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酒館
鄧布利多的重大失誤
本報特約記者麗塔斯基特報道，霍格沃茨魔法學校校長，古怪的阿布思鄧布利多一向敢于聘用有争議的教員。今年九月，他聘用了阿位斯托——“瘋眼漢”穆迪擔任黑魔法防禦術課的老師，這項決定令魔法部的許多人大為吃驚，衆所周知，只要有人在他面前突然移動，他就會發起攻擊。不過，與鄧布利多雇來教授保護神奇生物課的半人半妖相比，瘋眼漢穆迪就算是認真負責、和藹親切的了。海格是一個體格龐大、相貌兇狠的男人，他濫用自己新得手的權力，弄來一連串可怕的動物吓唬他負責照管的學生。《預言家日報》最近又發現證據，海格不像他自己一慣僞裝的那樣是一位血統純正的巫師。實際上他甚至不是一個血統純正的人。我們可以獨家透露，他的母親正是女巨人弗裏德瓦法，目前下落不明。
新學期的第一天，城堡外到處都覆蓋地厚厚的積雪，而下午是保護神奇生物課。
“啊哈！”馬爾福在斯萊特林的長桌大聲說，“看看這篇報道，我想那個傻大個終于要被辭退了，誰能想到他竟然是個混血巨人！”
下午的神奇生物保護課，海格果然沒在，取而代之的是一位上了年紀的女巫，保護神奇生物課的臨時代課教師，格拉普蘭教授。
而無疑格蘭芬多學院還沒人看過《預言家日報》，哈利更是一直在追問格拉普蘭教授海格到底出了什麽事，直到馬爾福嘲笑般地掏出了報紙丢給哈利。
下課鈴響了，安渾身包裹地很嚴實，只露出了一雙眼睛，說話聲從圍巾下發出，帶着甕聲甕氣，“啊，真是一節不錯的神奇生物保護課，格拉普蘭教授說的獨角獸的知識有一部分在書上是沒有的…”
“可是我看哈利他們似乎不怎麽高興，但實話說，誰之前又想的到海格是混血巨人呢？巨人可是一種很殘暴的生物，現在已經很少了。不過，麗塔斯基特是如何知道這個消息的？如果海格瞞了這麽久，那這應該是一個秘密啊？再說，校長明令禁止她來學校，她又是如何探究到這些秘密的呢？”範妮走在安的旁邊說。
“其實海格是不是混血巨人我倒是無所謂，他人還不錯，只是上課的方式和方法特別不好，我不喜歡。至于麗塔斯基特嘛…她這種靠挖掘人家秘密吃飯的人，肯定有自己的長處吧….”安分析着說。
接下來整整一個月，海格都沒有來上神奇生物保護課，但他也沒有在禮堂的教工長桌上露面，連獵場看守的職責他都沒有履行了。格拉普蘭教授繼續擔任保護神奇生物課的代課教師，而馬爾福得意地不行，他一有機會就說些幸災樂禍的話。
一月中旬，學期第一次能去霍格莫德村游玩的周末開始了。
“一杯多味果汁，加一杯黃油啤酒。謝謝。”安對羅斯默塔女士友好地說。
端着兩杯飲料，安走到一張靠窗的座位邊，把黃油啤酒放到範妮的面前，自己則抿了一口果汁坐下了。
安和範妮剛剛就天氣和三強争霸賽的第二個項目聊了幾句，就各自被人喊住了。
赫敏和羅恩各自端着一杯黃油啤酒走了過來，赫敏坐在了安的旁邊座位上，而羅恩則坐到了範妮旁邊。
“下午好…”安同兩個人打了個招呼。範妮也同樣道了一句下午好，而後她又問了一句，“你們沒和哈利一起？”
羅恩指了指酒吧的吧臺處，哈利正站在那兒和盧多巴格曼聊天，安瞄了一眼，而後注意到兩人不遠處有幾個妖精緊緊地盯着盧多巴格曼和哈利，眼神十分不友好。
“那些妖精看上去不太友好對吧？”赫敏問安。
安點點頭問，“妖精本來是來找巴格曼先生的？”
