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多比
“好了，現在，讓我這個從一年級開始就在廚房裏混的人來給你介紹一下廚房？”安看着赫敏幽默地說。
赫敏咧嘴笑着點了點頭。
“好的，正如你所見，霍格沃茲的廚房正對禮堂下面，每個長桌的食物都是通過這裏的天花板送到每個學院的長桌上去的。廚房一共有112個家養小精靈，主要負責每天三餐食物，每個學院宿舍的衛生清理和壁爐，城堡內的衛生清潔工作他們經常也會參與。不然費爾奇先生一定會累壞的，哪有那麽多時間天天巡邏抓學生…”
“那他們的工作時間，工作強度？”
“沒錯，這是個重要問題。老實說，他們沒有休假，幾乎每天都要工作。”安說完看到赫敏的臉色明顯露出不滿和憤怒。
“先別急着生氣嘛…雖然他們沒有準确的休假時間，但在我們放假的時候，他們工作強度和時間是大大減少的，一般來說那個時候他們能自由地在城堡內自由活動的。實際上，他們可能比我們還要了解霍格沃茲城堡，因為這裏有很多家養小精靈是世世代代都服務于霍格沃茲學校的。”
“換句話來說，他們對于霍格沃茲是非常忠心的…”安饒有深意的說，“家養小精靈的歷史，你很清楚，一般來說他們會一直在一個家族，或者為一個組織服務。”
“一般？安，這麽說有特例嗎？”
“是啊，有的。每種生物裏都有一些與衆不同不是嗎？等會我和你說過的要了解的家養小精靈就是一個特例。事實上，一個月之前，霍格沃茲還只有110個家養小精靈呢。啊，你晚餐來了…”
四個家養小精靈端來了一個銀盤子，上面放了一杯茶和一碟全麥面包，幾個羊角面包還有一碟切好的烤羊肉片。
安拉着赫敏在一張長桌上坐了下來，赫敏對四個家養小精靈說了謝謝，四個家養小精靈朝她鞠躬之後又望向了安。
“非常豐盛，謝謝了，你們趕緊忙自己的事情去吧，待會有需要再叫你們。”安朝他們揮了揮手，四個家養小精靈笑着跑開了。
吃着面包，赫敏奇怪地看着安，似乎想要安來解釋下為什麽兩人會被差別對待。
“嘿！我剛來的時候和你一樣，他們每個人都會朝我鞠躬，但可別忘了，我可是在廚房混了3年多了，而且我們經常交流切磋。”
“交流切磋？”赫敏對安用的這個詞很感興趣。
“我知道！是做菜！安羅蘭斯托克會和廚房裏的家養小精靈們一起做菜！他們喜歡做菜，喜歡斯托克！”一個尖細的聲音響起。
兩個家養小精靈朝安和赫敏走來，而走在最前面的那一個，同廚房裏其他的家養小精靈都不同，他頭上頂着一只茶壺保暖套，上面別着一大堆五顏六色的徽章；□□的胸膛上挂着一條馬蹄圖案的領帶，下身穿的是一條類似兒童足球短褲的東西，腳上是兩只不配對的襪子。
“啊，多比，你來了。咕咕，謝謝你。”安笑着說。
“咕咕樂意幫斯托克的忙…”随後這個家養小精靈也笑着跑開了。
“多比聽說安羅蘭斯托克找多比！多比很高興。”多比興奮地說。
“唔，多比，你可以和其他家養小精靈一樣喊我斯托克，全名太長了，而且這麽喊太正式了…”
“多比可以嗎？”多比瞪大了那雙乒乓球大小的眼睛。
安點點頭，“當然可以了！”
“斯托…斯托克小姐？”多比試探性地喊。
“呃…”安的臉上的笑意僵了一下，“可以把後面的小姐兩個字去掉？”
“斯托…斯托..斯托克小姐？不行..不行..壞多比..壞多比…”多比搖着自己的大腦袋想往長桌上撞。
安趕緊抓着了多比的胳膊，事實上是緊緊地拽住了，“多比，我沒怪你的意思，你喜歡怎麽喊都行…”
“斯托克小姐…”多比感動地說。
安無可奈何的表情倒是讓赫敏笑了起來。
“還是說正事吧，赫敏你吃好了麽？”安問。
赫敏點點頭，“恩。”但随即赫敏又不明所以地問了一句，“什麽正事？”
“…”所以你是為什麽要拉我過來，成立家養小精靈解放陣線的人是誰啊？等等，今晚好像說好了是我主導，而且多比是唯一一個領報酬的小精靈的事情我好像也說清楚，得好好解釋一下。
想通了，安立馬端正了态度。
