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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冰針剛一出現,李謹之手上得動作又猛地一變,只見那淩厲冰針在虛空中無風自顫,夾雜着獵獵勁風便極速朝着那陳姓女子遁去,眨眼間被刺穿虛空徑直撲上對方背部死xue。

往前走的兩人在冰針方一出現得時候便察覺到了靈氣波動,還不及回頭便已經往身上套了一層厚實地靈氣護甲,不過那女子到底還是晚了一步,畢竟冰針沖破虛空的位置離她所在的位置實在是近。

在那層淡黃色靈氣護甲剛一凝聚而出的時候,已經有數枚冰針死死紮進她的後背。

冰針剛一入對方身體,李謹之手中的法訣又快速掐動,只見原本死死卡在對方肉裏的冰針驟然炸裂,血液飛濺間,炸裂的冰屑又快速化為朵朵冰焰,将那陳姓女子團團困在其中。

冰寒之氣肆意擴散,冰焰中的女子逐漸僵住,臉上身上滿是冰霜,最後化為點點冰晶消散于空氣——

而這一切只花了幾個呼吸的功夫,那陳姓女子甚至還沒來得及發出尖叫,就連對方身邊的男修甚至來不及反應什麽,此人便已經消散于天地了。

“陳道友!”反應過來的男修快速從儲物袋掏出一塊龜甲盾牌,盾牌方一顯現,便憑空化為巨大,團團擋住對方周身,做完這一切,那男修依舊警惕不已,從儲物袋中掏出一個照明珠後開始打量四周。

方才的一切發生的太快,他甚至來不及分析偷襲之人的所在位置,陳道友便殒落了。不過那些冰針顯然是徑直沖着陳道友去的,雖說他不懼怕這詭變的冰針,但若是中了,滋味定也不好受。

而剛剛從冰針中露出的氣息——

分明是個元嬰期的修士才能擁有的,起碼元嬰初期頂峰修為的修士;或者是即将化形的妖修。

但四周空空如也,放出神識一寸一寸掃過土壁,一點點探查四周動靜,卻一無所獲,這四周并沒有人或者妖蟲潛伏。

起碼這裏沒有比他修為低的人。

就在他警惕四周環境的時候,一道淩厲紅鞭當頭甩來,火舌吞吐間,空氣都被凍結地扭曲起來。

火鞭一出現,這男修便愕然起來,獨自呢喃了句,“這世間竟果然有至陽冰靈根!”雖然心中詫異,但他手上的動作卻絲毫不慢。

一面赤紅小尺從其儲物袋中徐徐飛出,口中緩緩念動法訣,小尺體表逐漸閃動出一縷銀焰,且快速向四周滿眼。

單手捏住戒尺,男子單手一揮,徑直迎向那條赤紅長鞭,‘喀嚓!’一聲巨響,只見那赤紅鞭子化為點點火光消散而開。

躲在虛空中的李謹之見此情景微微一愣,皺眉道,“極品法器!”

法器也有等級之分,低階法器最次,中階法器稍好,上階法器僅次于極品法器,那麽自然了,這極品法器上頭也有更好的,只不過這修真界連那中品法器都極稀少了,更別說什麽上階,極品了。

每一個天賦技能想要靈活運用都要靠大把大把的時間去鑽研,去試驗,更需要花大把大把的金錢去支持自己的鑽研與試煉。

但修士有靈石不用在修煉上,有時間不用在修煉上,哪肯浪費?

故而除了那些無心修煉,無心上進的修士,哪還有人做那些,即便有那麽一些極品練器大師誕生,也都被大家族大門派壟斷了,所以這極品法器便成了有價無市的存在。

故而在修士鬥法之中出現的法器大多以中階為主流,囊中羞澀的高階修士更是直接以技能功法相博,當然也有財大氣粗的高階修士,能夠搞來非常好的法器克敵制勝。

而李謹之跟葉域兩人在冰宮中發現的那些法器,既不屬于上品,亦不屬于極品,而是故法寶。

修界自遠古便開始演變,也不知多少萬年過去,這法寶的修煉之法丢失,改變,早就變出萬千花樣。

古法寶不一定比現在的法寶強上多少,但煉制方法早已絕跡倒是真的。

所以李謹之在此時看見對方掏出來的小尺子竟是把極品法器的時候,自然是微微走神了。

葉域一擊失手,又察覺到李謹之的微愣,面上自然有些過不去,一心想要在對方面前展露雄風的他磨了磨牙,尾巴一甩,派出一只通體漆黑的靈氣小蛟。

小蛟一出現,四周的空氣都被燙的發暗扭曲,甩着尾巴正要飛遁而出,卻被一只手給捏住了尾巴。

漆黑小蛟龍扭捏地甩了甩尾巴,沒蹭掉搗亂的手,氣憤回頭,卻看見葉域滿眼羨慕地盯着它的尾巴——

李謹之皺着眉頭将小黑蛟扯回來,丢到葉域爪子上,“頭暈便好好休息,若是将本體放出,說不定會引來危險,你別動,我來。”

說罷,正要打算施法,卻被葉域的爪子勾住了衣袍,“我知道有一件法器,可以對付他!”

