲求不滿,難道他們以後再也不會有性生活了嗎?!
話說謝慎行如果不行了,梁楚背對熊貓,撥了撥自己的小梁楚,他還是很行的呀,沒有凍壞!
一定不是我的問題……我是天下第一帥,梁楚自言自語,肯定是謝慎行瞎掉了!
梁楚抓了抓頭,實在想不通,他轉身出去,打開門沒剎住腳撞到硬邦邦的胸膛,謝慎行像個大號的幽靈站在門口,不知來了多久。梁楚哎喲叫出來,謝慎行緊張地扶他一把,低頭檢查他的鼻子,啞聲說抱歉。
梁楚看了他好一會,小聲說你不用這麽客氣的。
謝慎行閉門在家,他撂了挑子罷工,公司失了主心骨,可想而知有多混亂。公司催命似的打到保镖管家的手機,可誰也不敢進來傳話,在門外嘆氣徘徊。
梁楚好幾次看到外面的身影,他找到帽子和口罩戴上,再加一副墨鏡,主動提出和謝慎行一塊去公司。
謝慎行這才打起精神來,雖然仍不去上班。他讓助理把文件送到家裏,大事兒開視頻會議。謝慎行像個沒斷奶的孩子,處理工作的時候梁楚在沙發上翹着腿看漫畫,謝慎行隔幾分鐘就要擡頭看看他,絲毫不能專注,他連眨眼也很小心,生怕眨個眼的功夫人就沒了。
他不能讓梁楚離開他的視線,像是在做一場奢侈的美夢,只要親眼看到親耳聽到,才能纾解多年的痛苦,才能确定他的寶貝是真的。
謝慎行不再拼命工作,休息時間充足,梁楚看在眼裏,然而謝慎行的精神狀态依然糟糕。
他每天早上醒來,兩人中間都規矩的隔着一段距離,謝慎行靠在床頭閉目養神,睡得好好的,好像什麽也沒發生。可梁楚很難受,坐起來活動筋骨,手腳像是被箍了一夜,因為無法活動、血液不通,每個部位都叫嚣酸痛。
直到由此半夜醒來,感覺身上有什麽東西始終壓着,呼吸也不順暢,梁楚睜開眼睛,醒在男人的懷裏。
他頸窩埋着謝慎行的臉,男人在他身上拱來拱去,呼吸吐在他皮膚上,緊緊抱着他,嘟嘟囔囔叫可可,接着又是一堆廢話,聽不清他咕哝了些什麽。他說着說着咬他的鎖骨,動作克制極了,明顯不想吵醒他,腿上也有東西精神的頂着他,粗長灼熱勃勃生機。梁楚一下子清醒過來,他放軟了身體假裝熟睡,剩下的那半夜,他收到了謝慎行很多吻,每隔十多分鐘,謝慎行都會不放心地用力摟一下,确定他是不是還在。
梁楚甚至分不清謝慎行是整夜沒睡,還是睡着了又被驚醒。
天快明了,謝慎行放開他讓他自己睡,梁楚哭笑不得,裝作翻了個身,壓住濕掉的枕角。
大概知道謝慎行有心結,一天都提不起精神,反複思考這件事。謝慎行停了筆注視他,發現梁楚的情緒低落,皺着眉毛反思,什麽事讓他不高興。
沒想出所以然,事實上他越來越猜不準他的心思,自從醒來以後,他前所未有的軟乖,以前明明最讨厭被約束,管他稍微嚴一點就要尥蹶子,滿臉不樂意。現在拘着他在書房作陪,他也待得住,沒見有什麽怨言。出門拿點東西,也會提前跟他說一聲。
這還是那個任性霸道給他氣受的小霸王嗎?
