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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四年級結束 (1)

安坐在宿舍的桌前,整個宿舍就她一個人,白色炙熱的蠟燭浮在空中,亮着光,照亮着桌上的每件物品。

桌子上攤開着一本書,書上的字,安其實一個都沒看見去,最後坐了一會,安不得不承認,她根本靜不下心來看書。

無奈地嘆了一口氣,安合上了書,站了起來,她拉開屜子,從最裏面抓出了一個黑色的小盒子,打開裏面是一把泛着銀光的布魯斯口琴。

吉他太顯眼,CD在霍格沃茲根本不能播放,霍格沃茲城堡周圍有強烈的魔法磁場,所有用電的東西都不能在霍格沃茲周圍使用。

口琴是最好的樂器選擇了,安拿着口琴走出了宿舍,來到了公共休息室。公共休息室也空無一人,擡頭看了眼透明水晶的天花板,安又拿着口琴走出了公共休息室,來到了城堡一樓,随着一步步走到空蕩蕩的走廊上,從魁地奇球場傳來的歡呼聲越來越大。

安順着空蕩蕩的走廊來到了城堡的另一側,而後下樓梯,來到了地下一層的廚房裏。家養小精靈看到安一個個都很興奮。

“今天我給你們吹首曲子怎麽樣?”安舉着口琴問。家養小精靈們一個個都高興地不得了,就連閃閃也放下了手裏的黃油啤酒瓶。

安一連吹了好幾首曲子,每首曲子結束時都贏得了一陣陣喝彩,家養小精靈們都很給安面子,不過很大一部分也是因為以前從來沒人給他們吹過曲子。

直到吹得累了,安一口氣幹了一杯南瓜汁,而後朝家養小精靈揮了揮手,走出了廚房。心情比之前輕松多了,安把口琴放到了口袋裏。快步走回了斯萊特林的宿舍,從宿舍裏拿了一本書,安悠閑地開始看起書來。

但寧靜的時間沒有持續多久,宿舍的們砰的一聲被撞開了,範妮滿臉驚恐的進來了,看到安,二話不說拉起安就往外跑。

“出什麽..”安話沒說完,進宿舍來的潘西、米裏斯她們一個個臉上都是一副十分害怕的樣子。

而當安踉踉跄跄地來到公共休息室的時候,發現所有人的表情都是如此,就好像經歷什麽特別恐怖的事情樣的,還有幾個一年級的女生臉上挂着淚痕。

範妮拉着安一路跑到了城堡的校醫院,推開門進去,裏面混雜着無數的争吵聲,範妮才放開了安的手,這讓安松了口氣,她第一次知道範妮可以跑這麽快,安大口喘着氣。

而後她看清了校醫院有哪些人,韋斯萊夫人、比爾、羅恩和赫敏都圍在顯得焦頭爛額的龐弗雷夫人身邊,他們都在追問哈利的情況和下落。

安推門進來打斷了他們一時的争吵,但緊接着韋斯萊夫人又開始問了起來。赫敏走到了安的旁邊,她的臉色也是一臉驚恐的表情,她還沒從看到塞德裏克的屍體和哈利不見了的事情中緩過來。

安好不容易喘勻了氣,結結巴巴地問,“發生了…”但她沒說完,被推門聲打斷了。

鄧布利多、哈利和一條大黑狗走了進來。所有人都看向了門口,韋斯萊夫人發出一聲壓抑的驚呼。

“哈利!哦,哈利!”

她拔腳向哈利奔去,但鄧布利多走上前,擋在了他倆之間。

“莫麗,”他舉起一只手,說道,“請你先聽我說幾句。哈利今晚經歷了一次可怕的折磨。他剛才又向我複述了一遍。他現在需要的是睡眠、清靜和安寧。如果他願意你們陪着他,”他又望望周圍的羅恩、赫敏、比爾、安、範妮,補充道,“你們可以留下。但我不希望你們向他提任何問題,除非他自己願意回答,今晚是絕對不行的。”

韋斯萊夫人點了點頭。她臉色十分蒼白。她突然轉向羅恩、赫敏和比爾,就好像是他們在吵鬧似的。她壓低聲音教訓道:“你們聽見了嗎?他需要安靜!”