“對，但後來巴格曼先生就把哈利喊去了…”赫敏說，“但真奇怪，妖精不應該歸神奇生物管理控制司管嗎？”
“別看我，雖然我叔叔是神奇生物管理控制司的，可不代表我啥都知道啊…”安搖搖頭說。
盧多巴格曼匆匆走出了酒館，哈利帶着一臉疑惑走近了幾人坐的桌子。他順手從隔壁的空桌子搬了一把椅子坐到了桌子側旁，面對着四人坐着。
“他想要什麽？”哈利剛坐下來，羅恩就問道。
“他提出要幫助我解開金蛋的秘密。”哈利說。
範妮和赫敏一臉震驚。
“他不應該這麽做！”赫敏震驚地說道，範妮贊同地使勁點點頭。
“他是裁判之一！而且，你已經自己琢磨出來了，是不是？”赫敏接着說。
“嗯……差不多吧。”哈利說。
“哼，我想，如果鄧布利多知道巴格曼在勸你作弊，他肯定會很不高興的！”赫敏說，一副不以為然的神情。
“那他也向塞德裏克提供同樣的幫助了嗎？”範妮問。
“他沒有，我問過了。”哈利說。
“我們才不關心塞德裏克是不是得到幫助呢。”羅恩趕緊說。
赫敏和範妮都盯了羅恩一眼。
“那些妖精找盧多巴格曼做什麽？”安問。
“據巴格曼說，是在尋找克勞奇。”哈利說，“他的病還沒好，一直沒有上班。”
“找克勞奇？妖精找國際魔法合作司的做什麽？一直沒來上班？”安雙手托着杯子疑惑的說。
“克勞奇先生會說很多種語言，也許他們需要一個翻譯？”哈利說，“而且珀西上次在舞會上和我說過，克勞奇先生因為比賽的事情累壞了，正在家裏修養，現在所有的事務都是通過貓頭鷹和他說的。”
“啊哈，看珀西那樣子，好像他現在已經是國際魔法合作司的高級官員了一樣，要知道他還是個實習生而已…”羅恩不滿地說。
“賓斯教授在講妖精叛亂的時候，有說過，妖精是非常聰明的，他們很擅長對付巫師…”赫敏喝了一口黃油啤酒說。
“她？”哈利看着門口，喊了一聲。
麗塔斯基特走了進來。她今天穿着一件香蕉黃的長袍，長長的指甲塗成耀眼的粉紅色，身邊跟着一個大腹便便的攝影師。她買了飲料，和攝影師一起穿過人群，朝窗戶近旁的一張空桌子走來。
哈利、羅恩和赫敏都瞪眼望着她。她正飛快地說着什麽，似乎對什麽事感到非常滿意。
“……他似乎不太願意跟我們說話，是不是，傅佐？你說，為什麽會這樣呢？他在做什麽，後面跟着一大群妖精？還說是帶他們逛風景……完全是胡說八道……他是個撒謊的老手。是不是出什麽事了？我們要不要再挖掘一下？魔法體育司前司長盧多巴格曼名譽掃地……這個開頭真夠勁兒，博佐——我們只需要給它找一個合适的故事——”
“又想毀掉一個人的生活？”哈利大聲說。
兩人轉過臉來。麗塔斯基特看清了說話的是誰，鑲着珠寶的眼睛後面的眼睛一下子睜大了。
“哈利！”她說，頓時笑容滿面，“太好了！你們為什麽不過來一起——”
“我即使騎着一把十英尺長的飛天掃帚，也不願接近你！”哈利氣憤地說，“你為什麽要那樣對待海格，嗯？”
麗塔斯基特揚起描得很濃的眉毛。
“我們的讀者有權知道真相，哈利。我只是履行我的——”
“誰在乎他是不是混血巨人呢？”哈利喊道，“他沒有一點兒不正常的地方！”
整個小酒館一下子變得鴉雀無聲。羅斯默塔夫人從吧臺後面朝這邊望着——她正在往大酒壺裏倒蜂蜜酒，大酒壺都滿得溢出來了，她也沒有覺察。
真是，沖動的做法…安忍住不在心裏感嘆了一句，抿了一口果汁。