梁楚在地上攤開一大本畫冊,拄着下巴出神,畫冊精美不傷眼睛,就是字大,快趕上熊貓眼睛大了,他個兒小,看一格往下面爬一段,終于看完了,悄摸回頭,謝慎行在書桌後面正看着這邊,他嘆氣,用頭撞梁楚的手背:“看完了,翻頁翻頁。”
“我忙着呢。”梁楚心說該拿謝慎行怎麽辦呢。
熊貓坐漫畫的小人頭上,嘆了口氣:“我倒是想自己翻,可誰讓您身上長了對眼珠子呢。”
梁楚給他這個形容弄出一身雞皮:“什麽?”
熊貓努努下巴:“謝慎行真煩人,老往這邊看,打擾我看書,我都沒辦法翻頁了!”
梁楚轉過頭,撞上謝慎行微笑的眼睛。
熊貓說:“要不然,您往這邊挪挪,別讓謝慎行看到,我自己就能翻了!”
他們現在靠着沙發坐着,梁楚若有所思,提着畫冊站起來,熊貓正踩在上面,坐了滑坡似的往下掉,眼疾手快抓住了線圈在半空晃悠:“幹嘛呀您!”
梁楚嚴肅的說:“我要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他要把謝慎行迷倒!
梁楚挨書桌近了點,方便他待會發揮魅力的時候看得更清楚,又四下看看,在窗邊找了個光線好的位置,然後翻來覆去的擺姿勢。
這個姿勢,是必要營造出一副我不是故意的、我很帥快來親我吧的效果來,梁楚從趴着到躺着,正面謝慎行側對謝慎行,挨個試了一遍,最後選了貴妃醉卧的姿勢,手撐着頭,午後的陽光懶洋洋撒在他身上,梁楚自己看了看,感覺特別歲月靜好,最後把熊貓擺在前面,說謝慎行要是看我了你跟我說。
熊貓說我不要,我要看漫畫。
梁楚把他撥拉到一邊說你要不要,你不要別說漫畫了連飯也沒得吃了把你關到鉛筆盒裏。
熊貓委屈的坐地板上生氣。
梁楚保持姿勢,過了會,熊貓說看您了看您了!
梁楚立刻裝作認真看書凡事勿擾的模樣來,過了兩分鐘,又裝出一副我是無意的我就随便看看的表情看謝慎行,發現人家早不理他了。
熊貓說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活該。
梁楚郁悶地揉他腦袋,我沒把謝慎行迷倒嗎?!不可能啊,明明就很帥!
梁楚撓撓頭,到現在,他其實也還摸不清男人喜歡的類型。他沒讨好過傅則生,從來都是遵循自己的本能和喜歡,而傅則生好像也一直很吃他這一套。
他也不貴妃了,爬起來找個舒服的姿勢,等到謝慎行再看他的時候,梁楚就趕快做了兩個俯卧撐。
一下午的時間,梁楚小學生表演一般,展現了自己歲月靜好的一面,身體強壯的一面,還玩了會地圖展現自己聰明睿智的一面,等到四點多鐘忙完了,兩人一塊下樓,梁楚搶着走在前面,把自己小內褲扒出來露了半條邊,展示自己充滿誘惑潇灑不羁的一面……
做晚飯的時候,梁楚跟謝慎行身後晃啊晃,謝慎行讓他晃得眼暈,削了顆土豆朝他招手:“可可。”
梁楚小狗似的颠颠跑過來,臉蛋紅撲撲,打量周圍,廚房啊,在哪裏做比較好啊。
然後謝慎行就把他腰帶勒緊了,拍拍他後背:“玩去吧。”
梁楚登時一臉怨念。
等到睡覺時分,梁楚還生悶氣,趴在床上裝睡,謝慎行把他身體扳過來,他趴着睡,醒了總會覺得胸口悶痛。梁楚順勢打滾,滾進謝慎行懷裏,男人身材高大,可以把他整個的抱在懷裏,周圍是熟悉到讓他安心的氣息,梁楚報複性的一口咬在他胸口,謝慎行悶哼一聲,梁楚放開他,小舌頭舔了舔,男人幾乎是立刻亂了呼吸,下面硬邦邦的指着他。