“校長,”龐弗雷夫人盯着小天狼星變成的黑狗,說道,“我可不可問一句,這是什麽——”

“這條狗陪哈利待一會兒,”鄧布利多簡單地說,“我向你保證,它受過十分良好的訓練。哈利——我等你上了床再走。”

“我去見過福吉之後,就趕回來看你,哈利。”鄧布利多說,“我希望你明天也留在這裏,等我向全校師生講完話再說。”說完,他就走了。

龐弗雷夫人領着哈利走向旁邊的一張床,病房裏的其他人都安靜地看着沒說話。哈利在走到床邊的時候停了下來,他看向躺在房間盡頭的一張床上的穆迪。

“他沒事吧?”哈利問道。

“他不會有事的。”龐弗雷夫人說,給了哈利一套睡衣,并拉上他周圍的簾子。他脫去長袍,換上睡衣,爬到了床上。

其他人馬上繞過了簾子,分坐在哈利床邊兩邊的椅子上,範妮拉着安也鑽了進去,站在旁邊,羅恩和赫敏坐在椅子上,小心翼翼地看着哈利。

“我挺好的,”哈利說,“就是太累了。”

韋斯萊夫人不必要地撫摸着哈利的床單,眼睛裏噙着淚花。

龐弗雷夫人匆匆去了一趟她的辦公室,這時拿着一只小瓶子和一個高腳酒杯回來了,瓶子裏裝着一種紫色的藥劑。

“你需要把它都喝了,哈利,”她說,“這種藥可以使你無夢酣睡一場。”

哈利接過酒杯,喝了幾口。随即他就迅速地沉沉地睡了過去。

龐弗雷夫人看着哈利睡了過去,松了一口氣,她皺着眉看了眼坐在座位上的大黑狗一眼,但什麽都沒說,而是繞過簾子走開了,她需要去看看穆迪。

一時間,病房裏安靜極了。安扭頭看了看周圍的人,他們一個個都緊張而呆呆地盯着哈利。

安繞出了簾子,朝着龐弗雷夫人走去,龐弗雷夫人正拿着魔杖在查看穆迪的情況。

“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嗎?龐弗雷夫人?”安小聲的問。

“啊,安,你也在這?唉,今晚不知道怎麽了,他們送了一個…唉,可憐的孩子…”龐弗雷夫人低聲感嘆着。

安沒說話,她只是偶爾幫龐弗雷夫人遞一遞工具和藥劑,龐弗雷夫人為穆迪準備了五六種不同顏色的藥劑。

範妮意識到安不見的時候,沒有急着去找,而是悄悄拉了拉赫敏的長袍。赫敏疑惑地回頭看範妮。

範妮以最小的聲音在赫敏耳邊說了一句,“安,她現在啥都不知道,我來的路上沒來及告訴她,而且她今晚沒去看比賽。你要不要去告訴她?”

赫敏看了眼正在睡覺的哈利,點了點頭。起身,悄悄繞出了簾子。

但她剛走出幾步,就聽到校醫院門外傳來了争吵聲,且越來越大。一時間,所有人都看向了門口。

“如果他們再不閉嘴,會把他吵醒的!”韋斯萊夫人不滿地小聲說。

“他們在嚷嚷什麽?不會又發生了什麽事吧?”羅恩嘟囔了一句。

“這是福吉的聲音,”韋斯萊夫人小聲說,“這是米勒娃麥格的聲音,是不是?可他們在争論什麽呢?”

“真令人遺憾,不過沒有辦法,米勒娃——”康奈利福吉大聲說道。

“你絕對不應該把它帶進城堡!”麥格教授嚷道,“如果給鄧布利多發現了——”

校醫院的門突然被撞開了。幾人都從簾子後出來了,沒人發現哈利已經醒了。

福吉大步走進病房。麥格教授和斯內普緊跟在後面。

“鄧布利多呢?”福吉問韋斯萊夫人。

“他不在這兒,”韋斯萊夫人氣憤地說,“部長,這裏是病房,你是否認為你最好——”

可就在這時,門又一次被推開了,鄧布利多敏捷地走進病房。

“出了什麽事?”鄧布利多嚴厲地問,看看福吉,又看看麥格教授,“你們為什麽在這裏打擾這些人?米勒娃,你真讓我感到吃驚——我叫你看守小巴蒂克勞奇的——”

“已經沒必要看守他了,鄧布利多!”她尖聲嚷道,“部長确保了這一點!”