“我們先互相介紹一下吧。多比，你認識她嗎？”安指了指赫敏，她知道赫敏是知道多比的，在二年級的時候，哈利和羅恩、赫敏還有安和範妮提過多比的一部分事情。
“哦，格蘭傑小姐，多比知道！知道！哈利波特先生的初戀！多比在預言家日報上看見的！多比關注哈利波特先生！赫敏格蘭傑小姐出生麻瓜家庭，她和哈利一樣，是學校裏的尖子生之一！多比能背出來！”多比用尖細的聲音興奮地說着。
多比的話剛說完，赫敏直接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她臉紅着語氣堅定地說，“那是一篇毫無根據，滿篇謊言的報道！多比，我不是哈利的初戀！以前不是，現在不是，以後也肯定不會是！”
多比兩只大耳朵像是被瞬間定格了，他愣在了當場，而安則是被赫敏的反應吓了一跳，她下意識疑惑地看着赫敏。
赫敏站着，看着安對她解釋，“安…我只是…我和哈利是好朋友…”
“額？嗯！我知道的…”安拉着赫敏重新坐了下來，心裏還疑惑着赫敏奇怪的反應，最後把這歸結為緊張，“真的，我相信，你和哈利是好朋友。預言家日報的報道是虛假的。別緊張…”
多比愣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但他的反應比赫敏強烈多了，他的兩只大耳朵開始啪啪地拍打着自己的臉，同時眼睛裏蓄滿了淚水，又想把腦袋往桌子上撞，尖聲地喊着，“壞多比！壞多比！壞多比說了哈利波特先生的壞話！壞多比讓哈利波特的好朋友生氣了！哈利波特先生肯定也會生多比的氣…壞多比！”
掃到坐在自己身邊的赫敏不知所措的表情，安趕緊拽住多比的胳膊，另一手扶住了多比的腦袋。“停停停！多比，你沒說哈利的壞話，他肯定不會生氣的！真的！不騙你！”
“真的？”多比不打算撞腦袋了，但他的耳朵還是啪啪打着臉，安的手被抽了一下，趕緊收了回去。
“真的！哈利過幾天就會來看你的！”安說着，又回頭問赫敏，“哈利不是SPEW的一員嗎？那你肯定有計劃打算帶他和羅恩過來的對吧？”
赫敏趕緊點頭承認。
“多比，你看！哈利過幾天就會來的，而且哈利聽到你在這裏肯定會很高興的！”安語氣真誠地說。
多比停下了耳朵拍打臉的懲罰動作，大眼睛裏不再是淚水而是閃着興奮地光芒，“哈利波特先生會來見多比？”
安肯定地點了點頭，看到多比差點跳了起來，她趕緊轉移話題，“多比！我們來談談鄧布利多教授吧？”
“啊！鄧布利多教授！斯托克小姐！是鄧布利多教授收下了我們！你知道，斯托克小姐，一個被開除的家養小精靈是很難找到新工作的，小姐，真的很難很難——”
天啊，終于說到正事了，安不由地心想。
赫敏倒是一下子認真了起來，她瞬間理解了安說的正事是什麽了，她之前還不理解為什麽安要把專門把多比叫來，為什麽說多比是特例。
“多比四處游蕩了兩年，小姐，就為了找一份工作！”多比尖聲尖氣地說，“可是多比沒有找到工作，小姐，因為多比現在要工錢了”
廚房裏的一些家養小精靈本來都很感興趣地看着他們，聽他們說話，聽到這裏，他們都把目光移開了，就好像多比說了一些粗魯的、令人尴尬的話似的。
“好樣的，多比！”赫敏激動地說。
“謝謝你，小姐！”多比說着，朝赫敏一笑，露出好多牙齒，“但是大多數巫師都不想要一個拿工錢的家養小精靈，小姐。‘那不是一個家養小精靈的品質。’他們說，然後就對着多比把門重重關上！多比喜歡工作，但他也想穿衣服、拿工錢……多比喜歡自由！”
赫敏帶着鼓勵的眼神看着多比。
“後來，斯托克小姐，多比去拜訪閃閃，發現閃閃也被釋放了！”多比興高采烈地說。
“閃閃？你是說閃閃也在這裏？”赫敏一下子高興了起來，她四處張望着，好像打算從一百多個家養小精靈裏辨認出閃閃。
安一時間只覺得心裏一沉，完了！忘了提醒多比先不要說閃閃！
別慌，冷靜！這個時候得轉移話題。
“赫敏，我們先讓多比把話說完吧？”安對赫敏安撫似的說，“等會再去找閃閃也行！多比，你趕緊繼續說…”