梁楚冷哼,謝慎行明明就是有欲望的,裝什麽裝。他火上澆油,仰起頭對着謝慎行的喉結吐氣,像是很輕很輕的親吻。謝慎行差點把持不住,用力握着他的肩胛骨,像是要把他推開,又像是要挨得更緊,最好把他揉進他的身體裏,就此化為一體。
謝慎行身體僵硬,一動不敢動,梁楚紅着臉,手伸進謝慎行下擺要往上鑽,小嘴喘個不停,發出誘人的喘息聲。謝慎行呼吸越發粗重,抓住他作亂的手,梁楚疑惑看他,他有反應了。
謝慎行把梁楚從懷裏剝出來,看着他活色生香的小禍水,眸色深到吓人,天知道他多想要他,忍得多辛苦,還敢來撩撥。
梁楚紅着眼睛紅着臉看他,謝慎行搖搖頭,認命一般長長嘆了口氣,用力擁抱他,力氣大到梁楚以為自己要碎在他懷裏。
謝慎行把他鋪在床上,吮弄他的身體,熟練地在他身上點火,快感席卷全身,梁楚舒服地想流淚,謝慎行唇舌一路往下,含住他的小東西,慢條斯理伺候他。幾個深喉梁楚很快出來了,眼前白茫茫一片。
謝慎行痛快吞了他的液體,起身到浴室沖洗降溫。
梁楚慢慢回過神來,難以置信看着浴室方向,他坐起來氣得錘床,反了他了,他都做到這一步了!怎麽還不開竅呢?!難道非得說我要做你跟我做現在馬上,他才聽得懂嗎?!
一連幾個晚上,謝慎行都裝的像個大尾巴狼,他想要了就手嘴并上讓他解決,等到真刀實槍的時候,他又跟演戲似的,楚漢界限分得清清楚楚,絕不越線。
過了一周,梁楚終于忍不住了,謝慎行別想再裝傻賣呆,他還就撕破這張臉了。
等磨人的唇齒又想故技重施的時候,梁楚踢着腿把謝慎行踹開,反身騎在他身上,呲着牙小狼狗一樣在他身上啃來啃去。兩人靠在床邊,謝慎行扶着他防備朝他摔下去,又一用力把他反壓在床上,梁楚喘着粗氣兒瞪他,謝慎行握緊他的腰,嘶啞問:“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麽?”
梁楚咬着牙發狠:“強奸你!”
謝慎行垂着眼睛,像被逼到絕境的野獸,沉默足有幾分鐘,他說:“荊可你想讓我下地獄嗎?”
梁楚怔住,謝慎行從他身上起來,他好像不能再多看他,一眼,深呼吸幾次平複悸動,又往浴室走,梁楚從床上爬起來,大聲說:“你再走一步試試!”
梁楚胸脯劇烈起伏,聽出他說話帶着哭腔,謝慎行忍不住了,轉身看他,看到他紅通通的眼睛,謝慎行什麽也無法再想,就想百依百順,怎麽都行,要他的命也雙手奉上了,只求他別哭。
梁楚氣到不行,指着他說:“快給我過來,過來坐下!”
謝慎行啞聲喊他:“可可。”
梁楚舉起枕頭,往謝慎行頭上砸:“可什麽可,叫大哥哥!”
謝慎行接住枕頭無奈看他,梁楚在床上繼續跳腳:“你給我過來!給我坐下!別讓我說第三遍!”
謝慎行看着他在床角跳來跳去,眼皮直跳,三兩步走過來圍住床沿,考慮換更厚的地毯,他多怕他摔下床啊。
梁楚急促呼吸,往後面退了兩步,說:“給我坐!”
謝慎行坐了,微微彎腰掩飾,胯下鼓起一大包。
梁楚很滿意,謝慎行的言聽計從更助長了他的氣焰,他居高臨下指着男人命令:“脫衣服,脫!襯衫脫掉!”
謝慎行不為所動,梁楚不耐煩:“要我幫你嗎?”