“我們告訴福吉先生,我們發現是食死徒制造了今晚的事件,”斯內普低聲說道,“他似乎感到他個人的安全也成了問題。他一定要召來一個攝魂怪陪他進入城堡。他把攝魂怪帶進了小巴蒂克勞奇所在的那個辦公室——”

“我告訴他你不會同意的,鄧布利多!”麥格教授怒氣沖地說,“我告訴他你不許攝魂怪再踏進城堡,可是——”

“我親愛的女士!”福吉大聲吼道,“我作為魔法部部長,有權決定自己是否願意帶保镖,因為我要見一位可能非常危險的——”

可是麥格教授的聲音蓋過了福吉的話。

“那家夥——那家夥一進辦公室,”她指着福吉,全身顫抖,尖叫着說,“就朝克勞奇撲去,就——就——”

麥格教授拼命尋找字眼來描繪剛才發生的事,但在場的人都知道或猜到攝魂怪做了什麽。攝魂怪一定給了小巴蒂克勞奇那個致命的吻。它從小克勞奇的嘴裏吸走了他的靈魂。小克勞奇現在已是生不如死。

“根據各種說法,這是他罪有應得!”福吉氣勢洶洶地說,“他似乎造成了好幾個人的死亡!”

“可是他現在無法出來作證了,康奈利。”鄧布利多說。他犀利地盯着福吉,似乎第一次清清楚楚地看透了他。“他不能提供證據,說明他為什麽要殺死那些人了。”

“他為什麽殺死他們?嘿,這不是明擺着的嘛!”福吉氣急敗壞地說,“他是個到處流浪的瘋子!從米勒娃和西弗勒斯告訴我的情況看,他似乎以為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遵照了神秘人的旨意!”

“伏地魔以前确實對他發號施令,康奈利,”鄧布利多說,“那些人的死,只是施行伏地魔東山再起計劃時附帶産生的結果。那個計劃成功了。伏地魔恢複了他的肉身。”

福吉大驚失色,就好像有人迎面給了他一記重擊。他暈暈乎乎地眨巴着眼睛,呆呆地瞪着鄧布利多,似乎不能完全相信剛才聽見的話。他結結巴巴地說話了,眼睛仍然瞪着鄧布利多。

“神秘人……回來了?胡說八道。別開玩笑了,鄧布利多……”

“米勒娃和西弗勒斯無疑已經告訴過你,”鄧布利多說,“我們聽到了小巴蒂克勞奇的坦白交代。在吐真劑的作用下,他告訴我們他怎樣被偷偷帶出阿茲卡班,伏地魔怎樣——從伯莎喬金斯那裏得知他仍然在世——就從他父親那裏把他解救了出來,利用他去抓住哈利。告訴你吧,這個計劃成功了。小克勞奇已經幫助伏地魔卷土重來了。”

“你聽我說,鄧布利多,”福吉說,他臉上居然閃現出一絲笑容,“你——你不可能真的相信這一切吧。神秘人——回來了?別開玩笑,別開玩笑了……不用說,小克勞奇也許以為自己是遵照神秘人的指令行事的——可是怎麽能把這樣一個瘋子的話當真呢,鄧布利多……”

“今晚,當哈利觸摸到三強杯時,他就被直接送到了伏地魔那裏。”鄧布利多堅定地說,“他親眼目睹了伏地魔的起死回生。你不妨到我的辦公室去,我會把一切都解釋給你聽。”

鄧布利多目光掃向哈利,看見哈利已經醒了,但他搖了搖頭,說道:“今晚我恐怕不能允許你向哈利提問。”

福吉臉上仍留着那古怪的微笑。他也望了望哈利,然後又把目光轉回到鄧布利多身上,說道:“你——嗯——你準備對哈利的話照單全收,是嗎,鄧布利多?”

片刻的沉默,然後響起了小天狼星的吠叫聲。他豎起頸上的毛,朝福吉露出他的長牙。

“我當然相信哈利,”鄧布利多說,此時他的眼睛灼灼發光,“我聽了小克勞奇的坦白,也聽了哈利講述的他觸摸三強杯後發生的事情;他們兩人的話合情合理,把自去年夏天伯莎喬金斯失蹤後出現的所有事情都解釋清楚了。”

福吉臉上仍然帶着那種怪怪的笑容。他又掃了哈利一眼,才回答道:

“你準備相信伏地魔已經回來了,聽信一個精神失常的殺人犯和一個小孩的話,而這小孩……他……”

福吉又飛快地瞥了哈利一眼,哈利頓時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一定在讀麗塔斯基特的文章,福吉先生。”他輕聲說道。