但赫敏顯然沒把安的話聽進去，閃閃是她見過的第一個實在的而不是只聽過名字的家養小精靈，而且也是她創辦SPEW的初衷關鍵人物。
“閃閃在廚房嗎？多比，你能帶我們去見她嗎？”赫敏說着站起了身。
安打算盡最後一把努力，她朝多比眨眨眼，并用口型說着NO，但家養小精靈幾乎是不會拒絕人類要求的生物，且多比更加不會拒絕哈利波特朋友的要求了。他立刻開始朝房間另一頭走去，并說着，“是啊！小姐！是的，閃閃就在廚房！”
赫敏把安也拉了起來，激動地說，“快，安，我們快跟上！”
多比在磚砌的壁爐前停住腳步，指給安和赫敏看。
“閃閃，你看，小姐！”他說。
閃閃坐在爐火旁的一張凳子上。她和多比不同，看樣子不是随随便便地找來衣服就穿。她穿着一套整整齊齊的小裙子和短上衣，頭上還戴着一頂配套的藍帽子，上面掏了兩個洞，露出她的兩只大耳朵。不過，多比那身奇怪組合的衣服保護得一塵不染，像是嶄新的一樣，而閃閃則顯然對自己的衣服毫不在意。她的短上衣上濺滿了湯漬，裙子上有一塊地方燒焦了。
“你好，閃閃。”赫敏說。
但閃閃的嘴唇發抖，什麽也沒說，只是眼神呆呆地盯着地板。
“小姐！閃閃自從被釋放了之後就不是很開心，她不像多比！”多比解釋說。
閃閃一聽到釋放兩個字，便開始放聲大哭了起來，眼淚從她那對棕色的大眼睛裏滾出來，灑落在她胸前，使她的衣服顯得更髒了。
“哦，天哪。”赫敏說，她蹲到了閃閃的面前，開始安慰閃閃，“閃閃，別哭了…”
“多比下面要做什麽呢？對！多比！多比該繼續說鄧布利多教授了！”多比完全沒在意閃閃的哭泣，安有理由認為他是覺得習慣了，因為從一個月之前開始，安每次來廚房看到閃閃大部分時間都在哭泣，而安對于安慰一個不停哭泣的家養小精靈也表示無可奈何。
“碰到了閃閃之後，斯托克小姐！多比突然有了主意！‘多比和閃閃為什麽不能一起找工作呢？’多比說。 ‘哪裏有工作夠兩個家養小精靈幹的呢？’閃閃問。多比想啊想啊，就想起來了，小姐！霍格沃茨！多比和閃閃就來找鄧布利多教授了，小姐！鄧布利多教授就把我們都收下來了！”
多比臉上露出非常燦爛的笑容，喜悅的淚水又充盈在他眼睛裏了。
“鄧布利多教授說，既然多比想要工錢，他可以付給多比工錢！所以啊，多比是一個自由的小精靈，多比每星期得到一個加隆，每個月放一天假！”
“那不算很多！”赫敏忽而氣憤地回道，她的聲音伴随着閃閃不斷哭喊的聲音，閃閃已經從椅子上滑落到地上哭泣了。
“鄧布利多教授本來要給多比一星期十個加隆，周末放假，”多比說着，突然打了個寒噤，好像這麽多財富和閑暇時間是非常可怕的，“可是多比跟他讨價還價，小姐……多比喜歡自由，小姐，但他不想要太多的自由，他更喜歡工作！”
“那麽…”
“哎…”安反應過來赫敏打算說什麽時，已經晚了，她的等下別問四個字沒說出口。
“那麽，你呢，閃閃？鄧布利多教授付你多少工錢？”赫敏好心好意地問。
赫敏本以為這會使閃閃高興起來，但她錯了。閃閃确實停止了哭泣，但她坐起來，兩只巨大的棕色眼睛狠狠地瞪着赫敏，濕漉漉的臉上突然變得怒氣沖沖。
“閃閃是一個被掃地出門的家養小精靈，但閃閃還沒到拿工錢的地步！”她尖聲刺耳地說，“閃閃還沒有堕落到那個程度！閃閃為自由感到羞愧！”
“羞愧？”赫敏茫然地說，“可是——閃閃，你聽我說！應該感到羞愧的是克勞奇先生，不是你！你沒有做錯任何事情，他對你太殘忍了——”
可是閃閃聽了這話，趕緊把手捂在她帽子的兩個洞眼上，把耳朵壓扁，這樣她就聽不見了，然後她尖叫起來：“不許你辱罵我的主人，小姐！不許你辱罵我的克勞奇先生！克勞奇先生是一個好巫師，小姐！克勞奇先生開除了壞閃閃，他做得對！”
“閃閃還調整不過來，格蘭傑小姐，”多比尖聲尖氣地告訴赫敏，“閃閃忘記她跟克勞奇先生已經一刀兩斷，她現在可以怎麽想就怎麽說了，可是她做不到。”
“家養小精靈評論他們的主人時，不能怎麽想就怎麽說嗎？”赫敏問。