謝慎行目光定定看他,只好一粒一粒解扣子,梁楚叉着腰,催促:“快點!屬烏龜的吶?”
謝慎行苦笑,脫掉襯衫,露出寬厚結實的胸膛。
梁楚哼了一聲,繼續罵他:“你是驢吶,打一鞭子走一步,褲子,脫掉!”
謝慎行聲音暗啞:“別鬧了,可可聽話。”
謝慎行心神終于被他擾亂,擡起眼睛,看他氣到紅熱的小臉,抿着嘴唇可憐又倔強,他知道自己有多危險嗎?
他收起尖牙利爪露出溫軟肚腹,把他圈在懷裏好生對待,顧及着之前他有多要死要活,不敢在欺負他,他怎麽就不知道收斂惜福。再見到他以後,腦海裏早不知道翻來覆去把他收拾過多少回了,只是裝出來的風平浪靜,沒人知道他忍得多辛苦,現在哪裏受得住他的挑釁。
看他不動,梁楚說了聲好,捋起袖子自己上,兩腿分開又騎他身上,動手拆他的皮帶。謝慎行倒吸口氣,理智的弦終于徹底崩斷,謝慎行控住他胸骨,低啞說了一句,你自找的。
男人輕松翻身把他壓在身下,奪回主動權,眼前天旋地轉,梁楚張開嘴下意識要叫,還沒出聲嘴巴被重重封住,他的腿還夾在謝慎行身上,臀部被什麽抵住。謝慎行如同一只吃人的猛獸,大手在他胸前肆虐,揉捏提拉乳珠,手勁下得重,梁楚覺得疼,呻吟着往後縮,可他以退無可退。謝慎行把他所有呼吸和抵抗吃進嘴裏,舌頭在他口腔翻覆攪弄,梁楚哪裏招架得住,腦海裏一片茫然,男人平穩冷靜的眼神變的熱意滔滔,充滿了侵略性。他不容他退縮,色情的舔弄,梁楚嚴重缺氧差點窒息,腿都軟了,他依稀記得有什麽很重要的事,茫然地左顧右盼。謝慎行不滿他的分心,兇狠咬住他柔軟的下唇,又吸又吮的,疼痛和刺激讓梁楚找回了一點理智,他想起來找什麽了,找熊貓!
自從知道熊貓是人,梁楚跟他親熱都有意識的避着他,就算清楚熊貓有非禮系統,心裏還是覺得別扭,就像朋友旁邊他們做最親密的事。梁楚用力推他:“起來···我有事”
謝慎行眼底波濤洶湧,祖宗,這是說停就能停的嗎?
男人說:“自己找死,由不得你了”
梁楚覺得胸前一涼,衣服被撕成碎片,兩人肌膚相貼,謝慎行的皮膚滾燙。幾乎把他腦子裏的熊貓燒了個幹淨,謝慎行大掌搭在他後背,扶着他送進懷裏,舌頭在他胸前使壞,梁楚很快有反應了。
謝慎行了解他,他一向追求自己快樂,舒服來了,很容易向情欲低頭,所以他并不清楚床第上的迎合,梁楚是屈服自己的色欲還是愛他。然而這回卻是個意外,梁楚捂住自己敏感部位,拼命蹬腿嗚咽着讓他走,眼看又要哭。謝慎行停了動作,閉眼深呼吸,強行壓下翻湧讓他失控的欲望,除了難以承受被他操哭,他不希望在其他任何時間任何情況看到梁楚流眼淚,輕吻他的額頭,謝慎行翻身躺在床上平緩呼吸。
“你安全了。”
梁楚皺了皺鼻子爬起來,跪坐在床上小聲跟他說:“別軟呀你。”
謝慎行愣了愣,支身看他,梁楚整理了一下衣服,在床上摸摸打打,在心裏大聲喊:“熊貓熊貓,你在這裏嗎?”