羅恩、赫敏、韋斯萊夫人、比爾和範妮都吓了一跳,他們誰也沒有發現哈利已經醒了。

福吉微微紅了紅臉,但緊接着他臉上露出一種頑抗和固執的神情。

“另外我發現,”他望着鄧布利多,說道,“我發現你一直把這小孩的某些情況隐瞞着不彙報?他是個蛇佬腔,對嗎?舉止行為處處都透着古怪——”

“我想,你大概指的是哈利一直感覺到的傷疤疼痛吧?”鄧布利多冷冷地說。

“這麽說,你承認他一直感到這些疼痛喽?”福吉很快地說,“頭疼?做噩夢?大概還有——幻覺吧?”

“聽我說,康奈利,”鄧布利多說着,朝福吉跟前跨了一步,“哈利和你我一樣清醒、理智。他額頭上的傷疤并沒有把他的腦子弄糊塗。我相信,只有當伏地魔潛伏在附近或感到特別想殺人時,哈利的傷疤才會疼。”

福吉從鄧布利多面前後退了半步,但他的神情仍然那麽固執。

“請原諒,鄧布利多,我以前從沒聽說魔咒傷疤會像警鈴一樣……”

“我親眼看見伏地魔又回來了!”哈利大聲喊道。他掙紮着想下床,但韋斯萊夫人把他擋了回去。“我親眼看見了食死徒!我可以報出他們的名字!盧修斯馬爾福——”

斯內普突然動了一下,但當哈利望着他時,斯內普的目光又轉向了福吉。

“馬爾福被宣告無罪了!”福吉顯然覺得受了冒犯,說道,“一個非常古老的家庭——為美好的事業慷慨捐贈——”

“麥克尼爾!”哈利繼續報出那些名字。

“也被宣告無罪了!目前在魔法部工作!”

“埃弗裏——諾特——克拉布——高爾——”

“你只是在重複那些十三年前被判不是食死徒的人的名字!”福吉氣呼呼地說,“你可以在過去的審判報告裏找到那些名字!看在老天的報上,鄧布利多——去年年底的時候,這個男孩腦子裏就滿是一些胡編亂造的古怪故事——他的謊話越編越離奇了,你居然還全盤相信——這個男孩能夠跟蛇對話,鄧布利多,而你仍然認為他是值得信任的?”

“你這個傻瓜!”麥格教授喊道,“塞德裏克迪戈裏!克勞奇先生!這些人的死決不是一個瘋子的随意行為!”

“我看不出為什麽不是!”福事也大聲喊道,臉漲成了紫紅色,火氣不比麥格教授小,“在我看來你們都決意要制造一種恐慌情緒,破壞我們這十三年來苦心營造的一切!”

“伏地魔回來了,”鄧布利多又一次說道,“福吉,如果你立即接受這一事實,并采取必要的措施,我們還有可能挽回局面。首先最重要的一步就是使阿茲卡班擺脫攝魂怪的控制——”

“亂彈琴!”福吉又嚷道,“撤消攝魂怪?我只要一提出這個建議,準會被趕出辦公室!我們半數的人就是因為知道有攝魂怪在阿茲卡班站崗,晚上才能睡個踏實覺的!”

“康奈利,如果我們知道你讓伏地魔最危險的死黨去看守那些一聲令下就會為他效勞的家夥,那麽我們其他人就睡得不太踏實了!”鄧布利多說,“那些家夥不可能對你忠心耿耿,福吉!伏地魔能夠提供給它們的權力和樂趣,比你所能提供的多得多!伏地魔身後一旦有攝魂怪的支持,他那些昔日的死黨就會紛紛回到他身邊,到時候你就很難阻止他恢複十三年前的那種勢力了!”

福吉的嘴巴張開又合上,似乎沒有語言能表達他的憤怒。

“你必須采取的第二個措施——而且必須立即動手,”鄧布利多進一步說道,“是派人給巨人送信。”

“派人給巨人送信?”福吉驚叫道,一下子又會說話了,“這又是什麽瘋話?”

“趁現在還不算太晚,向他們伸出友誼的手,”鄧布利多說,“不然伏地魔就會把他們拉攏過去。他以前就做過這樣的事,在所有巫師中,只有他能向他們提供權益和自由!”