麗塔斯基特的笑容微微閃動了一下，但她馬上又把它重新固定好了。她打開鱷魚皮手袋，掏出她的速記筆，說道：“願意跟我談談你所了解海格嗎，哈利？一身腱子肉後面的人性？你們令人費解的友誼，以及友誼後面的緣由。你是否把他看作父親？”
赫敏猛地站了起來，她緊緊攥着那杯黃油啤酒，“你這個讨厭的女人，”她咬牙切齒地說，“你什麽都不在乎，只要能撈到故事，不管是誰都不放過，是不是？就連盧多巴格曼——”
“坐下，你這個傻乎乎的小丫頭，對自己不明白的事不要亂說。”麗塔斯基特冷冷地說，她的目光落到赫敏身上時變得冷漠兇狠。“我知道盧多巴格曼的一些事情，它們會使你們的汗毛豎起來……不說也罷——”她說，打量着赫敏亂蓬蓬的頭發。
“我們走…”赫敏說。哈利和羅恩馬上站了起來，哈利更是狠狠瞪了麗塔斯基特一眼。
範妮看向安，詢問安的意見。安無奈地把只喝了一半的果汁推開，站了起來。
他們離開了，許多人都望着他們。走到門邊時，安回頭看了一眼。麗塔斯基特的速記筆拿出來了，在桌上的一張羊皮紙上嗖嗖地來回劃動。
“她接下來就要對付你了，赫敏。”他們快步來到大街上時，羅恩壓低聲音擔憂地說。
“讓她試試吧！”赫敏滿不在乎地說，但氣得渾身發抖，“我會給她點厲害嘗嘗！我是傻乎乎的小丫頭？哼，我會讓她付出代價的。先是為哈利，然後是為海格……”
“你可別去招惹麗塔斯基特，”羅恩緊張地說，“我說正經的，赫敏，她會挖掘你的一些情況——”
“我爸爸媽媽不看《預言家日報》。她不會把我吓得東躲西藏的！”赫敏說，“而且海格也不會再躲藏了！他不應該被這個話柄攪得心煩意亂！快走！”
赫敏說完，突然撒腿跑了起來。
羅恩和哈利對視了一眼，跟着赫敏跑走了。
“我們要去看看嗎？”範妮詢問安，但她的語氣裏滿是躍躍欲試。
安看了眼已經跑遠了的三人，嘆了口氣，把長袍的帽子拉得緊緊的，圍巾圍得嚴實，跟了上去。
穿過道路兩邊有翼野豬護着的大門，跑過場地，一行人來到了海格的小屋旁。
小屋的窗簾拉得嚴嚴實實的，但他們走近時可以聽見牙牙的叫聲。
“海格！”赫敏喊道，一邊敲打着他的房門，“海格，夠了！我們知道你在裏面！沒有人在乎你媽媽是個巨人，海格！斯基特那個讨厭的女人，你不能讓她得逞！海格，快出來吧，你不是在——”
門開了。赫敏剛說了句“你早該——”，又猛地住了口，因為她發現與她面對面的不是海格，而是阿不思鄧布利多。
“下午好。”他愉快地說，笑眯眯地低頭望着他們。
“我們——嗯——我們想看看海格。”赫敏聲音很輕地說。
“啊，我已經猜到了，”鄧布利多說，眼睛裏閃着诙諧的光，“你們為什麽不進來呢？”
“噢……嗯……好吧。”赫敏說，她回頭看了眼哈利和羅恩，而後又看到了還在跑着的安和範妮，走進了小屋。
“呃…鄧布利多教授，下午好！”安跑到門口的時候，才看清門口是誰。範妮同樣震驚了一會，而後也禮貌地打了招呼。
“下午好，”鄧布利多笑眯眯的說，側身讓安和範妮進了房間，而後關上了門。
海格坐在桌旁，面前放着兩只大茶杯。他的模樣十分狼狽。臉上斑斑點點，眼睛又紅又腫，頭發像一堆纏在一起的電線。
“你好，海格。”哈利說。
海格擡起頭來。
“好。”他用非常沙啞的聲音說。
“再喝點茶吧。”鄧布利多說着，掏出魔杖，輕輕擺弄着，空中立刻出現了一只旋轉的茶盤和一盤蛋糕。鄧布利多用魔法使茶盤落在桌上，大家都坐了下來。靜默了片刻，鄧布利多說道：“海格，你有沒有聽見格蘭傑小姐喊的那些話？”