床上床下鬼子桌子翻遍了,沒有熊貓的蹤影,梁楚還是不放心,開門跑到外面檢查,熊貓正拖着他的大畫冊跳臺階,聽到腳步聲可憐巴巴看他:“幫幫我,下不去啦。”
梁楚哼他一聲,抓到熊貓飛快放到沙發,又一陣風似的上樓甩門,自己跑到剛才起來的地方躺好了,招手道:“好了好了,喝了口水,快來。”左手随手一摸,好好好,沒軟呢。
等了一會沒等到動靜,梁楚扭頭催:“來呀,你行不行啊,不行就換我來。”
謝慎行挑眉,他倒真是會挑火,雙手撐他身體兩側:“自己感受我行不行。”他親吻的他眼睛,梁楚眼前水霧一片看不清了,揚起脖頸配合,模糊想着謝慎行最近好像溫柔了很多啊。
謝慎行耐心十足,密密麻麻的吻落在他頸側,力道越來越重,身下的人似是有些不安,抱着他手臂乞憐:“你輕點啊。”
謝慎行笑看他,梁楚小聲說:“我晚上沒吃飽。”
謝慎行說好,不笑話他拙劣的借口,梁楚略略放心了,可他放心的太早了,也求錯了人。謝慎行不能自制,他跟自己說過的,冷靜,別傷着他。可到底沒忍住,梁楚的叫聲太悅耳動聽,他控制不住力氣。床下斯文儒雅像個學者的男人,到了床上脫去巧妙的僞裝,變成野蠻的畜生,能做掉小半條命的。謝慎行折起他的雙腿壓在胸前,直挺挺插了進來,這個角度進的極深,梁楚喘氣兒都費勁,外面還有一截沒進來,他已經被幹到直哆嗦了。
謝慎行呼吸粗喘着,看他因為太深的體位睜大了他濕潤的大眼睛,裏面噙着淚,眼角都是紅的,莫名起了施虐的念頭。想到這四年來的思念和痛苦,謝慎行一反這段時間的小心翼翼,性愛變成了逼供的刑具,謝慎行一下一下用力撞他,梁楚被操的意識不清,根本聽不懂他說什麽,去哪兒了?一邊在他體內肆意撒野,兇狠沖撞,這不是選擇題是問答題,梁楚不得不努力思考這句話的意思,他哭着說:“我···我一直陪着你的···”
也不知道他有沒有聽進去,謝慎行頂着他的敏感點厮磨,有技巧的頂弄,梁楚被逼得兩腿打顫。謝慎行問他喜歡我嗎?
梁楚只覺得自己要被幹穿了,深到他靈魂最深處,他縮着小屁股往後躲,卻像是被釘在了被褥上。沒有辦法,他湊到他耳邊,顫抖說了三個字求饒。
可這三個字不是免死金牌,他很快付出了代價,謝慎行被他蠱惑得更加激動,他不該說的,他不得這個時候說的。一波一波快感像波浪相連,沒有絲毫緩解的時間。梁楚被捧到天上,謝慎行就沒讓他再下來。最後他在高潮時昏迷,身體激成粉紅色。謝慎行仍然沒停,把他從無意識狀态操醒,梁楚說不出話,只能被動的接受,沒有一點迎合的力氣了,滿腦子都是世界為什麽還不毀滅···謝慎行深着眼睛幹他,梁楚害怕他這個表情,那代表無止境的快感煉獄。
第二天謝慎行沒管工作,等着他醒,梁楚直到過了饷午才睜開眼睛,沒什麽力氣的模樣,謝慎行端着水問他:“可可,很難受?”
梁楚遲鈍地眨了眨眼睛,簡單說:“恩。”
謝慎行愧疚地吻他的嘴巴。昨天實在沒控制住。
梁楚就着他手喝了點水,眼神渙散,砸砸嘴說:“還挺爽的。”
謝慎行不做聲,把他抱在懷裏一下一下親他。
梁楚皺眉說:“偶爾一次就可以了,不要經常這樣,你太多了。”
謝慎行笑了笑沒說話,這誰控制得住。
梁楚閉上眼睛,睡意沉沉:“好累,累死我啦。”
他又睡了。
事情似乎得到了圓滿解決,可梁楚莫名覺得并沒有這麽簡單,不然為什麽這個世界還是完整存在,只不過表面粉飾太平了。謝慎行還是會看着他出神,數次欲言又止,但近鄉情怯,越是渴望越是卻步,然而這個問題太過于至關重要,謝慎行最終沒忍住,在用完晚餐後,人高馬大的男人狀若無意的,羞澀緊張的,問他你說的我愛你是真的嗎?