“你——你一定是在開玩笑!”福吉吃驚得喘不過氣來,一邊搖着頭,一邊又從鄧布利多前面向後退縮,“如果魔法界得知我跟巨人有來往——人們對巨人恨之入骨啊,鄧布利多——我的事業就完蛋了——”

“康奈利,你太迷戀你的官職了,這使你失去了應有的判斷力。”鄧布利多說,他的聲音漸漸提高,人們可以感覺到他周身籠罩着的那個力量的光環,他的眼睛又一次灼灼發光。“你太看重所謂的純正巫師血統了!你一向都是如此!你沒有認識到,一個人的出身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成長為什麽樣的人!你的攝魂怪剛才消滅了一個十分古老的巫師家族的最後一位成員——你看看那個人所選擇的人生道路!我現在告訴你吧——只要聽從我的建議,采取一些措施,那麽魔法部和整個巫師界都會永遠銘記你,都會把你看作有史以來最勇敢最偉大的魔法部部長。如果你不采取行動——歷史也會牢牢記住:正是你袖手旁觀,讓伏地魔第二次有機會摧毀我們辛辛苦苦重建的這個世界!”

“荒唐,”福吉小聲說,繼續一步步後退,“瘋狂……”

接着是一陣沉默。龐弗雷夫人呆呆地站在穆迪的床邊,用手捂着嘴巴。韋斯萊夫人仍然站在哈利面前,雙手按住他的肩膀,不讓他起身。其他人都吃驚地瞪着福吉,除了安,她眯着眼睛在思考着眼前的情況。

“如果你這樣執迷不悟,一意孤行,康奈利,”鄧布利多說,“我們就只好分道揚镳了。你做你認為合适的事情。我——我則按我的意志行事。”

鄧布利多的聲音裏沒有絲毫威脅的成分,它聽上去只是一個聲明,但福吉卻暴跳如雷,仿佛鄧布利多正舉着一根魔杖朝他逼近。

“好啊,好啊,鄧布利多,”他威脅着揮動着一根手指,說道,“我一直給你充分的自由。我一向對你尊敬有加。我也許并不贊成你的一些決定,但我總是保持沉默。沒有多少人會允許你聘用狼人,留用海格,或不請示魔法部就擅自決定教學生什麽東西。不過,如果你準備同我對着幹——”

“我惟一想要對着幹的,”鄧布利多說,“是伏地魔。如果你也反對他,康奈利,那麽我們還是同一陣營的。”

福吉似乎想不出該如何回答。他的兩只小腳站立不穩,他前後搖晃了片刻,用雙手旋轉着他那只圓頂高帽。最後,他說話了,聲音裏有一絲企求的成分,“他不會回來的,鄧布利多,他不可能……”

斯內普大步走上前,越過鄧布利多,他一邊走,一邊撩起長袍的左袖子。他把胳膊伸過去給福吉看,福吉驚駭地向後退縮着。

“看見了嗎,”斯內普聲音嘶啞地說,“看見了嗎。黑魔标記。已經不像一小時前那麽明顯了,當時它被燒成了焦黑色,不過你仍然能夠看見。每個食死徒身上都有伏地魔打下的烙印。這是食死徒相互識別的一種方式,也是伏地魔召集他們回到他身邊的暗號。當他觸摸到某個食死徒的标記時,我們必須立即幻影移形,出現在他身邊。一年來,這個标記越來越明顯。卡卡洛夫的也是這樣。你說卡卡洛夫今晚為什麽要逃跑?我們倆都感到标記在火辣辣的燃燒。我們都知道他回來了。卡卡洛夫害怕伏地魔會報複他。他背叛了他的許多食死徒同伴,肯定沒有人歡迎他回到他們中間。”

福吉又從斯內普面前退了回去。他不停地搖晃着腦袋,似乎根本沒有聽清斯內普說的話。他瞪大眼睛,顯然被斯內普胳膊上那醜陋的标記吓壞了,接着他擡頭望着鄧布利多,小聲說道:“我不知道你和你的人在玩什麽把戲,鄧布利多,但是我已經聽夠了。我不想再說什麽。我明天再跟你聯系,鄧布利多,讨論這所學校的辦學方式。我必須回魔法部去了。”

他剛走到門邊又停住腳步,回過身來,大步走過房間,停在哈利床邊。

“你贏得的獎金,”他簡短地說,一邊從口袋裏掏出一大袋金幣,扔在哈利的床頭櫃上,“一千個金加隆。本來應該有一個頒獎儀式的,但在目前這種情況下……”

他把圓頂高帽套在腦袋上,走出了房間,把門在身後重重關上了。他剛離開,鄧布利多就轉身望着哈利床邊的一群人。

“有一些工作要做,”他說,“莫麗……如果我沒有弄錯的話,我是可以指望你和亞瑟的吧?”