赫敏的臉微微有些紅，鄧布利多朝她笑了笑，繼續說道：“從他們剛才想破門而入的架勢看，赫敏、哈利和羅恩似乎還願意交你這個朋友，哦，對，還有安和範妮。”
鄧布利多朝安和範妮善意地笑笑。
“我們當然還願意同你交朋友！”哈利望着海格，說，“你難道認為斯基特那頭母牛——對不起，教授。”他趕緊說道，轉眼望着鄧布利多。
“我一時耳聾，沒聽見你在說什麽，哈利。”鄧布利多說。他玩弄着兩個大拇指，眼睛瞪着天花板。
“嗯——好吧，”哈利局促不安地說，“我的意思是——海格，你怎麽以為我們會在乎那個——女人——寫的東西呢？”
兩顆滾圓的淚珠從海格烏黑的眼睛裏流出來，慢慢滲進了他糾結的胡子裏。
“海格，這恰好證明了我剛才的話。”鄧布利多說，仍然專心地打量着天花板，“我給你看了無數個家長寫來的信，他們自己當年在這裏上過學，對你印象很深。他們十分堅決地對我說，如果我把你開除，他們決不會善罷幹休——”
“并不是每個人，”海格沙啞地說，“并不是每個人都願意我留下。”
“說實在的，海格，如果你想等到全世界人的支持，恐怕就要在這個小屋裏待很長時間了。”鄧布利多說，這時他的目光從半月形鏡片後面嚴厲地射過來，“自從我擔任這個學校的校長以來，每星期至少有一只貓頭鷹送信來，對我管理學校的方式提出批評。你說我應該怎麽辦呢？把自己關在書房裏，拒絕跟任何人說話？”
“可是——你不是混血巨人啊！”海格嘶啞地說。
“海格，你看看我有什麽樣的親戚吧！”哈利生氣地說，“看看德思禮一家！”
“絕妙的觀點！”鄧布利多教授說，“我的親弟弟阿不福思，因為對一只山羊濫施魔法而被起訴。這件事在報紙上登得鋪天蓋地，可是阿不福思躲起來沒有呢？沒有，根本沒有！他把頭擡得高高的，照樣我行我素！當然啦，我不能肯定他認識字，所以他也許并不是膽子大……”
“回來教課吧，海格。”赫敏輕聲說，“求求你回來吧，我們真的很想念你。”
海格強忍住哽咽。又有許多眼淚順着面頰滾落，滲進亂蓬蓬的胡子裏。
鄧布利多站了起來。“你看，你所教授的兩個學院的班級都有人支持你，我看不出你有什麽不稱職的地方，所以我不接受你的辭職報告，海格，我希望你下星期一就回來上課。”他說，“你八點半到禮堂和我一起吃早飯。不許找理由推脫。祝你們大家下午好。”
鄧布利多向門口走去，只停下來彎腰撓了撓牙牙的耳朵，就離開了小屋。當房門在他身後關上後，海格便把臉埋在垃圾箱蓋一般大的手掌裏，傷心地哭泣起來。赫敏不停地拍着他的胳膊，最後，海格終于擡起了頭，兩只眼睛通紅，他說：“真是了不起的人啊，鄧布利多……了不起的人……”
黃昏時分，幾人從海格的小屋裏走了出來。
“看不出原來海格還有這樣的一段過去…”範妮感嘆着，“他人挺不錯的，就是他後面說的那些話有點語無倫次，他說的那句她的大骨架子的她是誰啊？還有誰和他一樣是混血巨人嗎？”
羅恩和哈利趕緊對望了一眼，又同時偏過了頭。
“我猜他說的是馬克西姆夫人吧…”安說。
“真的嗎？”範妮驚訝地問，而哈利和羅恩則驚呼了一聲，“你怎麽知道的？”
安掃了一眼一臉驚訝的哈利和羅恩，不在意地說，“猜的啊，舞會前海格和馬克西姆夫人走得很近啊，一個平常不善交際的人會因為什麽情況主動找人說話？大概就是兩人之間有一種別人沒有的共同點是一種不錯的解釋…”
作者有話要說：
日常更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