李謹之一頓,那些剛凝聚出來的冰晶驟然四散,“什麽?”

葉域在爪鈎上的戒指裏翻找了一陣,掏出一個掉了瓷的破碗,“這個。”

“……”李謹之看了一眼破碗,又看了一眼被男人拿在手裏的銀焰戒尺,滿臉不信地說,“我沒看過法器大全,你可別騙我。”

葉域甩了甩尾巴,将破碗的碗口對準了外面的男人,口中緩緩念動法訣。李謹之注意到,這破碗的碗口正在緩緩凝聚出一道細小的風團,風團雖小,但威力巨大,便是連李謹之這般修為的人,被這碗口風團稍微蹭到點,都感覺靈氣正在快速流失……

這破碗竟能強制剝奪人的靈氣!

葉域緊緊盯着護甲靈氣裹了一身的男人,口中法訣念動的更快,風團不斷加密增多,這破碗卻已經無法包裹住數量衆多的風團了。

李謹之在風團中微微眯了眯眼,下意識的想要去擋,卻只見那些風團轉瞬間出了虛空,徑直撲向對方那兩件法寶……

那男人似乎對自己的法寶極有信心,眼見憑空而來的幾道細小風團,并不放在眼裏,伸手彈出一道暗紅法訣,見他的靈氣将風團包裹後便不做理會。

而他的瞳孔卻死死盯着風團出現的位置——

經過剛剛的那一下,他大概也猜出是有人利用秘法隐藏在此地,而剛剛對方選擇直接擊殺陳道友,不是因為私仇,便是因為對方的能力較弱,先去掉一個,總比一對二要好。

男子臉上的輕蔑之意一閃而過,大概也知道隐藏身形的人是誰了。

既然知道那兩人的修為不如他,那他便也大松了口氣,不知底細的敵人永遠比知根底的敵人恐怖。

兀自警惕虛空的男人沒發現,方才被他随意打發的風團已經将他那兩道法訣吞噬殆盡,現在正附着在那面龜甲盾牌上,瘋狂吞噬。

只一個彈指的功夫,這面盾牌上的光芒便減弱了許多。

男子已經朝着那片空地甩出兩道法訣了,但顯然一無所獲,那些法訣殺招似乎真的是從空氣中傳播出來的一般。

苦尋無果,男子雖然有極品法寶在手,但找不到人,極品法寶再厲害也無用,畢竟敵暗我明,這般坐以待斃自然不行。

男子單手捏住戒尺,伸手一點頭頂龜甲,正打算朝着來路飛快遁走,身體卻猛地有些僵住。

龜甲上的靈氣不對!這是件上品法寶,雖說威力不及那件極品法寶,但所蘊含的靈氣自然也是極其濃郁的。

但此時!這龜甲盾牌上的靈氣卻只有中階法寶的水平——

男子臉上愕然一閃即逝,警惕心大起之下已然沒了繼續留着的心思,卷起周身靈氣便快飛而去——

虛空中的葉域爪子拖着碗,眼神晦暗地盯着正要轉彎的男子,輕聲吐出一個‘收’字。

随即,李謹之便看到了讓他難以忘卻的一幕,只見那只破碗散發出一道漆黑光幕,光芒閃動,那塊懸浮在男子頭頂的龜甲盾牌微微一顫,竟然從其頭頂一飛而來,徑直落入李謹之手中。

還沒來得及出聲詢問,便見原本緊緊捏在對方手裏的戒尺也不由其控制的散發出一陣銀焰,灼熱無比的氣息一散而出。

男人被這眨眼間發生的變化弄的一怔,手中的戒尺快速動彈,像是要從其手中飛遁而出一般。

但戒尺溫度越來越高,男子手掌終究是忍不住地松了松,便是這一下,那把銀尺快速飛遁而出,當着男子的面破開空氣,消失在了面前。

“……”看了看空蕩蕩一片的頭動,男子幹巴巴地扯了扯嘴角,“二位道友,不置可否出來一敘?”态度恭謹,早沒了方才想要殺人奪寶的嘴臉。

不過态度如此,他周身地護體靈氣卻在不斷地凝厚,隐在袍袖下的手掌四周,也浮現出一團團詭異的靈氣團。

“不許出去!”虛空裏的葉域首先抗議。

李謹之掂了掂手中的尺子,勾唇說道,“出去不是言和就是大打一架,說不定還得把到嘴的肥肉吐出去,你認為我會出去嗎?”又不是豬。

葉域放心地點了點頭,“那快些解決此人,我們已經在此地耽誤很久了。”

李謹之自然應允,單手一掐訣,便打算直接将此人弄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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