“當然沒問題。”韋斯萊夫人說。她臉色煞白,嘴唇也全無血色,但她的表情十分堅決。“我們了解福吉是個什麽樣的人。正因為亞瑟喜歡麻瓜,才阻礙了他這麽些年在魔法部的發展。福吉認為亞瑟缺乏一個巫師應有的尊嚴。”

“好吧,我需要送一封信給亞瑟,”鄧布利多說,“對所有那些能夠在我們的說服下認清局勢的人,我們都必須立即通知到,亞瑟可以接觸魔法部那些不像康奈利這樣目光短淺的人。”

“我去找爸爸,”比爾說着,站了起來,“我現在就去。”

“太好了,”鄧布利多說,“把所發生的事情告訴他。說我很快就會跟他直接聯系。不過他必須謹慎行事。如果福吉認為我在插手魔法部——”

“沒問題,交給我吧。”比爾說。

他伸手拍了拍哈利的肩膀,又吻了吻母親的面頰,然後穿上鬥篷,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房間。

“米勒娃,”鄧布利多轉向麥格教授,說,“我想等會在我的辦公室裏見到海格。還有——馬克西姆夫人——如果她也願意來。”

麥格教授點點頭,一言不發地離去了。

“波皮,”鄧布利多對龐弗雷夫人說,“勞駕,你能不能到穆迪教授的辦公室去一趟?你在那裏會找到一位痛不欲生、名叫閃閃的家養小精靈。你盡量安慰安慰她,然後把她帶到下面的廚房裏。我認為多比會替我們照顧她的。”

“好——好吧。”龐弗雷夫人顯得有些吃驚,随即她也離去了。

鄧布利多又看向範妮和安。安知道鄧布利多接下來一定是要說一些機密了,而顯然他并不想讓範妮和自己知道。範妮是由于她們家族的原因,只能一直保持中立,而安,她沒猜到,但實話說,她一點也不想被扯進去,這樣正好。

“我和範妮過來只是來看看哈利怎麽了,既然哈利沒事了,那我們先回宿舍了。”安率先說道。

範妮也知道接下來的事情不該繼續聽下去了,她跟着安走出了校醫院的門。安在經過鄧布利多和斯內普身邊的時候,兩人都意味深長地看了安一眼,安若無其事地走了過去。

兩人下了樓,範妮才開口說,“安..”她想解釋解釋具體發生了什麽。

“沒事,你不用解釋了,我大概猜到發生什麽了,今晚你也累了,就別勉強了,早點回宿舍休息。剛才聽到的事情除了和父母說,其他人都別說最好。反正說了他們也不一定會相信…”安說。

範妮默默點了點頭,但之後她又忍不住問,“安,你說神秘人真的回來了嗎?”

“你覺得呢?”安反問。

“我…”範妮頓了頓,她從小聽到的事情讓她對神秘人也抱着畏懼的心理,她搖了搖頭,“我不知道…但我相信鄧布利多是個好校長…這是我奶奶說的…我相信我奶奶…安,你覺得呢?”

“我?”安說,“呵,我相信我叔叔,他怎麽認為我就怎麽認為…”

“安,你這樣根本等于沒回答嘛…”範妮顯然對于答案不滿意。

“不管這麽說,我們兩個身為兩個學生沒有必要管那麽多,鄧布利多教授肯定有他的安排和想法….”

“說的也是,但為什麽鄧布利多校長讓羅恩、赫敏留在那裏呢?”範妮問。

他們三個可是主角,當然要在啦。不過這話安肯定是不會說的。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鄧布利多教授要吩咐的事情應該和他們三個有關吧。”安随意說。

第二天,鄧布利多在吃早飯時對全校發表了講話,他要求大家別去打擾哈利,不許任何人問他問題,或纏着他講述那天在迷宮裏發生的事情。

而當天晚上的宴會,一年一度的總結離校宴會,這通常被搞成一種慶祝活動,屆時将宣布學院冠軍杯的得主。

往常在離校宴會上,禮堂都用獲勝學院的色彩裝飾一新。然而今晚,教工桌子後面的牆壁上懸挂着黑色帷幕,這是為了對塞德裏克表示敬意。

宴會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安靜,沒多少人說話、讨論。而當鄧布利多從教工席上站起來時,全校更是鴉雀無聲。