那天晚上謝慎行發了瘋似的問他喜歡他嗎,這個男人甚至連愛也不敢提,梁楚心一下就酸了,俯在他耳邊說我愛你。結果他就倒了大黴,這三個字無異于是一針催情劑,他差點斷氣。
梁楚吃了一勺冰淇淋,漫不經心答,是真的啊。
謝慎行在一瞬間失去了所有知覺,極緩慢地轉頭,抱他在懷裏,慢慢收緊力道,那勢頭是要把他揉進自己的骨血裏。梁楚肺部的空氣被擠光了,屏住呼吸堅持了半分鐘:“呼吸……吸不上氣了……”
事情似乎得到了圓滿解決,可梁楚莫名覺得并沒有這麽簡單,不然為什麽這個世界還是完整存在,只不過表面粉飾太平了。謝慎行還是會看着他出神,數次欲言又止,但近鄉情怯,越是渴望越是卻步,然而這個問題太過于至關重要,謝慎行最終沒忍住,在用完晚餐後,人高馬大的男人狀若無意的,羞澀緊張的,問他你說的我愛你是真的嗎?
那天晚上謝慎行發了瘋似的問他喜歡他嗎,這個男人甚至連愛也不敢提,梁楚心一下就酸了,俯在他耳邊說我愛你。結果他就倒了大黴,這三個字無異于是一針催情劑,他差點斷氣。
梁楚吃了一勺冰淇淋,漫不經心答,是真的啊。
謝慎行在一瞬間失去了所有知覺,極緩慢地轉頭,抱他在懷裏,慢慢收緊力道,那勢頭是要把他揉進自己的骨血裏。梁楚肺部的空氣被擠光了,屏住呼吸堅持了半分鐘:“呼吸……吸不上氣了……”
謝慎行放開他,額頭抵在他肩頭,低聲道:“你不知道這四年來,我有多恨你。”
可眼前卻浮現你的笑容。
一千多個日日夜夜,梁楚像是在他心口亂跳的刺猬,每一下都紮得他那麽疼。
萬幸老天爺對他不薄,不管是人還是別的什麽,終于把他送回他身邊。
梁楚坐沙發上,拍拍謝慎行的後背,等他情緒恢複平靜,沉默片刻,梁楚試探着說:“如果以前,你願意好好說話,你會更招人喜歡的。”
謝慎行長舒一口氣,知道他問的是什麽。
氣氛沉靜,謝慎行低不可聞,說:“可可,我留不住你。”
梁楚抱着抱枕看他。
謝慎行笑得苦澀,許久之後,輕聲說:“我沒什麽辦法,沒什麽可以給你,你什麽也不缺,不缺錢,不缺人喜歡,你很灑脫。我對你這點好,我手裏這些微不足道的砝碼你看不上,你決心要離開,我留不住。”
除了關着你我沒別的辦法,對自己更沒信心。
梁楚過了半天,透過謝慎行的臉龐看到了傅則生,他不止在問謝慎行,同樣在問傅則生。
謝慎行不止在回答荊可,也在回答梁楚。
梁楚笑了:“誰說沒有的,不是有你嘛,所以我回來了。”
謝慎行心頭一震,動容看他,梁楚捧起他的臉,湊過來在男人唇角親了一口。
與此同時,周圍的家具裝潢扭曲變形,化作片片飛灰,謝慎行的臉上沒有意外和驚慌,梁楚也微笑和他道別。闖過這一難,再闖過一關,他終将會和深愛的人再次相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