“哦，不能，小姐，絕對不能，”多比說，表情突然嚴肅起來，“這是家養小精靈奴隸身分規定的，小姐。我們為主人保守秘密，保持沉默，小姐。我們維護家族的榮譽，從不說主人的壞話——不過鄧布利多對多比說，他并不堅持我們一定要做到這點。鄧布利多教授說，我們可以随意——随意——”
多比突然顯得局促不安，他用比蚊子大不了多少的聲音小聲說：“他說如果我們願意，可以叫他傻瓜大笨蛋！”
多比發出一聲恐懼的幹笑。
“可是多比不想這麽做，格蘭傑小姐，”他說，現在語氣又正常了——他搖晃着腦袋，兩只耳朵啪啪地拍打着，“多比非常喜歡鄧布利多教授，小姐，願意替他保守秘密，為他保持沉默，并以此為自豪。”
一旁的閃閃像是突然崩潰了，她開始一個勁念叨着，“壞閃閃，可憐的克勞奇先生沒了閃閃可怎麽辦啊…壞閃閃，可憐的克勞奇先生沒了閃閃可怎麽辦啊…”
這回，赫敏想了很多辦法還是沒能安慰閃閃。
“格蘭傑小姐！沒事的，等閃閃哭上一兩個小時，她就不會哭泣了，因為晚上我們還要去打掃格蘭芬多的塔樓呢！閃閃工作的時候就會回複正常了！”多比給赫敏解釋，但安覺得這個解釋還不如不解釋，因為赫敏的表情顯得比之前憤怒不滿多了。
“那個，赫敏，八點半了，我們是不是該回宿舍了？”安打算趕緊結束這趟廚房之旅。
赫敏依舊沒起身，她蹲着，看看閃閃，又看看安。
“好吧，好吧，我明白了，是不是閃閃不哭了，我們就回宿舍？”安面對赫敏懇求眼神的注視，實在是做不出無視的舉動。
赫敏亮着眼睛點點頭。
安順勢蹲了下來，對閃閃說，“喂！閃閃，你知道克勞奇先生也在城堡嗎？如果克勞奇先生知道他以前能依靠能信賴的家養小精靈閃閃變成了一個不負責任，愛哭的閃閃，我想他肯定會不高興的？克勞奇先生一定希望他的家養小精靈和以前一樣有能力，不能丢他的臉你說對吧？”
閃閃一聽停止了哭泣，只是抽泣着，她從裙子裏重新擡起淚痕斑斑的臉，瞪大眼睛望着安，“你說主人在城堡？”
安認真的點了點頭，“是的，我不久前在禮堂見過他。”
閃閃一把抹掉了眼淚，站了起來，“好閃閃！好閃閃要努力工作，對！閃閃不能丢主人家族的臉！”
多比以一種佩服的眼神看着安，“多比沒想到斯托克小姐這麽厲害！沒有人拿哭泣的閃閃有辦法的！”
“我不過是找到了她的七寸之處，并加以利用了而已，可這個辦法只能治标不治本。好了，赫敏，我們現在回宿舍？”
赫敏點點頭準備站起來，但蹲了太久腳麻了，好在安就在她旁邊，眼疾手快地扶住了赫敏。
“真是…不知道該說你什麽好…”
安扶着赫敏走到了廚房的當頭，而後兩人和又重新聚集到了一起的家養小精靈們揮了揮手，道了再見，推門出了廚房。
“腳還麻嗎？要不你跳兩下？”出了廚房，安關心地問。
赫敏活動了一下，聲音細細的，“沒事了！”
松開扶着赫敏的手，安出聲說，“走兩步，看是不是好了。”
赫敏走了兩步，沒有問題。
“沒問題了就行，我們趕緊走吧。”
兩人走過燈光明亮的石廊，上臺階，又上臺階，最後在一個長長的陡峭的石階樓梯前停住了腳步。
兩人道了再見，安緊了緊圍巾打算跑着回宿舍時，被赫敏喊住了。
“安！七寸是什麽意思？”
安回頭，昏黃的蠟燭燈光映照下，能看到赫敏才剛上了三節臺階。
“東方有句諺語，叫做打蛇打七寸，七寸通常用來比喻事物的關鍵點、弱點、要害部位，換句話說，如果你掌握了一件事物的七寸，你就掌握了那個事物。”
“這樣啊。那安你的七寸是什麽？”赫敏開玩笑似的說道。
“我想，我的七寸應該是變形術課吧，哈哈哈，我覺得這是我唯一的弱點了！好了，不說了，城堡晚上太冷了，趕緊回宿舍！別感冒了！明天見！”安笑着回複完，拉緊了圍巾，戴上了長袍的帽子，轉身往斯萊特林宿舍跑去。
“變形術課麽？”赫敏低聲說了一句，轉身開始爬樓梯。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君自己對這章寫的還挺滿意的...
明天就是舞會章節的開始了，今天作者君也要在家裏好好碼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