“又是一年,”鄧布利多望着大家說道,“結束了。”

他停下話頭,目光落在赫奇帕奇的桌子上。在鄧布利多站起來之前,這張桌子上的情緒就一直最壓抑,這張桌子旁的一張張面孔也是整個禮堂裏最悲哀最蒼白的。

“今晚,我有許多話要對你們大家說,”鄧布利多說,“但我首先必須沉痛地宣告,我們失去了一位很好的人,他本來應該坐在這裏,”他指了指赫奇帕奇的同學們,“和我們一起享受這頓晚宴。我希望大家都站起來,舉杯向塞德裏克迪戈裏致敬。”

大家紛紛起立,禮堂裏響起一片板凳移動的聲音。他們都舉起高腳酒杯,用低沉渾厚的聲音齊聲說:“塞德裏克迪戈裏。”

“塞德裏克充分體現了赫奇帕奇學院特有的品質,”鄧布利多繼續說道,“他是一位善良、忠誠的朋友,一位勤奮刻苦的學生,他崇尚公平競争。他的死使你們大家受到了震撼,不管你們是否認識他。因此,我認為你們有權了解究竟是怎麽回事。”

絕大多數學生擡起了頭,盯着鄧布利多。

“塞德裏克迪戈裏是被伏地魔殺死的。”

禮堂裏響起一片緊張的低語。大家都驚恐地、不敢相信地盯着鄧布利多。但低語沒持續多久,又安靜了下來。

“魔法部不希望我告訴你們這些。”鄧布利多繼續說,“有些同學的家長可能會對我的做法感到震驚——這或者是因為他們不能相信伏地魔真的回來了,或者是因為他們認為我不應該把這件事告訴你們,畢竟你們年紀還小。然而我相信,說真話永遠比撒謊要好,如果我們試圖把塞德裏克的死說成是一場意外事故,或歸咎于他自己的粗心大意,那都是對他形象的一種侮辱。”

“在談到塞德裏克死時,還必須提及另外一個人,”鄧布利多繼續往下說,“當然啦,我說的是哈利波特。”

禮堂裏起了一陣波動,有幾個人把頭轉向哈利,随即又趕緊轉回去,望着鄧布利多。

“哈利波特逃脫了伏地魔的魔爪,”鄧布利多說,“他冒着生命危險,把塞德裏克的遺體帶回了霍格沃茨。他在各方面都表現出了大無畏的精神,很少有巫師在面對伏地魔的淫威時能表現出這種精神,為此,我向他表示敬意。”

鄧布利多嚴肅地轉向哈利,又一次舉起了他的高腳酒杯。禮堂裏的人幾乎都這麽做了。他們像剛才念叨塞德裏克的名字一樣,低聲說着哈利的名字,為他敬酒。

大家再次落座後,鄧布利多又說道:“三強争霸賽的目的是增強和促進魔法界的相互了解。鑒于現在所發生的事——鑒于伏地魔的起死回生——這種聯系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重要。”

“這個禮堂裏的每一位客人,”鄧布利多說,他的目光停留在德姆斯特朗的同學們身上,“只要願意回來,任何時候都受到歡迎。我再對你們大家說一遍——鑒于伏地魔的起死回生,我們只有團結才會強大,如果分裂,便不堪一擊。伏地魔制造沖突和敵意的手段十分高明。我們只有表現出同樣牢不可破的友誼和信任,才能與之抗争到底。只要我們目标一致,敞開心胸,習慣和語言的差異都不會成為障礙。”

“我相信——我真希望我是弄錯了——我相信我們都将面臨黑暗和艱難的時期。禮堂裏你們中間的有些人已經直接受到伏地魔毒的殘害。你們許多家庭都被弄得四分五裂。一星期前,我們中間的一位同學被奪去了生命。”

“請記住塞德裏克。當你們不得不在正道和捷徑之間作出選擇時,請不要忘記一個正直、善良、勇敢的男孩,就因為與伏地魔不期而遇,就遭到了這樣悲慘的厄運。請永遠記住塞德裏克迪戈裏。”

整個宴會的氣氛都異常地低沉,直到宴會結束。哈利擠過了重重人群,來到了安和範妮的面前,他身後跟着羅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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